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二人的前行

    有手上抓着的这只肥仔,路上没有其他蜥蜴敢扑上来,秦仄在男人身后半米的位置尽力跟上,狗屎你腿长不是这么用啊。

    走进去才能看清这是人为修出来的通道,男人拿了手电在前面开路,也顾不得这人步幅有多过分只能硬着头皮跟,这通道大概一米宽,走了一会才发现这居然是个桥,修在一个大的溶洞的岩壁之间,似乎是把这山挖开了。过了有岩壁的部分就是悬空架着的石桥,两边修了栅栏但是没修灯台;下面有水声,但听着不像一整条暗河,秦仄几次探头想看看是什么都因为太黑根本看不到。

    第五次试图看的时候男人终于无可奈何的停下转身看她。

    “我只是稍微有点好奇。”秦仄缩回去,仔细想想这人不这么做可能不只是没兴趣,说不准这下面有十万只蟑螂在开arty,或者一些更恐怖的阴间玩意。

    男人点点头,真的拿手电往她旁边桥栅栏下面照了一下。

    至少几百条刚刚外面那玩意,颜色比外面那些浅,体型也小一些。

    “蓝闪鳞鬣蜥亚洲亚种,一般叫蓝鳞角龙。”男人突然开口,手电的光聚在其中一个盘起来打瞌睡的个体身上,“肉食性亚种,有强攻击性,群居,唾液有麻醉成分但是无毒,鳞片反射光来形成生物迷彩”

    “那这些小的是母的外面那群大的是公的?”秦仄看了看正被聚光的这一条,可能还没有一米长,但是距离太远也不好说。

    “雌性是绿色,雄性是蓝色,鳞片颜色都是随年龄增长加深。”

    男人的声音低沉,很好听,语速不快语调平稳,就算他讲的跟背教案一样尴尬死板秦仄仍然没感到那种上课时非常常见的不耐烦。

    “啊?那这是个什么玩意?”

    伸手捏了一把肥仔肚子上的赘肉,看男人一手拿手电一手提守宫可能等下会影响他发挥,秦仄双手接过了那个肥仔直接倒着拎起来,姑且算是自己帮着拿一会儿。

    “假货?”男人愣了一下,思考了很久才找出个差不多的词解释。他伸了右手去卡住那肥守宫的脖子,左手把手电照过来让秦仄看清那一圈蜥蜴皮一样的东西。

    一圈亮晶晶的绿色蜥蜴皮,感觉是从什么不要的皮上剥下来自己套脖子上的。秦仄打量了一会觉得好像懂了好像又没懂,正想接着提问目光刚好扫过那人的右手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很长,卡住守宫脖子这个姿势看着让人还以为他只有这三个指头,但她记得之前粗略观察的时候这人手是完好的没少东西?在这种环境下看到这事基本上和三个人有四个影子差不多诡异,最好这兄弟只是普通畸形,毕竟自己初中班上有个小矮子是两只手都是六根手指。

    “?”男人没理解眼前的女人为什么面色诡异,松了手带着秦仄的胳膊示意她抓紧这玩意,这东西目前不能放生。

    “啊,啊,就,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守宫把自己装成雌性的什么蜥蜴?”迅速回神,赶快装作自己在思考生物问题,还是不要揭人家伤疤是好。

    “可能,但不太确定。”男人回答,偏头专注的盯着秦仄,“你想知道吗?”

    “嗯嗯嗯。”胡乱答应下来,但怎么想秦仄其实都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示意秦仄把这肥仔抬高一点,摆成一个背对男人的姿势,男人右手抓住了那肥硕的尾巴尖往上一提————一阵杀猪般的吱吱声,打了光看了几秒,松手放了那条大尾巴。

    “是雄性。”男人说。

    “啊对,那就很合理合理?!!”正准备搭台阶下,下到一半秦仄愣住了,“合理个几把合理???”

    手上抓守宫的力度都加大了,突然愤怒的女人摆出了一个愤怒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特么是个gay守宫????”

    “目前来看,是的。”男人回答她,但好像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只能用疑惑的眼神询问。

    “——爷特么之所以在这鬼地方就是因为有个nt玩意gay干了件蠢事。”

    男人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穿过了石桥,对面又是一条差不多的走廊,秦仄搞不明白谁修了这个毫无意义的建筑,既不能观光也不适合快速通过。

    手贴在墙壁上,只能感觉到是草草打磨了就完工的,这一边还不如外面,这连浮雕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装饰。男人像后脑勺长眼睛一样就停下看了过来,看了看两手摸墙的秦仄,思考了一下又开始讲课,

    “这不单是祭祀用通道,下面的角龙是人为圈养在那的,在这里还有人的时候会定时投喂。刚刚那座桥是从上面抛饵食下去用的————就是穴居洞穴,一般布置在皇陵外围近地面与当地生态圈接壤,里面的东西是守墓用的。”

    “有理有据,”秦仄随便答了一声,她对爬爬真的不太行,“我还是比较想知道怎么离开这,把它脖子上那圈玩意拿下来是不是我们也能直接走?”

    “恐怕不行。”男人摇头,“蓝鳞角龙可以把它认成比较肥胖的雌性,但我们怎么看都不像是某种蜥蜴。”

    又向前走了五十米,前面出现了一整面颜色明显不同的石砖墙,通体黑色,上面每间隔几米就有一个半米左右的洞口。秦仄远远地就听到这边一阵一阵时有时无的怪声,听着像半夜猫叫或者小孩子哭嚎。

    “是风声,”似乎怕秦仄搞出什么过激反应,男人立即开口解释,“没有活人。”

    “为什么你这么一解释我本来不怕现在开始害怕了呢?”

    头疼,非常的头疼,甚至开始转移成胃痛的趋势。为什么这人能说出这么一句阴间话,没活人那不更恐怖了,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起尸?

    男人也皱起了眉,完全一副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样子,过了几秒钟突然把手电挂腰带上伸出左手,犹豫了几下握住了秦仄的一只手。

    “有我在很安全。”憋了几秒钟说出了这句话,似乎看到秦仄怀疑加震惊的表情又赶快补充,“我很强。”

    话音还没落,两人正对着的墙上的黑洞里钻出来了一条深色蓝鳞角龙,歪头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圈两人,下眼睑向上刷了一下聚焦,又歪了一下头在那站着观察。

    “”看了看自己被握着的手,又看了看脑袋顶上墙上趴着的这个畜生,秦仄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冷血杂种翻了白眼,翻白眼的原因还可能是狗男女d区。虽然大概知道蜥蜴这个动作不是真的翻白眼,他们也没有翻白眼的这种情绪,但总之就是很不爽。

    “”男人也疑惑了起来,但不是因为蜥蜴而是因为这个可以被他理解为脆弱的女人,这只蓝鳞角龙没有表现出攻击姿态,也没有任何奇异的行为,但为什么这女人看上去非常的焦虑或者厌烦?

    “没关系。”他握了握左手示意,同时目不转睛的观察女人的表情。关于察言观色他没有学到太多,或者说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学太多,但他知道观察和实践,一点点摸索得出一个对的或者错的结果。

    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这人看自己仿佛能看出一朵花来。秦仄挣扎了一下示意对方赶快找路,不要在意这边。

    男人又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松开左手,并且完全没意识到他刚刚保持这么长时间行为的有什么意义,挥手赶走了上面趴着的角龙,两步跳上去整个人就缩在了那个半米的开口里面,没一会就退出来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人,

    “能上来吗?”

    “你觉得呢。”秦仄没好气的回道。

    男人沉默了几秒又跳了下来,这人明明背了一个不轻的包,跳下来还是跟猫一样轻巧,又不是花大花那种小型野生动物,完全无法理解。倒也没有蹲墙根下面自愿当人梯,他对着墙上下左右摸了一会儿,最后找了一块砖。

    秦仄还在想这人搞什么飞机,那人两指发力直接把那砖抽了出来。

    “”秦仄整个人愣在那,哦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残废,你这两个手指比我双手双脚加起来都强。

    男人就重复这个步骤,直到整面墙被拆掉一层,这人手脚利落的很,还没怎么看清楚他就拿了拆下来的砖打了个台阶通到那上面。他自己先上去走了一遍,每一步都踩一下看看是否有松动——结果自然是稳固的很,就像那些工人搭出来的一样。伸手接过秦仄手里抓着的守宫,不管对方的挣扎拿登山包上的系带固定把它绑住,最后把背包背在了正面。

    然后就走回了那个半米的开口,转身看着秦仄似乎在等她上来。

    秦仄做梦都没想到这一周多时间可以把她前半生偷偷翘掉的运动量全补回来,没有楼梯现搭了一个楼梯出来;僵硬的爬上去,到顶端的时候那人不放心还拉了她一把,刚钻进那个通道一股恶臭直接扑面而来,这个味道难以忍受差点把秦仄一个后仰掀下去,但好歹还是忍住了。

    “这是蓝鳞角龙在墓室间移动的通道,”像没有嗅觉一样,男人面不改色的趴着把手电固定在肩膀上准备爬行前进,“通道内有排泄物是很正常的现象。”

    “呕,那我现在就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从这出去。”

    “不确定。”男人保持着一种稳定缓慢的速度前进,像是在刻意等她,“在下一个供蓝鳞角龙出入的洞口附近,但要事先确认周围的环境。”

    “”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秦仄艰难的点了点头。行,你说是就是,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在这个本来就不是给人设计的通道里爬了快半个小时,中途有两次是死路被迫倒车折返,还有一次前面的路被死的蓝鳞角龙尸体堵死了,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但基本上都高度腐烂可以判断不是最近的事情;第四十分钟前面开路的男人终于在一个洞口探头观望的时间稍微长了不少,之前的洞口无非是看了几眼就继续前进,秦仄也曾经大着胆子伸头看看外面,那无非是一下很高的峭壁,下面要么深不见底要么离地十米而且周围墙壁异常可疑。

    秦仄凑过去贴在男人旁边想看看情况,就感到那人突然抖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继续观察情况。

    这外面是个墓室,修的四方形,四条边切出来方方正正的,里面列了五行五列的金属兵俑,雕刻了盔甲和面部凶狠的表情手里都拿着长柄类武器。陈列室?杂兵陈列室?阴间人操练场?秦仄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

    “这是个墓道。”男人突然出声,“做成陈列室的样子,其实是连接区域之间的通道,一般是刻意吸引盗墓者走进这里——”

    他指了一下下面的兵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隐约能看见兵俑身上的接缝,并不是浇筑的那种接缝,更像是手办可动关节一样的结构。

    “所以这玩意算是机器人?”秦仄想了想某些古代题材机关的文学作品,感觉有很大可能性。

    “差不多,但不是电力驱动的。而且应该只有上半身能动。”男人说。

    “那我们如何才能绕过这一堆卡布达一样的玩意过去?”

    似乎卡了一下,男人思考了两秒没办法理解这句话里的一个名词,只能顺着思路继续解释,

    “按照设计者的规则来,但不能按照设计者的计划前进。”

    “那这个肥肥我们是不是可以扔了?”伸手捏了感觉不妙而疯狂扭动的守宫肚子,秦仄对着这个肥胖爬爬第十几次露出嫌弃的表情。

    “应该可以了,蓝鳞角龙在整座陵墓分布,但数量一定没有穴居洞穴的饲养场里面多。”男人解了系带,小心的把那玩意放在了地上,那肥仔吱吱吱了半天,一阵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就从四周传来。

    四条蓝鳞角龙从三个方向爬过来,吐着信子靠近那守宫。

    “快滚啊——”秦仄不耐烦的侧面踢了那肥仔一脚,然后守宫脖子上的那一圈偷来的皮突然咔的一声裂开掉在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动物除了男人都愣住了,男人则直接转过来拔出了包侧面的匕首准备迎敌。

    四条角龙突然慌乱起来,互相嘶哈低吼了半天,最后体型最大的那条贴着地就冲向了吓得缩成一团等死的守宫,一爪挥过去————把那张掉了的皮直接从洞口扫了下去。剩下三只仍在发出嘶嘶声,看着居然像是在讨论。

    最大的那条角龙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叼着肥守宫的后颈皮直接一整条拖回了通道深处,剩下三只对两个趴在那的人毫无兴趣,转身跟着大哥就走。

    “这肥肥结局会怎样?”秦仄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她也不知道谁能解答这个答案。

    “发现不是同种群会被当成猎物吃掉。”男人收了匕首,确认了一遍那些角龙没有折返的意思就又转回来开始研究下面的房间,“但从我见到这个群落就很奇怪,但也不太明白是哪里奇怪”

    “嗯,好的,”秦仄挥挥手打断他,“现在我们为什么不研究一下怎么安全下去安全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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