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绣女杀人
阿瓦木瞠目结舌。
慧心主持虽然不至于披头散发，却也一脸的憔悴。她走进屋子。三个尼姑看到她，都忙朝她躬身施礼：“见过主持。”
慧心主持点头，她转头，向阿瓦木施礼：“施主，不知来小庵何事？”
经过与这三个尼姑的周旋，阿瓦木心中已经略有了些经验，他心中明白，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从这个古怪的尼姑庵中脱身，别的等以后再说。
阿瓦木躬身说：“主持，我来是找绣女的，她既然不在，那我就走了。”
主持哼了一声，退后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说：“天都快黑了，你来找绣女？施主，此处是尼姑庵，不是你随时都可来之地。”
阿瓦木说：“既如此，那我就走了。”
主持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那请施主先说明白，我的这个弟子是怎么死的。”
阿瓦木欲哭无泪：“主持，她……她是怎么死的，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啊。主持，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尼姑庵被杀了四个人吗？”
主持点头：“记得。”
阿瓦木有些高兴：“那你知道是谁杀的人吗？”
主持看了看众人，摇头说：“是谁杀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阿瓦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觉得这个主持心里应该明白是谁杀了人，特意装糊涂，因此说：“主持，你不是假装糊涂吧？出家人可不好胡乱打诳语。”
主持眉目一沉，说：“施主，你在本庵杀人，还出言不逊，侮辱贫尼。翠栊庵虽然皆是女流，却也是佛家重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那三个尼姑，看到主持发火了，都站到主持面前，一幅要将阿瓦木捉拿归案的架势。阿瓦木看着这四个可怜却又可恨的尼姑，暗中准备发功。绣女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瓦木心情复杂地看着绣女。阿瓦木明白，绣女出现，肯定会帮他，但是，她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这，是阿瓦木最不想看到的。
绣女穿着一身青色尼姑服装，目光冷峻，朝着众人走来。
慧心主持和剩下的三个尼姑都转身看着她。绣女朝着主持躬身施礼：“清如见过主持。”
慧心见到绣女，满脸的狐疑：“清如，你来的正好。你来看一看，你的师姐是否是此人所杀。”
绣女来到躺着的尼姑前，看了看尼姑的伤口，朝着慧心拱手，说：“禀告主持，师姐正是被此人所杀。”
阿瓦木大惊：“绣女，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这个人不是我杀的！你应该知道她是被谁杀的。”
绣女眼神定定地看着阿瓦木，说：“那你能说出，这人是谁杀的吗？”
阿瓦木转头看着主持，刚要说话，绣女恶狠狠地说：“施主，你不要胡说八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三位师姐，请帮我这位施主关进柴房。”
阿瓦木听得出来，绣女话中有话。显然，此中曲直，她是明白的。阿瓦木便也不跟她们计较，任由她们几个把自己关进了柴房。此时的阿瓦木已经不是先前的阿瓦木了，他如果想逃出去，这里没人能拦得住他。
绣女等人把他推进柴房，锁上门。临走时，绣女对他说：“施主，贫尼知道，你很容易便可从这里出去，但是凡事皆有规则，贫尼希望施主能好好的呆在此地，待我查清真相，定会还施主一个清白。”
这又是话中有话了。阿瓦木笑了笑，说：“绣女，你放心走吧，我肯定帮你查清真相。”
绣女带着三个师姐，转身走了。阿瓦木借着淡淡的月光，打量了一下柴房，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从上午忙活到此时，中午饭也没吃，下午忙着搬尸体，一点儿都没闲着，现在是又饿又累。他在一堆茅草上坐下，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绣女等人把死去的尼姑的尸体先用布包了，抬到禅房。主持慧心决定为其超度一夜，明天再将其安葬。
尼姑们吃完饭，一切收拾停当。待那三个师姐睡下后，绣女来到禅房。慧心主持正焚香打坐，在众位尼姑的牌位前念经超度。绣女在主持的旁边坐下，也跟着轻声念经。
一段经文结束，慧心轻声咳嗽，绣女偷眼看到，一缕黑血从慧心的嘴角流了出来。慧心主持大概是怕被绣女看到，飞快地抬手，把嘴角的血擦掉。绣女起身，给主持倒了一杯热水。慧心主持接过水，喝了，说：“绣女，我知道你有事儿想问，问吧。”
绣女迟疑了一下，说：“师父，你知道……你应该知道是谁在昨天晚上杀了那四个姐妹吧？”
慧心点头，说：“知道。”
绣女一愣，说：“师父，那……。”
慧心打断她的话，说：“你别恨她们，她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但是……。”
慧心看了看绣女，说：“她们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天律。我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清如，师父的话你应该明白。”
绣女说：“师父，犯了天律的是我们的先祖，那我们……。”
慧心长出一口气，说：“我们代先祖受过，亦是本分。这世上芸芸众生，本来就有一个共同的归属，虽自相残杀，不过是早一点进入循环而已。今日之事，为师已经明白，为师有重任在肩，这是先祖所托之重任。我的先祖被人杀了，他委托我今日替他报仇，但是，如果我替先祖报仇，我就会杀人，又犯了天律，我必死才能谢罪。当然，我身上还有一个先祖，我后来的先祖当年曾杀了我本来的先祖，此时，他们没有让我来当裁判，我的原始的先祖，让我杀了我后来的先祖的亲戚，杀了他们的子女，绣女，你说为师是杀还是不杀呢？”
绣女惊愕：“师父，你也知道凶人之事？”
慧心苦笑：“自然知道。几日前，我还去清风观，见过清风道长，向道长讨教对付凶人之事，没想到，我竟然也是凶人之后。”
绣女说：“这么说，师父知道自己……。”
慧心点头，说：“为师知道，为师杀人了。”
绣女低下头。慧心惨然一笑，说：“师父苦修半生，至今方才明白，世上之人，最终必定亡于自相残杀。绣女，你三个师姐今天晚上还会被凶人的咒语唤醒，她们会一次比一次痛苦，也会一次比一次凶狠，最终会彻底忘了自己，成为杀人凶器。这是她们所不愿意做的。你超度了她们，她们的在天之灵有知，会感谢你的。”
绣女抬头看了看慧心。慧心嘴角又流出黑血，这次她不擦了。苦笑一声，说：“我们的大巫师又准备启用我们了。绣女，你去吧。我自己的事儿，我会自己了断。”
绣女说：“师父，我们可以去找清风道长，师承者肯定有办法帮你。”
慧心摇头，说：“我不想用师承者的法术与凶人大巫师抗衡，师父该如何做，心中很清楚，你去做你该做的吧。”
绣女朝着慧心鞠躬施礼，从师父的禅房退了出来。
走到院子，绣女扭头看着禅房的窗户。从窗口可以看到，师父慧心依然在静静地打坐，似乎与平日并无二样。绣女朝着师父再次鞠了一躬。走到旁边的屋子。
绣女推开门，用打火石点着蜡烛。床上，躺着一个尼姑。尼姑还在睡梦中，但是她浑身在微微抖动，嘴角眼角皆有黑血流出。
绣女拍了拍尼姑，说：“师姐。”
尼姑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尼姑迷迷瞪瞪地看着绣女，问：“你是谁啊。”
绣女说：“我是清如。”
尼姑点头，神情明显有些呆滞：“喔，清如啊。啥事儿。”
绣女说：“我是杀你来了。”
尼姑略一愣，又点头：“喔，我知道了。”
绣女看到尼姑明显心智不清，又有些不忍心了。她说：“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尼姑和随意的问：“为啥？”
绣女说：“因为你杀人了。昨天晚上，你和那两位师姐一起，杀了四个姐妹。”
尼姑似乎依然没有醒过来，她点点头，没说话。
绣女抽出刀。尼姑一脸陌生地看着她，没有躲避，只是略略有些恐惧。
绣女更加于心不忍，她闭上眼，说：“师姐，对不起了。不过我得跟你说个明白。你们昨天晚上杀了三个人，现在凶人巫师又在做法，你们今天晚上被他唤醒，会更加凶恶，你们也会非常痛苦。到最后，你们就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会拼命杀人，直到死。师姐，我今天来杀你，也是来救你的。”
尼姑微微抖动，嘴角流出了更多的黑血。绣女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角，让她看，对她说：“师姐，凶人的巫师已经开始做法了。”
尼姑点点头。闭上了眼。
绣女觉得自己的师姐现在应该是神志不清了，她闭眼的动作，让绣女惊讶了。她问：“师姐，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师姐睁眼看了看绣女，说：“我明白，清如，你动手吧。”
绣女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师姐，我会花钱给你和诸位师姐，买上好的棺材，好好的葬了你们的。”
师姐点头，双掌合十，嘴唇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念经。
绣女手起刀落，师姐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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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主持虽然不至于披头散发，却也一脸的憔悴。她走进屋子。三个尼姑看到她，都忙朝她躬身施礼：“见过主持。”
慧心主持点头，她转头，向阿瓦木施礼：“施主，不知来小庵何事？”
经过与这三个尼姑的周旋，阿瓦木心中已经略有了些经验，他心中明白，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从这个古怪的尼姑庵中脱身，别的等以后再说。
阿瓦木躬身说：“主持，我来是找绣女的，她既然不在，那我就走了。”
主持哼了一声，退后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说：“天都快黑了，你来找绣女？施主，此处是尼姑庵，不是你随时都可来之地。”
阿瓦木说：“既如此，那我就走了。”
主持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那请施主先说明白，我的这个弟子是怎么死的。”
阿瓦木欲哭无泪：“主持，她……她是怎么死的，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啊。主持，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尼姑庵被杀了四个人吗？”
主持点头：“记得。”
阿瓦木有些高兴：“那你知道是谁杀的人吗？”
主持看了看众人，摇头说：“是谁杀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阿瓦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觉得这个主持心里应该明白是谁杀了人，特意装糊涂，因此说：“主持，你不是假装糊涂吧？出家人可不好胡乱打诳语。”
主持眉目一沉，说：“施主，你在本庵杀人，还出言不逊，侮辱贫尼。翠栊庵虽然皆是女流，却也是佛家重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那三个尼姑，看到主持发火了，都站到主持面前，一幅要将阿瓦木捉拿归案的架势。阿瓦木看着这四个可怜却又可恨的尼姑，暗中准备发功。绣女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瓦木心情复杂地看着绣女。阿瓦木明白，绣女出现，肯定会帮他，但是，她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这，是阿瓦木最不想看到的。
绣女穿着一身青色尼姑服装，目光冷峻，朝着众人走来。
慧心主持和剩下的三个尼姑都转身看着她。绣女朝着主持躬身施礼：“清如见过主持。”
慧心见到绣女，满脸的狐疑：“清如，你来的正好。你来看一看，你的师姐是否是此人所杀。”
绣女来到躺着的尼姑前，看了看尼姑的伤口，朝着慧心拱手，说：“禀告主持，师姐正是被此人所杀。”
阿瓦木大惊：“绣女，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这个人不是我杀的！你应该知道她是被谁杀的。”
绣女眼神定定地看着阿瓦木，说：“那你能说出，这人是谁杀的吗？”
阿瓦木转头看着主持，刚要说话，绣女恶狠狠地说：“施主，你不要胡说八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三位师姐，请帮我这位施主关进柴房。”
阿瓦木听得出来，绣女话中有话。显然，此中曲直，她是明白的。阿瓦木便也不跟她们计较，任由她们几个把自己关进了柴房。此时的阿瓦木已经不是先前的阿瓦木了，他如果想逃出去，这里没人能拦得住他。
绣女等人把他推进柴房，锁上门。临走时，绣女对他说：“施主，贫尼知道，你很容易便可从这里出去，但是凡事皆有规则，贫尼希望施主能好好的呆在此地，待我查清真相，定会还施主一个清白。”
这又是话中有话了。阿瓦木笑了笑，说：“绣女，你放心走吧，我肯定帮你查清真相。”
绣女带着三个师姐，转身走了。阿瓦木借着淡淡的月光，打量了一下柴房，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从上午忙活到此时，中午饭也没吃，下午忙着搬尸体，一点儿都没闲着，现在是又饿又累。他在一堆茅草上坐下，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绣女等人把死去的尼姑的尸体先用布包了，抬到禅房。主持慧心决定为其超度一夜，明天再将其安葬。
尼姑们吃完饭，一切收拾停当。待那三个师姐睡下后，绣女来到禅房。慧心主持正焚香打坐，在众位尼姑的牌位前念经超度。绣女在主持的旁边坐下，也跟着轻声念经。
一段经文结束，慧心轻声咳嗽，绣女偷眼看到，一缕黑血从慧心的嘴角流了出来。慧心主持大概是怕被绣女看到，飞快地抬手，把嘴角的血擦掉。绣女起身，给主持倒了一杯热水。慧心主持接过水，喝了，说：“绣女，我知道你有事儿想问，问吧。”
绣女迟疑了一下，说：“师父，你知道……你应该知道是谁在昨天晚上杀了那四个姐妹吧？”
慧心点头，说：“知道。”
绣女一愣，说：“师父，那……。”
慧心打断她的话，说：“你别恨她们，她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但是……。”
慧心看了看绣女，说：“她们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天律。我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清如，师父的话你应该明白。”
绣女说：“师父，犯了天律的是我们的先祖，那我们……。”
慧心长出一口气，说：“我们代先祖受过，亦是本分。这世上芸芸众生，本来就有一个共同的归属，虽自相残杀，不过是早一点进入循环而已。今日之事，为师已经明白，为师有重任在肩，这是先祖所托之重任。我的先祖被人杀了，他委托我今日替他报仇，但是，如果我替先祖报仇，我就会杀人，又犯了天律，我必死才能谢罪。当然，我身上还有一个先祖，我后来的先祖当年曾杀了我本来的先祖，此时，他们没有让我来当裁判，我的原始的先祖，让我杀了我后来的先祖的亲戚，杀了他们的子女，绣女，你说为师是杀还是不杀呢？”
绣女惊愕：“师父，你也知道凶人之事？”
慧心苦笑：“自然知道。几日前，我还去清风观，见过清风道长，向道长讨教对付凶人之事，没想到，我竟然也是凶人之后。”
绣女说：“这么说，师父知道自己……。”
慧心点头，说：“为师知道，为师杀人了。”
绣女低下头。慧心惨然一笑，说：“师父苦修半生，至今方才明白，世上之人，最终必定亡于自相残杀。绣女，你三个师姐今天晚上还会被凶人的咒语唤醒，她们会一次比一次痛苦，也会一次比一次凶狠，最终会彻底忘了自己，成为杀人凶器。这是她们所不愿意做的。你超度了她们，她们的在天之灵有知，会感谢你的。”
绣女抬头看了看慧心。慧心嘴角又流出黑血，这次她不擦了。苦笑一声，说：“我们的大巫师又准备启用我们了。绣女，你去吧。我自己的事儿，我会自己了断。”
绣女说：“师父，我们可以去找清风道长，师承者肯定有办法帮你。”
慧心摇头，说：“我不想用师承者的法术与凶人大巫师抗衡，师父该如何做，心中很清楚，你去做你该做的吧。”
绣女朝着慧心鞠躬施礼，从师父的禅房退了出来。
走到院子，绣女扭头看着禅房的窗户。从窗口可以看到，师父慧心依然在静静地打坐，似乎与平日并无二样。绣女朝着师父再次鞠了一躬。走到旁边的屋子。
绣女推开门，用打火石点着蜡烛。床上，躺着一个尼姑。尼姑还在睡梦中，但是她浑身在微微抖动，嘴角眼角皆有黑血流出。
绣女拍了拍尼姑，说：“师姐。”
尼姑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尼姑迷迷瞪瞪地看着绣女，问：“你是谁啊。”
绣女说：“我是清如。”
尼姑点头，神情明显有些呆滞：“喔，清如啊。啥事儿。”
绣女说：“我是杀你来了。”
尼姑略一愣，又点头：“喔，我知道了。”
绣女看到尼姑明显心智不清，又有些不忍心了。她说：“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尼姑和随意的问：“为啥？”
绣女说：“因为你杀人了。昨天晚上，你和那两位师姐一起，杀了四个姐妹。”
尼姑似乎依然没有醒过来，她点点头，没说话。
绣女抽出刀。尼姑一脸陌生地看着她，没有躲避，只是略略有些恐惧。
绣女更加于心不忍，她闭上眼，说：“师姐，对不起了。不过我得跟你说个明白。你们昨天晚上杀了三个人，现在凶人巫师又在做法，你们今天晚上被他唤醒，会更加凶恶，你们也会非常痛苦。到最后，你们就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会拼命杀人，直到死。师姐，我今天来杀你，也是来救你的。”
尼姑微微抖动，嘴角流出了更多的黑血。绣女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角，让她看，对她说：“师姐，凶人的巫师已经开始做法了。”
尼姑点点头。闭上了眼。
绣女觉得自己的师姐现在应该是神志不清了，她闭眼的动作，让绣女惊讶了。她问：“师姐，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师姐睁眼看了看绣女，说：“我明白，清如，你动手吧。”
绣女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师姐，我会花钱给你和诸位师姐，买上好的棺材，好好的葬了你们的。”
师姐点头，双掌合十，嘴唇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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