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口老血

    郎中赶来之时,莫辞已备好了白瓷小器皿、小匕首及一方素色帕子。

    “有件事,需要你办,不知你有没有那能耐。”

    郎中拱手道“殿下请吩咐。”

    莫辞静静抓上那刀柄,另一手则径自抓上匕首刃口,趁那两人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他掌中暗自凝力轻轻一拉。

    霎时,滴滴鲜血顺着他的拳头落进器皿之中。

    白瓷趁得上头鲜血比朱砂还要猩红两分,刺目惊心。

    ……

    陆府。

    陆长庚独自坐在房里,一脸认真地执着根长钢针及乌木簪进行雕琢,案台上是星点木屑。

    想是过于沉迷,时越在外头敲了好几声他都没能留心。

    时越想了想,望着手里的回信终是大着胆子轻轻推了门“将军?”

    陆长庚这才回过神。

    同往前一样,他转手将乌木簪收进了袖里才回了声“怎么了?”()

    时越执着信往里头走了两步,置上案台往他面前推了推“将军,这是璟王府着人送来的回信。”

    “回信?”

    陆长庚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给自己回信,还来得这么快。

    “是谁给你的,江予初还是她那丫头!”

    陆长庚心里一激动,急急抓上那信封就给拆了。

    时越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陆长庚又道“罢了罢了,有回信就是好事。”

    封口一拆开,陆长庚就有些急不可耐地看了看,好似一方帕子。

    赤凌素来就有互送帕子、笛子、发簪、玉佩这等贴身东西为信物。

    莫不是,她终于信了自己的话,终于肯回头了?

    “这是她给我的?”陆长庚心里一喜,看了看时越后小心地掏出那帕子,随之掉出来的是一张信纸。

    只是,陆长庚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这帕子上头,是素色,是她常日的风格。

    “这果真是她给我的?”

    陆长庚执着那帕子放在鼻下狠狠嗅了嗅,虽然没有她的半分气息,却也足以他狂喜好一阵了。

    阿尧,我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吗。

    时越在一旁看得怔怔。

    这、方才分明是个莫辞身边的夏芒送来的,那这帕子就极有可能是男人的东西。

    时越本想提醒提醒他,见他这般沉醉,几次话到嘴边又给生生咽回。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长庚终是发现了那帕子的异样。

    总觉着上头有种说不来的味道,似乎,有点腥?

    陆长庚怀着狐疑翻开那帕子定睛一看,竟是一簇暗红血迹。

    陆长庚心一怔,“这是何意?”

    “这、这是璟王身边的夏芒给我的。”时越讪讪道。

    “什么?”

    陆长庚满眼惊惑,原本满腔憧憬的心之向往瞬间落了空。

    “我不是让你把信给飞絮的吗,怎么会是莫辞的人给的回信?”

    时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急得挠了挠头才道“将军吩咐的属下哪里敢不遵从,属下是亲手交给了飞絮姑娘的,可、可我也不知,怎得就是夏芒送来的回信。”

    “那,这是何意,这上头又是什么,璟王府又发生了什么?”

    这味儿,若是没猜错,倒像是血。

    陆长庚心里慌得不得了,恨不能立即飞到她身边看看她是不是伤了、病了。

    “你快去,去打听打听!”陆长庚满心急切。

    时越凝着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手肘下的信纸“要不,将军先看看这信?”

    陆长庚这才留心到落在案几孤零零了好一阵的信。

    急急摊开一看,是陌生的字迹

    你这么不老实,我很不高兴,所以,决定同你玩个游戏。

    以今日起,你多犹豫一日,我就给你的阿尧添一次药,且看她能撑到几日。

    但,倘若你再敢耍花招,我就提前结束这游戏。

    不要妄想以你手上那人威胁我,那人死了正好。

    但我手里这人死了,不知你可会失眠几日,吐血几多?

    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提醒一句这次,她可就不一定再能劫后重生了。

    陆长庚心一沉,凝着帕子那簇有些暗红的血印心底愈发颤颤。

    到底发生了什么,给她的信又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这帕子上的又是什么。

    莫非是他记恨自己给她报信,然后事先对她下了狠手?

    他说“你多想一日,我就给你的阿尧添一次药”。

    莫非,这竟是阿尧中毒吐的血?

    陆长庚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他再无情,就算他不顾及她的生死,难道自己的亲骨肉果真也不在意吗?

    陆长庚强行定了定神息“去,去传郎中来。”

    见他传得急,郎中很快就来了。

    郎中执着那帕子又是试银针、又是嗅味道、又细细摩挲了上头血印研究手感等等。

    一通操作下来,终是得了结论“将军,是金刚石粉,少量虽不致命,若是长期服用……”

    郎中说着,微微敛眸摇头轻轻叹了声。

    无愧于“最是无情帝王家”。

    陆长庚心底涌出一阵寒凉,到底是自己小瞧了他。

    陆长庚定定凝在原处默了好一阵,好容易敛回思绪平复了心情才道“你带两个机灵点的去一趟璟王府,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机灵行事,切莫说是我派你去的。”陆长庚说着又送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这一瞬,他仍是不敢相信,或说是自己希望这只是莫辞的故作玄虚,唯有亲自打听出了真相才是稳妥。

    夜雨敲窗,灯火明灭。

    时越回府之时已过酉正,见陆长庚房里灯火通明便敲了敲门“将军歇下了吗?”

    里头有意顿了好一阵才回了声“进来。”

    进去一看,他正收拾着案上的星点乌木细屑,同出府前所见的那屑一样。

    “探得怎么样了,她身子如何?”

    陆长庚将那些劳什子缓缓推向一旁之时问道。

    时越有些心虚地拱了拱手“属下办事不力,用了许多法子也没能套出半点消息。”

    陆长庚怔了怔。

    没消息就极有可能是坏消息。

    他若对她下了手,于外人面前定是要极力瞒着的。

    陆长庚眼帘随着思绪缓缓下沉,心底不安却在阵阵暗涌。

    时越想了想,深思熟虑后才道“其实将军不必这般忧心,说不定,这就是璟王有意设的局,趁您方寸大乱好下手。从前他那样疼惜县主,这人怎能说变就变呢?何况,县主身后是整个江家,上次他挨了打都默自隐忍了,如今哪里又哪来的胆子就敢轻易对县主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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