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聚散,别离

    雁群北迁,带走南方些许热闹。

    昨夜星稀,半夜又下了一场雨,空气里仍旧潮湿。

    郑合欢喝着清粥,房门被推开,唐忆气势汹汹的站在她面前,撑着桌子瞪着她像是要将她活剥生吞了。

    “唐忆,我用饭还没有结束。”郑合欢继续拿着包子就着碗里的白粥,唐忆突然闯入不上不悦,只是心平气和选择不去理会。

    “晾着我一宿,有意思?”

    唐忆昨夜宿在伶魂,看着郑合欢从门前两回走过,都没有见上她一面。一夜辗转反侧,半梦半醒睡得极不踏实。窗外透过光,醒来依旧没有见着人。唐忆忍不住自己上楼,似乎也没有人拦住她。谁还不是有脾气的,谁也不是闲得功耗功夫的人。

    郑合欢终于八分饱,搁下筷子,一脸惋惜的看着她。“唐忆,原本打算你昨所有花费挂我账上,可你实在不会享受,白白浪费了机会。”

    “要给我白吃白喝的机会,郑合欢,你又算计上了?”

    两人自从认识就没少打交道,从没有白占的便宜,郑合欢准是在给她下套。唐忆属实是不知道这话茬,没有白拿她的,主要是没那心情,更何况这地方她也看不上,她也不是每见识过稀奇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身为唐家人还真不是容易贿赂的。

    “那你可错了,白吃白喝只是附送,我要上回的报酬。”

    “那些有的没的,你要什么?”兜了一圈,拐着弯索要报酬,得亏她想得出来。

    “一会儿,我要去趟乌衣巷,你是随我一起去还是留下。”

    “墨迹,我与你一道去,正巧与三爷许久没见了。”也不知她与三爷何时亲厚到要定期问候的地步了。

    唐忆自己伸手将桌上空掉的碗碟推开,像是没把自己当外人,摸着肚子突然想到“等等我还没用早饭。”

    “我让人送一份上来。”

    “行吧,和你一样就行,快点。”

    “还真不客气,也没打算给你别的。”

    下面人将早饭送上来,唐忆也不管郑合欢,自行将肚子填饱。郑合欢确实也没顾她,自己在屋里收拾出一包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象征性的避讳着两人关系。

    巷子深处,郑合欢站在墙檐下,对面的门环重新修好,却不知里面的人是否还在。

    靴子踩进水洼,水纹散开。将手中的剑换到左手,习惯的抬起右手扣门。对面的门却被拉开,郑合欢转过身,他就站在门内。

    隔着一道巷,他们中间却像是有很远的距离。有药味传来,夹杂着清香和苦味。他身上的药味又浓重了些,这些日子他定然不好过。

    “你”

    “阿欢”

    入了春,可他身上的冬衣还未换下,他脸色白皙到近乎通明。害怕他思虑过重伤了身子,却好像再没了立场。

    “阿欢,好久不见。”张良调集全部精力,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非常认真的看着她。

    他们都没有多余的话,不出来,也不知道什么合适。“你保重,再见。”郑合欢身后的门开了,郑合欢声音很轻。

    “站着做什么,不进去?”

    唐忆奇怪的看着她,对面的门里的人不见了,只留下虚掩的空门。

    给她们开门的是武场的剑师,也不与她们多话,领到内院就离开了。“你们两个怎会一起来?”三爷看到两人突然一起进来,显然有些惊讶。“到我这来要做什么?”

    唐忆先行一步坐下,完全是无事的样子。“我就来瞧瞧,没什么事情。”

    “三爷,我来将项羽带走。”

    今来得时候郑合欢没有绕远路,后面自然有人跟上了她,她没有回避那孩子是不能再放这里的。原本就是她送来的麻烦,当然也应该由她带走,三爷这里已经不再稳妥。

    “你有别的地方安置?”

    “就放在自己身边。”

    三爷听出她已有打算,便也不再多问。缘分有散有聚,他与那孩子的缘分也是时候到头了。“一会儿你将人领走。”

    “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郑合欢不经怔怔的看着三爷,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都到了散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好,到时候我送你。”

    “这回我与冥女一起走,你不用送。”

    “好,这宅子我给你留着,你以后回来也可以这里落脚。”

    “留着也好,他日我们也会送你一份大礼。”

    三爷卖了一回关子,为他们的别离埋了伏笔。下之大,以后再遇上应该也不容易。“切”唐忆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告别,稍许沾染上离别的氛围。虽然三爷是她嫡亲舅舅,但是两人没怎么相处过,甚至比不上郑合欢与三爷的渊源,所以她还真生不出什么离别的感触。

    “吧,你要我做什么?”

    三爷像是很忙,很快出了内堂,留下两人对坐着,唐忆看向郑合欢直接问道。

    “两个月后,唐家全面撤出城父,不能再干预傅家在城父的势力。”

    “就这个?”

    “嗯,唯一要求。”

    “你不为自己求点有用的?”

    “你答应了?”

    “答应了。”

    城父本就是楚国边远之地,一座城邑,唐家还不至于放不下。郑合欢要的报酬,唐家不会舍不得给,但是傅家重掌城父于她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甚至没有多大关系,唐忆实在看不出来她图什么。

    郑合欢也确实没想着城父一座城有其他用处,只当作是实现对何长生的承诺。然而,日后可知,城父邑着实是神奇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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