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探寻皇陵(3)

    死囚道:“也是,咱们这样的人本就活不长,再打听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死得更快了。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千一不着痕迹地问道:“虽是这样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死囚收了笑脸,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不是要给他送饭吗,这两日这活都是我在干。你说不干活了,下了狱,一日三顿饭还不缺,就这气不气人?”

    千一点点头,笑而不语。

    熬到了一早上,总算是到了放饭的时候,工匠们都靠着墙壁,席地而坐等待着吃食。不过与其说是饭,不如是说是发黑的糟糠馒头,而就是这些,在私炼厂也不是常常能吃到的。千一摸了摸胸口揣的那包饴糖,勾了勾嘴角。

    又轮到给曹为送饭的时候,千一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对那死囚道:“今日我替你去吧。”

    死囚一脸狐疑道:“你?为什么?”

    从上午的相处来看,千一明白此人好奇心极重,是个爱打听事爱投机取巧的,便道:“我不是与他有点交情。你也说了他现在的待遇好的,我看是跟上面的头有关系,指不定什么时候也就放出来了,我去问问看是啥事,咱们也好有个对策不是。”

    死囚眼珠子转了转,心想陈伟这人一贯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有这个心眼。也好,他非要去的,出了事跟自己也没关系,便将手中的托盘塞给千一,道:“行,你去吧。”

    千一一路往地牢走去,直至门口才遇到了两名守卫,见换了人,便要看她的腰牌,在确认无误后,又互相通了个眼神,便放行了,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这牢房不大,四面无窗皆是砂石壁,只是到了这里水声更加明显,就在头顶上。一个穿着军匠衣衫的中年男子,被捆了手脚缩坐在角落,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就耷拉在眼皮,半张脸显而易见的疤痕,可以肯定就是曹为。

    还没等千一放下托盘,就听见牢门“啪”的一声就从外反锁起来了。

    千一提了口气,转身过去,佯装惊恐道:“各位官爷这是怎么了,小的什么也没干啊!”

    守卫转了转手里的钥匙,冷笑了一声道:“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上头有令,但凡是换了人的,那就是有问题,直接与他一块关了。我去通报一个人头一枚赏银,你暂且等着吧。”说完便哼着曲离开了。

    既然选择吃饵上钩,便也顾不上许多了,先问清楚再说。

    曹为这时抬起了头,待看清了来人后,又低了下去,凉凉道:“你进来了,怕是就出不去了。他们留着我还有用,你怕是……”

    没等他说完,千一便上前拿出了符牌,用口型比了“薛娘”二字。

    曹为盯着她的脸震惊之余,还是不愿轻易相信,“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千一将袖子摞上去半截,露出了与手截然不同的白皙皮肤,道:“事情紧急,咱们长话短说。你给杨师傅带了口信,我收到了信物。你说手里有,郭文光勾结潘磬陷害淮西吴家和东宫的证据,可是真的?”

    曹为愣怔地看着千一,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道:“东西在石像座底。”而后的一句让千一无比诧异,寒气顿时布满她的脊背。

    “可我并没送任何信物给杨师傅。”

    千一的脑子里持久绷住的一根弦“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不是曹为送信物,那吴布从庐州带回的秦州铁块究竟是谁给的。有人知道她还活着且在珈蓝寺,知道她与庐州杨师傅有联系,知道曹为藏身于西苑,更知道她查案心切,在一步步地引导她入局,一步步深入当年的事。

    千一稳了稳心神,刚想问他西苑之事,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将她打断,一下秒由远及近的惨叫声接踵而至,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高温热流将她掀翻在地。

    自皇后娘娘在宫宴上遇刺以来,夏阳华心中便是又惊又喜。这明眼人都看得出圣上这是对郭家动作,还好自己最后听了何寅良的话一早从私炼厂里抽了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又着自己在宫中的妹妹,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心下暗喜。

    可到说底,宜贵嫔得以进宫,还是仰仗了何寅良的面子。当日事多不便叨扰,初五这日夏阳华借着送年货的名义前来何府,打算问问他老人家日后该如何行事。

    何寅良把玩着手里的黄石玉球,站在书房的里正细品新送来的《松萝晚翠图》,照钧推门而入,拱手后禀报道:“主公,夏阳华来。”

    何寅良未回身,只是轻笑了一声,道:“他怕是早想来。”

    “是,郭皇后出事后,后宫便是宜贵嫔独尊。可宜贵嫔不得太后赏识,眼下他来,想必是来问问您后面该如何行事。”

    “他是个主意大的。”何寅良看画,似笑非笑道,我说什么他未必肯听,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私炼厂一事,再三叮嘱他,却当做耳旁风。若不是让照钧去盯着将他身后账抹干净,只怕夏阳华还为着那点蝇头小利打转,险些要坏他的事。

    “那属下让他回去。”

    何寅良转过身眸色一深,笑容中透着阴鸷道“不,既然来了,就见见吧。”

    夏阳华在正堂喝着手中的茶,瞧见何寅良来,连忙起身行礼,“义父新兮之悦,儿子祝您松龄长岁,蟠桃三千。”

    何寅良点了烟枪,笑了笑道:“你来便来,用不着给我带那么多东西,我这什么也不缺。”

    夏阳华赔着笑道:“义父说的哪里话,新年上门哪有儿子不带东西的道理。”

    何寅良慢条斯理只道了句:“心意到了就成。”便不再开口,干干的将这场面凉住。

    片刻后,夏阳华就有些坐不住了,壮着胆子轻声问道:“其实儿子从这次来,是想问问春儿的事。”

    春儿,便是宜贵嫔夏阳春的闺名。

    何寅良眯着眼吐了口烟圈,悠悠道:“春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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