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时隔三年，龙燚和重明再一次挑战天葬道。这三年期间，他们没有再进入过天葬道，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能一次成功打败朝天犼，那么无论他们再进入多少次，也是徒劳无功。这一次，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何种结果，他们都不会觉得意外。
天葬道之外，苍龙目送他们离开。临走之前，重明道“恩公，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入吗？”
苍龙摇头，道“这是属于你们的历练。”
重明苦笑一声“恩公是觉得我们这次必定会失败而归吧。”
苍龙道“你们无法离开丹凤谷。”
龙燚“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对我们不抱希望，那又何必浪费这三年教我们剑法呢？”
苍龙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了一抹动容，他道“虽然你千方百计地想离开丹凤谷，可是你毕竟没有真正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不一定就会符合你的期待，也不定就会比丹凤谷更好。我教你剑法也好，让你去挑战朝天犼也好，这对你来说都是一种成长。不论在什么地方，实力都会是保护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
这三年，虽然两人对彼此的关系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将这层关系挑明开来。两人就一直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氛围中磕磕绊绊地相处着，虽然如此，但他们也并非完全不在乎对方。重明觉得，恩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教导龙燚，弥补这些年的空缺。
重明打哈哈道“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再来就是了。我们失败的次数还算少吗？天葬道这个地方，我们来了就算没有上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已经算得上是我们另一个练武基地了。”
两人踏入天葬道，重明看着熟悉的山洞，有些怀念道“好久没来了，这里还是老样子。我们第一次杀死的那只魔兽还躺在这里，只不过变成一具白骨了。”
龙燚哼笑两声“来吧，让我们大开杀戒吧！”
这次他们很顺利就杀到了天葬道的尽头——朝天犼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些魔兽是不是对他们还有印象，看到龙燚和重明两个人出现在天葬道竟有了一丝畏惧，攻击也不如以往那么勇猛，一个个都畏手畏脚的。因此他们这次通过天葬道的时间比以往所花的都要短，又或许是他们真的变强了，这次他们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来到了尽头。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说不慌是骗人的。毕竟，这可是个让他们两人都产生了心理阴影的地方。
龙燚深呼吸一口气，握紧剑身，他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洞内的一切，连一个呼吸也不放过。
当他感知到空气有一丝异样的颤动的时候，他轻声道“来了。”
下一瞬间，他和重明同时动作，脚尖点地，轻盈地攀上了洞顶。下一刻，则是朝天犼的魔爪挟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劲席卷整个山洞，顿时山洞便像台风过境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龙燚和重明一路闪躲着四处乱飞的石块，从两边的石壁由外而内向里包抄，趁着朝天犼还没收掌的功夫，一同攻了上去。
龙燚纵身一跃，高高跳上半空，在他下方不远处便是朝天犼那双巨大的眼睛。他和朝天犼对视了半秒，突然猛地发力，朝他的左眼狠狠地砍了下去。
朝天犼这时反应了过来，举起了另一只爪子，想挡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它的动作慢了半拍，只来得及稍稍打偏龙燚的剑锋，却仍是在自己眼睑下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口子。
朝天犼惨叫一声，将龙燚重重一掌拍开，捂着眼睛痛苦咆哮。它没发现，重明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举着剑高高地往下落去。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重明在他的背后划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朝天犼突然狂吼一声，整个山洞为之动荡，随后，“轰隆”一声巨响，朝天犼倒地不起了。
龙燚扶着石壁从地上爬起，虽然他的胸骨被朝天犼打断了几根，浑身狼狈不已，但这时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快意的笑。
他们成功了！
重明来到他身边，扶着他站稳，无奈地道“你现在还能笑得出声，你的伤也轻不到哪里去！”
龙燚道“我当然笑得出声，这可是我们等了三年才等来的战果啊！”
就在朝天犼倒地之后，在它身后，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出口，那出口仅能容得下一人通过，微弱的白光在洞口处闪耀着。
两人对视一眼，重明道“难不成那就是传说中的出口？”
龙燚道“又或许是另一道陷阱。”
重明道“试试就知道了。”
他们朝着出口走去，奇怪的是，透过出口却看不到另一端的风景，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白色。
重明道“果然有古怪，这不像一个出口，倒像是一个结界了。”
龙燚伸出手，试探着伸向白光。只见他的手臂穿透白光，片刻之后，他将手收回。
重明打量着他的手，仍是原先的那只手，没多一块肉，也没少一块肉，他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摸到了什么没有？”
龙燚摇头“没有。没什么感觉，也没摸到什么。”
重明摸着下巴道“至少这表明了两点，第一，这个出口是可以通往另一方的；第二，出口的外面至少没有伤人的机关或术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很好办了，既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大可进去一试，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这外面就是外界的话，那恩公为什么会说我们无法离开丹凤谷？”
“那就进入吧。”
于是，他们先后穿过了这道白光。
然后，下一秒，重明简直有骂天的冲动！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凤王宫！原来那个出口连接的不是外界，而是丹凤谷！
他们现在所在之地是凤王宫的后花园，好巧不巧，凤王也在这个地方。
凤王脸上有了一丝波动，似乎是在讶异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龙燚他们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三个人，六只眼睛，默然对视了几秒。
这时，侍卫终于发现凤王宫突然多出了两个不法之徒，有人喊道“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凤王宫？！”
“快保护凤王！有刺客！”
“别让他们逃了！”
龙燚和重明反应过来，纷纷向凤王宫外逃去。
只不过凤王宫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在他们逃出去之前，侍卫们就已经将凤王宫团团包围了起来，并派人守住了各处对外的通道。
龙燚和重明躲在墙角缝隙里，避开了一列巡守士兵之后，龙燚道“现在王宫里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要逃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重明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他道“跟我来，有个地方能让我们暂时避一会儿。”
重明带着他七弯八绕，最后来到一处寝宫面前，趁侍卫走远的时候，招呼着龙燚一起进来。
龙燚压低声音，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王室寝宫，说不定有人在里面。”
重明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让他不要说话。
于是龙燚只好闭嘴。
“嘎吱”一声，重明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等龙燚进门之后，他转身进门，然后关门，一气呵成。
这时，一道清润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道“怎么是你？”
龙燚瞬间来到那人的身后，剑锋抵住他的脖子，如果他敢叫出声的话，他就杀了他！
重明这个时候却拦住了他“别冲动！你先放手，他不会对我们怎样的。”
“你怎么知道？”
“你还记得四年前，我救你出罪牢时的那把剑吗，就是他借给我的。”龙燚蹙了蹙眉，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样的一把剑，当时他还对那把剑的来历感到好奇，只是重明不肯告诉他，他就没问了。
没想到竟是这个人帮了他。而这个人，他也认识，正是其中一位王位继承人——祁云。
他的容貌和凤王有几分相似，却没有凤王的冰冷。比起凤王，他的长相更加柔和清浅，甚至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让人不忍伤害。他的眼神十分清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龙燚，即便现在他的性命被龙燚握在手里，脸上也并没有害怕的神色。
龙燚松开他，冷哼一声，抱臂站在一边。
重明道“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要面子，即使觉得抱歉也不会说出口。”
祁云眉眼弯弯，笑了起来，他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重明将他和龙燚是如何闯过天葬道、如何打败朝天犼、如何进入凤王宫的事情对他详细说明了一遍。
祁云给他们两个倒了一杯茶，听重明讲完，他眨了眨眼，捧着茶杯道“你们见到的那个出口确实是通往外界的出口，只不过上面设下了术法。”
重明道“你知道？”
祁云点点头，道“因为那个术法是我们凤凰古脉设下的。”
龙燚突然起身，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意“你们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术法？！为什么不能让人离开丹凤谷？！”茶桌被他的动作带了一下，“哐当”响了一声。
重明提醒道“喂，你不要这么大动静，引来了侍卫怎么办。”
果然，有个侍卫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在外面喊道“祁云殿下，你有什么吩咐吗？”
祁云道“没事，我不小心绊了一下桌子，你离开吧。”
“是。”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等侍卫走开后，祁云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祖辈定下的规矩。也许是不想暴露丹凤谷的位置吧。”
重明道“你会解那个术法吗？”
祁云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有学习过一阵，但没有试过，所以我不能确定。而且术法的主要掌控权在凤王手上，即便我施展解禁之术，如果被他察觉到的话，也会轻易被他打断。”
龙燚道“那如果没有凤王打断你的施术，你能保证你可以解开术法吗？”
祁云道“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但我想能有很大的把握。”
龙燚对他仍是有些不信任，道“你为什么想帮我？”
祁云轻轻笑了一下，他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荡起了细微的涟漪“或许是因为，我对外界也有些好奇吧。”
重明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道“话说你们的那个术法是将出口连通到凤王宫吗？不然为什么我和龙燚出来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祁云道“并不是。术法连通的是整个丹凤谷，你们出现在丹凤谷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会来到凤王宫，应该说是缘分吧。”
龙燚“……”
重明“呵呵。”
他们在祁云的寝宫藏了几日，待到宫中的巡查松懈了一些，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出了凤王宫，他们便前去和苍龙会合。
苍龙正在老地方等他们回来。他们将这次从祁云那边得知的情报告诉苍龙。
苍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七日后，你们再闯一次天葬道。”
龙燚和重明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苍龙接着道“七日后，凤王不会妨碍你们。施展解禁之术，不会被打断。”
龙燚道“你想做什么？”
重明也在一旁道“恩公不和龙燚一起离开吗？”
苍龙摇了摇头，抬头望向远方，似是在怀念着什么“我想留在这儿。”
龙燚突然暴躁起来“那你之前为什么会去天葬道？你不也是因为想要离开丹凤谷？你现在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亏欠？你……你以为我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吗？”
苍龙看着他，静静地凝视着他，道“你不需要，但是我需要。”
“你……”龙燚眼眶酸涩，他又觉得难受了。
苍龙这时突然笑了一下，很轻的一笑，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柔情“你出去之后，或许能帮我……罢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应该被任何事情束缚。”
龙燚闷闷地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苍龙道“不用，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七日后，龙燚离开了丹凤谷。
临走之前，苍龙交给他一样东西，那是白骨形成的刀刃——龙骨刃。
他说“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那时的他面色极为难看，身体极其虚弱，似乎连站起来都很勉强。
龙燚道“你又做了什么？”
苍龙只是看着他的脸，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轻声道“去吧，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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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道之外，苍龙目送他们离开。临走之前，重明道“恩公，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入吗？”
苍龙摇头，道“这是属于你们的历练。”
重明苦笑一声“恩公是觉得我们这次必定会失败而归吧。”
苍龙道“你们无法离开丹凤谷。”
龙燚“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对我们不抱希望，那又何必浪费这三年教我们剑法呢？”
苍龙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了一抹动容，他道“虽然你千方百计地想离开丹凤谷，可是你毕竟没有真正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不一定就会符合你的期待，也不定就会比丹凤谷更好。我教你剑法也好，让你去挑战朝天犼也好，这对你来说都是一种成长。不论在什么地方，实力都会是保护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
这三年，虽然两人对彼此的关系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将这层关系挑明开来。两人就一直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氛围中磕磕绊绊地相处着，虽然如此，但他们也并非完全不在乎对方。重明觉得，恩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教导龙燚，弥补这些年的空缺。
重明打哈哈道“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再来就是了。我们失败的次数还算少吗？天葬道这个地方，我们来了就算没有上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已经算得上是我们另一个练武基地了。”
两人踏入天葬道，重明看着熟悉的山洞，有些怀念道“好久没来了，这里还是老样子。我们第一次杀死的那只魔兽还躺在这里，只不过变成一具白骨了。”
龙燚哼笑两声“来吧，让我们大开杀戒吧！”
这次他们很顺利就杀到了天葬道的尽头——朝天犼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些魔兽是不是对他们还有印象，看到龙燚和重明两个人出现在天葬道竟有了一丝畏惧，攻击也不如以往那么勇猛，一个个都畏手畏脚的。因此他们这次通过天葬道的时间比以往所花的都要短，又或许是他们真的变强了，这次他们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来到了尽头。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说不慌是骗人的。毕竟，这可是个让他们两人都产生了心理阴影的地方。
龙燚深呼吸一口气，握紧剑身，他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洞内的一切，连一个呼吸也不放过。
当他感知到空气有一丝异样的颤动的时候，他轻声道“来了。”
下一瞬间，他和重明同时动作，脚尖点地，轻盈地攀上了洞顶。下一刻，则是朝天犼的魔爪挟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劲席卷整个山洞，顿时山洞便像台风过境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龙燚和重明一路闪躲着四处乱飞的石块，从两边的石壁由外而内向里包抄，趁着朝天犼还没收掌的功夫，一同攻了上去。
龙燚纵身一跃，高高跳上半空，在他下方不远处便是朝天犼那双巨大的眼睛。他和朝天犼对视了半秒，突然猛地发力，朝他的左眼狠狠地砍了下去。
朝天犼这时反应了过来，举起了另一只爪子，想挡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它的动作慢了半拍，只来得及稍稍打偏龙燚的剑锋，却仍是在自己眼睑下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口子。
朝天犼惨叫一声，将龙燚重重一掌拍开，捂着眼睛痛苦咆哮。它没发现，重明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举着剑高高地往下落去。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重明在他的背后划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朝天犼突然狂吼一声，整个山洞为之动荡，随后，“轰隆”一声巨响，朝天犼倒地不起了。
龙燚扶着石壁从地上爬起，虽然他的胸骨被朝天犼打断了几根，浑身狼狈不已，但这时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快意的笑。
他们成功了！
重明来到他身边，扶着他站稳，无奈地道“你现在还能笑得出声，你的伤也轻不到哪里去！”
龙燚道“我当然笑得出声，这可是我们等了三年才等来的战果啊！”
就在朝天犼倒地之后，在它身后，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出口，那出口仅能容得下一人通过，微弱的白光在洞口处闪耀着。
两人对视一眼，重明道“难不成那就是传说中的出口？”
龙燚道“又或许是另一道陷阱。”
重明道“试试就知道了。”
他们朝着出口走去，奇怪的是，透过出口却看不到另一端的风景，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白色。
重明道“果然有古怪，这不像一个出口，倒像是一个结界了。”
龙燚伸出手，试探着伸向白光。只见他的手臂穿透白光，片刻之后，他将手收回。
重明打量着他的手，仍是原先的那只手，没多一块肉，也没少一块肉，他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摸到了什么没有？”
龙燚摇头“没有。没什么感觉，也没摸到什么。”
重明摸着下巴道“至少这表明了两点，第一，这个出口是可以通往另一方的；第二，出口的外面至少没有伤人的机关或术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很好办了，既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大可进去一试，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这外面就是外界的话，那恩公为什么会说我们无法离开丹凤谷？”
“那就进入吧。”
于是，他们先后穿过了这道白光。
然后，下一秒，重明简直有骂天的冲动！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凤王宫！原来那个出口连接的不是外界，而是丹凤谷！
他们现在所在之地是凤王宫的后花园，好巧不巧，凤王也在这个地方。
凤王脸上有了一丝波动，似乎是在讶异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龙燚他们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三个人，六只眼睛，默然对视了几秒。
这时，侍卫终于发现凤王宫突然多出了两个不法之徒，有人喊道“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凤王宫？！”
“快保护凤王！有刺客！”
“别让他们逃了！”
龙燚和重明反应过来，纷纷向凤王宫外逃去。
只不过凤王宫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在他们逃出去之前，侍卫们就已经将凤王宫团团包围了起来，并派人守住了各处对外的通道。
龙燚和重明躲在墙角缝隙里，避开了一列巡守士兵之后，龙燚道“现在王宫里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要逃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重明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他道“跟我来，有个地方能让我们暂时避一会儿。”
重明带着他七弯八绕，最后来到一处寝宫面前，趁侍卫走远的时候，招呼着龙燚一起进来。
龙燚压低声音，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王室寝宫，说不定有人在里面。”
重明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让他不要说话。
于是龙燚只好闭嘴。
“嘎吱”一声，重明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等龙燚进门之后，他转身进门，然后关门，一气呵成。
这时，一道清润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道“怎么是你？”
龙燚瞬间来到那人的身后，剑锋抵住他的脖子，如果他敢叫出声的话，他就杀了他！
重明这个时候却拦住了他“别冲动！你先放手，他不会对我们怎样的。”
“你怎么知道？”
“你还记得四年前，我救你出罪牢时的那把剑吗，就是他借给我的。”龙燚蹙了蹙眉，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样的一把剑，当时他还对那把剑的来历感到好奇，只是重明不肯告诉他，他就没问了。
没想到竟是这个人帮了他。而这个人，他也认识，正是其中一位王位继承人——祁云。
他的容貌和凤王有几分相似，却没有凤王的冰冷。比起凤王，他的长相更加柔和清浅，甚至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让人不忍伤害。他的眼神十分清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龙燚，即便现在他的性命被龙燚握在手里，脸上也并没有害怕的神色。
龙燚松开他，冷哼一声，抱臂站在一边。
重明道“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要面子，即使觉得抱歉也不会说出口。”
祁云眉眼弯弯，笑了起来，他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重明将他和龙燚是如何闯过天葬道、如何打败朝天犼、如何进入凤王宫的事情对他详细说明了一遍。
祁云给他们两个倒了一杯茶，听重明讲完，他眨了眨眼，捧着茶杯道“你们见到的那个出口确实是通往外界的出口，只不过上面设下了术法。”
重明道“你知道？”
祁云点点头，道“因为那个术法是我们凤凰古脉设下的。”
龙燚突然起身，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意“你们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术法？！为什么不能让人离开丹凤谷？！”茶桌被他的动作带了一下，“哐当”响了一声。
重明提醒道“喂，你不要这么大动静，引来了侍卫怎么办。”
果然，有个侍卫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在外面喊道“祁云殿下，你有什么吩咐吗？”
祁云道“没事，我不小心绊了一下桌子，你离开吧。”
“是。”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等侍卫走开后，祁云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祖辈定下的规矩。也许是不想暴露丹凤谷的位置吧。”
重明道“你会解那个术法吗？”
祁云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有学习过一阵，但没有试过，所以我不能确定。而且术法的主要掌控权在凤王手上，即便我施展解禁之术，如果被他察觉到的话，也会轻易被他打断。”
龙燚道“那如果没有凤王打断你的施术，你能保证你可以解开术法吗？”
祁云道“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但我想能有很大的把握。”
龙燚对他仍是有些不信任，道“你为什么想帮我？”
祁云轻轻笑了一下，他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荡起了细微的涟漪“或许是因为，我对外界也有些好奇吧。”
重明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道“话说你们的那个术法是将出口连通到凤王宫吗？不然为什么我和龙燚出来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祁云道“并不是。术法连通的是整个丹凤谷，你们出现在丹凤谷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会来到凤王宫，应该说是缘分吧。”
龙燚“……”
重明“呵呵。”
他们在祁云的寝宫藏了几日，待到宫中的巡查松懈了一些，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出了凤王宫，他们便前去和苍龙会合。
苍龙正在老地方等他们回来。他们将这次从祁云那边得知的情报告诉苍龙。
苍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七日后，你们再闯一次天葬道。”
龙燚和重明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苍龙接着道“七日后，凤王不会妨碍你们。施展解禁之术，不会被打断。”
龙燚道“你想做什么？”
重明也在一旁道“恩公不和龙燚一起离开吗？”
苍龙摇了摇头，抬头望向远方，似是在怀念着什么“我想留在这儿。”
龙燚突然暴躁起来“那你之前为什么会去天葬道？你不也是因为想要离开丹凤谷？你现在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亏欠？你……你以为我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吗？”
苍龙看着他，静静地凝视着他，道“你不需要，但是我需要。”
“你……”龙燚眼眶酸涩，他又觉得难受了。
苍龙这时突然笑了一下，很轻的一笑，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柔情“你出去之后，或许能帮我……罢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应该被任何事情束缚。”
龙燚闷闷地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苍龙道“不用，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七日后，龙燚离开了丹凤谷。
临走之前，苍龙交给他一样东西，那是白骨形成的刀刃——龙骨刃。
他说“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那时的他面色极为难看，身体极其虚弱，似乎连站起来都很勉强。
龙燚道“你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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