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提议
底下站着的新来的人没理睬她，又走到张天堑旁边看了一眼对方的脸，一副非常不解的样子扫视周围看上去在找什么东西。
这人衣服是一身黑白撞色，在这种阴暗环境里就非常显眼，腰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包，手里拿着刚刚干掉汪彬武的现代热武器，看不出什么型号，秦仄也不太懂这些东西，但看着设计就觉得是便宜货。
他就在那找了半天，过了好几分钟才走回来仰头对女人问话，
“这就您俩啊？”
“你想有几个？？”
“那不对，”卷发的男人认真的摇头，扳着手指给她数人数，
“你到了，躺着的这个算一个，汪彬武带的人总共四个，外面躺了两个，汪彬武在这，差一个，然后你知不知道一个”
男人的表情有些纠结，呃啊这了半天，大概是在脑内组织语言，最后才说了一大串形容词来描述一个人，
“这么高。”
他把手举过头顶，比了个蛮高的高度，
“这么宽。”
先是粗略量了一下自己，之后用手比了一个大概乘一点五那么宽的宽度，
“这儿两道疤。”
两只手扒在自己脸上，左手食指贴着脸正面划过颧骨，另一只手在右脸下巴上比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两道疤的形态，
“凶得要命，会骂人。”
又活生生把自己本来长得还不错的五官挤在一团摆了一个异常眼熟的表情。
“见过吗？”
男人苦恼又小心的盯着上面挂着的秦仄的表情，似乎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这种描述她听不听得懂。
“见过，臭傻子。”
秦仄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骂人啊？”
“不是骂你，你说的那人是臭傻子，臭直男，铁nt。”
“我今儿个还是头一回见着骂了他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你倒是先把爷放下来小狗屎！”
一阵折腾之后才重新回到地面上，活动了几下被铁链硌得生疼的四肢，旁边已经彻底歇菜扑街的张天堑就趴在一米外，倒是不会之前那种痛苦挣扎扭扭扭了，但怎么看都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你知道汪彬武刚刚说的什么东西吗？”
秦仄拍了两下男人的脸，完全没有回应，叫不醒，扭头去问在那苦恼的原地转圈的陌生人。
“不知道，你去问问你骂了的那位差不多。”
男人停止绕树一般的行为，他刚刚把这石柱看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感兴趣的信息，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谈事情，本来跟着汪彬武准备看看他要干什么结果撞上这么一出，就顺带把人处理了，反正今天不做将来也要动手，在这地宫里找了一圈，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人来过这里而且横着扫了一圈清场了，但就是没见着本人。最快~手机端:
苦恼的抓了抓那头卷发，扭头去看地上坐着还在试图叫醒人的女性，
“——你骂的那人什么时候过来啊，很急。”
“有多急？”
“十万火急。”
秦仄叹了口气，这人神经病，怎么来的也不清楚，一口标准京片子，说话跟讲相声似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说要商量事情很急。
看女人不想搭理他这人就更急了，在秦仄周围绕来绕去问了一万个问题，察觉到了女人的警惕和不耐烦，从明显的问题一直扯到各种家常，甚至最后聊起了某家全国连锁餐厅的口味；反正就是想从她嘴里套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回他，感觉自己仿佛碰上了什么上网冲浪找l的five男网友。
这种尴尬的令人窒息的对话没持续太久，秦仄盘腿坐地上把张天堑翻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至少躺的舒服一点，过了十多分钟另外一串脚步声就响了，陌生人到时直接两手摆好姿势一副是对面就先开火再问话的架势。
一个不太矮的人，旁边跟着一个矮他快半个头多的人，等他们走进了才看清是齐欣谷和王钓中。
“自己人。”
秦仄小声提醒了一下那个仍然在戒备的男人，对方失望的叹气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又没等到人。
“怎么就午休上了？”
齐欣谷打量了一下旁边靠着石柱站着的男人，又看了看这两个在地上休息的，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石柱旁边，对于已经嗝屁的那位甚至懒得瞧上一眼。
王钓中看着这个陌生人又看了看地上摊着的那位，哆哆嗦嗦想说点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默默地坐在秦仄另一侧离那两位都远远地。
“这人来找薛百连的，然后躺着的这个准备绑架张天堑。”
秦仄耸耸肩，手还放在张天堑的脸上，这人还在呼吸，至少能说明没直接中毒暴毙。
“——谁？”
男人的脸上又加了一层疑惑，他扭头看了看这三个人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什么但是没有成功。
“你要找的那个，现在叫薛百连了。”
女人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总觉得当初他和自己聊起来的第一句就不该接，现在话匣子收不住了。
“哪个薛，哪个百，又是哪个连？？”
“草字头那个薛，一百的白，连接的连，我们本来是想直接叫小白脸的，但是没人姓小。”
齐欣谷坐在离男人半个手臂距离的位置仰头看他，脸上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这名儿太创意了。”
有齐欣谷在男人也不去烦秦仄了，转而和短发女性聊起来，王钓中似乎停了一会也觉得没那么危险了也加入了聊天，秦仄坐在旁边听着这的、三个人四处鬼扯，也不知道薛百连什么时候过来，而且
“————臭臭花人呢？”
出声打断这几个人讨论的关于西瓜是沙瓤还试水瓤好吃，秦仄彻底确定了这不是缺一个人，是缺两个。
“呃，在水洗？”
王钓中不太确定，但看着齐欣谷一副他放生了狗带的表情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你洗衣服呢你水洗？？！”
问话没有持续很久，另外一串脚步声传来的时候男人站起来再次戒备着看向了桥的方向，一个眼熟的人走过来，肩上还抗了什么东西。
“————你终于到了！？”
“草你么这狗东西怎么在这？！”
两人见面都叫起来，只不过一方高兴另一方是震怒。齐欣谷等人整齐的转过头一副看戏的姿势坐那看。
“——你特么记不记得老子上次说再见到你个狗东西就怎么样？？！”
薛百连气不打一处来，撸袖子就准备上去揍人，也完全没管肩膀上还扛了个人，对方倒是跑得快整个人绕着这四个石柱躲来躲去，比之前那汪彬武还要灵活不少。
“——你不能打我也不能杀我，我的完美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有你再加上这位躺着的先生那一定是”
“——我去你么的沙比汪赋，你有个几吧的计划？！”
“我有多年经验反复横跳，反正两边宗家也都是脑回路有问题——”
“到时候老子特么都砍了管你是哪边的？？！”
齐欣谷拉着王钓中，一左一右扑上去硬是把薛百连逼停了，主要还是怕这大爷太激动打人的时候把肩膀上扛着的花大花甩下去，听那相声冠军说这下面可不浅。
“你先把臭臭花放了。”
短发女性指了指肩膀上挂着的人，薛百连的脸没那么凶恶了，但仍然臭着一张脸把这个看着像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的人放了下来。
“不对，你先过来看看张天堑怎么回事。”
一直坐在那的秦仄也发声了，但没法动，说真话就是腿给压麻了。尽量控制面部表情不要表现出一副卧槽卧槽我腿麻了的表情，故作镇定的指了指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可以顺便把他挪开吗，我腿麻了。”
薛百连研究了半天最后也皱起了眉毛，看上去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事情，伸手压着脖子试了脉搏和呼吸，头也不抬的问话了，
“——你们之前经历了什么？”
“啊，这人念了书。”
秦仄坐在那，起身伸手摸过去把汪彬武攥在手里的那个小册子递给了男人，对方瞄了几眼之后神色诡异了起来。
“汪家现在这东西都有了？”
“啊？”
被骂作沙比汪赋的男人伸头凑过去看，薛百连大手翻了几页，都是潦草的铅笔笔记，纸已经黄得不能再黄了，至少是上世纪中叶的东西；写的都是鬼画符一般连笔的文字，秦仄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感觉像五线谱活了把符号都打了一顿。
“你们为什么写了一堆关联的词在这上面？”
“不是我啊，我看向又找到漏洞才做的玩意玩意儿。”
“zheniye，愿望或者心愿之类的玩意，rzhavcha，锈，后面还有数字，你觉得这有关联吗？”
“虽然我挺感谢您翻译成英文的，但是俄文翻译成英文这没必要啊？我也不懂。”
两人拿着一本小册子争论起来，薛百连仍然是那副非常不爽准备把眼前人直接砍了的气场，汪赋仍然试图讲述一下他的计划，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听这两人争论都听麻了，齐欣谷不知道从哪摸出来条绳子系了缠手上跟王钓中玩起了翻绳，看那两位没完没了的趋势秦仄忍不住还是出声打断了一下，
“我想问一下怎么救人，不是来问俄语语法的。”
“昏迷好说，你这hband还有点别的问题，他可能精神不稳定。”
汪赋抢在薛百连前回答问题，似乎想每一边都留个好印象。
“——只要你说服薛百连加入我的计划，我就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
“去你的吧当年老毛子和高丽人都找过我我没答应，你凭什么？”
“——你已经这么国际化了吗？？？”
“等等，不要扯了，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两人停下来再次看向秦仄，这次倒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同样一句话，
“炸了。”
“什么？”
“我已经找好下家了，你不行。”
薛百连摆手想把人赶走，但是汪赋又开始举出十几条例子辩证选择他的好处。
听这两人说话会使人头秃，或者血压直接拉满，秦仄刚准备打个哈欠等他们吵完再说，却感觉到手底下那人的眼皮动了几下。
秦仄低头拿开手，张天堑已经睁了眼睛，脸上没有表情的盯着她看，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直到他突然看到旁边站着的薛百连和汪赋才突然变了表情踉跄着想站起来，一副异常戒备的样子。
“你看，这位可不，都怕你，我就很和善。”
汪赋撇了撇嘴。
“哦，”薛百连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汪赋，顶着一张笑得过分诡异的脸向张天堑解释，“他姓汪，叫汪赋。”
张天堑原本只是警戒一个人，这下两个人的优先级彻底变成一样了，明明站不太稳眼睛还是紧盯着两人。
“”
三人就这么沉默的互相盯着，半晌薛百连点点头，看向了站在张天堑身后拦也不是不拦也不太好的女人，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
“你，”他指了指张天堑，又突然指了指他身后的几人，“这几个人叫什么？”
张天堑只是瞄了一眼身后，完全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行了，恢复出厂设置了。”
“啊？”
“真好用啊，是编程的原理吗？”
汪赋叹了口气盯着薛百连手里的那本册子，一个字都不认识，现在觉得非常的可惜。
“你，姐夫，她，姐头。”王钓中硬着头皮给眼前的男人一边指一边解释，“我，王钓中，这个仔是齐欣谷然后这个脾气巨差的叫薛百连，然后最好不要叫错。”
对方态度缓和了不少，五分钟前一副差点开战的架势，最后是秦仄拦的人，说来也奇怪，这人好像把最近的事情都忘光了，按照薛百连的话说可能最近五年的都没了，但就是还记得秦仄————不能说记得人，只能说记得这张脸，为了确认还突然拉了秦仄的手来确定手感，感觉是本人才将信将疑的认可了薛百连和汪赋的存在。但你要是问名字，他还真的什么都说不上来，也许他记得薛百连之前那个名字，但看这大爷提一句都要暴怒诛九族的架势还是算了。
像是幼稚园拼读卡一样把几个人都认了一遍，王钓中感觉又出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头汗，刚想说点什么好下台就被汪赋抢了话筒。
“——你们得听听我的计划啊，现在是一次性把两边都做掉的绝佳时机！”
“他怎么回事？”
张天堑皱着眉侧头去问薛百连，对方冷哼了一声像是在胡诌一样开始解释，
“司马懿，懂了吗，反正两边儿不是人。”
“？”
“反正汪家人不可信这条在他身上适用。”
“哦。”
“你现在是我们一边的，如果你还想干你那个沙比家族使命就过去把那长得跟似的竹竿女的杀了再走。”
薛百连朝秦仄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什么毛病？？”
“我拒绝。”
回答的很干脆。
好在张天堑没有突然冷酷无情康o酱一样突然变脸，秦仄暂时先忘记薛百连这第不知道多少条气死她言论选择伸手揉张天堑那头灰灰毛以示赞赏。
“那没你什么事儿了，滚吧。”
薛百连瞟了还准备滔滔不绝的汪赋一眼，对方一副我不接受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的样子指责了半天，最后发现薛百连完全不理他只能自讨没趣，给秦仄几个每人变戏法似的发了张小卡片，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不要乱分享，哪天这人想开了记得告诉我”
汪赋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抬眼撞上了薛百连准备吃人的目光，夸张的假装抹了一把冷汗，脚底抹油就开始跑。
“他什么推销员吗？”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计划？”
王钓中和齐欣谷对视了一眼也没搞懂到底怎么回事。
“《关于我太雄心勃勃了准备直接干爆两大家族创立新体系该怎么办这件事》？”
“——噗！”
三人都没忍住，齐欣谷更是已经笑得趴地上捶地了，王钓中则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副我死了别管我靠在边上的花大花，
“——你教了这大爷流行文化吗？？”
花大花顾左右而言他。
“这东西你还看吗？”
薛百连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的发言，转身指了指一直被众人忽略的那个琉璃拼成的装置，这话是在问张天堑，对方迷茫了一秒钟后还是点了点头。
“放血，不用太多，把它开了。”
男人从小腿的刀具带上摸了把匕首丢给他，张天堑点点头在手背上划了一下，把血擦了一圈之后右手按上了琉璃镜面的正中间，没有任何机关运转的声音，但眼前这个琉璃块拼成的镜面就自己移动起来，镶在上面的银质细线周围发出微弱的光，把整个镜面都点亮了。
“——卧槽！？”
本来想给这个乱叫的抠门一拳，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半路停了手。
整张镜面的格局改变了，最后拼成了一张不那么标准尺规作图的世界地图，有几个高闪的水银样的液体金属在其中几个方位凝固，像是在标出什么位置。
“叼啊，我一直以为ass心跳系列都是编的，这还真有啊？？”
“但主要分布是在国内，外面就几个点，大点不都在山的位置？”
齐欣谷远远指着那张图，几个大的山脉附近基本上都有水银，而且是很大一团，边境附近基本上都有一个。
“你如果要去，那就是长白山。”
抱着胳膊站在后排的薛百连开口，一副厌恶的表情，也不愿意去正眼看什么人，
“——你去了用没有，你没钥匙你如果选择那女人，那你这辈子都该想想怎么离那里越远越好。”
出人意料的，张天堑点了头，不带任何犹豫的那种，不知道是忘光了凭本能还是怎样，这人相比之前意外的好说话。
手无比自然的拉住了旁边的秦仄，完全没在意旁边几人我特么震惊的表情甚至可能还准备低头去亲对方的嘴角；秦仄面部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拦着他，这人是不是听了王钓中的鬼话自动脑补他们两个已经全套做完证也领了就差生个孩子了？
“哦，顺便，如果你真的想富婆包养他可能还有一大家子的亲戚需要处理。”
打断了张天堑动作的不是秦仄抽搐的表情，后面的薛百连冷不丁又蹦出一句，几人又只能看过去示意他说完，
“还有遗传病和慢性影响的事，如果你就这么拉出去养个几年可能就自己又跑了，找不回来的那种。”
“啊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这帮都不懂的崽子解释这玩意”
挫败的两手抓头，薛百连突然纠结起来，这一系列事怎么看都不是好解决的，尤其是拉了一个纯血的宗家准备私奔这件事。
“那屠夫哥一条条来？”
花大花在那星象仪点亮的时候就已经凑过来了，这类玩意他一直都蛮感兴趣，神秘学或者古代的宗教。
“一，把宗家对你的影响去了。二，宗家背负的使命不会轻易结束的，轻一点是□□重一点是世界性灾害关于第二点我现在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最坏打算是把你小子扔进去。”
“关于第一点，我只是有个猜想，还没实践，可以现在起兵分两路解决两个问题。”
“我就不去了，我要死了，有事再说吧。”
王钓中哆哆嗦嗦的举手，他这几个月报废三个手机的事情还没和家里人解释清楚，回家免不了一通骂。
“啐，反正用不上你。”
薛百连完全不在意，伸手点了点秦仄和张天堑的方向，
“丫崽子在家看着他，我不知道那一串词儿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等一个月看看，我先带着这小子去看看解除影响的方式姓齐的丫崽子，如果可以，你去盯着汪赋，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你们有问题可以直接喊她，接下来我可能要带着这小子单独走，不用联系了。”
全都安排了一通，最后目光定在了花大花身上，后者缩了缩脖子感觉情况不妙，但是也不敢表达什么。
“————”
本来还准备问一些注意事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周传来，王钓中拿着四人最后一个手电晃了一下差点整个人坐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钟乳石上爬了虫子，每一个都有鼠标那么大，把桥意外的地方都爬满了，这看着是不想让人活着出去。
“那你走前面吧。”
薛百连让了个身位给张天堑，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对方皱着眉瞪回来的时候还一副关我事的样子头扬上了天，
“——看，老子又不是宗家的，不驱虫。”
张天堑有些恋恋不舍的松了手，看了一圈后决定把秦仄放在中间的位置，最后是薛百连在队尾，排成一条纵列前进，分着过了桥之后走向密密麻麻的虫群。
“————！！”
王钓中紧紧攥着齐欣谷的衣服不敢睁眼看，被身后的花大花怼了一胳膊肘才睁开眼，不是想象中的姐夫拿火把点虫子，那些虫子像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疯狂的成群后退，在避开张天堑的前进方向。
“摩尔过河！！”
男人一拍大腿说道。
“神特么摩尔过河草。”
“那特么是摩西分海兄弟”
“哦，对不起。”
有张天堑在前面开路，虫子问题完全解决了，站在队尾的薛百连大爷每次在路口都要提醒一遍走哪边，最后居然真的就出去了，只不过不是之前进去的位置，看样子可能翻了整个山，在山的另一侧坡面出来的。
“来几个人我去拿包。”
齐欣谷看了看漫天的星星，叹了口气打手势，但真的没有人想跟着，又变成了所有人一起行动。
又徒步了几个小时，中途几人分了盒压缩饼干，但可能都没什么胃口，到了放包的位置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拿着包乱七八糟的围成一圈准备装作野营休息一会。
秦仄拉过张天堑的手查看伤口，之前放血的手背已经用纱布包好了，好在有先见之明装了这玩意——到最后也就只有张天堑用上了，其他人最多就是擦伤或者淤青；整个人累得要死，完全不想提问自己是坚持了多少小时的剧烈运动加不睡觉，靠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打了个长的哈欠，秦仄扭着僵硬的脖子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跑个，跟爷回去。”
张天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只是单纯的在专注的看着秦仄，听到她的话之后眼睛弯起来，左手伸过去拉住了对方的一只手，
“好。”
靠在树另一侧还没睡着的几个年轻友人突然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噎得慌，传来一阵尴尬刻意或者无意的咳嗽声。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后话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张天堑不会再随便的扔了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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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衣服是一身黑白撞色，在这种阴暗环境里就非常显眼，腰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包，手里拿着刚刚干掉汪彬武的现代热武器，看不出什么型号，秦仄也不太懂这些东西，但看着设计就觉得是便宜货。
他就在那找了半天，过了好几分钟才走回来仰头对女人问话，
“这就您俩啊？”
“你想有几个？？”
“那不对，”卷发的男人认真的摇头，扳着手指给她数人数，
“你到了，躺着的这个算一个，汪彬武带的人总共四个，外面躺了两个，汪彬武在这，差一个，然后你知不知道一个”
男人的表情有些纠结，呃啊这了半天，大概是在脑内组织语言，最后才说了一大串形容词来描述一个人，
“这么高。”
他把手举过头顶，比了个蛮高的高度，
“这么宽。”
先是粗略量了一下自己，之后用手比了一个大概乘一点五那么宽的宽度，
“这儿两道疤。”
两只手扒在自己脸上，左手食指贴着脸正面划过颧骨，另一只手在右脸下巴上比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两道疤的形态，
“凶得要命，会骂人。”
又活生生把自己本来长得还不错的五官挤在一团摆了一个异常眼熟的表情。
“见过吗？”
男人苦恼又小心的盯着上面挂着的秦仄的表情，似乎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这种描述她听不听得懂。
“见过，臭傻子。”
秦仄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骂人啊？”
“不是骂你，你说的那人是臭傻子，臭直男，铁nt。”
“我今儿个还是头一回见着骂了他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你倒是先把爷放下来小狗屎！”
一阵折腾之后才重新回到地面上，活动了几下被铁链硌得生疼的四肢，旁边已经彻底歇菜扑街的张天堑就趴在一米外，倒是不会之前那种痛苦挣扎扭扭扭了，但怎么看都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你知道汪彬武刚刚说的什么东西吗？”
秦仄拍了两下男人的脸，完全没有回应，叫不醒，扭头去问在那苦恼的原地转圈的陌生人。
“不知道，你去问问你骂了的那位差不多。”
男人停止绕树一般的行为，他刚刚把这石柱看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感兴趣的信息，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谈事情，本来跟着汪彬武准备看看他要干什么结果撞上这么一出，就顺带把人处理了，反正今天不做将来也要动手，在这地宫里找了一圈，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人来过这里而且横着扫了一圈清场了，但就是没见着本人。最快~手机端:
苦恼的抓了抓那头卷发，扭头去看地上坐着还在试图叫醒人的女性，
“——你骂的那人什么时候过来啊，很急。”
“有多急？”
“十万火急。”
秦仄叹了口气，这人神经病，怎么来的也不清楚，一口标准京片子，说话跟讲相声似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说要商量事情很急。
看女人不想搭理他这人就更急了，在秦仄周围绕来绕去问了一万个问题，察觉到了女人的警惕和不耐烦，从明显的问题一直扯到各种家常，甚至最后聊起了某家全国连锁餐厅的口味；反正就是想从她嘴里套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回他，感觉自己仿佛碰上了什么上网冲浪找l的five男网友。
这种尴尬的令人窒息的对话没持续太久，秦仄盘腿坐地上把张天堑翻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至少躺的舒服一点，过了十多分钟另外一串脚步声就响了，陌生人到时直接两手摆好姿势一副是对面就先开火再问话的架势。
一个不太矮的人，旁边跟着一个矮他快半个头多的人，等他们走进了才看清是齐欣谷和王钓中。
“自己人。”
秦仄小声提醒了一下那个仍然在戒备的男人，对方失望的叹气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又没等到人。
“怎么就午休上了？”
齐欣谷打量了一下旁边靠着石柱站着的男人，又看了看这两个在地上休息的，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石柱旁边，对于已经嗝屁的那位甚至懒得瞧上一眼。
王钓中看着这个陌生人又看了看地上摊着的那位，哆哆嗦嗦想说点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默默地坐在秦仄另一侧离那两位都远远地。
“这人来找薛百连的，然后躺着的这个准备绑架张天堑。”
秦仄耸耸肩，手还放在张天堑的脸上，这人还在呼吸，至少能说明没直接中毒暴毙。
“——谁？”
男人的脸上又加了一层疑惑，他扭头看了看这三个人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什么但是没有成功。
“你要找的那个，现在叫薛百连了。”
女人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总觉得当初他和自己聊起来的第一句就不该接，现在话匣子收不住了。
“哪个薛，哪个百，又是哪个连？？”
“草字头那个薛，一百的白，连接的连，我们本来是想直接叫小白脸的，但是没人姓小。”
齐欣谷坐在离男人半个手臂距离的位置仰头看他，脸上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这名儿太创意了。”
有齐欣谷在男人也不去烦秦仄了，转而和短发女性聊起来，王钓中似乎停了一会也觉得没那么危险了也加入了聊天，秦仄坐在旁边听着这的、三个人四处鬼扯，也不知道薛百连什么时候过来，而且
“————臭臭花人呢？”
出声打断这几个人讨论的关于西瓜是沙瓤还试水瓤好吃，秦仄彻底确定了这不是缺一个人，是缺两个。
“呃，在水洗？”
王钓中不太确定，但看着齐欣谷一副他放生了狗带的表情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你洗衣服呢你水洗？？！”
问话没有持续很久，另外一串脚步声传来的时候男人站起来再次戒备着看向了桥的方向，一个眼熟的人走过来，肩上还抗了什么东西。
“————你终于到了！？”
“草你么这狗东西怎么在这？！”
两人见面都叫起来，只不过一方高兴另一方是震怒。齐欣谷等人整齐的转过头一副看戏的姿势坐那看。
“——你特么记不记得老子上次说再见到你个狗东西就怎么样？？！”
薛百连气不打一处来，撸袖子就准备上去揍人，也完全没管肩膀上还扛了个人，对方倒是跑得快整个人绕着这四个石柱躲来躲去，比之前那汪彬武还要灵活不少。
“——你不能打我也不能杀我，我的完美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有你再加上这位躺着的先生那一定是”
“——我去你么的沙比汪赋，你有个几吧的计划？！”
“我有多年经验反复横跳，反正两边宗家也都是脑回路有问题——”
“到时候老子特么都砍了管你是哪边的？？！”
齐欣谷拉着王钓中，一左一右扑上去硬是把薛百连逼停了，主要还是怕这大爷太激动打人的时候把肩膀上扛着的花大花甩下去，听那相声冠军说这下面可不浅。
“你先把臭臭花放了。”
短发女性指了指肩膀上挂着的人，薛百连的脸没那么凶恶了，但仍然臭着一张脸把这个看着像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的人放了下来。
“不对，你先过来看看张天堑怎么回事。”
一直坐在那的秦仄也发声了，但没法动，说真话就是腿给压麻了。尽量控制面部表情不要表现出一副卧槽卧槽我腿麻了的表情，故作镇定的指了指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可以顺便把他挪开吗，我腿麻了。”
薛百连研究了半天最后也皱起了眉毛，看上去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事情，伸手压着脖子试了脉搏和呼吸，头也不抬的问话了，
“——你们之前经历了什么？”
“啊，这人念了书。”
秦仄坐在那，起身伸手摸过去把汪彬武攥在手里的那个小册子递给了男人，对方瞄了几眼之后神色诡异了起来。
“汪家现在这东西都有了？”
“啊？”
被骂作沙比汪赋的男人伸头凑过去看，薛百连大手翻了几页，都是潦草的铅笔笔记，纸已经黄得不能再黄了，至少是上世纪中叶的东西；写的都是鬼画符一般连笔的文字，秦仄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感觉像五线谱活了把符号都打了一顿。
“你们为什么写了一堆关联的词在这上面？”
“不是我啊，我看向又找到漏洞才做的玩意玩意儿。”
“zheniye，愿望或者心愿之类的玩意，rzhavcha，锈，后面还有数字，你觉得这有关联吗？”
“虽然我挺感谢您翻译成英文的，但是俄文翻译成英文这没必要啊？我也不懂。”
两人拿着一本小册子争论起来，薛百连仍然是那副非常不爽准备把眼前人直接砍了的气场，汪赋仍然试图讲述一下他的计划，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听这两人争论都听麻了，齐欣谷不知道从哪摸出来条绳子系了缠手上跟王钓中玩起了翻绳，看那两位没完没了的趋势秦仄忍不住还是出声打断了一下，
“我想问一下怎么救人，不是来问俄语语法的。”
“昏迷好说，你这hband还有点别的问题，他可能精神不稳定。”
汪赋抢在薛百连前回答问题，似乎想每一边都留个好印象。
“——只要你说服薛百连加入我的计划，我就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
“去你的吧当年老毛子和高丽人都找过我我没答应，你凭什么？”
“——你已经这么国际化了吗？？？”
“等等，不要扯了，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两人停下来再次看向秦仄，这次倒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同样一句话，
“炸了。”
“什么？”
“我已经找好下家了，你不行。”
薛百连摆手想把人赶走，但是汪赋又开始举出十几条例子辩证选择他的好处。
听这两人说话会使人头秃，或者血压直接拉满，秦仄刚准备打个哈欠等他们吵完再说，却感觉到手底下那人的眼皮动了几下。
秦仄低头拿开手，张天堑已经睁了眼睛，脸上没有表情的盯着她看，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直到他突然看到旁边站着的薛百连和汪赋才突然变了表情踉跄着想站起来，一副异常戒备的样子。
“你看，这位可不，都怕你，我就很和善。”
汪赋撇了撇嘴。
“哦，”薛百连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汪赋，顶着一张笑得过分诡异的脸向张天堑解释，“他姓汪，叫汪赋。”
张天堑原本只是警戒一个人，这下两个人的优先级彻底变成一样了，明明站不太稳眼睛还是紧盯着两人。
“”
三人就这么沉默的互相盯着，半晌薛百连点点头，看向了站在张天堑身后拦也不是不拦也不太好的女人，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
“你，”他指了指张天堑，又突然指了指他身后的几人，“这几个人叫什么？”
张天堑只是瞄了一眼身后，完全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行了，恢复出厂设置了。”
“啊？”
“真好用啊，是编程的原理吗？”
汪赋叹了口气盯着薛百连手里的那本册子，一个字都不认识，现在觉得非常的可惜。
“你，姐夫，她，姐头。”王钓中硬着头皮给眼前的男人一边指一边解释，“我，王钓中，这个仔是齐欣谷然后这个脾气巨差的叫薛百连，然后最好不要叫错。”
对方态度缓和了不少，五分钟前一副差点开战的架势，最后是秦仄拦的人，说来也奇怪，这人好像把最近的事情都忘光了，按照薛百连的话说可能最近五年的都没了，但就是还记得秦仄————不能说记得人，只能说记得这张脸，为了确认还突然拉了秦仄的手来确定手感，感觉是本人才将信将疑的认可了薛百连和汪赋的存在。但你要是问名字，他还真的什么都说不上来，也许他记得薛百连之前那个名字，但看这大爷提一句都要暴怒诛九族的架势还是算了。
像是幼稚园拼读卡一样把几个人都认了一遍，王钓中感觉又出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头汗，刚想说点什么好下台就被汪赋抢了话筒。
“——你们得听听我的计划啊，现在是一次性把两边都做掉的绝佳时机！”
“他怎么回事？”
张天堑皱着眉侧头去问薛百连，对方冷哼了一声像是在胡诌一样开始解释，
“司马懿，懂了吗，反正两边儿不是人。”
“？”
“反正汪家人不可信这条在他身上适用。”
“哦。”
“你现在是我们一边的，如果你还想干你那个沙比家族使命就过去把那长得跟似的竹竿女的杀了再走。”
薛百连朝秦仄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什么毛病？？”
“我拒绝。”
回答的很干脆。
好在张天堑没有突然冷酷无情康o酱一样突然变脸，秦仄暂时先忘记薛百连这第不知道多少条气死她言论选择伸手揉张天堑那头灰灰毛以示赞赏。
“那没你什么事儿了，滚吧。”
薛百连瞟了还准备滔滔不绝的汪赋一眼，对方一副我不接受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的样子指责了半天，最后发现薛百连完全不理他只能自讨没趣，给秦仄几个每人变戏法似的发了张小卡片，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不要乱分享，哪天这人想开了记得告诉我”
汪赋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抬眼撞上了薛百连准备吃人的目光，夸张的假装抹了一把冷汗，脚底抹油就开始跑。
“他什么推销员吗？”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计划？”
王钓中和齐欣谷对视了一眼也没搞懂到底怎么回事。
“《关于我太雄心勃勃了准备直接干爆两大家族创立新体系该怎么办这件事》？”
“——噗！”
三人都没忍住，齐欣谷更是已经笑得趴地上捶地了，王钓中则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副我死了别管我靠在边上的花大花，
“——你教了这大爷流行文化吗？？”
花大花顾左右而言他。
“这东西你还看吗？”
薛百连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的发言，转身指了指一直被众人忽略的那个琉璃拼成的装置，这话是在问张天堑，对方迷茫了一秒钟后还是点了点头。
“放血，不用太多，把它开了。”
男人从小腿的刀具带上摸了把匕首丢给他，张天堑点点头在手背上划了一下，把血擦了一圈之后右手按上了琉璃镜面的正中间，没有任何机关运转的声音，但眼前这个琉璃块拼成的镜面就自己移动起来，镶在上面的银质细线周围发出微弱的光，把整个镜面都点亮了。
“——卧槽！？”
本来想给这个乱叫的抠门一拳，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半路停了手。
整张镜面的格局改变了，最后拼成了一张不那么标准尺规作图的世界地图，有几个高闪的水银样的液体金属在其中几个方位凝固，像是在标出什么位置。
“叼啊，我一直以为ass心跳系列都是编的，这还真有啊？？”
“但主要分布是在国内，外面就几个点，大点不都在山的位置？”
齐欣谷远远指着那张图，几个大的山脉附近基本上都有水银，而且是很大一团，边境附近基本上都有一个。
“你如果要去，那就是长白山。”
抱着胳膊站在后排的薛百连开口，一副厌恶的表情，也不愿意去正眼看什么人，
“——你去了用没有，你没钥匙你如果选择那女人，那你这辈子都该想想怎么离那里越远越好。”
出人意料的，张天堑点了头，不带任何犹豫的那种，不知道是忘光了凭本能还是怎样，这人相比之前意外的好说话。
手无比自然的拉住了旁边的秦仄，完全没在意旁边几人我特么震惊的表情甚至可能还准备低头去亲对方的嘴角；秦仄面部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拦着他，这人是不是听了王钓中的鬼话自动脑补他们两个已经全套做完证也领了就差生个孩子了？
“哦，顺便，如果你真的想富婆包养他可能还有一大家子的亲戚需要处理。”
打断了张天堑动作的不是秦仄抽搐的表情，后面的薛百连冷不丁又蹦出一句，几人又只能看过去示意他说完，
“还有遗传病和慢性影响的事，如果你就这么拉出去养个几年可能就自己又跑了，找不回来的那种。”
“啊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这帮都不懂的崽子解释这玩意”
挫败的两手抓头，薛百连突然纠结起来，这一系列事怎么看都不是好解决的，尤其是拉了一个纯血的宗家准备私奔这件事。
“那屠夫哥一条条来？”
花大花在那星象仪点亮的时候就已经凑过来了，这类玩意他一直都蛮感兴趣，神秘学或者古代的宗教。
“一，把宗家对你的影响去了。二，宗家背负的使命不会轻易结束的，轻一点是□□重一点是世界性灾害关于第二点我现在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最坏打算是把你小子扔进去。”
“关于第一点，我只是有个猜想，还没实践，可以现在起兵分两路解决两个问题。”
“我就不去了，我要死了，有事再说吧。”
王钓中哆哆嗦嗦的举手，他这几个月报废三个手机的事情还没和家里人解释清楚，回家免不了一通骂。
“啐，反正用不上你。”
薛百连完全不在意，伸手点了点秦仄和张天堑的方向，
“丫崽子在家看着他，我不知道那一串词儿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等一个月看看，我先带着这小子去看看解除影响的方式姓齐的丫崽子，如果可以，你去盯着汪赋，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你们有问题可以直接喊她，接下来我可能要带着这小子单独走，不用联系了。”
全都安排了一通，最后目光定在了花大花身上，后者缩了缩脖子感觉情况不妙，但是也不敢表达什么。
“————”
本来还准备问一些注意事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周传来，王钓中拿着四人最后一个手电晃了一下差点整个人坐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钟乳石上爬了虫子，每一个都有鼠标那么大，把桥意外的地方都爬满了，这看着是不想让人活着出去。
“那你走前面吧。”
薛百连让了个身位给张天堑，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对方皱着眉瞪回来的时候还一副关我事的样子头扬上了天，
“——看，老子又不是宗家的，不驱虫。”
张天堑有些恋恋不舍的松了手，看了一圈后决定把秦仄放在中间的位置，最后是薛百连在队尾，排成一条纵列前进，分着过了桥之后走向密密麻麻的虫群。
“————！！”
王钓中紧紧攥着齐欣谷的衣服不敢睁眼看，被身后的花大花怼了一胳膊肘才睁开眼，不是想象中的姐夫拿火把点虫子，那些虫子像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疯狂的成群后退，在避开张天堑的前进方向。
“摩尔过河！！”
男人一拍大腿说道。
“神特么摩尔过河草。”
“那特么是摩西分海兄弟”
“哦，对不起。”
有张天堑在前面开路，虫子问题完全解决了，站在队尾的薛百连大爷每次在路口都要提醒一遍走哪边，最后居然真的就出去了，只不过不是之前进去的位置，看样子可能翻了整个山，在山的另一侧坡面出来的。
“来几个人我去拿包。”
齐欣谷看了看漫天的星星，叹了口气打手势，但真的没有人想跟着，又变成了所有人一起行动。
又徒步了几个小时，中途几人分了盒压缩饼干，但可能都没什么胃口，到了放包的位置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拿着包乱七八糟的围成一圈准备装作野营休息一会。
秦仄拉过张天堑的手查看伤口，之前放血的手背已经用纱布包好了，好在有先见之明装了这玩意——到最后也就只有张天堑用上了，其他人最多就是擦伤或者淤青；整个人累得要死，完全不想提问自己是坚持了多少小时的剧烈运动加不睡觉，靠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打了个长的哈欠，秦仄扭着僵硬的脖子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跑个，跟爷回去。”
张天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只是单纯的在专注的看着秦仄，听到她的话之后眼睛弯起来，左手伸过去拉住了对方的一只手，
“好。”
靠在树另一侧还没睡着的几个年轻友人突然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噎得慌，传来一阵尴尬刻意或者无意的咳嗽声。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后话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张天堑不会再随便的扔了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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