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他不肯见我
对峙的，甜蜜的，心酸的，吵架的，和好的，要承诺一辈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过是寻常恋人之间的话语。
乔川把聊天记录保存的很好。
好到让我可以对着每一条信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如同昨日。
我一边笑，一边哭。
顾子延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
等我把所有的信息都翻完了，他说，“阿茫，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天已经很暗了，像寂静的深海。
我不想动，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又翻看着乔川的手机相册，“我不饿。顾子延，你走吧。早点带我去见乔川。”
顾子延无奈的看着我。
他伸出手打算摸摸我的脸颊，又默默的放下了，他说，“好。”
就这样，收起心，放手吧。
……
那天晚上，我对着乔川的手机看到了凌晨，里里外外，包括QQ信息，还有各种软件，知乎啊，小红书之类的。
乔川并没有删除信息的习惯。
因此，大部分聊天记录都被保存了下来。
这样一部小小的手机，让我对乔川又有了新的认识，看到他和朋友之间看玩笑，调侃，看到他在知乎上发表意见，大到对中美关系的见解，小到回答，你有没有遇到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乔川对着那个问题的回答是，【有，我遇到了。我觉得很幸福，现在我们正在一起。过不了几年我们就会结婚。】
结婚，
他真的想跟我结婚。
后来，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梦里，我梦见自己床上了白色婚纱，手捧着鲜花，朝着乔川款款走去。
而乔川身着西装，眼睛里溢满笑意，他向我伸出手，就向当初在泰坦尼克号的宴会厅里，杰克向肉丝伸出手那样，迎接他的心上人。
我在美梦里醒来。
很快，顾子延就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他已经预约好了探视的时间，可以去见乔川了。
但，他并没有告诉乔川，是我要去见他。
顾子延也知道一旦他开了口，乔川就未必答应要见我了。
随着时间的逼近，我便愈发的紧张，出发的那天，我特意穿上了新衣服，一件白色的长款修长大衣，内搭一件米色的长款毛衣，把头发盘了一个低丸子头。
乔川曾说，我这样穿很好看，但他不建议我这么穿，因为他觉得冬天保暖最重要。所以，之前我们每次出门都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顾子延看见我，也愣了一下，又细细的端详着我脸上精致的妆容，正欲开口，又摇摇头。
等我坐上车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启唇道，“阿茫，你可真是双标。见我跟见乔川那小子完全是两个样。”
他这么一说，反而缓解了我紧张的情绪。
我便笑着顺着他的话，轻柔道，“哦，那是当然。我现在是要去约会，约会当然要打扮的好看一些喽。”
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在见到心爱的人之前，总想让自己好看一点，再好看一点。完美一点，再完美一点。
总想把最好的一面给心爱的人看。
我想，只有我过得好了，才不枉乔川所做的牺牲。
“嗯，”顾子延回头对我微微一笑，“那祝阿茫约会成功。”
“谢谢顾总的祝福。”
我知道他这句祝福是真心的。
顾子延并没有进去，他就在监狱大门口等着我。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捂住跳动不停的心脏，一步步朝里面走去。
监狱铁门吱呀一声，带着斑驳苍凉的铁锈味打开了，我终于要见到我心心念念的人了。
不知为何，当我越朝里面走，眼睛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发酸，还没看到乔川，眼泪就想要流下来。
真是好没出息。
我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能够自然的笑。
坐在探监室内，瞧着透明的玻璃，期待着对面的乔川过来。
又是一声开门的声音，那头警察带着穿着蓝灰色囚服的乔川出来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乔川。
快要认不出他了。
寸头，苍白的凹陷下去的脸颊，灰白的唇色，微微弓着的身体，消瘦，憔悴，如同正在地狱里正在经受煎熬的鬼魂。
没有生机。
我浑身僵硬住，全身血液似乎在一瞬间都被极寒之地的冰雪冻住了。
乔川，乔川，乔川，乔川……我亲爱的阿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在一瞬间也看见了我。
而后，他的瞳仁迅速的紧缩，背过身子，扭头不看我。他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
隔着透明的隔音玻璃，我听不见他对狱警说了什么。
只见，他颤动着肩膀，很是激动，又像是在极力的隐忍。
我拿着通讯电话，手掌拍着着玻璃，“阿乔，阿乔，你说话，你看看我。”
你怎么不看我？
你怎么往里走？
你要去哪儿？
不，
你别走！
可我再怎么呼喊，嘶哑着嗓子，乔川却还是消失在我的眼前。
狱警过来告诉我，乔川谢绝访客。
我愣愣的，“他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小姐，请离开吧。”
我抬眼，眼眶里溢满泪水，“警察大哥，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肯见我。我是他女朋友，他怎么转身就走了？”
“抱歉，这个我们无权告知。请离开吧。探视时间已经过了。”
“那……”我犹犹豫豫的不肯离开，“那能告诉我一下，他在里面过得好吗？有没有受苦，他怎么瘦了那么多。”
警察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小姐，在监狱里又不是来享福的，哪有不受苦的。要想不受苦，当初就别犯罪啊。”
这话一下子插在了我的心口上。
“他没有犯罪，犯罪的是我。不，罪魁祸首是乔悠悠。”我急忙道。
警察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低下头，喃喃道，“对不起，打扰了。我以后再来看他。”
我不能透露太多了。
乔川为了我才在监狱里受苦，如果我把当年的真相再翻出来，那么乔川的苦就白受了。
我裹着大衣，匆匆而走。
看到我出来，顾子延立马上前来接我。
“阿茫，怎么样？”
“他一见到我就走开了。他不想见我。”我苦笑。
“我猜到了。”顾子延淡定道。
是啊，如果不是顾子延没有透露我的消息，也许，我连刚刚那一面都见不到乔川。
“顾子延，他过得很不好。都是我的害得。”我咬着下唇，伸手擦掉了嘴唇上鲜艳的口红。
那抹讽刺的红色胡乱的抹在我白皙的脸颊上，就像是一道沾了污点的伤疤。
你看，
原来这么凌乱的，过着乱七八糟人生的应该是我。
我越擦越急，越急越是不争气的大颗大颗的掉眼泪。
“阿茫。”顾子延伸手制止我，“够了，错的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乔悠悠，不是你。”
“我该怎么见他？”我哽咽的问顾子延。
顾子延沉默了好久，也没有给我答案。
一个人执意不见另一个人，原来根本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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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让我可以对着每一条信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如同昨日。
我一边笑，一边哭。
顾子延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
等我把所有的信息都翻完了，他说，“阿茫，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天已经很暗了，像寂静的深海。
我不想动，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又翻看着乔川的手机相册，“我不饿。顾子延，你走吧。早点带我去见乔川。”
顾子延无奈的看着我。
他伸出手打算摸摸我的脸颊，又默默的放下了，他说，“好。”
就这样，收起心，放手吧。
……
那天晚上，我对着乔川的手机看到了凌晨，里里外外，包括QQ信息，还有各种软件，知乎啊，小红书之类的。
乔川并没有删除信息的习惯。
因此，大部分聊天记录都被保存了下来。
这样一部小小的手机，让我对乔川又有了新的认识，看到他和朋友之间看玩笑，调侃，看到他在知乎上发表意见，大到对中美关系的见解，小到回答，你有没有遇到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乔川对着那个问题的回答是，【有，我遇到了。我觉得很幸福，现在我们正在一起。过不了几年我们就会结婚。】
结婚，
他真的想跟我结婚。
后来，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梦里，我梦见自己床上了白色婚纱，手捧着鲜花，朝着乔川款款走去。
而乔川身着西装，眼睛里溢满笑意，他向我伸出手，就向当初在泰坦尼克号的宴会厅里，杰克向肉丝伸出手那样，迎接他的心上人。
我在美梦里醒来。
很快，顾子延就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他已经预约好了探视的时间，可以去见乔川了。
但，他并没有告诉乔川，是我要去见他。
顾子延也知道一旦他开了口，乔川就未必答应要见我了。
随着时间的逼近，我便愈发的紧张，出发的那天，我特意穿上了新衣服，一件白色的长款修长大衣，内搭一件米色的长款毛衣，把头发盘了一个低丸子头。
乔川曾说，我这样穿很好看，但他不建议我这么穿，因为他觉得冬天保暖最重要。所以，之前我们每次出门都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顾子延看见我，也愣了一下，又细细的端详着我脸上精致的妆容，正欲开口，又摇摇头。
等我坐上车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启唇道，“阿茫，你可真是双标。见我跟见乔川那小子完全是两个样。”
他这么一说，反而缓解了我紧张的情绪。
我便笑着顺着他的话，轻柔道，“哦，那是当然。我现在是要去约会，约会当然要打扮的好看一些喽。”
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在见到心爱的人之前，总想让自己好看一点，再好看一点。完美一点，再完美一点。
总想把最好的一面给心爱的人看。
我想，只有我过得好了，才不枉乔川所做的牺牲。
“嗯，”顾子延回头对我微微一笑，“那祝阿茫约会成功。”
“谢谢顾总的祝福。”
我知道他这句祝福是真心的。
顾子延并没有进去，他就在监狱大门口等着我。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捂住跳动不停的心脏，一步步朝里面走去。
监狱铁门吱呀一声，带着斑驳苍凉的铁锈味打开了，我终于要见到我心心念念的人了。
不知为何，当我越朝里面走，眼睛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发酸，还没看到乔川，眼泪就想要流下来。
真是好没出息。
我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能够自然的笑。
坐在探监室内，瞧着透明的玻璃，期待着对面的乔川过来。
又是一声开门的声音，那头警察带着穿着蓝灰色囚服的乔川出来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乔川。
快要认不出他了。
寸头，苍白的凹陷下去的脸颊，灰白的唇色，微微弓着的身体，消瘦，憔悴，如同正在地狱里正在经受煎熬的鬼魂。
没有生机。
我浑身僵硬住，全身血液似乎在一瞬间都被极寒之地的冰雪冻住了。
乔川，乔川，乔川，乔川……我亲爱的阿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在一瞬间也看见了我。
而后，他的瞳仁迅速的紧缩，背过身子，扭头不看我。他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
隔着透明的隔音玻璃，我听不见他对狱警说了什么。
只见，他颤动着肩膀，很是激动，又像是在极力的隐忍。
我拿着通讯电话，手掌拍着着玻璃，“阿乔，阿乔，你说话，你看看我。”
你怎么不看我？
你怎么往里走？
你要去哪儿？
不，
你别走！
可我再怎么呼喊，嘶哑着嗓子，乔川却还是消失在我的眼前。
狱警过来告诉我，乔川谢绝访客。
我愣愣的，“他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小姐，请离开吧。”
我抬眼，眼眶里溢满泪水，“警察大哥，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肯见我。我是他女朋友，他怎么转身就走了？”
“抱歉，这个我们无权告知。请离开吧。探视时间已经过了。”
“那……”我犹犹豫豫的不肯离开，“那能告诉我一下，他在里面过得好吗？有没有受苦，他怎么瘦了那么多。”
警察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小姐，在监狱里又不是来享福的，哪有不受苦的。要想不受苦，当初就别犯罪啊。”
这话一下子插在了我的心口上。
“他没有犯罪，犯罪的是我。不，罪魁祸首是乔悠悠。”我急忙道。
警察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低下头，喃喃道，“对不起，打扰了。我以后再来看他。”
我不能透露太多了。
乔川为了我才在监狱里受苦，如果我把当年的真相再翻出来，那么乔川的苦就白受了。
我裹着大衣，匆匆而走。
看到我出来，顾子延立马上前来接我。
“阿茫，怎么样？”
“他一见到我就走开了。他不想见我。”我苦笑。
“我猜到了。”顾子延淡定道。
是啊，如果不是顾子延没有透露我的消息，也许，我连刚刚那一面都见不到乔川。
“顾子延，他过得很不好。都是我的害得。”我咬着下唇，伸手擦掉了嘴唇上鲜艳的口红。
那抹讽刺的红色胡乱的抹在我白皙的脸颊上，就像是一道沾了污点的伤疤。
你看，
原来这么凌乱的，过着乱七八糟人生的应该是我。
我越擦越急，越急越是不争气的大颗大颗的掉眼泪。
“阿茫。”顾子延伸手制止我，“够了，错的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乔悠悠，不是你。”
“我该怎么见他？”我哽咽的问顾子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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