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震撼故事（1）
此言一出，别说雷横，连我都有点不信。我之前也是吃了那老家伙的亏的。他面如死灰，紧闭口门的样子，我直到现在都记忆忧心。他会到这大厅里来讲出自己的故事？我实在是难以想象。
然而潘文柏的表情又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一副这件事十拿九稳的样子。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勾到了极限，迫不及待想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雷横不敢相信似地盯着潘文柏看了一会，好像也以为他是在说疯话。等他回过神来，把头歪向其中一个警察，说：“你去把老柳头弄过来。”
那个人得到命令，转身离开。几分钟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眼神期盼下，刚刚离开的人和老柳头同时出现在大厅，正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我们这边走来。
众人皆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给他们让开了身位。
这时，我离柳老汉已经很近了。我朝他的脸上看了一眼，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却一时又不知道这奇怪的感觉由何而来。
等他在人群中央站定后，露出了一张笑脸。看到那张笑脸后，我刹那间倒吸了一口气，也顿时明白刚刚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柳老汉简直换了个人，之前是面如死灰，毫无血色，然而此时却好像红光满面一样，仿佛他家里刚刚不仅没有发生悲惨的事，反而有什么喜事一般。或许是精神已经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下，他的话还能说利索么？
事实很快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柳老汉朝众人环视一圈后，来了句：“给我找口水，我喝完给你们讲讲我为什么要喝人血。”
且不说他说话时的表情，光是听到这句话，已经能给很多人吓出一身冷汗。
一名干警很快给他找来一瓶矿泉水，老人用戴着手铐的手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将瓶子里的水干了个精光，感觉他喝的好像不是水，是酒，看得我都渴了。
喝完了水，老人在大厅里找了个座位，直接坐了上去，脸上挂着一副若有似无的笑模样，给我们大家讲了一个迄今为止，我听到过所有故事中，最为震撼的一个故事。
柳老汉说他本名张琪，老家也不是黑龙江，而是在山东日照周边的一个农村。在他刚刚对这个世界有认知的时候，耳边就不断地充斥着各种不堪入耳，诸如“废物”、“混蛋”等词汇。
在年幼的柳老汉心中，父亲经常是一副脸红脖子粗，醉醺醺的样子。他父亲几乎一直在喝酒，家里的空酒瓶已经多到没有办法下脚。
每当父亲喝醉了，就会拿自己的母亲当“人肉沙袋”。柳老汉的母亲偏偏是懦弱的个性，不管自己的父亲如何对她暴力相向，她都从来不会反抗。
柳老汉讲到此处，还补充了一条令人三观尽碎的细节，他的母亲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还懒惰成性，柳老汉的父亲每次打完她，都会给她几毛钱——他们那个年代，几毛钱已经算是一笔钱，她就会露出很高兴的表情。
逐渐长大的柳老汉不仅痛恨自己残暴成性的父亲，也恨自己的懦弱无用的母亲，更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我六岁那年就想杀人了，把我那个酒鬼爸爸杀了。”
柳老汉忽然冲着站在他斜对面的我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好像我就是他爸爸一般。我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继续听他说下去。
说完发泄的话后，柳老汉不知想到了什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中又流出陷入回忆的神韵，脸上也忽然浮现出鲜有的温柔。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故事发生了微妙的转折。
原来，在柳老汉六岁那年，他忽然得到了一个脱离原生家庭的机会，自己的奶奶当时来家里做客，父亲当时在外面出差，家里就只有他和母亲。他的奶奶待到晚上才张罗着要走，年幼的柳老汉便嚷着要和奶奶一起走。
柳老汉的妈妈本来就觉得带孩子是一种负担，巴不得让他赶紧离开。就这样，柳老汉跟着自己的奶奶暂时逃走了。
柳老汉说，他在奶奶家一待就是半年。这半年对他来说，算是人生中最为快乐的半年。他甚至用天堂般的生活来形容那半年带给他的快乐感觉。
听到这，我不禁感慨，对于身处地狱的人而言，只是稍稍正常一点的成长环境，对他们而言已宛若天堂。在此我和柳老汉有一些同感，我虽然没有他那么惨，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感受到我们这种拥有不幸童年的人的心境。
柳老汉继续说，快乐的生活都是短暂的，半年后，他的奶奶死于心梗。描述完这件事，令人害怕的恨意再度浮现在柳老汉的脸上。
结果可想而知，无人抚养的柳老汉只能回到家，继续面对自己残暴的父亲和懦弱的母亲。父亲也和之前一样，不停的喝酒，打母亲和他，每次打完就会给他母亲钱。这种模式像极了男人到特殊场合花钱买快乐。而同样挨打的柳老汉什么也得不到。
柳老汉说，如果家里一直都是这样的模式，他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变成令人闻言色变的吸血鬼。
家庭的突然变故发生在他十一岁那年。家里持续不断的暴力终于在某一个时间点画上了罪恶的句号。父亲因为怀疑母亲有外遇，在那天吃完晚饭后，当着柳老汉的面，用刀将母亲活活捅死。
柳老汉说，看到母亲被捅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大脑里的整个世界都瞬间崩塌了，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是红色。
听到此处，我尝试用潘文柏的思维来消化这个情节。这一幕无疑对柳老汉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柳老汉讲到这儿时，也做了一个极长的停顿，周围的人谁也没有催他。
长达半分钟，大厅好像忽然进入到了静止的状态，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
率先打破沉寂的仍是柳老汉，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说了一句令听者都感到十分绝望的事。他说父亲在杀完他的母亲后，还握着刀朝他走过去，被吓丢了魂儿柳老汉在极度恐慌中逃离家中，拼了命的跑，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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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潘文柏的表情又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一副这件事十拿九稳的样子。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勾到了极限，迫不及待想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雷横不敢相信似地盯着潘文柏看了一会，好像也以为他是在说疯话。等他回过神来，把头歪向其中一个警察，说：“你去把老柳头弄过来。”
那个人得到命令，转身离开。几分钟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眼神期盼下，刚刚离开的人和老柳头同时出现在大厅，正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我们这边走来。
众人皆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给他们让开了身位。
这时，我离柳老汉已经很近了。我朝他的脸上看了一眼，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却一时又不知道这奇怪的感觉由何而来。
等他在人群中央站定后，露出了一张笑脸。看到那张笑脸后，我刹那间倒吸了一口气，也顿时明白刚刚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柳老汉简直换了个人，之前是面如死灰，毫无血色，然而此时却好像红光满面一样，仿佛他家里刚刚不仅没有发生悲惨的事，反而有什么喜事一般。或许是精神已经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下，他的话还能说利索么？
事实很快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柳老汉朝众人环视一圈后，来了句：“给我找口水，我喝完给你们讲讲我为什么要喝人血。”
且不说他说话时的表情，光是听到这句话，已经能给很多人吓出一身冷汗。
一名干警很快给他找来一瓶矿泉水，老人用戴着手铐的手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将瓶子里的水干了个精光，感觉他喝的好像不是水，是酒，看得我都渴了。
喝完了水，老人在大厅里找了个座位，直接坐了上去，脸上挂着一副若有似无的笑模样，给我们大家讲了一个迄今为止，我听到过所有故事中，最为震撼的一个故事。
柳老汉说他本名张琪，老家也不是黑龙江，而是在山东日照周边的一个农村。在他刚刚对这个世界有认知的时候，耳边就不断地充斥着各种不堪入耳，诸如“废物”、“混蛋”等词汇。
在年幼的柳老汉心中，父亲经常是一副脸红脖子粗，醉醺醺的样子。他父亲几乎一直在喝酒，家里的空酒瓶已经多到没有办法下脚。
每当父亲喝醉了，就会拿自己的母亲当“人肉沙袋”。柳老汉的母亲偏偏是懦弱的个性，不管自己的父亲如何对她暴力相向，她都从来不会反抗。
柳老汉讲到此处，还补充了一条令人三观尽碎的细节，他的母亲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还懒惰成性，柳老汉的父亲每次打完她，都会给她几毛钱——他们那个年代，几毛钱已经算是一笔钱，她就会露出很高兴的表情。
逐渐长大的柳老汉不仅痛恨自己残暴成性的父亲，也恨自己的懦弱无用的母亲，更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我六岁那年就想杀人了，把我那个酒鬼爸爸杀了。”
柳老汉忽然冲着站在他斜对面的我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好像我就是他爸爸一般。我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继续听他说下去。
说完发泄的话后，柳老汉不知想到了什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中又流出陷入回忆的神韵，脸上也忽然浮现出鲜有的温柔。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故事发生了微妙的转折。
原来，在柳老汉六岁那年，他忽然得到了一个脱离原生家庭的机会，自己的奶奶当时来家里做客，父亲当时在外面出差，家里就只有他和母亲。他的奶奶待到晚上才张罗着要走，年幼的柳老汉便嚷着要和奶奶一起走。
柳老汉的妈妈本来就觉得带孩子是一种负担，巴不得让他赶紧离开。就这样，柳老汉跟着自己的奶奶暂时逃走了。
柳老汉说，他在奶奶家一待就是半年。这半年对他来说，算是人生中最为快乐的半年。他甚至用天堂般的生活来形容那半年带给他的快乐感觉。
听到这，我不禁感慨，对于身处地狱的人而言，只是稍稍正常一点的成长环境，对他们而言已宛若天堂。在此我和柳老汉有一些同感，我虽然没有他那么惨，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感受到我们这种拥有不幸童年的人的心境。
柳老汉继续说，快乐的生活都是短暂的，半年后，他的奶奶死于心梗。描述完这件事，令人害怕的恨意再度浮现在柳老汉的脸上。
结果可想而知，无人抚养的柳老汉只能回到家，继续面对自己残暴的父亲和懦弱的母亲。父亲也和之前一样，不停的喝酒，打母亲和他，每次打完就会给他母亲钱。这种模式像极了男人到特殊场合花钱买快乐。而同样挨打的柳老汉什么也得不到。
柳老汉说，如果家里一直都是这样的模式，他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变成令人闻言色变的吸血鬼。
家庭的突然变故发生在他十一岁那年。家里持续不断的暴力终于在某一个时间点画上了罪恶的句号。父亲因为怀疑母亲有外遇，在那天吃完晚饭后，当着柳老汉的面，用刀将母亲活活捅死。
柳老汉说，看到母亲被捅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大脑里的整个世界都瞬间崩塌了，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是红色。
听到此处，我尝试用潘文柏的思维来消化这个情节。这一幕无疑对柳老汉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柳老汉讲到这儿时，也做了一个极长的停顿，周围的人谁也没有催他。
长达半分钟，大厅好像忽然进入到了静止的状态，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
率先打破沉寂的仍是柳老汉，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说了一句令听者都感到十分绝望的事。他说父亲在杀完他的母亲后，还握着刀朝他走过去，被吓丢了魂儿柳老汉在极度恐慌中逃离家中，拼了命的跑，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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