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你自己说不走的
“想再多也没有，赶紧起来坐好，吃点东西，然后吃药！”
江婉瑜终是忍不住直接低笑出了声音，抬手抓着林景的肩膀直接将他扶了起来。
跟着，又去旁边将此前送来的食盒提了过来。
食盒底下都有炭炉，是以如今虽已送来许久，可里头的粥食却仍是热的。
江婉瑜盛了一碗，叫林景自己端着，然后起身又去将旁边用作外敷的伤药拿了过来。
“柳神医说这个早晚都得换上一次，方才你没醒，陈大夫便没给你换……”
“放在那晚点我自己换吧。”林景黯了黯眼神，只觉面上依稀还留着江婉瑜的热息，瞬间眼神更黯，“如今你也尚未痊愈，早些回去休息吧。”
“给你换了药就走。”江婉瑜眼也不抬地道，“且不说方不方便，便是这手臂的上你能换，你这后背上的你又怎么换？”
“你……”
林景闻言眼神更暗，心知她定是瞧见了那些伤痕，有心想要问些什么，可同时又满脑子都是方才四目相对的画面，不知觉间心思转了几转，终是再次确认一般的改口道：“你当真不走么？”
“废什么话，赶紧转过去！”
江婉瑜白眼，直接掰着林景的肩膀将他转了过去：“有你说这的功夫我已经换好了。”
江婉瑜边说边小心地解着背上的纱布，随着动作，手臂也随之伸到了林景的身前环住。
林景瞬时整个人僵了下，旋即未等江婉瑜察觉便又立时重新放松，跟着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是你自己说不走的。
但愿……你不会后悔。
……
翌日。
江婉瑜起得迟了些，正在用膳，外头就有小婢进来禀说佟掌柜来了。
起初江婉瑜以为就佟掌柜自己一个人，也没多想，直接叫人就将他领了进来。
谁知等佟掌柜到了才发现，后头还跟着几个掌柜。
江婉瑜倒是无所谓，反倒是顾曼娘急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掌柜见江婉瑜还在用膳，甚至头发都没梳，也跟着纷纷变色，瞬间都停下步子不敢再继续往前。
最终还是江婉瑜开口，叫他们去了外头门边上的廊下站着，如此既隔绝了视线，也方便说话。
“这几位都是来找夫人说情的，小老儿原本无事，不过转念想着来都来了，索性便将这个月的账册带了来。”
佟老头率先开口，话落，直接将手里的账册转递给了候在旁边的顾曼娘。
顾曼娘接过递了进去，江婉瑜却是没接，只是继续喝着白粥。
“夫人，前两日少夫人送来的账目……”
顿了下，外头有掌柜的跟着开口，可却语带迟疑，方才起了个话头就又没了声响。
“方才我瞧着，除了佟掌柜，剩下就只来了五家铺子的掌柜？”
江婉瑜自是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也没了胃口再继续吃下去，放下碗勺朝着边上的顾曼娘挥了挥手。
顾曼娘会意，自去叫了小婢进来收拾。
“诸位既来见我，想必自是都有了决定，咱们也别绕圈子了，直说吧，你们都是如何打算的？”江婉瑜接着道。
“此前少夫人送来的账目我等都已核算过，确实无误。”
还是方才那掌柜率先开口，道：“只是这铺子里的账目……夫人明鉴，虽说我等也确是有错在先，可多少也有些不得已，若当真要我等全部按照少夫人送来的账目补足亏空，怕也是有些失公允。”
“公允？”江婉瑜闻言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既如此，那我便拿着那些账目直接去京兆府衙，叫京兆尹给你个公允可行？”
外头不说话了。
见状，江婉瑜也收了笑意，直接道：“解决的法子此前杜氏都已经知会过你们了，你们也不必再跟我这多说什么，我不管你们是借是偷是抢还是旁的什么，总之这缺了的银子不能叫我担着。”
“敢问夫人，是否我等补全了这银子，夫人便当真不再追究？”有另一掌柜在外头开口问道。
“自然。”江婉瑜道。
话落，外头又再默了片刻，跟着便有人通过顾曼娘将自己的名帖夹着银票一并递了进来。
江婉瑜点了下，统共不到七万两，名帖也只有三张。
正要开口，就听外头又再响起另个掌柜的声音，道：“夫人，我愿意补银子，但根据少夫人核算出来的账目，我统共要补足接近两万两，如今我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夫人可否再宽我限几日？”
“我若宽限你，你仍然拿不出来怎么办？”江婉瑜想了下道。
“要抓要打，自是任凭夫人处置。”
“行，那我便给你三日，三日后，你直接带着银钱去找杜氏。”
“多谢夫人。”外头应声，道了声谢。
跟着，又有另道声再次响起，道：“回禀夫人，小人上有高堂奉养，下有稚子待哺，是以小人也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
末了，不等江婉瑜开口，这名掌柜便又再续道：“是以，小人愿意签身契。”
“你可想好了，我要的是死契。”江婉瑜道。
“小人想好了，小人愿意。”
“行。”江婉瑜点了点头，抬眼朝顾曼娘使了个眼色，示意交由她去安排。
又过片刻，待这几名掌柜都回去了，佟老头这才转到堂前，到了江婉瑜跟前，道：“剩下那些几人，不知夫人是如何打算的？”
“该送官送官，该处理处理，需要如何打算？”
江婉瑜略有些不解地睨了佟老头一眼，跟着又再朝着方才折回来的顾曼娘道：“这事你记着跟慧茹知会一声，另外多帮她看着点，别回头真让她叫这班臭虫给蒙蔽了。”
“婢子省得。”顾曼娘闻言连忙应了一声。
“夫人可知，在剩下的几家铺子里，有五家铺子的掌柜自上次就不曾露面，且这五人中有三人都是原来的老人？”
佟老头又再候了片刻，见江婉瑜似真不打算与自己详说，不由又再开口，道：“还有上次来过，但这次却未再露面的掌柜，曾经更是在王府里当差？”
“王府？”江婉瑜闻言愣了下，隐隐觉着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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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瑜终是忍不住直接低笑出了声音，抬手抓着林景的肩膀直接将他扶了起来。
跟着，又去旁边将此前送来的食盒提了过来。
食盒底下都有炭炉，是以如今虽已送来许久，可里头的粥食却仍是热的。
江婉瑜盛了一碗，叫林景自己端着，然后起身又去将旁边用作外敷的伤药拿了过来。
“柳神医说这个早晚都得换上一次，方才你没醒，陈大夫便没给你换……”
“放在那晚点我自己换吧。”林景黯了黯眼神，只觉面上依稀还留着江婉瑜的热息，瞬间眼神更黯，“如今你也尚未痊愈，早些回去休息吧。”
“给你换了药就走。”江婉瑜眼也不抬地道，“且不说方不方便，便是这手臂的上你能换，你这后背上的你又怎么换？”
“你……”
林景闻言眼神更暗，心知她定是瞧见了那些伤痕，有心想要问些什么，可同时又满脑子都是方才四目相对的画面，不知觉间心思转了几转，终是再次确认一般的改口道：“你当真不走么？”
“废什么话，赶紧转过去！”
江婉瑜白眼，直接掰着林景的肩膀将他转了过去：“有你说这的功夫我已经换好了。”
江婉瑜边说边小心地解着背上的纱布，随着动作，手臂也随之伸到了林景的身前环住。
林景瞬时整个人僵了下，旋即未等江婉瑜察觉便又立时重新放松，跟着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是你自己说不走的。
但愿……你不会后悔。
……
翌日。
江婉瑜起得迟了些，正在用膳，外头就有小婢进来禀说佟掌柜来了。
起初江婉瑜以为就佟掌柜自己一个人，也没多想，直接叫人就将他领了进来。
谁知等佟掌柜到了才发现，后头还跟着几个掌柜。
江婉瑜倒是无所谓，反倒是顾曼娘急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掌柜见江婉瑜还在用膳，甚至头发都没梳，也跟着纷纷变色，瞬间都停下步子不敢再继续往前。
最终还是江婉瑜开口，叫他们去了外头门边上的廊下站着，如此既隔绝了视线，也方便说话。
“这几位都是来找夫人说情的，小老儿原本无事，不过转念想着来都来了，索性便将这个月的账册带了来。”
佟老头率先开口，话落，直接将手里的账册转递给了候在旁边的顾曼娘。
顾曼娘接过递了进去，江婉瑜却是没接，只是继续喝着白粥。
“夫人，前两日少夫人送来的账目……”
顿了下，外头有掌柜的跟着开口，可却语带迟疑，方才起了个话头就又没了声响。
“方才我瞧着，除了佟掌柜，剩下就只来了五家铺子的掌柜？”
江婉瑜自是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也没了胃口再继续吃下去，放下碗勺朝着边上的顾曼娘挥了挥手。
顾曼娘会意，自去叫了小婢进来收拾。
“诸位既来见我，想必自是都有了决定，咱们也别绕圈子了，直说吧，你们都是如何打算的？”江婉瑜接着道。
“此前少夫人送来的账目我等都已核算过，确实无误。”
还是方才那掌柜率先开口，道：“只是这铺子里的账目……夫人明鉴，虽说我等也确是有错在先，可多少也有些不得已，若当真要我等全部按照少夫人送来的账目补足亏空，怕也是有些失公允。”
“公允？”江婉瑜闻言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既如此，那我便拿着那些账目直接去京兆府衙，叫京兆尹给你个公允可行？”
外头不说话了。
见状，江婉瑜也收了笑意，直接道：“解决的法子此前杜氏都已经知会过你们了，你们也不必再跟我这多说什么，我不管你们是借是偷是抢还是旁的什么，总之这缺了的银子不能叫我担着。”
“敢问夫人，是否我等补全了这银子，夫人便当真不再追究？”有另一掌柜在外头开口问道。
“自然。”江婉瑜道。
话落，外头又再默了片刻，跟着便有人通过顾曼娘将自己的名帖夹着银票一并递了进来。
江婉瑜点了下，统共不到七万两，名帖也只有三张。
正要开口，就听外头又再响起另个掌柜的声音，道：“夫人，我愿意补银子，但根据少夫人核算出来的账目，我统共要补足接近两万两，如今我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夫人可否再宽我限几日？”
“我若宽限你，你仍然拿不出来怎么办？”江婉瑜想了下道。
“要抓要打，自是任凭夫人处置。”
“行，那我便给你三日，三日后，你直接带着银钱去找杜氏。”
“多谢夫人。”外头应声，道了声谢。
跟着，又有另道声再次响起，道：“回禀夫人，小人上有高堂奉养，下有稚子待哺，是以小人也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
末了，不等江婉瑜开口，这名掌柜便又再续道：“是以，小人愿意签身契。”
“你可想好了，我要的是死契。”江婉瑜道。
“小人想好了，小人愿意。”
“行。”江婉瑜点了点头，抬眼朝顾曼娘使了个眼色，示意交由她去安排。
又过片刻，待这几名掌柜都回去了，佟老头这才转到堂前，到了江婉瑜跟前，道：“剩下那些几人，不知夫人是如何打算的？”
“该送官送官，该处理处理，需要如何打算？”
江婉瑜略有些不解地睨了佟老头一眼，跟着又再朝着方才折回来的顾曼娘道：“这事你记着跟慧茹知会一声，另外多帮她看着点，别回头真让她叫这班臭虫给蒙蔽了。”
“婢子省得。”顾曼娘闻言连忙应了一声。
“夫人可知，在剩下的几家铺子里，有五家铺子的掌柜自上次就不曾露面，且这五人中有三人都是原来的老人？”
佟老头又再候了片刻，见江婉瑜似真不打算与自己详说，不由又再开口，道：“还有上次来过，但这次却未再露面的掌柜，曾经更是在王府里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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