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162.马场集合
大多数虎贲军士兵都还比较镇定, 随即意识到这是集合号角，很快穿好衣服, 带好刀枪去了操场。
操场四周火炬在夜风中明灭不定。众人站定, 往高台上一瞧, 就见那里站着一人，却是那个新中郎将的护卫首领。
赵元见队伍稳定下来, 也不管是否人已到齐, 扬声道：“中郎将有命，现在开始第二项考核，全体已经通过体能考核的, 立即徒步前往大安马场, 半个时辰内未到, 视作淘汰！其余人员留营！”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平时从营地去大安马场快点的话花半个时辰可能够了, 但那是在白天，而不是夜里，尤其是现在这种阴云夜。他们再熟悉这里的地形，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在中郎将规定的时间内到达马场。
只是, 此时发牢骚废话显然是无用的。将有令，叫怎么做就得怎么做。虎贲军毕竟是大宁的精锐, 哪怕不再名副其实, 也有着比旁的队伍更强一些的行动力。赵元的声音落下，各千户立刻碰了头, 简单商议了下行进路线和次序。
过了不久, 为了节省时间, 六个组分为两支队伍从两条山道同时向山外出发，到平地官道再以先后到顺序向大安马场出发。
留在原地的人望着战友们如同两条长龙迅速隐没在夜色中，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
好些人等天亮就要离开虎贲军了，眼下更是心酸难过。从今往后，他们哪怕还能继续当兵，却再不是虎贲军的人了。
还没考核的人却是又紧了紧心弦。看来考核不容易过啊！也不知这次又要淘汰多少人？
沈休文此刻正站在大安马场的瞭望台上，眺望着四周。
马场场主于福赶过来表示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站在一旁瞅沈休文，心里暗暗赞叹。
真是将门出虎子，这虎贲军的新主官第一眼给人感觉就不一般。小伙人长得精神，那双目深沉，一看就是有主意的人。皇上把虎贲军交给他，肯定期望不低。
听说这位还是大公主的驸马，肯舍下安逸日子到这苦寒之地来，想必怀抱大志向呐。
于福边想边忍不住抬手掩面打了个哈欠。他迎来沈休文后，就一直在安排待会的马匹事宜，等弄妥当了就赶紧来报告。
沈休文看向他，道了声谢后，又语气温和道：“于场主回去歇一会儿吧。我若还有事，会遣人喊你的。”他看于福年近六旬，毕竟精力跟不上年轻人，并不强求他跟着熬夜。
于福忙擦了一把眼角，声音洪亮笑道：“大人放心，您别看我年纪大了，前些天母马夜里下崽，我两天一夜没睡一点事也没有！这回机会难得，能看您练兵，我怕是回去躺着也睡不着。”
沈休文不禁笑道：“那行，于场主有兴趣，咱们就一起吧。”
于福拱手道：“打扰大人了。”
沈休文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看，又道：“刚才忘了跟您说一声，这个马场有些地方今后可能会做些调整。”
于福先是疑惑地接过令牌，待看清上面的符文，却是又郑重地跪拜下来道：“于福叩见少主。马场的事，任凭您做主。”
沈休文给他看的令牌乃是他们马场背后之主特制的两大铁牌之一，是副令牌，代表少主地位，可以号令所有名下产业。
沈休文上前扶他道：“于场主快请起，我初来乍到，并不熟悉马场这边的情况，以后还需要您多多指教。”
“少主言重，小的当不得您如此客气。只要您需要，小的自会尽心竭力！”于福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道。
沈休文微笑道：“我听我父亲提起过，您为边关安定出了不少力，理当受到敬重。以后我就拜托您了，希望我们共事愉快。”他又问起大安马场的现状。
于福按捺住激动之情，将情况一一详细告知，最后道：“现在马场基本就是这些事，少主您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尽管问小的。”
沈休文听罢，点了点头道：“好，我心里基本有数了，现在没什么要问的。”
他又嘱咐了一句道：“对了，于场主在人前尽量还是不要称呼我为少主。”
于福微一怔楞，即刻明白过来道：“是，大人！”
沈休文笑了道：“您唤我休文即可。”
于福忙使劲摆手道：“大人您可别折煞我了，您也千万别称我您您的，小的心里实在惶恐！”
沈休文噎了一下，张口想说没关系，但见对方谦卑的模样，也只得应下道：“好，于场主别怕。”
于福不那么提心吊胆了，缓过神来，问道：“大人，小的能问问您大概打算在马场做些什么吗？小的好早做准备。”
沈休文听到远处似有动静，边往大道上望去，边随口道：“啊，我打算让虎贲军驻扎自此，需要找块地方盖点营房。”
于福呆住了。少主说的不是真的吧？这事可大了。
他不禁心生疑惑，他们马场神秘的主人能同意少主这么做吗？
沈休文若是心神在他身上，定会回答他：自然是同意的。
说起来，大宁有十大马场，明面上并不属于朝廷，个个都是由与朝廷关系密切、得到朝廷信任的人经营。实际上，起码有八个马场是被皇帝私下掌握的，平时交由鹰卫监控。于福几十年也未曾真正见过面的主人，其实就是当今圣上端木镕。
沈休文来西北之前，自然把能打听的事都了解了一番。他听说虎贲军因为驻扎在山林中，不好养大群的马匹，便一直是兵马分离，将大部分的马匹闲时交给马场照料打理，就觉得这样对于一个需要时常在草原行军的队伍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所以，他提前跟皇帝打了招呼，有意将大安马场转为虎贲军的一部分。
端木镕也想看看如此做的效果，就准了他的提议。
于福怔楞了片刻，回过神来，想明白了这事再大也是沈休文做主，哪有容他置喙的地方，自己安心听命便是。
他也看到了长长的队伍出现在马场大门前的道上，不由道：“大人，这是虎贲军的人来了？”
沈休文微一点头，问一直在角落静默的沈瑞道：“现在几时几刻？”
沈瑞道：“回公子，快丑时一刻了。”
沈休文让赵元子时四刻叫人集合，子时六刻下令出发。半个时辰是四刻，现在就是已经过了快三刻钟。这个速度要说慢并不慢，但若以沈休文前世特战精英的能力来说，却是落后于平均水平了。
虎贲军的营地本身和马场就不远，夜里急行军的话，两刻钟才是让人比较满意的标准。
不过眼下只是选拔队员的考核程序，沈休文心里更关心能有多少兵最后通过。
随着一批批兵冲过马场大门，最后到了丑时二刻，计有五百十八人合格。没能在一个时辰内到达马场的兵们在随后两刻钟内也陆续气喘吁吁地到了，但等待他们的是被关上的大门。
沈休文想了想，还是派了秦英给这些人做思想工作，并登记有特长的人做预备队员。
面对大多数到了马场就松了口气的士兵们，他面无表情道：“接下来大家有两刻钟来选好自己的马，若是三项考核都通过，这匹马从此就会成为你最亲密的战友。也就是说，这匹马以后就归你骑，归你养了。”
众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倒是没有喧哗。
沈休文又道：“我们虎贲军说到底是骑兵，我希望大家都牢记这一点！明白吗？！”
众人沉默地望着他。
沈休文眼神微微一凝，又大声问了一句：“明白吗？！明白了就大声回答我！”
“是，大人。”大部分人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大声点！”沈休文冷冷地道，“都没吃饱饭吗？！没力气继续考核的，现在可以主动退出！”
“是，大人！”众人山吼道。
沈休文点了下头道：“好，现在开始选马！选完马的人，到于场主那领取马牌登记，随后到马场西边草坡集合！”
“是，大人！”众人有经验了，忙都大声应道。
随后于福在旁忙指示马场的马夫们带领各组的士兵往马圈去。
众人边往马圈走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大黑天的怎么选马？中郎将这事也太不靠谱了，难道让他们瞎子摸象一样，靠手摸来选马？
于福也知道他们的顾虑，扬声道：“诸位放心，咱家的马以往大家都是骑过的！沈大人更是仔细吩咐了，我保证每一匹给虎贲军的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马！绝不会辱没虎贲军的名号！”
虽然夜里挑马这事听着是有点不合理，但对他来说，却是沈休文对他和马场的莫大信任。知道沈休文是自家少主，他刚才又去排查了一遍，定不会给沈休文惹出麻烦来。照他想，反而这样挑马也有好处，省去不少人挑三拣四的功夫。
有于福作保，众人也安心不少。这位老场主他们也是知道的，向来爱马如命，说话实诚。
而且，马场马厩中火烛明亮，又有马场的人在旁介绍，其实也不是真的摸瞎选马。很快，虎贲军众人都人手一匹马，牵着前往集合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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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四周火炬在夜风中明灭不定。众人站定, 往高台上一瞧, 就见那里站着一人，却是那个新中郎将的护卫首领。
赵元见队伍稳定下来, 也不管是否人已到齐, 扬声道：“中郎将有命，现在开始第二项考核，全体已经通过体能考核的, 立即徒步前往大安马场, 半个时辰内未到, 视作淘汰！其余人员留营！”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平时从营地去大安马场快点的话花半个时辰可能够了, 但那是在白天，而不是夜里，尤其是现在这种阴云夜。他们再熟悉这里的地形，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在中郎将规定的时间内到达马场。
只是, 此时发牢骚废话显然是无用的。将有令，叫怎么做就得怎么做。虎贲军毕竟是大宁的精锐, 哪怕不再名副其实, 也有着比旁的队伍更强一些的行动力。赵元的声音落下，各千户立刻碰了头, 简单商议了下行进路线和次序。
过了不久, 为了节省时间, 六个组分为两支队伍从两条山道同时向山外出发，到平地官道再以先后到顺序向大安马场出发。
留在原地的人望着战友们如同两条长龙迅速隐没在夜色中，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
好些人等天亮就要离开虎贲军了，眼下更是心酸难过。从今往后，他们哪怕还能继续当兵，却再不是虎贲军的人了。
还没考核的人却是又紧了紧心弦。看来考核不容易过啊！也不知这次又要淘汰多少人？
沈休文此刻正站在大安马场的瞭望台上，眺望着四周。
马场场主于福赶过来表示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站在一旁瞅沈休文，心里暗暗赞叹。
真是将门出虎子，这虎贲军的新主官第一眼给人感觉就不一般。小伙人长得精神，那双目深沉，一看就是有主意的人。皇上把虎贲军交给他，肯定期望不低。
听说这位还是大公主的驸马，肯舍下安逸日子到这苦寒之地来，想必怀抱大志向呐。
于福边想边忍不住抬手掩面打了个哈欠。他迎来沈休文后，就一直在安排待会的马匹事宜，等弄妥当了就赶紧来报告。
沈休文看向他，道了声谢后，又语气温和道：“于场主回去歇一会儿吧。我若还有事，会遣人喊你的。”他看于福年近六旬，毕竟精力跟不上年轻人，并不强求他跟着熬夜。
于福忙擦了一把眼角，声音洪亮笑道：“大人放心，您别看我年纪大了，前些天母马夜里下崽，我两天一夜没睡一点事也没有！这回机会难得，能看您练兵，我怕是回去躺着也睡不着。”
沈休文不禁笑道：“那行，于场主有兴趣，咱们就一起吧。”
于福拱手道：“打扰大人了。”
沈休文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看，又道：“刚才忘了跟您说一声，这个马场有些地方今后可能会做些调整。”
于福先是疑惑地接过令牌，待看清上面的符文，却是又郑重地跪拜下来道：“于福叩见少主。马场的事，任凭您做主。”
沈休文给他看的令牌乃是他们马场背后之主特制的两大铁牌之一，是副令牌，代表少主地位，可以号令所有名下产业。
沈休文上前扶他道：“于场主快请起，我初来乍到，并不熟悉马场这边的情况，以后还需要您多多指教。”
“少主言重，小的当不得您如此客气。只要您需要，小的自会尽心竭力！”于福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道。
沈休文微笑道：“我听我父亲提起过，您为边关安定出了不少力，理当受到敬重。以后我就拜托您了，希望我们共事愉快。”他又问起大安马场的现状。
于福按捺住激动之情，将情况一一详细告知，最后道：“现在马场基本就是这些事，少主您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尽管问小的。”
沈休文听罢，点了点头道：“好，我心里基本有数了，现在没什么要问的。”
他又嘱咐了一句道：“对了，于场主在人前尽量还是不要称呼我为少主。”
于福微一怔楞，即刻明白过来道：“是，大人！”
沈休文笑了道：“您唤我休文即可。”
于福忙使劲摆手道：“大人您可别折煞我了，您也千万别称我您您的，小的心里实在惶恐！”
沈休文噎了一下，张口想说没关系，但见对方谦卑的模样，也只得应下道：“好，于场主别怕。”
于福不那么提心吊胆了，缓过神来，问道：“大人，小的能问问您大概打算在马场做些什么吗？小的好早做准备。”
沈休文听到远处似有动静，边往大道上望去，边随口道：“啊，我打算让虎贲军驻扎自此，需要找块地方盖点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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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文若是心神在他身上，定会回答他：自然是同意的。
说起来，大宁有十大马场，明面上并不属于朝廷，个个都是由与朝廷关系密切、得到朝廷信任的人经营。实际上，起码有八个马场是被皇帝私下掌握的，平时交由鹰卫监控。于福几十年也未曾真正见过面的主人，其实就是当今圣上端木镕。
沈休文来西北之前，自然把能打听的事都了解了一番。他听说虎贲军因为驻扎在山林中，不好养大群的马匹，便一直是兵马分离，将大部分的马匹闲时交给马场照料打理，就觉得这样对于一个需要时常在草原行军的队伍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所以，他提前跟皇帝打了招呼，有意将大安马场转为虎贲军的一部分。
端木镕也想看看如此做的效果，就准了他的提议。
于福怔楞了片刻，回过神来，想明白了这事再大也是沈休文做主，哪有容他置喙的地方，自己安心听命便是。
他也看到了长长的队伍出现在马场大门前的道上，不由道：“大人，这是虎贲军的人来了？”
沈休文微一点头，问一直在角落静默的沈瑞道：“现在几时几刻？”
沈瑞道：“回公子，快丑时一刻了。”
沈休文让赵元子时四刻叫人集合，子时六刻下令出发。半个时辰是四刻，现在就是已经过了快三刻钟。这个速度要说慢并不慢，但若以沈休文前世特战精英的能力来说，却是落后于平均水平了。
虎贲军的营地本身和马场就不远，夜里急行军的话，两刻钟才是让人比较满意的标准。
不过眼下只是选拔队员的考核程序，沈休文心里更关心能有多少兵最后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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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文想了想，还是派了秦英给这些人做思想工作，并登记有特长的人做预备队员。
面对大多数到了马场就松了口气的士兵们，他面无表情道：“接下来大家有两刻钟来选好自己的马，若是三项考核都通过，这匹马从此就会成为你最亲密的战友。也就是说，这匹马以后就归你骑，归你养了。”
众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倒是没有喧哗。
沈休文又道：“我们虎贲军说到底是骑兵，我希望大家都牢记这一点！明白吗？！”
众人沉默地望着他。
沈休文眼神微微一凝，又大声问了一句：“明白吗？！明白了就大声回答我！”
“是，大人。”大部分人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大声点！”沈休文冷冷地道，“都没吃饱饭吗？！没力气继续考核的，现在可以主动退出！”
“是，大人！”众人山吼道。
沈休文点了下头道：“好，现在开始选马！选完马的人，到于场主那领取马牌登记，随后到马场西边草坡集合！”
“是，大人！”众人有经验了，忙都大声应道。
随后于福在旁忙指示马场的马夫们带领各组的士兵往马圈去。
众人边往马圈走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大黑天的怎么选马？中郎将这事也太不靠谱了，难道让他们瞎子摸象一样，靠手摸来选马？
于福也知道他们的顾虑，扬声道：“诸位放心，咱家的马以往大家都是骑过的！沈大人更是仔细吩咐了，我保证每一匹给虎贲军的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马！绝不会辱没虎贲军的名号！”
虽然夜里挑马这事听着是有点不合理，但对他来说，却是沈休文对他和马场的莫大信任。知道沈休文是自家少主，他刚才又去排查了一遍，定不会给沈休文惹出麻烦来。照他想，反而这样挑马也有好处，省去不少人挑三拣四的功夫。
有于福作保，众人也安心不少。这位老场主他们也是知道的，向来爱马如命，说话实诚。
而且，马场马厩中火烛明亮，又有马场的人在旁介绍，其实也不是真的摸瞎选马。很快，虎贲军众人都人手一匹马，牵着前往集合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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