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阿晁阿尧

    千一从脖子到耳根红一片,抵在裴晁胸前的手指收紧,睫毛颤动,半晌,才开口道:“放开我。”

    “不放。”裴晁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角轻挑,半蛊惑道,“想让我放手,叫句阿晁来听听。”

    千一怔住,胸口起伏,因为他吐出的阿晁两字,听音色更像是阿尧。

    僵持还在继续,双方谁都不肯相让。

    千一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又要败下阵来了,怒急攻心,张口就咬上了裴晁的脖颈,位置与第一次一般无二。

    裴晁能感觉到她的力道与第一次完全不同,就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架势,就由着她咬。千一也知道,外面不知有多少眼线,此时却不该做出格的事,可他实在欺人太甚。

    “你还不放!”千一实在没辙了,狠狠捶了眼前的这个癞皮狗两下,厉声道。

    “说了叫了就放。”裴晁望着千一殷红的唇齿,“本世子说话算数。”

    千一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轻声叫了句:“阿晁。”

    裴晁当真说到做到松了手,千一当即推开了他,挪到了安全的地方。

    只见他颇为满意地笑了笑,对着帘子外喊了一声:“姜灿。”下一刻就掀帘,飞身上了他的烟云照。

    这双层绉纱帘虽说看不到里头,但是外头随行的禁卫又不是聋人,里头是世子爷和他那个得宠的白面小倌,安静没会儿就乒铃乓啷的,有什么放开不放开的,足够让人浮想联翩出一场色艳大戏了。

    话说这世子爷飞身上马后,脖子上的红色齿痕那般明显,他连掩饰也不想掩饰,脸上还挂着讫情尽意的笑。一副就是要给你们看的风流样。

    身后策马的吴布脸色黑得不像样子,要不是姜灿敏捷拽着他的缰绳,他就要上去大开杀戒了。

    侧身的武瀚音打马靠近裴晁,上下打量一番后道:“还以为你就要待在这里有不出来了。够快啊。”瞅见了他脖子上的齿痕,嘴巴一咧,“就该咬你,你个疯小子。”

    “快?快你个头!”裴晁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那是你。咱们还是要摆事实讲道理的。”

    “嘿,你小子,要练手是不是!”武瀚音说着就举起马鞭,佯装要打过去。

    裴晁一夹马腹,跃了出去,武瀚音跟上,还是与他并驾齐驱,轻声道:“你怎么好好带着她,这一路上事情多,而且朝中的老人也不少。”

    武瀚音自那日分别后,回去细细一想就知道,千一那张顾盼生辉的面庞在何处见过,霎时出了一身冷汗。众所周知,淮西吴家早在文敬十八年就覆灭了,全府上下无一活口。当时武瀚音的父亲武苑杰还在世,就质疑过吴枞英谋反的真相。如今见裴晁将人藏在自己府里,就知道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毕竟裴识是因征战淮西而重伤不治,真是谋反何必与吴枞英的女儿这般亲密。

    裴晁注意着周围,道:“不是说了。我不放心她留在一个人在府上。”

    “放屁!我信你个鬼!”武瀚音笑骂道,随即面色正了正,“她不是普通人,你们不管要做什么,万事小心。”回头望了望礼部的马车和庞策率领的禁卫,“我有预感,这路上不太平。”

    裴晁闻言笑而不语,只是加快了跑马的速度。

    ……

    “迎太和的队伍出城了?”何寅良拿着剪子,站在院中修剪着一盆琴丝竹,看得出他谨慎斟酌,每一剪子下去都有所停留。

    身后的照钧颔首应道:“是,巳时从明德门出发,若脚程快,晚些时候应该要过京兆府了。”

    “此次阵容不容小觑啊。”何寅良退远看了看道,“庞策,还有林景山的儿子。”

    照钧思索一番后,沉声道:“林景山任淮西节度使,郭文光曾几度下江南巡查淮西河道,这两个人素来走得近,怕就怕……”

    “无妨。”何寅良抬手将断枝扫到地上,轻蔑地一笑,“我早就说林景山是个不牢靠的,他有野心,有能力。从他当年背叛吴枞英开始,他就不甘心做池中鱼笼中鸟。林高旻去,是陛下的意思,林景山不会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站队伍。况且只要此番事情办顺了,他林家摇身一变就是中兴的功臣,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照钧看着地上的枝丫,稍稍沉默后道:“郭世子联合陈恍串供,不能打消陛下心中的疑虑。等公主还朝之日,便是郭氏倾覆之时。”

    何寅良此前一直将郭氏视作与武襄帝之间的缓冲盾牌,将曹为在永璘私炼厂的消息透露给了郭文光就是想要保他一时,奈何有人这么豁得出去,直接炸毁了地宫。把事情直接挤到了明面上。如是郭氏倾覆,那下一个就会是他,不得不早做打算。

    照钧深知主公早有应对之策。

    “还是要看看郭文光这个儿子还有什么高招了。”何寅良又剪了一刀,似不是很满意,眉头微蹙,“他能想把光王拉出来当替死鬼,就冲这一点就比他老子强。且看看这两位世子爷斗法,究竟谁胜谁负,到那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知为何,何寅良蹙眉渐深,白面无须又苍老的脸上,附上了一层薄霜,抬袖就将琴丝竹整个掀翻在地,望着那碎裂的泥土和东倒西歪的翠竹,凉凉道:“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修得再好,不过是个貌似。”

    照钧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却还是镇定如常地想要弯下腰去捡那竹子,可被何寅良制止了,“不必了,以后让人也不用再送。”

    照钧沉声应了,拿出布帕与何寅良擦手。

    “兰儿进宫已半月有余,可有消息?”何寅良擦着手问道。

    “敬事房的双禄传来消息,说兰小姐进宫之后并未侍寝,每日只是照例去太后宫里请安。”照钧顿了顿继而道,“就同住绫绮殿的柳美人似是不太安分。”

    “柳雅淳?郭文光的外甥女?”何寅良冷笑了一声,“兰儿是聪颖的,她自有打算。从旁盯着就是了,若是个麻烦让双禄办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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