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假正北

    绣女等人正要从藏身处出来,正北突然出现了。

    正北是顺着怀山等人来的方向走过来的。他在淡淡的月光中,摇晃着,好像很累了。阿瓦木刚要喊,却突然被绣女捂住了嘴。

    绣女拉着两人蹲下,并示意两人别出声。三人藏身树后,看着正北边打量着四周边摇晃着经过三人面前。显然,正北师尊已经疲累不堪了。

    正北师尊的身后跟着一个人。这人离正北没有几步远,紧紧跟着正北,然而,让三人惊异的是,正北似乎没有发现他。

    这人经过三人面前,阿瓦木才认出,此人不是别人,就是曾经在襄阳外的小村外的小庙里救过他命的方丘。

    此时的方丘却跟那日的方丘大相径庭。他面孔阴暗,身上冒着杀气,手握短刀,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正北。

    两人走过去后,三人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再有人,三人才起身,跟在了方丘后面。

    正北走得不快不慢,绣女等人发急,却无可奈何,只得跟在他们后面。

    走了一会儿,绣女隐隐觉得似乎哪儿不对劲。她放慢脚步,示意柳生和阿瓦木注意周围。不知不觉中,周围的地形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两边山势越来越高,他们走的这条路,变得越来越窄。

    绣女知道,他们这是进山了。她对周围山势很熟悉,但是现在她想不出来,他们这是在大山的那个位置。

    前面,正北还在一扭一歪地走着。阿瓦木却发现了问题。他小声对绣女说:“正北师尊走路的样子好像不对劲儿。”

    绣女认识正北时间短,她看了正北的背影几眼,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阿瓦木小声说:“咱三个,我跟正北师尊在一起时间略长些,他走路的时候,是朝右边歪着。这是因为他左腿略长,前面这个人走路却是一会儿朝左边歪,一会儿朝右边歪,这个人应该不是正北师尊,他是假装的。”

    绣女一愣,仔细观察前面的“正北师尊”。果然,这个“正北”走路的样子显得很别扭,后面那条腿迈步的时候,他朝左边歪一会儿身体,又朝右边歪一会儿,且后面那条腿似乎不太稳定,使得这个“正北”左右乱晃。正北师尊虽然走路摇晃,却很快,看起来很流畅。

    绣女惊愕:“我们上当了。这个正北是假的。”

    阿瓦木问:“那怎么办?他们为什么要假扮正北师尊?”

    绣女冷静地说:“先跟着看看再说。”

    柳生拉住绣女,说:“这位女侠,我虽然不知道你名字,但是既然阿瓦木和正北师尊相信你,那你肯定是个好人。不过我们不能跟着他们走了,我们想救人,前面那个人却假装师尊欺骗我们,我们跟他走得越远,就越找不到师尊。”

    绣女皱着眉,说:“不跟着他,咱怎么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柳生说:“如果我们跟着这个假的正北师尊走,他肯定会把我们引到别处。”

    阿瓦木看向绣女:“绣女护法,柳生说的有道理。”

    绣女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柳生说:“不能后退,两边没有路。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冲过去,抓住这两个家伙,问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阿瓦木说:“后面这个人我认识,他叫方丘,他曾经救过我。”

    绣女说:“那他们都应该是八卦教的人,先抓住他们再说。”

    绣女挥刀,柳生和阿瓦木跟在后面,三人朝着方丘和假正北就冲了过去。这两人似乎身后长着眼睛,绣女等人没等接近他们,两人撒腿就跑,绣女对两人说:“这地方邪乎,不能让他们跑了。”

    三人紧紧追赶,追了一会儿,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拐弯。绣女眼看两人要先拐过去了,情急之下,将手中的刀朝着方丘就抛了过去。

    方丘背部中刀,却依然坚持着跑了几步,拐了过去。

    等绣女三人拐过来,两人已经没有了影子,绣女在路边寻到血迹,顺着血迹继续追了下去。

    阿瓦木和柳生跟着绣女,爬上路边山坡,顺着山坡走了一会儿,竟然发现一条小路。小路在月光下隐隐约约,斜着朝山上走。

    绣女毫不犹豫,拐上小路就朝山上走。

    阿瓦木和柳生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后面。

    山路不算陡峭,却狭窄。有的地方竟然还有阶梯,显然是常有人从这儿走。三人爬了一会儿,就到了山顶。让三人没有想到的是,正北支着三条腿,正站在山顶上。绣女以为这个正北还是假的,从腰里抽出一短刀,拧身便上,正北喊道:“护法,你不认识正北师尊了吗?”

    绣女听到是正北的声音,收住脚。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手握短刀,逼视着正北:“你果真是正北师尊?刚刚我们可是追着一个假的正北走过来的。”

    正北趔趄着三条腿,走了几步,问:“真的还是假的?”

    阿瓦木大喜:“真的!真的是正北师尊!师尊,你怎么跑到了这儿啊?我们以为你被那八卦阵困住了呢。”

    正北指了指后面,说:“先帮忙把这两个家伙捆了。我要问问这个混蛋,他为何要装成我的样子!”

    阿瓦木等人走过来,看到在正北身后不远处,有两个人倒在地上,正在挣扎。阿瓦木走过去,看到果然是方丘和那个假的正北。方丘背上中了绣女的刀,血流不止。那个假的正北好像被打断了腿,看到三人过来,想挣扎着爬起来,被正北一脚踹倒。

    柳生从他们身上扒下衣服,将两人捆住。正北走过来,踹了假扮自己的家伙一脚。那家伙疼得嗷嗷叫。正北更愤怒,连踹他几脚,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扮成我的样子?说,你是什么人?”

    那人边叫边喊:“正北师尊,你手下留情啊。我是奉命行事,不得不如此啊。”

    正北气哼哼地停下:“说,奉谁的命?”

    假正北说:“奉我们掌门的命啊。”

    绣女追问:“八卦教掌门?”

    假正北说:“不是。他是八卦教的,我是黄道门的。”

    绣女点头:“人说黄道门的人善于伪装,果然不假。说,你奉命装扮成正北师尊,意欲何为?!要是有一点撒谎,可别怪我绣女翻脸无情!”

    假正北带着哭腔:“天下人谁不知道绣女护法?在下不敢撒谎,必将所知全部告诉师尊和护法。”

    绣女呵道:“那还啰嗦啥?快说!”

    假正北说:“在下有一个请求,方丘是莲花教教主,与在下素有交往,他挨了护法一刀,如不包住伤口,恐血流尽,丧命与此地。”

    众人这才想起那个躺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方丘。方丘曾在小村外放过阿瓦木一命,阿瓦木因此赶紧过去,将已经毫无力气的方丘扶起来。柳生会救护,当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刀枪药撒在方丘的伤口上,包扎起来。

    假正北对众人鞠躬:“多谢各位。在下李儒,黄道门小九……。”

    正北打断他的话:“小九?小九是什么意思?”

    李儒回答:“黄道门除了教主和军师,分为九个等级,九是最小的等级,皆为最下等教徒,九等级又分为大九和小九,小九又分为三九、六九、九九……。”

    正北说:“知道了,说正事吧。”

    李儒说:“在下本是一个书生,可是多次乡试,都遭人黑手,没了前程,才加入了黄道门,教主看在下识文断字,便让在下在黄道门负责登记造册,因此在下从未做过害人性命之事……。”

    绣女不耐烦了,喝道:“我等不想听这些,你只告诉我,为何要扮成正北师尊,黄道门与八卦教勾结,意欲何为。”

    李儒躬身:“是,在下明白。在下听教主说,黄道门与八卦教一起协助怀山教主夺位成功,将……大真教中拥护原教主的人要全部消灭。因此八卦教在山下设阵,准备诱杀护法等人。没想到此事被你们识破,在下求护法看在同为净土宗门下,饶了在下。”

    绣女有些不信:“如此简单?那你装扮成正北师尊,是何用意?”

    李儒说:“教主之意,是用阵法困住师尊,我冒充师尊引诱护法到指定之处,用机关困住护法,如护法肯归顺新教主,则放了护法,否则,便要护法之性命。”

    绣女大怒:“如此卑劣!你告诉我,你们教主指定之处在哪里?”

    李儒战战兢兢:“前方五里山谷之中。”

    绣女怒道:“我绣女倒要去看看,你们教主设下了何等天罗地网!”

    正北狐疑地看着李儒:“不止这个吧?就为了抓绣女,蒙古人能派他们的巫师出来?怀山能亲自出现?”

    李儒躬身:“正北师尊,我只知道我的任务,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啊。”

    阿瓦木惊讶:“什么?蒙古人还派了巫师?”

    正北哼了一声说:“蒙古人的巫师为了遮人耳目,还穿了士兵的衣服,士兵应该手中拿着刀,怎么会拿着八角铃铛?主要的是,这个巫师去年还打扮成道士,要拜在清风道长门下,可惜这家伙说话说漏了,他真实目的是想通过清风道长,认识师承者,此事事关重大,我师父派我暗中跟踪这个蒙古巫师,我跟了此人十多天,查明此人是蒙古可汗的御用巫师之一,我虽没有查明其目的,却显而易见,这种人要加入师承者,必有恶意。”

    绣女惊愕:“竟然还有这种事儿?!没错,抓我是怀山和他们这些混蛋的事儿,蒙古军师必然另有他谋。”

    绣女用刀尖逼着李儒:“说,蒙古巫师至此,所为何事?!”

    李儒跪伏在地上:“此事在下确实不知啊。护法,你想想,如果你是怀山,能把跟蒙古人的事儿告诉手下吗?”

    绣女要持刀威胁,被正北拦住:“他说的有道理。怀山此人心机颇重,他既然能让蒙古巫师假扮士兵,就不可能将此事告知手下。”

    绣女收回刀:“师尊,我们现在怎么办?”

    正北呵呵一笑:“怎么办?多简单的事儿,走,凑凑热闹去!”

    阿瓦木看了看方丘和李儒:“他们……怎么办?”

    正北说:“堵上嘴,扔在这儿。这些家伙命大,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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