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赵家帮的大杀器,沈秋山完了

    冲出窝棚的沈秋山,嘶吼着呼喊众人跟他走。

    众人都感觉今天的沈秋山像个神经病,从打进山就不正常,现在更不正常了。

    这窝棚有明显的生活痕迹,但那不是好事吗?这证明他们抓住了赵家帮的尾巴,继续追赶就是了,至于像沈秋山这样子疯癫吗?

    但今天出来就是以沈秋山为领导,而且几天前沈秋山带着他们弄回去一个“大宝贝”。

    一想到把那“大宝贝”卖了,家家都能不少分,这帮人也就不跟沈秋山计较了,纷纷跟上沈秋山脚步。

    在沈秋山的带领下,二十一人跨过小河汊,进树林就来到了赵家帮抬凤凰参王的地方。

    过去几天赵家帮守夜拢火堆的痕迹还在那里,沈秋山一看,顿觉天旋地转。

    “秋山!秋山!”还好沈旺林离着沈秋山近,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沈秋山。旁边人见状,帮着将沈秋山扶到树下。

    “这咋地啦!”宋大奎一看这边有情况,从不远处跑过来,眼看众人扶着沈秋山,宋大奎上来就问:“贵霞那一下子,给打落下毛病了吧?”

    听宋大奎这话,沈秋山眼前又是一黑。

    “我的大仙童!”沈秋山属实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此时一想到他爹留下的那苗参,整个人顿时振作起来。

    沈秋山一猛劲就起来了,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中凶光闪烁,大声吼道:“都跟我走!”

    说着,沈秋山迈步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赵家帮是昨天还在这里聚集来着,但今天走的时候,他们走的可不是这条路啊。

    但此刻的沈秋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认准这条路就往下追。

    而他带来的这些人,见沈秋山能在这么大片的山场里,准确地寻找到赵家帮的痕迹,他们自然不会有异议了。

    于是,沈秋山就这样带着一帮人走远了。

    中午十二点五十多,赵军小心翼翼地,将一苗八十多年的顺体五品叶野山参放在青苔上。

    张援民麻利地打包,然后众人背着大包匆忙离去。

    当赵家帮十一人下山进入狼草沟时,沈秋山仍带人在山里转悠呢。

    他们这帮人进山不是为了放山,是为了跟人找茬,所以什么都没准备。

    在山里走了一上午,一个个又累又饿。期间不止一个人张罗要回家,但沈秋山说什么也不干,非要找到赵家帮一行。

    如今的狼草沟里,就剩下草了。赵军他们一路跨过沟塘子,找到自己停在林子里的汽车。

    一个个大包被送上解放车后车箱,众人纷纷上车,一路直奔露水河林场。

    吉普车、解放车进林场,直奔保卫股而去。

    车往保卫股外一停,在屋里的保卫股股长刘彦双,起身就往外跑。

    “赵组长!”刘彦双一出屋,就看到了从吉普车后排上下来的赵军。

    “刘股长。”赵军一笑,道:“我们几个回来了!”

    “狼打着啦?”刘彦双问,赵军笑着点头,道:“十只狼,都打死了。”

    “哎呦我天呐!”刘彦双和四个保卫员都震惊无比,在那四个保卫员中,就有沈秋山的表哥李国亮。

    此时李国亮眉头微皱,昨天晚上他就听说沈秋山今天要带人进山抓赵军他们。可现如今,赵军他们都回来了,那他表弟沈秋山哪里去了?

    刘彦双可没李国亮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他热情地将赵军请进屋里。

    赵家帮人没都下来,只有李宝玉、李如海、马洋跟着赵军进了保卫股。

    进到屋里,赵军也不废话,抬手冲李宝玉一比划,李宝玉将提进屋的小布兜打开,瞬间一股腥臭味扩散开来,熏得刘彦双等人皱眉、紧鼻。

    这时,李宝玉双手将布兜倒拎,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十个狼的上颚,都用草木灰裹了一层又一层。

    但即便如此,这天温度高,十只狼嘴仍有腐坏的迹象。

    刘彦双虽然不打猎,但狼这上颚带皮带骨,很容易分辨。而且狼那两只长尖牙,也就是上犬齿是做不了假的。

    十个狼上颚,足以证明为祸露水河的狼群已被歼灭。

    “好啊,好!”刘彦双握住赵军的手,一边摇,一边道:“赵组长,太谢谢你们了!”

    说完这话,刘彦双松开赵军的手,道:“我得给张场长打个电话,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刘彦双一个电话打出去,没过十分钟,书记徐青岩、生产场长王贵海、保卫场长张旭东全都赶了过来。

    到保卫组后,三人检验过“任务道具”,又是对着赵军一顿感谢、一顿夸。

    徐青岩更是用保卫股的电话打到了后勤,让他们准备食材、通知食堂,晚上要好酒好菜宴请赵家帮。

    露水河的热情,赵军连推辞都推辞不了。他们一行人从保卫股回来,暂时回到招待所落脚。

    进屋后,一帮人关上门在外屋地里密谋。

    “哥哥。”李宝玉第一个发言,对赵军道:“咱晚上都去吃饭,咱那参王咋整啊?”

    “不能有人上这屋来偷来吧?那得多猖啊!”马胜虽然不小了,但他一直在林场上班,人也比较单纯。

    “这可不能赌他们都是好人啊。”赵军脸色凝重地道:“一会儿给那几个棒槌包子都放一个袋子里,然后搁吉普车里头。

    晚上咱开车上他们食堂,吉普车就停他们食堂外头。完了给车门子一锁,我不信书记、大场长都搁屋里,他们敢在外头撬咱车。”

    赵军如此说,众人都感觉可行。就在这时,李如海忽然冲赵军抱拳,道:“大哥,你累好几天了,你在屋歇着。如海愿潜入他们家属区,打探消息、探听虚实!”

    听李如海这话,赵军一怔,道:“探听啥虚实啊?”

    “大哥,你想啊。”李如海道:“这么多天,咱在山里也没看着沈秋山他们,没准儿他们压根没打算惹乎咱们呢。”

    赵军闻言,咔吧咔吧眼睛,感觉李如海说的也有道理。

    “如海那……”赵军抬头看向李如海,道:“你看,谁跟你去呢?”

    “谁也不用,大哥。”李如海淡淡一笑,无比自信地道:“你要让我李如海干别的,我够呛。但打听消息,我李如海是头子!”

    他说这话,赵军倒信。不光赵军信,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就这样,赵军等人在屋休整,李如海一个人出了招待所,从林场进入家属区。

    来到家属区,李如海跟人打听了小卖店的位置,然后一路过去。

    李如海进到小卖店里,看到柜台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瞅着应该是老板娘。

    而柜台外,站着两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女人。

    三人虽有里有外,但她们都将胳膊肘杵在柜台上,把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

    进屋看到这一幕的李如海,瞬间就乐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仨老娘们儿凑在一起讲究人呢。

    比起打探消息,这更是李如海长项了。

    看到李如海进屋,三人收敛了一些,老板娘更是直起身,问李如海道:“小伙儿,你来谁家串门儿的呀?”

    “婶子,我不是来串门的。”李如海笑道:“我是从永安过来,帮咱们林场打狼的。”

    “哎呀。”李如海此话一出,三个女人齐齐变了脸色,其中一个穿蓝色布衫的,更是直接问道:“小伙儿,你们是不是给狼都打死啦?昨天晚上到现在,我都没听着狼叫唤。”

    “嗯呢,大娘。”看这女人岁数大,李如海唤她一声大娘,道:“十个狼,一个都没跑了。”

    “哎呀!”那穿蓝衣服的女人用力一拍巴掌,大喜道:“那可太好啦!”

    那群狼天天闹,属实影响林场人的生活。如今听说狼群被赵家帮歼灭,三个女人将李如海和赵家帮一顿夸。

    李如海谦虚几句,然后对柜台里的老板娘道:“婶子,我没吃饭呢,你给我捡两块槽子糕,完了……”

    李如海说着,看到了摆在柜台上的橘子汽水,他直接拿过一瓶,道:“再来汽水,完了给我算账。”

    “算什么账?”老板娘一边往外拿槽子糕,一边说:“婶子请你吃啦!”

    “那能行吗?那成啥事儿啦?”李如海往后退了一步,老板娘却摆了下手,说:“你们大老远来帮我们打狼,两块槽子糕、一瓶汽水,我还请不了吗?”

    “那也不行。”李如海摇头,道:“婶子,你要这么地,那我走啦,我不吃啦!”

    说着,李如海就要往外走。

    “这孩子……你回来!”老板娘一看李如海要走,紧忙招呼他道:“你不没吃饭吗?”

    “没吃饭,我也不能白吃你的呀。”李如海道:“你这有本钱来的,又不是地里长的。”

    “行,行,行。”老板娘连连冲李如海摆手,道:“你给婶儿扔两毛钱就得了。”

    说完这话,老板娘忽然拿起那汽水,问李如海:“这个……你在这儿喝,还是拿走啊?”

    这年头汽水是得回收的,李如海闻言,将两毛钱放在柜台上,道:“我在这儿吃。”

    “那婶儿给你支个桌。”老板娘说着,将两块槽子糕放在黄油纸上,然后她从柜台后走出。

    这小卖店门脸朝南,柜台靠东墙一溜,而在北窗户下是土炕,炕头那边接着小灶台。

    老板娘过去,将炕桌放平,然后招呼李如海道:“来,孩子,拿着那干粮啥的,上这儿坐着吃来。”

    李如海拿着槽子糕、汽水过去,坐在炕上开吃。而那老板娘安顿完李如海就出了屋,到后园子摘了两根黄瓜、两个红柿子进来,用水洗了、用盘装上送到李如海面前。

    这个,李如海没推辞,只是向老板娘道了谢。

    李如海闷头吃喝,那边三个女人继续蛐蛐。李如海竖起耳朵听,就听那穿黑布衫的女人道:“曲三儿也是没招了,他那半拉身子都不好使,还能管住他家那娘们儿啊?那刘彦萍本来就不是物,仗着她哥那啥……嘿呀呵。”

    “哪有啊?”穿蓝衣服的闻言,扒拉那穿黑衣服的一下,道:“刘彦双知道他妹妹那样儿,都不跟那刘彦萍来往了。”

    “刘彦萍咋地啦?”老板娘问,穿蓝衣服的女人撇了嘴,道:“你不知道啊?就去年秋天,地里上野猪吗?徐四下炸子崩个野猪,给刘彦萍个野猪大腿儿,完了刘彦萍就跟他上苞米地。”

    “啧!啧!啧!”穿黑衣服的女人连着吧嗒几下嘴,道:“还徐四呢?就沈旺林都多大岁数了,打着狍子,给她一个狍子大腿儿,完了他俩就搁房后摸摸搜搜的。”

    老板娘听得眼睛直冒亮光,但听黑衣服女人说完,她连着快速摆手,道:“哎呀呀,可别说啦,磕碜死啦!”

    老板娘话音刚落,就听旁边有人插话,道:“我们屯子有个小寡妇也这样儿!”

    “嗯?”三个女人齐齐一怔,然后都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向李如海。

    她们这些年唠这些事,不管背不背人,即便有男人听见,也没有哪个跟他们搭话的呀,更何况看那李如海……还是个孩子啊。

    可当三人看向李如海时,李如海起身,对三人道:“我们屯儿那寡妇,她男的姓孙,头几年就没了,扔下他这媳妇儿跟一个孩子,日子过得挺难了。

    我们屯子有个打猎的,叫王大龙。这王大龙啊,就赶那孙寡妇孩子不在家前儿,他提拎几斤肉去。”

    “唉呀!”听李如海这话,蓝衣服女人叹气道:“一个寡妇扯业的,也不容易。”

    “是呗。”李如海附和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寡妇呢?”

    听李如海这话,三个女人纷纷点头。然后,就听李如海继续说道:“前一阵儿收电费呀,孙寡妇都交不上,完了你们猜咋地?”

    “咋地?”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问,李如海往左右看看,然后神秘兮兮地道:“她给那朱电工就拽屋去了,完了就给门关上了,窗户也关上了。”

    “哎呀呀!”蓝衣服女人皱眉,黑衣服女人摇头带砸吧嘴:“啧!啧!啧!”

    老板娘则摆手,道:“孩子可别说了,磕碜死了!”

    对于老板娘的话,李如海并未放在心上。她都听完了,她才说这话,而且李如海说的时候,她听的眼珠子都冒光。

    所以,李如海继续道:“婶子、大娘,咱就说哈,那要没事儿,这前儿、这天,她关什么窗户啊?”

    三个女人纷纷点头,李如海却忽然一笑,道:“但听孙寡妇家对门说哈,她那关上窗户,没五分钟啊,那朱电工就出来啦!”

    “哈哈哈……”三个女人和李如海的笑声,差点把小卖店掀起来。

    待笑声落下,穿黑衣服的女人问李如海道:“哎?你们那电工多大岁数啊?”

    “岁数不大。”李如海道:“他才二十一,刚结婚没几天。”

    “那可完了。”黑衣服女人一撇嘴,然后就听李如海叹了口气,道:“现在关键是啥问题呢?那个王大龙吧,是我大哥家这边亲戚,完了那个朱电工呢,是我大嫂家那头的亲戚。”

    “哎呦我的妈呀。”蓝衣服女人闻言,撇嘴道:“嘿,这寡妇还混个好人缘!”

    “哈哈哈……”笑声又起,然后就听那穿黑衣服的女人对李如海说:“你屯子这个还不算那啥呢?就我们屯儿这刘彦萍,我刚不说她跟一叫沈旺林的老头子吗?”

    “啊!”李如海一点头,他并不认识谁叫沈旺林,但这并不妨碍他跟这女人唠嗑。

    紧接着,黑衣服女人就道:“完了这刘彦萍,还跟一个叫沈秋山的搞破鞋。”

    “嗯?”李如海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黑衣服女人没注意到李如海异样,还给他解释道:“这沈秋山还是沈旺林的侄儿!”

    “哎呀!”李如海心中狂喜,心想这还有意外收获呀。

    而这时,那老板娘扒拉穿黑衣服的女人道:“王嫂可别说了,磕碜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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