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春日祭祀
今日春祭，武襄帝携文武百官，卯时就出了丹凤门向着兴国寺去了，尹兰儿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一言不发。
杏儿拿了件披风照在她身上，温声道：“美人回吧，时辰还早，天气也凉呢。”
直到队伍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尹兰儿抬头望着露出几丝淡薄朝阳的苍穹，喃喃道：“今日之后，京都城怕是要死很多人。”
杏儿没听清尹兰儿的话，轻声问道：“美人说什么？”
尹兰儿拢了拢肩头的披风，转过身，“没什么，回吧。”
自那一夜，武襄帝毫无征兆地驾临绫绮宫，进了尹兰儿的寝殿后，次日出来便封了尹兰儿美人，这在后宫是少有的奇闻，一时间炸了锅，风向也跟着变了。
进宫多时，武襄帝多次去绫绮宫，就是没有宠幸她不是被厌弃是什么，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结果，孤独到老死了。没想到，竟然叫她一朝翻身了。这可是气倒了，承宠至今的柳美人，乐坏了看戏的肖婕妤。
可只有尹兰儿自己知道那一夜，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武襄帝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即便过了这么些日子，她依然记忆犹新。
说实话，那一刻她怕了，这位年轻的帝王，眼神中的杀意外露，差之毫厘，她就一定会命丧当场。可她赌对了，手握至高无上权柄的人，都是孤独的，都有猎奇的心理，不会轻易失去一个有趣的玩伴，她有时间攻陷他的心。
若是今日一切顺利的话。
武襄帝进兴国寺前，看着外面的跪着里三圈外三圈的摩尼僧，眼神中流转过转身即逝的厌恶，进去就闻见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料味，侧目问身边的周显明，“点的什么香。”
周显明拱手一揖应道：“是沉水木和龙涎香混合的一种新的香料，名叫曲淮。”
武襄帝点了点头，对着马元化道：“记下来，回头给尹美人送过去，她适合这个。”
马元化听命下去吩咐。
“陛下，时辰到了，可以开始了。”
“嗯。”
武襄帝在前，身后皆是文武百官，听到司礼监的唱喝声，众人跪拜下去，行朝天的三跪九叩礼。
这时候外围开始传来喧闹，而且越来越近，只见数名手持匕首的摩尼僧冲了进来，见人便是砍 杀，在场的大多都是文官，见此情景均是大惊失色，惶恐不已。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个摩尼僧大喊，“大琞的皇帝在那边！冲进去，杀了他！”
武襄帝负手而立，看着前方的刀光剑影面色泠然，眉目中流出的是无比让人心颤的讥诮与嘲弄之意。
下一刻，震天动地的马蹄声随之而来，邢元凯带领的数千名黑甲禁军赶到，尽数涌入兴国寺，将刺杀的一众摩尼僧团团围住，邢元凯阔步来到武襄帝跟下，扶刀单膝跪地道：“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当初永陵地宫爆炸一事，邢元凯洗不清干系，被撤了职位，庞策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武襄帝身边缺一个能完成今天这件事情的人，五日前，便将他官复原职了。
武襄帝看了跪在地上的邢元凯，没搭话，只是慢慢地走出去，看着那十几号摩尼僧，淡淡地道：“禁军副统领邢元凯听令。”
“末将在！”
“今日春祭上，行刺犯上者，杀无赦！”
“是！”
邢元凯出去之后一声令下，禁军众人齐齐挥刀，一阵银光血溅后，摩尼僧的头颅均被砍下。在场的文官胆小者，无一不是吓软腿，跌坐在地上。
武襄帝冷漠着看着行刑，末了，对着李明德道：“给朕查，好好查，京都城内所有摩尼教僧众，统统下狱。寺院庄宅，钱物一律充公。”
李明德神色平静，拱手应道：“老臣领旨。”
从这一日起朝堂上开启了为期三日的争吵不休，对于摩尼教刺杀案后续该如何办，朝野上下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这是小股势力蓄意而为，不足为惧；一派认为这是整个河图的蓄谋已久的暗杀，必须严惩。
可到底应该怎么办，两方谁也说不清，或许是他们想到了该怎么办，但是不愿意宣之于口罢了。因为一切要听武襄帝的意思，他们才能顺势而为。
这位年轻的帝王处事果断狠绝，有些历经两朝的老臣，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与文敬帝绝不一样，怀柔之法于他早已不适用了。
武襄帝神色凛然地扫过承明殿下的众人，“各位爱卿，商量多日了，对于京都城中摩尼僧一事，还没有定论吗？”
在一片鸦雀无声后，李明德出列拱手沉声道：“老臣以为，应当严惩摩尼教教徒。自禄明之战后，玄肃爷特恩进大琞传教，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大琞对他们未有一丝区别对待，可谓是仁至义尽。但是文敬十六年，他们的可汗马吉却带人屠杀了副都宜宁的数万百姓，此暴行天理难容！时隔匆匆十载，他们竟然谋害大琞当朝天子，此罪绝不可轻纵！”
“老臣提议此时大琞境内所有摩尼教僧众，以示我大琞国威！”
此言一出底下立马炸了锅，处死大琞境内所有摩尼教僧众，那可是不是一个小数字，是多达数千人，多的话也有上万人，当真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了。
督察员的御史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李大相公的奏请，有违君道。为君者有容乃大.......”
没等他说完，武襄帝便冷冷道：都察院的御史，是觉得宜宁副都数万大琞子民的性命和朕的性命，没河图摩尼教重要是吗？
那御史慌忙俯身跪下，“臣，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
这头太监引着军报传讯官从赶来，进殿便将手中的折子举过头顶，高声道：“启禀陛下！卢龙节度使钱诏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报，前日河图骑兵越境攻打妫州抢夺军粮！”
马元化下阶将奏折搁到武襄帝的案头，可他却并未翻看，而是眸色黯沉地看着底下的人，“现在你们还觉得朕不该如此吗？”
如此事情再无法转圜，武襄帝是铁了心要大开杀戒了，白敏中看得透，第一个当即跪下会，“陛下圣明！”
其余人等，见状纷纷跪下高呼。
“末摩尼法，本是邪见，妄称佛教，诳惑黎元，宜严任加禁断。以其西胡等既是乡法，当身自行，不须科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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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队伍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尹兰儿抬头望着露出几丝淡薄朝阳的苍穹，喃喃道：“今日之后，京都城怕是要死很多人。”
杏儿没听清尹兰儿的话，轻声问道：“美人说什么？”
尹兰儿拢了拢肩头的披风，转过身，“没什么，回吧。”
自那一夜，武襄帝毫无征兆地驾临绫绮宫，进了尹兰儿的寝殿后，次日出来便封了尹兰儿美人，这在后宫是少有的奇闻，一时间炸了锅，风向也跟着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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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尹兰儿自己知道那一夜，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武襄帝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即便过了这么些日子，她依然记忆犹新。
说实话，那一刻她怕了，这位年轻的帝王，眼神中的杀意外露，差之毫厘，她就一定会命丧当场。可她赌对了，手握至高无上权柄的人，都是孤独的，都有猎奇的心理，不会轻易失去一个有趣的玩伴，她有时间攻陷他的心。
若是今日一切顺利的话。
武襄帝进兴国寺前，看着外面的跪着里三圈外三圈的摩尼僧，眼神中流转过转身即逝的厌恶，进去就闻见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料味，侧目问身边的周显明，“点的什么香。”
周显明拱手一揖应道：“是沉水木和龙涎香混合的一种新的香料，名叫曲淮。”
武襄帝点了点头，对着马元化道：“记下来，回头给尹美人送过去，她适合这个。”
马元化听命下去吩咐。
“陛下，时辰到了，可以开始了。”
“嗯。”
武襄帝在前，身后皆是文武百官，听到司礼监的唱喝声，众人跪拜下去，行朝天的三跪九叩礼。
这时候外围开始传来喧闹，而且越来越近，只见数名手持匕首的摩尼僧冲了进来，见人便是砍 杀，在场的大多都是文官，见此情景均是大惊失色，惶恐不已。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个摩尼僧大喊，“大琞的皇帝在那边！冲进去，杀了他！”
武襄帝负手而立，看着前方的刀光剑影面色泠然，眉目中流出的是无比让人心颤的讥诮与嘲弄之意。
下一刻，震天动地的马蹄声随之而来，邢元凯带领的数千名黑甲禁军赶到，尽数涌入兴国寺，将刺杀的一众摩尼僧团团围住，邢元凯阔步来到武襄帝跟下，扶刀单膝跪地道：“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当初永陵地宫爆炸一事，邢元凯洗不清干系，被撤了职位，庞策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武襄帝身边缺一个能完成今天这件事情的人，五日前，便将他官复原职了。
武襄帝看了跪在地上的邢元凯，没搭话，只是慢慢地走出去，看着那十几号摩尼僧，淡淡地道：“禁军副统领邢元凯听令。”
“末将在！”
“今日春祭上，行刺犯上者，杀无赦！”
“是！”
邢元凯出去之后一声令下，禁军众人齐齐挥刀，一阵银光血溅后，摩尼僧的头颅均被砍下。在场的文官胆小者，无一不是吓软腿，跌坐在地上。
武襄帝冷漠着看着行刑，末了，对着李明德道：“给朕查，好好查，京都城内所有摩尼教僧众，统统下狱。寺院庄宅，钱物一律充公。”
李明德神色平静，拱手应道：“老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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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应该怎么办，两方谁也说不清，或许是他们想到了该怎么办，但是不愿意宣之于口罢了。因为一切要听武襄帝的意思，他们才能顺势而为。
这位年轻的帝王处事果断狠绝，有些历经两朝的老臣，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与文敬帝绝不一样，怀柔之法于他早已不适用了。
武襄帝神色凛然地扫过承明殿下的众人，“各位爱卿，商量多日了，对于京都城中摩尼僧一事，还没有定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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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说完，武襄帝便冷冷道：都察院的御史，是觉得宜宁副都数万大琞子民的性命和朕的性命，没河图摩尼教重要是吗？
那御史慌忙俯身跪下，“臣，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
这头太监引着军报传讯官从赶来，进殿便将手中的折子举过头顶，高声道：“启禀陛下！卢龙节度使钱诏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报，前日河图骑兵越境攻打妫州抢夺军粮！”
马元化下阶将奏折搁到武襄帝的案头，可他却并未翻看，而是眸色黯沉地看着底下的人，“现在你们还觉得朕不该如此吗？”
如此事情再无法转圜，武襄帝是铁了心要大开杀戒了，白敏中看得透，第一个当即跪下会，“陛下圣明！”
其余人等，见状纷纷跪下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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