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样执着有什么意义
乔茵茵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扶着沙发椅背，直梗着脖子和腰背，慢吞吞地坐在沙发上。
从头到尾，陆北宸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既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也没有过来帮忙。
房间里灯光明亮，他的脸色却很晦暗，面沉似水。
乔茵茵抬着头，看着他，平静地问道：“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陆北宸看着她这个模样，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昨天，他没有仔细看她，今天，看了那么多监控视频，又这么面对面地仔细看，他发现，她瘦了一圈，本来就不大的巴掌小脸好像比之前更加尖了一些。
她走得那么慢，可以看出，她的身体很不舒服，一旦动作幅度稍微变大，她就会疼。
所以，她就连在沙发上坐下，都小心翼翼的。
她的脸色本来就苍白，头顶上的灯光还是白色的，把她的脸衬得愈发苍白。
她又长又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层扇形的阴影，这阴影，像是把灯光反射在她眼睛里的光亮也挡住了似的。
平静又脆弱。
让他本来就很烦躁的内心更加烦躁。
烦躁之下，他的语气就没那么好了：“你让萧泽调查车祸跟茅玉兰有没有关系？”
乔茵茵一听他这个语气，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萧泽会把这件事转告给陆北宸，也在她的意料之内，但陆北宸的反应，她没有把握。
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陆北宸的脸，回答道：“对，本来，我是想直接跟你说的，但是你不想跟我说话，又不让我去交管所，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找，只能找萧总了。”
又是这种淡淡的油盐不进的表情。
陆北宸暗火道：“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就不说了？你怀疑茅玉兰，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指着重点说了？你如果这么说，我会不听你说话？”
乔茵茵抿了抿嘴，觉得陆北宸这气生得好没有道理。
算了，只要他想生气，他总会找到理由的。
乔茵茵抿了抿嘴，没说话。
看在陆北宸眼里，又是无声的对抗。
“你总是这个样子。”陆北宸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我们是交易，请问，你认真的履行交易了么？你哪怕有一刻，当真把自己当成林丫丫过？”
乔茵茵的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
她确实从来没有哪一刻把自己当成林丫丫了。
她一直牢记着，自己是乔茵茵，是总有一天要报仇的乔茵茵。
“你觉得，是我逼你当林丫丫的。但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选择了，是你自己选择了当林丫丫，是你自己选择了跟我做交易。”陆北宸的声音听上去越来越生气，这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乔茵茵没有抬头看他的脸，但她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他的脸很英俊，即便是生气的时候都很英俊，英俊中带着森森的狠劲儿。
有点儿吓人。
她垂着头，慢慢地说道：“我答应做交易的时候，没有想过会被关小黑屋。”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房间里，气氛骤然变得又冷又可怕。
乔茵茵整个人被笼罩在陆北宸的身影里。
她其实有些后悔说这句话了，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如果陆北宸再次把她关到地下室去关小黑屋，她也挣脱不了。
“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对我不满了。”陆北宸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乔茵茵的头顶上方响起：“所以，你才不打算告诉我你怀孕了，甚至在你发现自己怀孕之后，还故意假装你来例假了，蒙混过去。”
陆北宸的身体往下压，还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你蒙混过去之后，还想干什么？”
乔茵茵咬紧了牙关。
两人的视线久违地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一个的眼睛里闪过隐晦的痛苦，一个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不知道。”乔茵茵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么些天，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对于那个还没有发育成形的小生命，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但被陆北宸这么一质问，她发现：并没有。
她的心还是很痛。
也许，有的事情，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不知道。”她又说道：“我正在犹豫，是老天爷帮我做的选择。”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还是没有忍住，两道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打湿了她的鬓角。
看着她晶莹的眼泪，陆北宸的心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生疼。
他紧紧扣着乔茵茵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抽离开去。
他直起身。
乔茵茵的脸也埋了下去。
两人的眼神交错开来。
明明离得这么近，却感觉离得很远很远。
陆北宸心灰意冷地想：她到底是乔茵茵，不是他宝贝的林丫丫，即便她们俩的脸几乎一模一样，但性格确是天差地别。
他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向来说一不二的陆北宸突然就迷茫了。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直到眼睛再也受不了，他才闭上眼睛。
等视觉上那团炫目的光团消失之后，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说道：“等你的伤好之后，你就走吧。”
乔茵茵的心一突。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答案。
这对她来说，不能不算是一个好消息——陆北宸让她留在他家养伤，让她不至于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流落街头。
但是，震惊过后，紧接而来的，是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情绪。
酸酸的。
涩涩的。
苦苦的。
她定定地看着地板，咬着牙关，慢慢地消化着这种冲击着她内心的情绪，没有说话。
陆北宸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又说道：“你让萧泽帮你调查的事，他已经调查出结果来了。”
乔茵茵瞬间从酸涩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紧张地盯着陆北宸的背影，张了张嘴，觉得喉咙有点儿干。
“结果呢？”她问道。
陆北宸背对着她，冷冷地说道：“结果是，我要把茅玉兰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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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陆北宸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既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也没有过来帮忙。
房间里灯光明亮，他的脸色却很晦暗，面沉似水。
乔茵茵抬着头，看着他，平静地问道：“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陆北宸看着她这个模样，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昨天，他没有仔细看她，今天，看了那么多监控视频，又这么面对面地仔细看，他发现，她瘦了一圈，本来就不大的巴掌小脸好像比之前更加尖了一些。
她走得那么慢，可以看出，她的身体很不舒服，一旦动作幅度稍微变大，她就会疼。
所以，她就连在沙发上坐下，都小心翼翼的。
她的脸色本来就苍白，头顶上的灯光还是白色的，把她的脸衬得愈发苍白。
她又长又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层扇形的阴影，这阴影，像是把灯光反射在她眼睛里的光亮也挡住了似的。
平静又脆弱。
让他本来就很烦躁的内心更加烦躁。
烦躁之下，他的语气就没那么好了：“你让萧泽调查车祸跟茅玉兰有没有关系？”
乔茵茵一听他这个语气，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萧泽会把这件事转告给陆北宸，也在她的意料之内，但陆北宸的反应，她没有把握。
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陆北宸的脸，回答道：“对，本来，我是想直接跟你说的，但是你不想跟我说话，又不让我去交管所，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找，只能找萧总了。”
又是这种淡淡的油盐不进的表情。
陆北宸暗火道：“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就不说了？你怀疑茅玉兰，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指着重点说了？你如果这么说，我会不听你说话？”
乔茵茵抿了抿嘴，觉得陆北宸这气生得好没有道理。
算了，只要他想生气，他总会找到理由的。
乔茵茵抿了抿嘴，没说话。
看在陆北宸眼里，又是无声的对抗。
“你总是这个样子。”陆北宸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我们是交易，请问，你认真的履行交易了么？你哪怕有一刻，当真把自己当成林丫丫过？”
乔茵茵的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
她确实从来没有哪一刻把自己当成林丫丫了。
她一直牢记着，自己是乔茵茵，是总有一天要报仇的乔茵茵。
“你觉得，是我逼你当林丫丫的。但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选择了，是你自己选择了当林丫丫，是你自己选择了跟我做交易。”陆北宸的声音听上去越来越生气，这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乔茵茵没有抬头看他的脸，但她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他的脸很英俊，即便是生气的时候都很英俊，英俊中带着森森的狠劲儿。
有点儿吓人。
她垂着头，慢慢地说道：“我答应做交易的时候，没有想过会被关小黑屋。”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房间里，气氛骤然变得又冷又可怕。
乔茵茵整个人被笼罩在陆北宸的身影里。
她其实有些后悔说这句话了，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如果陆北宸再次把她关到地下室去关小黑屋，她也挣脱不了。
“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对我不满了。”陆北宸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乔茵茵的头顶上方响起：“所以，你才不打算告诉我你怀孕了，甚至在你发现自己怀孕之后，还故意假装你来例假了，蒙混过去。”
陆北宸的身体往下压，还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你蒙混过去之后，还想干什么？”
乔茵茵咬紧了牙关。
两人的视线久违地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一个的眼睛里闪过隐晦的痛苦，一个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不知道。”乔茵茵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么些天，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对于那个还没有发育成形的小生命，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但被陆北宸这么一质问，她发现：并没有。
她的心还是很痛。
也许，有的事情，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不知道。”她又说道：“我正在犹豫，是老天爷帮我做的选择。”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还是没有忍住，两道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打湿了她的鬓角。
看着她晶莹的眼泪，陆北宸的心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生疼。
他紧紧扣着乔茵茵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抽离开去。
他直起身。
乔茵茵的脸也埋了下去。
两人的眼神交错开来。
明明离得这么近，却感觉离得很远很远。
陆北宸心灰意冷地想：她到底是乔茵茵，不是他宝贝的林丫丫，即便她们俩的脸几乎一模一样，但性格确是天差地别。
他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向来说一不二的陆北宸突然就迷茫了。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直到眼睛再也受不了，他才闭上眼睛。
等视觉上那团炫目的光团消失之后，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说道：“等你的伤好之后，你就走吧。”
乔茵茵的心一突。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答案。
这对她来说，不能不算是一个好消息——陆北宸让她留在他家养伤，让她不至于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流落街头。
但是，震惊过后，紧接而来的，是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情绪。
酸酸的。
涩涩的。
苦苦的。
她定定地看着地板，咬着牙关，慢慢地消化着这种冲击着她内心的情绪，没有说话。
陆北宸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又说道：“你让萧泽帮你调查的事，他已经调查出结果来了。”
乔茵茵瞬间从酸涩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紧张地盯着陆北宸的背影，张了张嘴，觉得喉咙有点儿干。
“结果呢？”她问道。
陆北宸背对着她，冷冷地说道：“结果是，我要把茅玉兰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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