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挑事儿

    苏璃侧眸看着萧景渊,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萧景渊的侧脸。

    他的脸棱角分明,轮廓立体,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嘴角轻轻弯着的时候,笑容温暖缱绻。

    阳光从车外照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苏璃有一种仿若隔世之感。

    “萧景渊你长得真好看!”

    萧景渊突然侧头,正好吻在苏璃的脸颊。

    苏璃脸一红,但随即捧住萧景渊的脸倾身吻了过去。

    车帘轻动,花香四溢。

    而此时金桂街的入口处,二皇子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平边夫妻二人。

    风过,一阵阵血腥味传来。

    梁景烨不悦地皱眉:“这什么味?”

    贺平边吸了吸鼻子,血腥味冲着鼻子而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血腥味。”

    二皇子眉宇间闪过一抹嫌弃,摆了摆手道:“既然这样,就在下面说话吧!”

    一旁的玄策是严重洁癖患者,看着贺平边那样,他更加嫌弃,只是今天这个局是他牵线搭桥,特地攒的,他自然没有嫌弃的可能。

    他看了一眼二皇子,试图说些什么。

    二皇子却直接摆了一张冷脸,说实话,要不是玄策从旁牵线,他才懒得理会这贺平边。

    玄策说起贺平边打仗有多勇猛,好似是一员猛将。

    但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于他而言,还真的没有什么大的价值。

    所以他虽然听了玄策的话,但其实并没有把贺平边放在眼里,他瞟了一眼贺平边道:

    “先生,你去安排他们吧。我母后派人来说,有事寻我,我得进趟宫。”

    玄策听罢,立马跳下马车,对着贺平边拱手行礼道:“贺侯爷这边请。”

    贺平边看着梁景烨的马车远去,眼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失落。

    玄策将他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眉宇低垂,他淡声生道:“贺侯爷应当知道这一次你犯事儿。在皇上那里,可是留了底子的。”

    贺平边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

    心情不好,贺平边也不想多说。

    他原以为二皇子既然找上他,那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可谁知,在这里只有冷遇。

    他还想着能够凭借着二皇子的力量东山再起,到底是他想多了。

    玄策尽量扭过头去,不看贺平边身上的血污,看着他怕他受不了。

    但那气味却不停地飘进他的鼻子里,弄得很他很是难受。

    玄策当即安排贺平边一行人进了京城最好的客栈醉风楼,为他们开好房间,等他们沐浴梳洗。

    然后在三楼要了两个雅间等着他。

    等到贺平边一收拾好,玄策就命人将他请进了三楼的雅间里,又安排他的妾室贾如意在隔壁等着。

    洗干净的贺平边终于能入玄策的眼了。

    不过身上的污秽能洗得干净,脸上的青肿是洗不掉的。

    玄策自然而然地关心了一句:“需要请个大夫吗?”

    贺平边摇头,满不在乎地道:“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

    “侯爷可别这么说,你身子金贵,二殿下临走的时候可是嘱咐过我的,让我千万注意你的身子。”

    “嗬,你就莫要逗我了,我这身子金贵,呵呵,贱命一条!”贺平边凉凉地道。

    玄策连忙道:“侯爷你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在我心里依旧是那个叱咤西疆风云的定边侯。

    其实认真说来,你的那件事情原本可以不那样处理,如今成了现在这样,却是后面有人在暗中施为。”

    贺平边道:“这事我知道,原本以我这么多年替皇上南征北战,当牛做马的,犯这么点小事也不算什么。

    就算有处罚,也不过是罚奉。

    再不济也只是降职,按理不可能削掉爵位,连累家人,甚至罚没家产。”

    玄策微微拱手:“侯爷所言即是,这事儿确实存在着的很多问题,一般来说,任是谁人遇到这样的事情。

    只要今上觉得那人没有什么威胁,那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这件事情不仅没有这样处理,反而无事化小,小事化大了。

    这事看着就知道背后一定有人在操作。”

    玄策一口咬定有人,可就是不说那人是谁。

    贺平边倒是一个明眼人,他长叹一口气道:“那个人怕是炎王吧!”

    贺定边对于此事也有些谱了,只不过他没有证据,只能算是猜测。

    玄策直接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我这边查到的消息确实是炎王派人对你的事情动了手脚。

    只是在下很好奇,侯爷你一向在西疆行事,这炎王才新进来京城,怎么突然就跟侯爷杠上了?”

    贺平边默了一下道:“他们既然对我下手,那么自然有他下手的理由,只是这侯爷二字,还望玄策先生莫要再叫了。

    如今的我草民一个,如何当得起这侯爷二字?”

    玄策笑了,他调侃道:“侯爷,这是胆子变小了,经不得事了?

    你放心,这以后你安心跟着二殿下,还怕这侯爷的位置回不来?

    倒也不是,你要是做的好,说不定这头上顶的以后不仅仅只是侯爷国公爷,异姓王爷那也是当得的。”

    玄策深知如何调动起贺平边的野心,当下是又哄又立,听得贺平边心潮澎湃。

    “哎哟,可不敢瞎说!”贺平边吓了一跳,连忙四下,看着生怕这话被人听了去。

    玄策懒洋洋的指了指四周道:“你别看这四周什么人都没有,其实二殿下的暗卫就在这四下巡逻。

    旁的人都不可能靠近,你我在此说话是绝对安全的,所以你对我不必有所隐瞒。

    一听这话,贺平边道:“玄策先生是新近来京城的吧,可能不晓得那炎王梁景渊,原名是叫萧景渊。

    他原本就是平西王府中人,而我便是当初奉皇命前去平西王府清缴的先锋。

    炎王母族出自萧家,那是他的外祖家,他恨上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另外一个原因,我那孽畜儿子与他深交有私。如今两人勾结,沆瀣一气。联手对付我,我也能理解。”

    玄策若有所思的道原来如此。

    玄策看着面前的贺平边叹息了一声。

    “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些缘故,那倒也可以说得通了。

    不过就算是有千般万般的原因,难道你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玄策的话让贺平边有一瞬间的怔忡。

    想做些什么?

    他当然想!

    可是他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他们中一个是今上钦封的亲王,手握大权,护卫无数。

    而另一个却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他内心并没有虎毒不食子的想法。

    但现实一点看,以他现在沦落成这样,也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去报复他们。

    所以他还能怎么样,只能龟缩着。

    总不至于把命送了吧。

    “你终究还是心软了吧,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忍心下手。

    我能理解,不过你再想想他对你的狠心!”玄策看出贺平边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他竭尽所能地蛊惑他。

    眼见得贺平边沉默着不说话,玄策略有些气结,他看向他们雅间隔壁的方向。

    想到贺平边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妾贾如意。

    心道他此次回京为的就是他这小妾,如今逃亡都还要带着她,足可见贺平边对其用心良苦。

    玄策想到见到贾如意时她鼻青脸肿的,时不时地捂一下伤口,痛得呲牙咧嘴,一个女子连形象都不顾了,想必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玄策悟了,立马拍手让手下人去医馆里请个大夫给他们看看伤。

    贺平边一开始不同意,毕竟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应玄策。

    他怕欠人情。

    但玄策十分坚决地让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先让大夫给他们看伤。

    看好了再说话。

    这一忙活就是一个多时辰。

    期间玄策听到贺平边肚腹之中传来的异响,主动地给他们叫了一个桌子酒席。

    在玄策的热情邀约之下,贺平边和贾如意吃了个肚饱。

    然后贾如意开始想起她的一双儿女还在外面。

    把这话跟玄策一说,玄策略微想了一下,自然是立马派人去找。

    很快就把在外游荡的贺秋明找了回来。

    至于贺佳佳派出去的侍卫说,他们不认识人,不好找。

    “不好找,接着找,找人问。”玄策冷着脸,心道这些个二皇子府的侍卫真是能力差,找个人都这么费力。

    闻言,贺平边连忙示意玄策不用找了。

    以贺佳佳之前那种状态,她肯定是想好了去处。

    竟然一去不见了踪影,那个地方应该就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一般是找不到的。

    所以他们找也无用,倒不如静观其变。

    他想贺佳佳这理半会儿的应该不会出事。

    “多谢玄策先生帮助。”贺平边知道玄策刚刚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平白无故做的。

    他是抱着很大的想法的,所以贺平边很安然地受了。

    既然受了,那么自然要表示一下。

    玄策与贺平边眼神交汇之下,两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玄策当下也不再藏着掖着,他道:“你目前的仇人炎王萧景渊,这人你惹不起。

    他权势过大,护卫过多。

    另一个是你的嫡子儿子贺秋磊。

    哦,虽然我这样说你可能听着不太舒服。

    不过你嫡子伙同外人欺辱你的事情的确属实。

    你作为父亲教训教训他也不算什么。”

    贺平边一个劲地点头认同玄策的话。

    对于贺秋磊,他们两个人没有矛盾的时候,贺平边就不喜欢他,甚至还有一些讨厌他。

    因为看到他,就会令他想起他的母亲白氏,以及藏在他身后的白家。

    娶了白氏之后,仰仗着的白家的鼻息过活的那段日子是贺平边再也不想提及的过去。

    那段日子,他一直都活在极度的怀疑之中。

    虽然白氏和白家家主白玉忠似乎从未在他面前提及过半分有关银钱的事情。

    但是贺平边心里就是过不去。

    一成亲,白家就给他送了十万两,这是在白氏嫁妆之外的支助。

    足够支撑侯府两三年的支出了。

    其实这点子银钱对于的白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这样的行为也没有什么让他们称道的。

    白家也确实从未宣扬过此事。

    可过不去的是贺平边自己。

    他动不动就会想到这事儿,然后就自己给自己难堪。

    还会时不时地找白氏吵一架。

    人都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当然这事儿一直被贺平边死死地埋在心里,他从未跟人吐露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所以两面上,他还是跟白氏保持夫妻的情分。

    直到贾如意的出现。

    他醉酒将此事说给了贾如意听,还抱怨了一堆对白氏的不满。

    贾如意便利用了这件事情,安慰贺平边,成功上位。

    并且贾如意还精心策划了好几起白氏针对她的事情,稳稳地吸引住了贺平边的目光。

    其实白氏根本不在意贾如意。

    区区一个贱妾,作为正室嫡妻的贾如意不会往心里去。

    贾如意却忍受不了白氏的忽略,自导自演地了孕期被白氏欺负的戏码。

    成功地把本就对白氏有心结的贺平边拉到了自己身边。

    也因着这事,贺平边对白氏再也亲近不起来,也不喜欢她所生的孩子。

    这就是所有症结所在。

    当然,这事儿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说要把这个结解开。

    解不了了,从一开始绑起的时候,就是一个死结。

    想要彻底解开,从中解脱,就只有从中剪断一条路可走。

    现在到了该剪断的时候了。

    “既然两方我都没地方下手,我还能做什么?”贺平边眼神里毫无光彩。

    这是被萧景渊打击得狠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战场上见识过那么多的大场面,何曾见过像萧景渊那样厉害的人。

    被萧景渊对付,他有一种被打击到的感觉。

    他远超过他对敌人的想象。

    “既然两边你都暂时动不了。那倒不如动动脑子。”玄策淡淡地道。

    一听这话,贺平边皱紧了眉头,他不高兴地道:

    “玄策先生,你什么意思?”

    给贺平边的感觉这是玄策在指责他不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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