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花直折
“好，我若有空便去。”
江婉瑜回神，应了一声。
闻言，城阳郡主也不再多什么，点了点头便领着婢女直接走了。
剩下的孙芮几人自然也连忙跟了上去。
江婉瑜回头，正想问谢琴是要接着跟着她们还是作别的打算，可还未开口就见谢琴已经抬脚跟着去了。
“母亲……”
都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似才想起来一般，又回头期期艾艾地朝着江婉瑜望了眼。
江婉瑜也懒得再多说，直接摆了摆手由着她去了。
“就不该替她出头。”
林景沉了沉眸子，有些替江婉瑜觉得不值。
“左右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江婉瑜不在意道。
夜风微凉，江婉瑜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林景看在眼里，又再旁侧移了半步，彻底将江婉瑜挡在了自己身侧。
此时两人已经顺着人流到了平康附近。
前头不远处就是漕渠。
而城阳郡主在领着那位刘三姑娘逛了一会后，也正好逛到了这里。
“这位谢夫人……”
漕渠边的护栏旁边，刘三姑娘看着与林景并立在渠对岸的江婉瑜，拧了拧眉心，终是捡了方才城阳郡主的那句话，道：“确是个妙人。”
尽管在她眼里江婉瑜完全就是离经叛道，背离了身为女子的所有品德，可她的教养却不允许她做出背后诋毁旁人的言行。
“我也这么觉得。”城阳郡主认同地点了点头，眼底隐隐有些艳羡。
“看来你那个庶女的盘算落空了。”
这边，林景也发现了城阳郡主等人。
见谢琴跟那个孙芮都不见，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唇角。
他就说么，城阳的眼光也不至于就差到那个地步。
“多大点事，也值得你……”
“砰！”
“砰砰！”
江婉瑜正要开口，凭空却忽地一声炸响。
跟着天地瞬时一亮。
原是平康坊外头燃起了烟火。
瞬间整个街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扬头仰望着这盛世烟火。
明明灭灭之间，好似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它的盛大，绚烂。
连带着，江婉瑜也忽然觉得，这世道或许也不并非自己所以为的那么糟糕。
而就在江婉瑜抬头看烟火的时候，林景的眼神却始终都只是盯着她一人。
贪婪的，隐忍的，不加掩饰的。
直到烟火暗下，再也不曾亮起，这才终于暗暗将眼神收回。
江婉瑜不察，只是抬眼望着渠对岸的城阳郡主，犹豫了下，终是朝林景使了个眼色后走了过去。
“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你认识吗？”
“什么？”
城阳郡主愣了下，跟着在刘三姑娘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又顺着江婉瑜的眼神朝后头右侧边的方向看了眼，跟着瞬间眼神就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从刚才烟火还没开始之前他就一直在偷看你，你认识他吗？”江婉瑜认真道。
旁边就是平康坊，前后又紧挨着东宫跟皇城，且今夜虽没有宵禁，可街上巡逻的兵卫却比平常更多，是以若当真是个不怀好心的，江婉瑜倒是也不惧怕。
“嗯，他……是我的护卫。”
城阳郡主收回眼神，点了点头，眼底有些许的纠葛。
江婉瑜的感知，向来都是很敏锐的。
尤其是城阳郡主方才看向那护卫的眼神……
“郡主……天色不早了，郡主早些回去吧。”
张了张口，江婉瑜到底没把那句劝慰的话真的说出口。
交浅言深，且长公主的女儿，也轮不到她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指手划脚。
“多谢。”城阳郡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浅浅福了一礼。
江婉瑜点点头，转身就去寻停在前头等候着的林景去了。
“夫人……”
城阳郡主忽然出声，又咬着唇犹豫了下，终是鼓着勇气重新抬头，定定地盯着江婉瑜，道：“听说你跟那位谢大人闹得很不愉快，你……你会为了自己而离开他吗？”
“为什么不会？”江婉瑜不答反问。
城阳郡主愣怔，似没想到江婉瑜会真的回答，且如此干脆。
可等真的回神，却又瞬间更加迷惘。
“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江婉瑜再次反问，想了想，还是将那句劝解说了出来，“日子是你自己的，开心或者不开心，也是你自己的，别人替代不了，也左右不了。”
顿了下，想到城阳郡主的身份，以及这个世道，不由又再补了一句：“若是不幸一时被左右了，那就去反抗，去争取，毕竟幸福都是争取来的。”
“另外，记得保护好自己。”
最后叮嘱一句，江婉瑜抬眼，又再朝后头的护卫望了眼，随后转身回了林景身边。
正要开口，就见林景也是一脸思索地表情。
瞧着她盯了半晌，这才低低开口，道：“你当真会离开谢文康？”
江婉瑜量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个问题着实有些莫名。
是以也没搭理他，只是缓了下后抬眼在人群里搜寻起江昊的身影来。
“你……会跟他和离吗？”林景再道。
语气带着丝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紧张与期盼。
“不离留着过年？”
江婉瑜更加觉得不解：“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没什么。”林景张口，怔了下，终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正好江昊跟顾曼娘也瞧见了他们，远远地扬着手朝着这边挥了挥。
林景微垂着眉眼，兀自将心底深处的那股子贪念又重新埋了回去。
“回去吧。”
等了片刻，待几人重新汇合，江婉瑜直接朝顾曼娘使了个眼色。
顾曼娘会意，直接去寻马车去了。
又过片刻，待将马车寻来，顾曼娘直接坐进打着谢府标记的那辆，而江昊则跟着江婉瑜一道去了由林景赶车的那辆。
此时夜色已深，除了少数特意出来寻乐的，寻常的百姓都开始渐渐往回赶，是以两辆马车混迹于车水马龙之中，倒也不是那么显眼。
而等到了槐花巷后，林景却并未跟着打着谢家标记的那辆马车一道拐进去，而是继续驾着马车往前，直到城门附近的无名脚店才总算将马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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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瑜回神，应了一声。
闻言，城阳郡主也不再多什么，点了点头便领着婢女直接走了。
剩下的孙芮几人自然也连忙跟了上去。
江婉瑜回头，正想问谢琴是要接着跟着她们还是作别的打算，可还未开口就见谢琴已经抬脚跟着去了。
“母亲……”
都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似才想起来一般，又回头期期艾艾地朝着江婉瑜望了眼。
江婉瑜也懒得再多说，直接摆了摆手由着她去了。
“就不该替她出头。”
林景沉了沉眸子，有些替江婉瑜觉得不值。
“左右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江婉瑜不在意道。
夜风微凉，江婉瑜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林景看在眼里，又再旁侧移了半步，彻底将江婉瑜挡在了自己身侧。
此时两人已经顺着人流到了平康附近。
前头不远处就是漕渠。
而城阳郡主在领着那位刘三姑娘逛了一会后，也正好逛到了这里。
“这位谢夫人……”
漕渠边的护栏旁边，刘三姑娘看着与林景并立在渠对岸的江婉瑜，拧了拧眉心，终是捡了方才城阳郡主的那句话，道：“确是个妙人。”
尽管在她眼里江婉瑜完全就是离经叛道，背离了身为女子的所有品德，可她的教养却不允许她做出背后诋毁旁人的言行。
“我也这么觉得。”城阳郡主认同地点了点头，眼底隐隐有些艳羡。
“看来你那个庶女的盘算落空了。”
这边，林景也发现了城阳郡主等人。
见谢琴跟那个孙芮都不见，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唇角。
他就说么，城阳的眼光也不至于就差到那个地步。
“多大点事，也值得你……”
“砰！”
“砰砰！”
江婉瑜正要开口，凭空却忽地一声炸响。
跟着天地瞬时一亮。
原是平康坊外头燃起了烟火。
瞬间整个街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扬头仰望着这盛世烟火。
明明灭灭之间，好似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它的盛大，绚烂。
连带着，江婉瑜也忽然觉得，这世道或许也不并非自己所以为的那么糟糕。
而就在江婉瑜抬头看烟火的时候，林景的眼神却始终都只是盯着她一人。
贪婪的，隐忍的，不加掩饰的。
直到烟火暗下，再也不曾亮起，这才终于暗暗将眼神收回。
江婉瑜不察，只是抬眼望着渠对岸的城阳郡主，犹豫了下，终是朝林景使了个眼色后走了过去。
“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你认识吗？”
“什么？”
城阳郡主愣了下，跟着在刘三姑娘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又顺着江婉瑜的眼神朝后头右侧边的方向看了眼，跟着瞬间眼神就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从刚才烟火还没开始之前他就一直在偷看你，你认识他吗？”江婉瑜认真道。
旁边就是平康坊，前后又紧挨着东宫跟皇城，且今夜虽没有宵禁，可街上巡逻的兵卫却比平常更多，是以若当真是个不怀好心的，江婉瑜倒是也不惧怕。
“嗯，他……是我的护卫。”
城阳郡主收回眼神，点了点头，眼底有些许的纠葛。
江婉瑜的感知，向来都是很敏锐的。
尤其是城阳郡主方才看向那护卫的眼神……
“郡主……天色不早了，郡主早些回去吧。”
张了张口，江婉瑜到底没把那句劝慰的话真的说出口。
交浅言深，且长公主的女儿，也轮不到她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指手划脚。
“多谢。”城阳郡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浅浅福了一礼。
江婉瑜点点头，转身就去寻停在前头等候着的林景去了。
“夫人……”
城阳郡主忽然出声，又咬着唇犹豫了下，终是鼓着勇气重新抬头，定定地盯着江婉瑜，道：“听说你跟那位谢大人闹得很不愉快，你……你会为了自己而离开他吗？”
“为什么不会？”江婉瑜不答反问。
城阳郡主愣怔，似没想到江婉瑜会真的回答，且如此干脆。
可等真的回神，却又瞬间更加迷惘。
“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江婉瑜再次反问，想了想，还是将那句劝解说了出来，“日子是你自己的，开心或者不开心，也是你自己的，别人替代不了，也左右不了。”
顿了下，想到城阳郡主的身份，以及这个世道，不由又再补了一句：“若是不幸一时被左右了，那就去反抗，去争取，毕竟幸福都是争取来的。”
“另外，记得保护好自己。”
最后叮嘱一句，江婉瑜抬眼，又再朝后头的护卫望了眼，随后转身回了林景身边。
正要开口，就见林景也是一脸思索地表情。
瞧着她盯了半晌，这才低低开口，道：“你当真会离开谢文康？”
江婉瑜量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个问题着实有些莫名。
是以也没搭理他，只是缓了下后抬眼在人群里搜寻起江昊的身影来。
“你……会跟他和离吗？”林景再道。
语气带着丝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紧张与期盼。
“不离留着过年？”
江婉瑜更加觉得不解：“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没什么。”林景张口，怔了下，终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正好江昊跟顾曼娘也瞧见了他们，远远地扬着手朝着这边挥了挥。
林景微垂着眉眼，兀自将心底深处的那股子贪念又重新埋了回去。
“回去吧。”
等了片刻，待几人重新汇合，江婉瑜直接朝顾曼娘使了个眼色。
顾曼娘会意，直接去寻马车去了。
又过片刻，待将马车寻来，顾曼娘直接坐进打着谢府标记的那辆，而江昊则跟着江婉瑜一道去了由林景赶车的那辆。
此时夜色已深，除了少数特意出来寻乐的，寻常的百姓都开始渐渐往回赶，是以两辆马车混迹于车水马龙之中，倒也不是那么显眼。
而等到了槐花巷后，林景却并未跟着打着谢家标记的那辆马车一道拐进去，而是继续驾着马车往前，直到城门附近的无名脚店才总算将马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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