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借马
众人骂了这些变脸族一会儿，无可奈何，只得回到屋里，商量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天亮后，找地方买几匹好马，追赶他们。可是，他们带的银两有限，勉强能买两匹马。不够众人骑的不说，以后吃饭住宿，就没钱用了。
绣女从屋子里走了出去。一会儿，她从外面推门进来，对众人说：“以后别叫我清如了，叫我绣女吧。”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阿瓦木问：“清……绣女，怎么突然这么说？”
绣女说：“为了你们……不，应该说是为了对付凶人，我清如只得用一些江湖手段了。我不能侮辱了佛家，因此不敢用法号了。”
大家还有些莫名其妙。绣女对大家说：“走吧，都别瞪眼了，前面二十里，有一个繁华的集镇，叫三堂口。那个镇上有一户大户人家，他家里养着十多匹好马，都是训练好的，能骑。这个村子就有三匹马，还都是拉马车的。”
小王子皱着眉，说：“清如师傅，我们没钱，再说了，现在去了，人家还都在睡觉呢，这个时候去跟人家借马，不太礼貌吧。”
绣女苦笑：“王子殿下真是居高堂之上，不知江湖之术。走吧，再啰嗦一会儿，天亮了，这马就没法借了。”
别说小王子，伊拉也不懂这“借”的意思。阿瓦木跟绣女等人接触的多些，知道这“借”是一种江湖人的术语，其实际那就是偷。但是他不能说，他怕说了，死心眼的伊拉和不谙世事的小王子不同意。因此他只能说：“这中原的借，跟在鬼方不一样，江湖人借东西，都是在夜里进行。是吧米苏。”
米苏还没想明白阿瓦木这话的意思，阿瓦木暗中踩了他脚一下，米苏忙点头，说：“是，大巫师说的对，这中原很多地方跟我们鬼方是不一样的。”
小王子站起来，说：“那就赶紧走吧。这宋人真是怪，借东西还要在夜里借。”
伊拉终究是比小王子懂得多，他等小王子先走出屋子，把阿瓦木扯到一边，问他：“阿瓦木，半夜去借马，这有点不太对吧？”
阿瓦木推了他一下，说：“不管怎么说，人家能帮咱弄到马，那就不错了。要不，你有本事你去弄去？别乱说话啊，要是惹绣女不高兴了，我们没有马骑了，那可就麻烦了。”
阿瓦木与客栈老板结算了银两，又仔细向老板打听了道路，便走出客栈，走上官道，直奔三堂口集镇。
五人加快速度，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地方。绣女早就打听好了，这户人家的住宅在镇子的中心位置。她让伊拉保护着小王子先走，到镇子的另一头等着他们，他和阿瓦木还有米苏三人去“借马。”
绣女带着两人，绕到那户人家的后门，让两人在门外等着，她翻墙进入院子。这户人家的马厩刚好在后院，不过马厩里只有四匹马，比他们的人数少了一匹。绣女顺利地解开马缰绳，刚要牵着马走，四匹马突然同时嘶鸣起来。嘶鸣声惊醒了住在马厩对面屋子里的人。灯光亮了，两名壮汉手持木棒冲出来：“偷马贼，把马放下！”
前院也有人喊：“伙计，怎么回事儿啊？”
壮汉喊：“老爷，快出来啊，有人偷马！”
绣女看情形，就知道这两个伙计不会武功。但是自己如若出手，肯定会伤到他们。她正犹豫，突然墙上出现了一个黑影。绣女大惊，还没来得及防备，黑影手一挥，两个壮汉竟然倒在地上。
前面灯光大亮，绣女不敢耽搁，走到后门处，用刀把砸开铁锁，牵着马走了出来。
阿瓦木和米苏各自骑上一匹马，绣女骑着一匹牵着一匹，三人直奔镇子前头。伊拉和小王子等得正着急。绣女等人打马过来，小王骑上了一匹马，阿瓦木和米苏合骑了一匹，几个人打马，疾驰而去。
甩掉了后面追击的人后，他们晓行夜宿，一路打听，一直跑了四十多天，也没有看到那几个怪异的变脸族。
第四十一天晚上，他们赶到了敦煌。凶人巫师在敦煌有一个大的联络点，这个联络点跟凶人巫师直接联系，凡要见凶人巫师者，须先在此处登记，由联络点的人先跟大巫师联络，得到大巫师同意，告知大巫师要见的地点，来人才能见到大巫师。
也就是说，变脸族的那些人要想见到凶人大巫师，也必须要在这里进行登记预约。
以往，米苏来到敦煌后，都是直接去联络点住下，登记完毕后，就在联络点等候巫师的召见。大巫师召见他们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等待的人只需在这里等两三天，便可以骑上马或者骆驼，或者坐上马车，赶赴与大巫师见面的地点，有的时候则需要等两三个月。地点也很不固定，有时候在沙漠里骑半天骆驼，就可以见到大巫师的单人帐篷，有时候则需要在戈壁滩和沙漠中行走两三个月，才能在某一处神秘的建筑或者地洞中见到大巫师。米苏在这些年，跟大巫师见了两次面。大巫师长胡子，看起来很老的样子，却很敦厚，跟凶人巫师的形象一点都不吻合。
“他就像一个很有学问的教书先生。”米苏告诉大家。
此时的敦煌早已是蒙古人的天下。蒙古人打败西夏王朝后，在敦煌城里城外都驻扎了人马。虽然西夏已经灭国几十年了，蒙古人依然非常警惕，阿瓦木等人进城时，对他们反复盘问，幸亏他们早有准备，打扮成了西域商人模样，又给门口的守卫塞了点碎银子，几个人才顺利进城。敦煌历经战乱，人烟稀少。敦煌大街上很空旷，昔日的商业重镇，此时街上连一个商贩都看不到，路过的蒙古士兵都比行人多。
在米苏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一处客栈住下。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米苏出马，先找一个比较熟悉的朋友打听一下变脸族的行踪。
第二天，米苏来到凶人巫师的联络点外，他一直等到一个穿着当地人服装的年轻男子从联络点出来，走到一处小巷，米苏才跑了过去，喊他：“喂，张兄弟，请等等我。”
姓张的男子转头，看到是米苏，很惊讶：“米苏？！你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怎么没去报到呢？”
米苏看情形，就知道这边还不知道他已经跟小王子等人在一起了，他放了心，笑了笑说：“我这次是帮一个朋友来敦煌做点生意。”
姓张的男子点头，说：“喔。现在到敦煌做生意，可真不是时候，蒙古人天天在抓人，据说西夏王的拥护者藏在地下，还准备打败蒙古人呢。这些年本来好点儿了，去年又抓了不少人，这大半年再没人敢来做生意了。”
米苏叹气，说：“确实如此。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进点货回去。我朋友去年让变脸族的人给联系一下西域的香料商人，还给了变脸族的人一些钱呢，这一路上也没看到他们。兄弟，你这些日子看到变脸族的人没有？”
男子摇头，说：“大半年没看到他们了。变脸族的人很少到这里来，你大概不知道，他们卖艺为生，四海为家，没有特殊事情，他们只在年底的时候，才带着礼物来拜见因此大巫师。那个时候，大巫师统一见各处人马，他们见大巫师就省事多了。”
米苏点头，说：“谢谢兄弟了，不打扰你了，忙完这两天，我就去找你喝酒。”
张姓男子拱手离去，刚走了没几步，一个西域女子从他面前经过，一扬手，一把短刀划破了张姓男子喉咙，男子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米苏惊愕。女子走到他面前，摘下面纱，对他说：“没办法，他既然知道你来敦煌了，那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是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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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天亮后，找地方买几匹好马，追赶他们。可是，他们带的银两有限，勉强能买两匹马。不够众人骑的不说，以后吃饭住宿，就没钱用了。
绣女从屋子里走了出去。一会儿，她从外面推门进来，对众人说：“以后别叫我清如了，叫我绣女吧。”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阿瓦木问：“清……绣女，怎么突然这么说？”
绣女说：“为了你们……不，应该说是为了对付凶人，我清如只得用一些江湖手段了。我不能侮辱了佛家，因此不敢用法号了。”
大家还有些莫名其妙。绣女对大家说：“走吧，都别瞪眼了，前面二十里，有一个繁华的集镇，叫三堂口。那个镇上有一户大户人家，他家里养着十多匹好马，都是训练好的，能骑。这个村子就有三匹马，还都是拉马车的。”
小王子皱着眉，说：“清如师傅，我们没钱，再说了，现在去了，人家还都在睡觉呢，这个时候去跟人家借马，不太礼貌吧。”
绣女苦笑：“王子殿下真是居高堂之上，不知江湖之术。走吧，再啰嗦一会儿，天亮了，这马就没法借了。”
别说小王子，伊拉也不懂这“借”的意思。阿瓦木跟绣女等人接触的多些，知道这“借”是一种江湖人的术语，其实际那就是偷。但是他不能说，他怕说了，死心眼的伊拉和不谙世事的小王子不同意。因此他只能说：“这中原的借，跟在鬼方不一样，江湖人借东西，都是在夜里进行。是吧米苏。”
米苏还没想明白阿瓦木这话的意思，阿瓦木暗中踩了他脚一下，米苏忙点头，说：“是，大巫师说的对，这中原很多地方跟我们鬼方是不一样的。”
小王子站起来，说：“那就赶紧走吧。这宋人真是怪，借东西还要在夜里借。”
伊拉终究是比小王子懂得多，他等小王子先走出屋子，把阿瓦木扯到一边，问他：“阿瓦木，半夜去借马，这有点不太对吧？”
阿瓦木推了他一下，说：“不管怎么说，人家能帮咱弄到马，那就不错了。要不，你有本事你去弄去？别乱说话啊，要是惹绣女不高兴了，我们没有马骑了，那可就麻烦了。”
阿瓦木与客栈老板结算了银两，又仔细向老板打听了道路，便走出客栈，走上官道，直奔三堂口集镇。
五人加快速度，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地方。绣女早就打听好了，这户人家的住宅在镇子的中心位置。她让伊拉保护着小王子先走，到镇子的另一头等着他们，他和阿瓦木还有米苏三人去“借马。”
绣女带着两人，绕到那户人家的后门，让两人在门外等着，她翻墙进入院子。这户人家的马厩刚好在后院，不过马厩里只有四匹马，比他们的人数少了一匹。绣女顺利地解开马缰绳，刚要牵着马走，四匹马突然同时嘶鸣起来。嘶鸣声惊醒了住在马厩对面屋子里的人。灯光亮了，两名壮汉手持木棒冲出来：“偷马贼，把马放下！”
前院也有人喊：“伙计，怎么回事儿啊？”
壮汉喊：“老爷，快出来啊，有人偷马！”
绣女看情形，就知道这两个伙计不会武功。但是自己如若出手，肯定会伤到他们。她正犹豫，突然墙上出现了一个黑影。绣女大惊，还没来得及防备，黑影手一挥，两个壮汉竟然倒在地上。
前面灯光大亮，绣女不敢耽搁，走到后门处，用刀把砸开铁锁，牵着马走了出来。
阿瓦木和米苏各自骑上一匹马，绣女骑着一匹牵着一匹，三人直奔镇子前头。伊拉和小王子等得正着急。绣女等人打马过来，小王骑上了一匹马，阿瓦木和米苏合骑了一匹，几个人打马，疾驰而去。
甩掉了后面追击的人后，他们晓行夜宿，一路打听，一直跑了四十多天，也没有看到那几个怪异的变脸族。
第四十一天晚上，他们赶到了敦煌。凶人巫师在敦煌有一个大的联络点，这个联络点跟凶人巫师直接联系，凡要见凶人巫师者，须先在此处登记，由联络点的人先跟大巫师联络，得到大巫师同意，告知大巫师要见的地点，来人才能见到大巫师。
也就是说，变脸族的那些人要想见到凶人大巫师，也必须要在这里进行登记预约。
以往，米苏来到敦煌后，都是直接去联络点住下，登记完毕后，就在联络点等候巫师的召见。大巫师召见他们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等待的人只需在这里等两三天，便可以骑上马或者骆驼，或者坐上马车，赶赴与大巫师见面的地点，有的时候则需要等两三个月。地点也很不固定，有时候在沙漠里骑半天骆驼，就可以见到大巫师的单人帐篷，有时候则需要在戈壁滩和沙漠中行走两三个月，才能在某一处神秘的建筑或者地洞中见到大巫师。米苏在这些年，跟大巫师见了两次面。大巫师长胡子，看起来很老的样子，却很敦厚，跟凶人巫师的形象一点都不吻合。
“他就像一个很有学问的教书先生。”米苏告诉大家。
此时的敦煌早已是蒙古人的天下。蒙古人打败西夏王朝后，在敦煌城里城外都驻扎了人马。虽然西夏已经灭国几十年了，蒙古人依然非常警惕，阿瓦木等人进城时，对他们反复盘问，幸亏他们早有准备，打扮成了西域商人模样，又给门口的守卫塞了点碎银子，几个人才顺利进城。敦煌历经战乱，人烟稀少。敦煌大街上很空旷，昔日的商业重镇，此时街上连一个商贩都看不到，路过的蒙古士兵都比行人多。
在米苏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一处客栈住下。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米苏出马，先找一个比较熟悉的朋友打听一下变脸族的行踪。
第二天，米苏来到凶人巫师的联络点外，他一直等到一个穿着当地人服装的年轻男子从联络点出来，走到一处小巷，米苏才跑了过去，喊他：“喂，张兄弟，请等等我。”
姓张的男子转头，看到是米苏，很惊讶：“米苏？！你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怎么没去报到呢？”
米苏看情形，就知道这边还不知道他已经跟小王子等人在一起了，他放了心，笑了笑说：“我这次是帮一个朋友来敦煌做点生意。”
姓张的男子点头，说：“喔。现在到敦煌做生意，可真不是时候，蒙古人天天在抓人，据说西夏王的拥护者藏在地下，还准备打败蒙古人呢。这些年本来好点儿了，去年又抓了不少人，这大半年再没人敢来做生意了。”
米苏叹气，说：“确实如此。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进点货回去。我朋友去年让变脸族的人给联系一下西域的香料商人，还给了变脸族的人一些钱呢，这一路上也没看到他们。兄弟，你这些日子看到变脸族的人没有？”
男子摇头，说：“大半年没看到他们了。变脸族的人很少到这里来，你大概不知道，他们卖艺为生，四海为家，没有特殊事情，他们只在年底的时候，才带着礼物来拜见因此大巫师。那个时候，大巫师统一见各处人马，他们见大巫师就省事多了。”
米苏点头，说：“谢谢兄弟了，不打扰你了，忙完这两天，我就去找你喝酒。”
张姓男子拱手离去，刚走了没几步，一个西域女子从他面前经过，一扬手，一把短刀划破了张姓男子喉咙，男子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米苏惊愕。女子走到他面前，摘下面纱，对他说：“没办法，他既然知道你来敦煌了，那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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