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水下的门

    几人围成一圈拆背包,现在到了齐欣谷手中的是秦仄的包,一打开简直规整的有点神经质,她真完全严格按照薛百连的要求装的东西,一点私货都没夹带的那种,登山绳手电电池,还有几个捆在一起包了防水布的纸卷样的东西。

    “姐头买了新的棉条?”王钓中伸头过去,提完问题的一瞬间接到了剩下三人的白眼,只能尴尬的笑几声在自嘲几句说过去。

    “火折子,一般下地会带的东西,嘛,不是我专长所以我只能复读一下薛臭大爷的话。”

    齐欣谷把那几个像超市捆装辣椒一样的东西拿出来在几人眼前晃了晃,对着阳光检查了一圈,看不到什么瑕疵,防水包的很严应该没有问题。

    “以前都是拿那种耐烧的东西加什么矿物搞得,这几个是臭大爷自己卷的”

    将手里的东西几乎怼到王钓中脸上,隔着几层保鲜袋塑料加胶纸,男人眯着眼辨认出这是上周某一天的南oo市报,最外面还帮了粗麻布样的东西用来做区分。

    “哦,废物利用。”王钓中点点头,坐在那看女人光速拆快递一般处理他的登山包。

    薛百连游回了那块山岩下,浮出水面后在两米范围内找到了自己的切割刀,钉在岩壁上,不算太深离水面大概也就半米高。好在休闲这么多天准头没下降,薛大爷满意的伸手拔刀,带着刀潜下去。

    那位置不太深,也许十米或者更浅,找到那团黑藻的位置之后把切割刀斜着切进去,大约是根部的位置,杠杆原理用力一撬,那团水草被直接掀下来连根拔起,同时一阵震动从水下传来。

    男人拿了刀往旁边岩缝里一插,借力踢了一脚岩壁松手游出去两米多,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块金属板样的结构翻了个面,一个同样金属制的钳子样的东西伸出来,尖锐的两端交叉一夹把那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倒霉蛋带着一大团水草一起穿成了串串,又缓慢的缩回青铜板内侧,那翻板恢复原样,薛百连就在边上等,大概是十几秒后里面传来一阵不连续的震动,但没多久就突然停下了。薛百连拔了刀过去拿刀背狠敲了一下那块板子,这机关看上去是想翻过来故技重施,但至少动了几下就彻底安静了。

    一大团水草,这要是不卡结构真的可以拿去给舰船开发部研究一下了。

    薛大爷非常满意的把刀插那上面,直接上浮出水面。

    齐欣谷手很快,很快又翻出了一堆东西,倒都是薛百连让几人必须带的,偶尔还是需要齐欣谷做讲解,不是很了解但也硬着头皮背稿子一样讲出来,很让人怀疑她脑子是什么结构,是怎样一字不差的复述的。

    为了考虑载重量和敏捷度,还是不能把包装的太重,讨论了好久才把两个包装好,用的是齐欣谷和花大花的包来做容器,因为可能背起来比较熟练,剩下的包想了半天最后爬了棵比较高的树,罩上防水罩把带子系在树干上,如果还有余力的话就取回去。

    王钓中站在岸边看着水面发愁,苍天真的没有赋予他游泳的天赋,旁边的秦仄拿了包里的发圈开始把头发盘在脑后。

    刚从树上下来远处就有人叫了,扭头看是薛百连在岸的另一侧踩水,就只有头到肩膀那里露出水面,大概让几人是赶快过去。

    趁人不备一脚把不敢下水的某个寸头180踹下去,秦仄捏着鼻子自己也跳了下去。

    秦仄自己也只是不太标准的蛙泳选手,有时候搞点自由泳———说白了就是乱游,至少也是游到了薛百连附近。后面的王钓中落水之后倒是学会憋气不喝水了,齐欣谷带着他缓慢游过来,他只能在那乱踩水,旁边是标准狗刨姿势过来的花大花。

    最后薛百连看不下去了出了一条胳膊稍微把人拎起来一点,快速的概括了一下水下的情况,现在去掉了黑藻团,基本可以确定对面是岩石下方的通道可以到对面,最好的情况是水路不太长,憋气足够挺过去。男人说着还刻意瞪了几眼花大花和王钓中,毕竟是两个靠本能游泳的人,似乎想到什么又扭头看向齐欣谷,

    “剩下的包呢?”

    “挂树上了,你那个太重了选了颗大树挂的你应该不是那种包里放重要物品的人吧?”

    薛百连点点头算是同意,他们几个挂在树上的包,毫不客气的说,最贵的东西是包本身。他打了个手势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自己先潜了下去,剩下两位不会水也得硬着头皮跟;眼看着姐头已经跟过去了,王钓中吸了一大口气闭眼下水,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后面的齐欣谷愤怒的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下压,像推着超市购物车一样前进,花大花仍然一副狗刨姿势四肢一起用力向下缓慢前进。最开始水温和户外温度没多大温差,但是通过那层岩壁后整体的温度突然降下来,倒像是进了间空调房,索性不是什么冰水混合物,不然这次行程基本可以原地取消了。

    好在水下能见度还有几米,并不是完全看不见,石头间的通道对面有光,游了没一会就穿过去到了对面,浮出水面发现这光源居然是一个岩壁上的一处天坑,又特么是个挖山在洞里建房子的古代玩意。

    拎落水土拨鼠一样把几人都带出水面,薛百连粗略看了一圈就选定一个方向开始游,没人知道这人是怎么选的路,之前看张天堑找路可不是这样的,人家只是能说出个道理,但这大爷找路看着就像凭直觉走。

    又拼老命踩水踢了大概几分钟才看到可以上去的地方,一处经过粗略打磨的石制平台样的地方,倒像是自然形成再稍作加工的,正对着一个同意自然形成的大约一人宽的狭长裂隙,从洞顶一直延伸到地面。

    “先别急着拧水,前面可能还要游。”薛百连第一个上岸,在岸边等着那几个蜗牛游泳冠军,一个个拉上来之后头发一抓随便拉了个背头就向唯一的出路那里走;这裂隙刚刚好够一人通过,薛百连要稍微侧身,几人不敢说话就跟在他后面走。这人进了场地之后表情也莫名严肃了起来,倒不像之前第一次那样一只二百多磅的巨型不爽猫。

    看了大爷的表情几人都感觉不太好,这莫非是什么究极噩梦难度的本给碰上了?这下一次本能不能活又是问题了??

    直到很久之后都是老熟人了他们才知道薛大爷担心的是如何安全的把崽子们和张某完好的带出来,还要顺便干掉后面跟的东西,哦,这都是后话。

    一个贴着一个的通过岩缝,出来是一个打磨过的洞穴,上面是封闭的没有光亮,但是仍然有东西能让人粗略看清环境。光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下方,这大房间里面没有任何饰品,没有雕像没有吊顶甚至连墙壁石刻都是几笔线条带过,或者是非常抽象的刻了一半的大块面,看着就像离收卷还有十分钟你连明暗关系都没铺好;秦仄抽了花大花包侧面包好的防水布,打了手电查看石壁,除了感慨古人设计也nb之外实在看不出这些东西是什么,要么是未完工要么就不是写实的主题。这些石壁上没有字符样的东西,看着不像是古代哪个朝的作品,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印第安人作品的意味。

    说是印第安人艺术是因为这上面完成度比较高的东西还是可以推测一下他想要雕刻的是什么,四根线条扭在一起,几人小声讨论之后一直认为这刻的是头牛,同样的还有一个巨大的雀鸟样的线条,只完成了三分之一,隐约可以看出是想刻三只脚七根尾巴毛。图腾崇拜,那这历史就可以追溯到更久之前。

    房间正中央分布着七个不大的楔形坑洞样的水池,以场中央为圆心排布成一圈,之前看到的光亮是从水下反上来的,花大花走到边上向下看了一眼就回来摇头又摆手,

    “很深。”

    “你看见是什么东西发光了吗?”关了手电原样放回,秦仄和剩下几个崽子一起站到了花大花旁边隔着一米看那下面,除了臭臭花没人敢直接贴那么近,毕竟能把逃跑和敏捷点满的天赋树搭配真是太少见了。

    “墙吧?”花大花挠了挠头,水很清但是下面至少得二三十米深,只能看到光是从墙上发出来的。

    “也对,这要是个大鮟鱇我们就地起一个清汤鱼锅。”王钓中说这话的时候人正在队伍最后面,整个人躲在齐欣谷的背包后面说的。

    一直对着水面盯着看的薛百连终于放下了两边抱着胳膊的手,他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门道,就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站旁边看,脸上一副非常疑惑又非常不耐烦的表情,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世纪难题,见几人凑过来后干脆大手一挥示意你们快点去跳水。

    “——不行,您先。”

    齐欣谷阴险邪恶而和善的对他微笑。

    “那你们跟紧点儿,可能要在水下憋个几分钟你看着点那两个不会水的。”

    薛百连的耳朵简直是齐仔过滤器,任何冷嘲热讽的怪话都会被直接翻译成简洁陈述句,他不知从哪翻出一条绳子样的东西,打了几个死结做成网状,最后把那把大刀固定好背在了背上。打了个响指把还在说鮟鱇鱼问题的几个臭小子吸引过来,他一个猛子扎下去扑了一大片水花差点又溅岸上的人一身。

    “赌五毛,猜人加刀多少斤?”

    “——滚啊!!爷又不是电子秤!”

    下潜过程还算顺利,这是一个人为的水下通道,垂直打下去很深,但是在最底端通入一个深水池样的结构,两边墙壁有一种半通透的质感,还自发光,甚至还可能就是这玩意降低的水温,秦仄路过的时候顺手敲了两下感觉就和那些街上便宜货的软玉差不多的手感。

    小狗屎还降温的。秦仄在内心骂了一句,要不是这东西发的是荧光色夜光她都有点想问问能不能凿一块回去,这颜色过于土鳖看着像鬼火少年小电驴车侧面的灯条。

    齐欣谷还得注意那两个是不是有把自己憋死的迹象,扭头看了一眼倒也看着没什么问题。跟着薛百连又潜了能有二十多米就到了那个汇合的水域,这下发现整个池底都是那种发光石头铺的,还是大块大块的那种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上方之后气到吐了几个气泡。那上面就真的打了七个楔形垂直通道,好家伙那这七个坑是真的没区别呗,随便跳来的?

    平时脾气最爆的某位大爷反而没什么表示,他游到了一个位置就停住了,凑过去借着四周墙壁的光才能看清这是很多块石板组成的墙,由上面雕刻了某些事物的石板拼成的墙。正中间是一个正圆形的有些突出的石板,倒像是宝可梦球的开关。周围留了一圈缝隙,填充了一些透光的晶体样的东西,最外侧又变成了个规则多边形,连接着外面呈中心对称排布的石板,这石板大概也就半米乘半米一块,有点圆角矩形的感觉,所有的拼在一起远看像个大乌龟壳。

    齐欣谷一手划水一手带着像个准备飞的家养母鸡一样踩水的王钓中,秦仄和花大花一左一右缓慢跟在她后面,没办法,前者体能不行后者只会狗刨而且完全没有狗游得快。她心想这抠门只要不断气憋死就还有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憋住不要来一波水下鬼叫,王钓中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比了个ok。

    后面四个小朋友好不容易聚起来,看到眼前这个可能比学校体育馆还高的石壁玩意开始头疼,怎么看都是个解谜关卡,不解开不能开门的那种,但是这个鬼照明只会让整个场景看着更像恐怖片;荧光蓝打在石壁四条边的方向,上面刻的什么可能需要打手电一个个看,就这点光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出来都是动物,要不就是象形文字。花大花半眯着眼睛不敢全睁开,王钓中沉迷憋气不敢动作,唯二两位女性只能艰难的目光交流要不要帮大爷打个光,齐欣谷最外侧夹层应该是有水下照明的。

    水下没办法提问,实在是不敢直接手电打过去,鬼知道有著名非洲黑手王钓中在场时开个手电会发生什么,从房间立刻自我坍塌到门里出来个大白鲨都是有可能的。正准备游过去给薛百连打手语那人自己就动了,他上下扫了一圈像是在乱拍键盘一样给了右手边某一块石板一个力把它按下去,整块石壁震动了一下,一大串气泡从他按下去的地方向上冒出来。

    齐欣谷皱着眉毛看,旁边三个人异常默契的躲到了她没有某大爷那么宽阔的肩膀后面。

    前面按了机关的人像没事人一样游到另一侧按下了第二块,那里离光源远一些,光线比之前的位置差,后面四人现在可以赌五毛薛大爷是真的看都不看直接上手按。

    四人聚成一团看着这人游上游下,看都不看的连着按了快十个石板之后终于在第十一块前停下了,但是手就按在那上面只是没发力而已。薛百连扭头打手势让几人过去,又指了指最中间那块突出来的圆形石板,盲猜是让几人过去集合。互相目光交流了一秒钟,目前没什么办法,想在王钓中憋死前把这整块墙搞清楚不大可能,最后还是要靠薛百连救场。齐欣谷拖着王钓中凑过去,剩下两人紧随其后,看几人都就位了两米开外按着石板的男人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

    小狗屎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什么意思。秦仄努力忍住想开口骂人的冲动,憋出了一串泡泡,这是什么意思,枪毙?按摩太阳穴?啊?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nt和沙比怎么用手语打出来,准备对他竖中指的时候对面那男人一拳砸向了手下的石板,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几乎是瞬间那个突出来的像开关样的石板,它被什么东西猛地吸进去了,连带着周围的水石板以及任何东西。这东西原本的作用等同于一个塞子,现在所有东西都被迫被一个五米多的漩涡卷进去,齐欣谷只来得及一左一右拉住两个不会水的混球就被拉着卷了进去,后面是愤怒的张嘴结果吐了串泡泡什么都没骂出来的秦仄,下一秒就和前几个人一起消失在气泡与水中。

    被卷在漩涡里就像是有个日了狗的跳楼机混过山车,你被甩的亲妈都不认识头痛却还想吐。秦仄现在敢于自称抽水马桶体验问题回答大户,这特么已经是第二次了,而且在被卷进去前还不小心喝了几口水。眼前的东西都被转的看不清形状,脑子也干脆放弃了工作,在被卷了不知道第多少圈的时候后背直接被水流拍在石壁样的东西上被迫两眼一黑,秦女士晕前还骂了两句吐出了一个微弱的气泡。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灰色的粗糙地面,同时还清楚的感到胃下面顶了块石头样的东西在挤压,哇的一声呕了几口水,甚至还吐出了半条水草。秦仄愤怒而怨恨的一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擦擦嘴,还没探头突然下身撑着自己的玩意一抽整个人狗啃屎一样扑在了地上,

    “你么的什么狗oo我透咳咳咳咳咳——??!”

    第二次撑起来,无法忽视的喉咙和肺部都巨痒的感觉,女人一脸水狼狈的撑地上又咳了几声才抬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寻找是哪个龟孙干的。刚好看见薛·老子大爷·百连一脚踢在王钓中屁股上,像死鱼一样摊着的男人弹了两下突然坐起来对着旁边的地面开始狂呕水。

    “——你特么刚刚是不是踢了爷的肚子??!”

    秦仄非常凶恶的吼人,但因为刚恢复意识加吐完水这声音听着毫无威胁倒像是猫崽子叫,背对着他刚踹完人的薛百连理所当然的掏掏耳朵,侧头控水装没听到。

    “——喂!!我这衣服上要是有鞋印我就”

    听这声音可能是嗓子和肺不要了也要先叼人,沙哑而虚弱但还是想骂人。背对着女人的薛百连脸上摆出了一副啊女人真烦的表情瞪了脚底下的人一眼,刚吐完东西的王钓中拒绝帮人辩护趴着逃走。

    “膝盖怼的,满意了吗?”

    凶神恶煞的扭头,眉头扭起来眼睛瞪大再咧开嘴,活像个银行门口的抽象石狮子。

    “我透。”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之前臭臭花鬼叫还在嫌弃他太吵了,上次非典型意外坠楼被这人铁直男一样接住的时候腿都青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拳石成精吗?

    突然一阵水声就从自己耳边响起,没什么办法形象也不要了贴地滚了两圈远离再站起来警戒,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秦仄一米旁的水潭里探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头发糊在脸上游上来的齐欣谷。

    “你这样救人搞不好已经被a爆内脏死掉了耶。”

    像是在讨论影视剧一样说着,将手里的东西丢上岸,是之前背在臭臭花背上的那个登山包。秦仄一瞬间发现了问题,目前还没听见那家伙的声音,也没看到人,

    “——装备到了,他人呢?”

    “你后面。”

    齐欣谷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表情,挂着一副又真又假的笑容在脸上撑着石壁上了岸,身上的水顺着腿往下流。

    秦仄这才发现后面地上还摊着一个人,在水里几乎把自己打了个结,挪到岸上的时候姿势都没变过——而且怎么看都不是醒着。

    “该他了?”女人看了薛百连一眼又看了看脚边摊着的人,“你为什么最后叫他的?这不会出问题吗?”

    “开盘,亲醒十块一脚踹醒五毛,肘击之类的两块钱。”

    齐欣谷已经坐下了,开了花大花的包拿了一盒09,撕了塑料膜掰两半,一边嚼一边若无其事是的开盘,王钓中坐在她旁边拿着被塞过来的半块压缩干粮,又想了想自己的钱包,又想了想封盘出结果的快乐,最后咬咬牙压了两块钱。

    “那我五毛。”

    她这么一说秦仄算明白了,这大爷八成是故意的,也搞不清楚这两人关系到底是什么,总之这是区别对待。翻了个白眼坐到两人旁边,三人围了个扇形准备坐着看戏。

    没什么回应的男人嗤笑一声,大步走过去站在了花大花旁边,扭头对着三人咧开嘴,七·八·中·文

    “——那你们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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