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7

    琊王氏一家就独独占了两者。

    功劳之高,权势之强,号召力之大,爵位之蝉联,让人不得不望而生畏。

    司马淮知道?琅琊王氏对自己进行?了反制,那日的封赏,郎灵寂或许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冷不丁送两个王家女入宫。

    张贵妃因为此事哭哭啼啼了好几日,哀毁骨立,埋怨今后没活路了。

    其实何止张贵妃,司马淮亦头疼如裂,愁眉蹙额,忧心忡忡,头发也白了一根,苦思冥想?应对之法。

    谁料王家这般卑鄙无耻,直接给他塞女人,还打着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幌子?

    王戢是?个习武的粗人,断不会?如此心思缜密,定?然又是?那位帝师的手笔。

    司马淮眸子猩红,骨节嘎嘎捏得作响,对郎灵寂的恨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千不该万不该,他那日单独给王姮姬送那份封赏!

    他总存着试探的心思,侥幸以为王姮姬能与他联系,暗中偷天换日。

    实则王姮姬的环境水深火热,根本不知他给她送了封赏,被缠裹窠臼中,浮云蔽日,身不由己。

    王家二?女入宫之后,定?会?凭其高贵的地位横扫后宫、执掌中馈,成?为王氏永不停休的眼线,监控他这皇帝的一举一动,哪怕夜晚睡觉时?。

    王氏俨然上?蒙天子,下?干朝政,送妃子入宫就是?门阀为压制皇权耍的一个小把戏!

    如果可以,司马淮当然要拒绝。

    但他做不了主。

    朝中文臣凋零殆尽,武将岑道?风远远驻守在广州,远水解不了近渴,司马淮手中并无硬手腕堪与琅琊王氏抗衡。

    满朝门阀出身的官员皆是?王氏拥趸,王氏的决定?对于贵族官员来说胜于圣旨,无条件赞同。

    琅琊王氏送女入宫的理由充分,他后位空悬,膝下?无子,后宫寥寥没几位嫔妃,正?是?纳娶新妃时?,为了皇嗣延绵大多数文官持赞成?态度。

    司马淮本人的精神有些恍惚,陷入一种惭愧又上?瘾的奇怪状态中。

    自从那夜首次做了那场梦后,司马淮仿佛开了荤,这几日一发不可收拾与她交缠,夜夜相会?,他经常夜半无声深喘,浑身发麻,大汗淋漓,然后叫水……

    后宫,司马淮逐渐减少了翻牌次数,心里只惦记着梦中的人。

    他很耻于这样的行?径,偷偷摸摸,但内心的欲望被压抑得极其痛苦,越是?战战兢兢,越男意昏昏,喉间吞咽燥意。

    说实话他很心疼王姮姬,她丈夫对她并不好,也不珍惜她,夫妻淡漠如冰,她被绑在一段泥泞的婚姻中苦苦挣扎。

    从前文砚之在时?,王姮姬费了很大的劲儿解蛊,最大愿望就是?和郎灵寂退婚,兜兜转转,她还是?嫁给了郎灵寂。

    司马淮回想?从前在清谈会?的时?光,他,文砚之,郑蘅,多么潇洒快意。

    如今文砚之死了,王姮姬嫁了,他在摇摇欲坠的皇位上?如同孤家寡人。

    司马淮无奈颓废着。

    他虽穿着龙袍,却不上?那一身黑衣的权臣更有权力,能获得豪门的支持。

    门阀干政自古无之,偏偏降临在他主政的时?候,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他有些后悔,沾染那个春..梦。

    他不能坐受废辱。

    唯有死死捏着的文砚之留下?的解药药方,关键时?刻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

    王宅,王姮姬在妆镜前梳妆打扮,一缕一缕拢着乌黑油亮似瀑的头发。

    铜黄的妆镜映出她的面孔,茜红色的口脂和点?翠妆,显得有几分妖冶。

    随后,她穿上?厚重的命妇吉服,头戴凤冠,群襦加蔽膝,仪态又变得庄严肃穆。雍容好贵,死气沉沉。

    郎灵寂微微躬身,凝视镜中的她,轻轻道?:“记住,办完了事就回来,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也不要在皇宫逗留。”

    王姮姬疲倦,反感,“你既然放心不下?,随便?找个人就是?了,何必让我亲自送她们入宫,还条条框框这么多规矩。”

    他一个略显冰冷的笑,斯斯文文地剐了下她的鬓,“因为你是?家主啊,有些场面不得不家主出面,我又没囚禁你。”

    王姮姬深深阖上了眼,奚诮,“我是?家主吗,有我这么窝囊的家主?没囚禁,你什么时?候放过我自由,我就是你玩弄朝政的一只玩偶,你从不在意我的感受。”

    尤其此刻这般对镜梳头,她光鲜亮丽的发髻任他抚弄着,搓捻揉圆,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她因为情蛊的牵制必须言听计从,白日黑夜都在他的手掌心中。

    “姮姮,你才是?雇主,”他柔声,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向她表达忠诚,“王太?尉的遗训是让我好好辅佐你们兄妹俩,扬名显亲,光耀门楣,所以你要尽量相信我,配合我,不要被旁人的蝇头小利迷惑。”

    即便?逼不得已暂时?限制她都自由,那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龙椅上?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蠢蠢欲动,谁知道?藏着什么龌龊的把戏,上?演君夺臣妻的戏码。

    除了他,当世再无第二?人如此掏心掏肺地对待琅琊王氏,呕心沥血谋划,坚定?不移地帮她振兴家族,护着她。

    王姮姬似乎嗅到?了什么,跟皇帝有关,仰头问:“后宫发生变故了吗?”

    他隐晦道?:“感觉。但不确定?。”

    王姮姬心里略有惶然,他对政治的感触精准而细腻,每每他察觉到?的苗头,都不会?空穴来风——皇帝要对王氏下?手了。

    或者对她。

    她一时?无话,不知怎么评价这件事。

    慵懒靠在他怀中,任由寒山月夜的香气将她浸透,“配合可以,但你偏要这么残忍,让我亲手把姊妹送到?宫里去。”

    郎灵寂道?,“宫里又不是?火坑。”

    她眉心一蹙,“可七姐已有了心上?人,彼此相爱。”

    他理所当然道?:“我不是?许她未婚夫锦绣前程了吗?这补偿足够了。”

    王姮姬暗奚,锦绣前程哪里等同于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似的只顾利益,全无人情味。

    她和文砚之当初便?是?被他硬生生拆散的。文砚之饮下?一杯毒酒,七窍流血,死时?满含泪水,被他活活逼死了。

    “你怕是?看不得别人幸福,心理阴暗,卑鄙无耻,拆散别人有瘾。”

    或许提起旧事,她讽刺的话分外留情,“别人有了心上?人,你就……”

    郎灵寂冷淡地截断,“够了。”

    王姮姬被呛了下?,唇珠一颤。

    后知后觉她越界了,前世每每不耐烦时?,他就是?这种蔑视的口气。

    她内心这么想?可以,怎能明?目张胆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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