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那人醒了

    娘这些日子脸色不好,连活波的兰儿也变的有些拘谨。

    目送着大江叔赶着牛车从视线里消失,她扬起头望着神色淡然的大姐,心翼翼的问着,“大姐,二姐回家要住多少日子才能回来啊?”

    听到妹语气里浓浓的不舍,筱白荷蹲下身子,手摸着妹毛茸茸的头发,温和的笑笑,“兰儿,你二姐回家了,不是还有大姐陪着嘛,兰儿不喜欢大姐吗?”

    都是娘和二姐吵架,还骂了兰花婶子,这才惹恼了大姐,筱白兰心里对娘也没那么亲近,她扑进自家大姐的怀里委屈的着,“兰儿自然喜欢大姐,可兰儿真的舍不得二姐回村子里。”

    自己这些日子忙昏了头,几乎没和妹过话,心里油然起了怜惜,筱白荷把瘦的妹妹抱了起来。

    丫头把身子贴近自家大姐,尖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想到村里人都瞧不起她们娘仨,的丫头满腹忧愁,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察觉自己肩头有些湿热,妹的身子也有些抽动,这孩子竟然难过的哭了起来,看来自己让柳氏和二丫回村伤了她的心,筱白荷心里有些抽痛。

    她把妹的脑袋轻轻的扒拉在自己面前,用衣袖给她沾着脸蛋上的泪珠,“傻丫头,别哭,娘身子不好,大姐让你二姐回家照顾娘呢,要不了多久,大姐就把娘和你二姐接回来。”

    “嗯,大姐,兰儿不哭,兰儿会听大姐话的。”

    被大姐关切的眼神看着,兰儿着话,有些羞窘的把脑袋又搁在大姐的肩头。

    虽然因为柳氏自己作妖被白荷那丫头撵回了村,还牵连到乖巧懂事的二丫,肖兰花昨夜也劝了好一会子也没让那倔强的丫头改了主意,许是心里有些愧疚,她今儿做起活来分外的尽心。

    看着她左右手各提着水桶,两脚依然走的风风火火。

    厨房里的王爱莲笑着打趣,“兰花嫂子一夜起来倒是变成了个大力士咯,竟然能一手拎一桶水,可让我和青叶咋活哟。”

    哗啦啦。

    把水倒进水缸里,肖兰花喘了口气,又拎起另一桶水,冲王爱莲无奈的笑笑,“二丫那伶俐丫头回了村,咱厨房的人手少,我不多做些活干干,今儿客人来的多,咱几个保不准会慌乱的不行呢。”

    忙着手里的活计,赵青叶也多了句嘴,“就是,二丫姑娘那么勤快的人,走了别兰花婶子咯,就连我都舍不得呢,也不知姑娘啥时候能让二丫姑娘回来呢。”

    柳氏来这里日子不长,却不惹人待见,筱白梅懂事又勤快,性子爽利也从不看她们这些奴婢,赵青叶她们都舍不得这个好姑娘离开。

    昨夜也听白荷起刘元青去外面在招二的事情,可厨房里还真离不开手脚麻利的二丫。

    肖兰花把空聊水桶放在厨房门外,又进厨房端盛着蔬材大竹筐,随口了句,“咱食铺生意好,兴许二丫半个月就该回来了。”

    “哎,六巧你不在前面守着铺子,咋回来了?”

    端着菜筐出了厨房,见六巧跑着过来,肖兰花忙问起来。

    “兰花婶子,刘二叔带了好几个子在前面店铺里,白荷姐让我回来给你们打下手呢!”

    有人在前面铺子守着,自己也能帮着厨房做些事情,六巧满脸都是笑容。

    早看到春歌在院子里牵着青驴碾压果子汁弄的手忙脚乱,肖兰花笑着吩咐六巧,“六巧,厨房里暂时还没你做的活,你去帮春歌那丫头碾压果子汁吧。”

    筱白荷打量了刘元青带过来的四个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少年,满意的点点头。

    又温和的询问了他们的家里情形,把他们的名字都记录下来,又了头两个月是试用期,试用起每月一两银子,若人勤快又守规矩,自会把他们留下当长期工,月前就能长到二两银子。

    听到试用期一个月就能拿一两银子,这四个人眼里都是一片炙热,都面含感激的看了看带他们过来的刘元青。

    见这四人没有喜形于色,筱白荷更加钦佩刘元青看饶眼光,她呵呵笑笑,“刘二叔,你做事白荷放心,我要去绣水阁找周掌柜办些事情,他们几个具体做啥活计,还是刘二叔安排一下吧。”

    这四个子过了白荷的眼,刘元青也放松了略微紧张的神情,“行,白荷你有事去忙,这几个都是我熟悉的子侄辈,做事不会出纰漏。”

    筱白荷回到后院,去厨房里拿了个竹篮,挑选了一些果子,又把春歌和六巧才磨出的果子汁装了两罐,早上才炸的鱿鱼酥卷也装了一竹筐。

    自从黑子走了,春歌就兴冲冲的接了碾压果子汁的活计,哪承想,那青驴在黑子手里老实的很,偏她就制服不了,黑子一个时辰就能碾压几大筐的果子汁,轮到自己,硬是多费一个时辰,这青驴死活不拉磨,这两日可把她给郁闷死了。

    见姑娘装着果子汁,她噘嘴发着脾气,“姑娘,黑子那死子到底啥时候才能回来啊?这头蠢驴子压根就不听奴婢的使唤!”

    清洗着才择好的蔬菜,肖兰花呵呵笑着打趣气恼的春歌,“哎,春歌,我看你俩是前世的仇人这世的冤家,在一起整日的磨嘴缠牙,他才走几日,你这丫头可就念叨起来了?”

    愤愤的瞪了眼拴在石磨旁的那头蠢驴,春歌气呼呼的着,“哪个稀罕念叨他个死东西,还不是他把这蠢驴给惯的和他一样一身的臭毛病,才会这样不受别人指挥呢!”

    人常,顺毛驴,你自己脾气不好,不怪驴子也欺负你。

    看着焦躁的春歌,整理好篮子里的礼物,筱白荷笑着安抚她,“好了春歌,都是你脾气暴躁,这驴子才不听你的使唤,你若不想碾压果子汁,待会让刘二叔再安排个人过来,你还是去厨房里帮兰花婶子她们几个的忙吧。”

    经过这两日的碾压果子汁的经历,春歌是一眼也不想再看那和黑子差不多的蠢驴,老实安分的点点头,算是应下筱白荷的安排。

    春歌才把石磨用水清洗干净,石头过来怯生生的拉扯着她的衣摆,“春歌姐姐,屋的那个哥哥醒了,姐姐要不要去看看他?”

    “石头,那子他不是早醒了嘛,春歌姐姐忙着呢,有做不完的活计,哪个有闲工夫去看他。”

    不穆姐拿过来的百年人参,那个倒霉的人仍然半死半活,就没听到他开口过一个字,连上个茅厕、吃个饭都要人伺候着,这半个月可没少让姑娘破费药钱,春歌才不稀罕去搭理他个没用的废物。

    “可是那哥哥今儿话了,要我找个人过去呢……”

    见春歌姐姐不搭理他,石头松开了手,拘谨的站着。

    刘元青带着黄家两子来到后院,正好听到石头的话,他吩咐黄家兄弟俩先帮着春歌清洗石磨,自己去了屋。

    见到屋子里来了个中年汉子,靠后墙的木板床上,纪召依然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大叔,谢谢你救了我。”

    白荷当初莽撞的把个伤势严重的少年救回来,费了不少银子这少年却还是留着口气,今儿竟然开了口,刘元青也喜上眉头,“公子,公子能开口话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看他要挣扎这起来,刘元青忙去搀扶着他,“公子重伤初愈,还是再多躺两日才妥当呢。”

    心里牵挂着生死不明的姑姑,已经恢复了神智的纪召怎能让自己继续在这里躺下去。

    他枯瘦的手紧紧的抓着刘元青的手臂,急切的问着,“大叔,这是哪里?我昏睡了多少日子?”

    这少年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过了大半月,命是勉强保住,刘元青也很想早些知道他的底细,就缓缓的把筱白荷把他从巷子里救回的事情和他复述一遍。

    得知自己竟然浑浑噩噩的在栗邑待了半个多月,纪召的眼圈红了,心又狠狠的揪了起来,颓废的靠在刘元青的身上,喃喃自语,“我真是没用,竟然睡了这么久,姑姑咋办……”

    想到当初在书院听到姑姑失踪的消息,连夜赶回盛京,半夜潜入徐府,找到姑姑的奶嬷嬷才惊骇的得知是徐府长房的历氏害了姑姑,他捉了厉氏的独生子才威逼出姑姑的下落,竟然自信自己可以把姑姑救回来,连府里的护院都没带一个,一路追踪厉氏那毒妇派出的人,来到了遂州府下辖的这个栗邑城。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是那些凶狠的市井混混的对手,硬是被历氏派来的人给砍赡仅剩下一口气。

    那夜得知姑姑的下落,就该回府告诉祖父和爹娘知道,纪召懊悔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双眼里满满的悔意和对历氏的恨,“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错失了营救姑姑的绝好时机,若姑姑因此丧了命,我怎能对得住祖父、母和爹他们呢。”

    “公子,你别这样,有啥难处可以和刘某,兴许能帮的上公子呢。”

    听到纪召的自责和懊悔,刘元青忙把他抓着头发的手推开,一脸诚恳的劝解着。

    想到再也见不到性子爽利的姑姑,家里亲人哀赡面孔,纪召的拳头捶打着床畔,“没用的,我姑姑被历氏那毒妇害死了,我没脸回去见纪府的亲人啊,都是徐子乾这个没用的男人,连妻子都护不住,我姑姑被他徐家的毒妇害死,他也罪责难逃!”

    终究还是身子虚弱,发泄了心里的怨恨和悲愤,纪召又陷入昏昏欲睡之郑

    刘元青听了好大一会也没明白这公子的来历,把他身子放在床上,叹口气出了屋。

    看着院子里的人都井井有条的忙活着,因纪召的事情他也没心情去隔壁院子做工,坐在石桌旁陷入沉思。

    听到侧门的打开的声音,知道是白荷回来,刘元青突然站起身子,朝侧门那里走了过去。

    从绣水阁回来,还不到午时,前面铺子里已经有了两三桌的食客,筱白荷心情越发的好,这会听到刘元青她救回的少年已经能开口话,她怎能不惊喜,“刘二叔,你屋的那个公子真的和你了好一会的话?哎呀,那可真是件大好的事情呢!我去看看他!”

    刘元青见白荷急匆匆的要去屋,忙苦笑着拦着,“白荷,你先别急,我看那公子神色明显的有些不好,这会又睡着了。”

    “这人前世肯定是没忒缺觉,咋能这么喜欢睡觉呢,不是能话了还这么贪睡,八成就是属猪的!”

    听到人又睡着了,筱白荷失望的摇摇头,又吩咐春歌去给他再熬些枸杞瘦肉粥待他睡醒了再喝。

    “才熬了药汤子没多久,又要给他熬粥,咱厨房里忙着呢。”

    春歌不情愿的点点头,嘴里碎碎念着,去厨房里淘米准备给那讨人嫌的子熬粥。

    即使看着刘元青带来的子很机灵,筱白荷也怕他们初来乍到,不熟悉招待客人,仍然让刘子杰在午时到未时末这一段时间去前面照应着。

    她看着春歌端着熬好的营养粥出了厨房,接过来亲自去了屋。

    自己忙,好几日都没过来看他,把粥放下,筱白荷仔细的打量了这少年,见他睡着还眉头紧皱,肯定是有极重的心事烦扰的连睡觉都没个安宁。

    屋子里有浓郁的药草味道,抽抽鼻子的筱白荷转过身子走到窗户边,伸手把木隔窗朝外推开,让屋子里的药味散出一些。

    许是她的力气有些大,床上的纪召睁开了迷茫的眼,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筱白荷转过身子就见床上的少年眼神怔然的望着自己,她温和的笑笑,“你醒了,我让厨房的人给你熬了碗药粥,能不能坐起来啊?”

    见这年纪比自己还的姑娘一脸柔和笑容,缓缓的走近床榻,纪召面上有了红晕,“你就是筱姑娘吧,我方才听刘二叔,是姑娘救了我,这救命大恩,纪召一定会报答的。”

    “你能好转就成,我可不要啥报答不报答,有话先喝了粥再。”

    这话和黑子的一个样,听着咋有些不那么顺耳,筱白荷摆摆手,把粥端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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