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怪异的尸体
两人边忙活边聊天，阿瓦木这才知道，这个刘老板名字叫刘世荣，本地人，曾经做过宋军哨探，襄阳之战开始后，他与一百多名熟悉当地情况的兄弟被划归石文江指挥，专门负责刺探蒙古人的情报。
“没钱，什么事儿都做不成。上面不给我们发饷，我们就得先赚钱养活老婆孩子。人家蒙古人有钱，有时候还花钱买我们的情报。”刘世荣告诉阿瓦木。
阿瓦木有些惊愕：“蒙古人是你们的敌人啊，你们还卖情报给他们？！”
刘世荣说：“我没卖过情报，有人卖过，蒙古人给的价钱很高啊，他们就卖了。大宋江山不是我们的，但是我们的老婆孩子却是我们自己的。不过有一点，我们都不会出卖兄弟。蒙古人给钱再多，也不行。”
阿瓦木问：“蒙古人怎么能有钱买情报？他们应该比大宋穷啊？”
刘世荣说：“都是抢的。蒙古人只要见到汉人，不是杀就是抢，他们当然有钱了。我们不行啊，宋军抢老百姓东西，是要杀头的。”
阿瓦木苦笑：“蒙古人如此作恶，竟然还得了天下，真是没天理了。”
刘世荣叹息，说：“我是一个生意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打天下跟做生意一个样，并不是你是好人，你就能赚钱，而是你得会做人。”
阿瓦木笑了笑，问：“会做人是什么意思？”
刘世荣说：“你连这个都不明白？会做人，那就是会糊弄人，会忽悠人。老实人不吃香。”
阿瓦木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蒙古人还比宋人会糊弄人？”
刘世荣说：“蒙古人狠，该杀的时候就杀，该花钱的时候就花钱，杀人杀得狠，花钱也大方。很多汉人最后成了蒙古人的帮凶，就是他们舍得花钱，舍得封官。跟蒙古人相比，大宋朝廷做事像个女人，你说，有几个女人能打过男人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寻找标记，找了好长时间，一无所获。歇息的时候，刘世荣告诉阿瓦木，前面有个岔洞，岔洞里隔一段距离，就是一堆白骨，一堆白骨大概是一个人吧，这一堆堆的白骨，让人觉得就像是一个个的人在哪儿坐着。
“我当时是追着一条蛇去的。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地洞里的蛇被我吃的太多了，它们都怕我，看到我就躲着我。那条蛇带着我一直跑到了那个岔洞，我追了一会儿，摸到了大约二十多堆白骨，我再没敢再追下去。那些白骨之间的距离，都是十二步，就像那些人先量好了距离，然后一个个坐下来死掉的。真是怪事。”
阿瓦木精神一震。一堆一堆的白骨，距离还差不多，这些尸体是不是撤退的人留下的标记呢？
直觉告诉他，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儿。阿瓦木跳起来，拽起刘世荣就朝着他说的那个方向跑。
刘世荣有些惊愕：“咦，你干啥啊这是？抢命啊？！”
阿瓦木拽着刘世荣来到他说的那个岔洞口，阿瓦木用火把照着，走了进去。
相比别的岔洞，这个岔洞有些狭窄，两边洞壁很不规则，一幅原始状态。阿瓦木有些诧异，这个山洞很明显是原始形成的，丝毫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跟他心中的人工出口没有一点相像的样子。
阿瓦木站住了。
刘世荣害怕了，说：“算了，别进去了，这么多白骨排着队，我现在想起来就害怕。”
阿瓦木有些狐疑：“真的有白骨？怎么看不到呢？”
刘世荣拽着阿瓦木就要朝外走，说：“我骗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有了。走吧，别去看了。”
阿瓦木把刘世荣拽住，说：“刘老板，要是真有白骨，我们还真得进去看看。古人给出入口做标记，不一定非要把标记刻在洞壁上，他们可能用随手捡到的各种东西做标记，比方石头，木头，甚至改变河流走向……”
刘世荣抢话说：“不管怎么说，他们不可能用尸体做标记吧。”
阿瓦木笑了笑，说：“还真让人说对了，很多人善于用尸体做标记。你刚刚说这些尸骨放的这么有规律，我就想到了这个。不过这个山洞看着真不像是一个出入口的样子啊。”
刘世荣显然还是有些害怕，说：“不像那就别进去了呗，那么吓人的地方，我看着也不像。”
阿瓦木说：“别，只管去看看。尸体有什么可怕的？死了的人跟死猫死狗没什么区别。”
阿瓦木打着火把，走在前面，刘世荣紧紧跟在他后面。从洞口开始，走了有一百多步，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堆白骨。阿瓦木照着火把仔细看了看，是一个人的完整骨架。从他两条腿骨和两只胳膊都散落在各自一侧来看，这个人应该是被坐着放在这里的。大概是时间太久了，骨架完全散开后，零零落落地摊在了地上。阿瓦木找了找，在骨架中找到了几块锈得不成样子的青铜武器。因为潮湿，武器都锈酥了，看着像刀或者剑的样子，却拿不起来了。
阿瓦木在这个人的胸骨上，发现了一个箭头。箭头把胸骨射出一个小坑，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偷偷地从胸骨里朝外看。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战士，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战争，这个战士在牺牲后，还被人当做标志，摆放在了这里。
阿瓦木朝着这堆骨头鞠了一个躬，朝前走去。
果然如刘世荣所说，从第一堆骨头开始，每隔十二步或者十三步，便会出现一堆白骨。白骨皆背对岔洞口，面朝前，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指示标志。看到标志这么明显，阿瓦木又犹豫了。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一般人做标志，都是要隐晦些，只要自己人能看懂就行。关键地方的标志，即使你看到了，也不会知道这标志的意义，须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辨识出来。这么明显的，谁都能看懂的标志，往往都隐藏着危险。
阿瓦木心翼翼朝前走。刘世荣在后面喊：“我也看出来了，这些死人，肯定就是指路的。阿瓦木，我们这次能出去了。”
阿瓦木没搭理刘世荣，他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山洞两侧。
刘世荣却精神饱满，一脸的兴奋。他不断地催促阿瓦木快点儿走，赶紧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他要刮一刮胡子，洗澡换衣服，要去自己的棺材铺看一看。当然，比较主要的还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快一年没有看到他们了，他都快忘记他们的模样了。
尸体不断出现，距离相同，阿瓦木越走，越明显感觉到了布置尸体之人的恶意。这到底是不是出入口的标志呢？万一只是一个陷阱呢？
看到阿瓦木走得很慢，刘世荣急了，他趁阿瓦木走到一侧观察洞壁的时候，快走几步，跑到了阿瓦木的前面。刘世荣归心似箭，走得比跑都快，阿瓦木在后面喊：“刘老板，你别走得这么快，小心有陷阱。”
阿瓦木不喊倒好，他一喊，刘世荣跑得更快了。阿瓦木想追，又怕遗漏了古人留下的提示，不追，又怕这个大宋细作被机关弄死。无奈，他只得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注意观察着尸体和两边的石壁。
走了一会儿，阿瓦木突然发现了一具躺着的尸骨。尸骨卧躺在地上，两条胳膊张开，两腿并在一起，样子有些怪异。
阿瓦木在尸骨旁停下，仔细观察。看了一会儿，阿瓦木发现此人的两条腿比较短，上身细长，腿跟上身不成比例。阿瓦木蹲下，拿起此人的腿骨细看，他发现此人的大腿骨根部有整齐的被利刃锯过的痕迹。阿瓦木大吃一惊，拿起另一条腿看，两条大腿骨一模一样，都是被人从大腿根处锯下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两条大腿不是自己，而是从别人的尸骨处拿来的。他的两条大腿没了，从大腿处削锯下来，至于大腿的去向，阿瓦木无法知道。
有一点阿瓦木知道，那就是这个藏兵洞大有来头。鬼方巫师中，有一种说法，远古的蚩尤部落，有一支非常神秘的军队，这支军队骁勇善战，最要命的是，战士被杀死后可以重生。黄帝对这支部队非常头疼，后来他向天帝求助，得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这支部队的战士杀死后，把他们的腿砍下来，换上别人的腿。这样，这些战士即便活过来，也没法行动。蚩尤有个手下，能给战士们把腿接上，但是很慢，他一天只能接一个战士的腿。那些没有被接上腿的战士只能坐着咒骂不已，这使得蚩尤的军心大乱，黄帝因此最终战胜了蚩尤。
黄帝担忧这些军队还有活着的人，他在后来的战争中，每次都要让巫师做法，并砍下敌方两个俘虏的腿互换。
这个地方，难道是当年黄帝大战蚩尤的地方？
阿瓦木正要喊刘世荣小心点儿，前面猛然传来了刘世荣绝望的叫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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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什么事儿都做不成。上面不给我们发饷，我们就得先赚钱养活老婆孩子。人家蒙古人有钱，有时候还花钱买我们的情报。”刘世荣告诉阿瓦木。
阿瓦木有些惊愕：“蒙古人是你们的敌人啊，你们还卖情报给他们？！”
刘世荣说：“我没卖过情报，有人卖过，蒙古人给的价钱很高啊，他们就卖了。大宋江山不是我们的，但是我们的老婆孩子却是我们自己的。不过有一点，我们都不会出卖兄弟。蒙古人给钱再多，也不行。”
阿瓦木问：“蒙古人怎么能有钱买情报？他们应该比大宋穷啊？”
刘世荣说：“都是抢的。蒙古人只要见到汉人，不是杀就是抢，他们当然有钱了。我们不行啊，宋军抢老百姓东西，是要杀头的。”
阿瓦木苦笑：“蒙古人如此作恶，竟然还得了天下，真是没天理了。”
刘世荣叹息，说：“我是一个生意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打天下跟做生意一个样，并不是你是好人，你就能赚钱，而是你得会做人。”
阿瓦木笑了笑，问：“会做人是什么意思？”
刘世荣说：“你连这个都不明白？会做人，那就是会糊弄人，会忽悠人。老实人不吃香。”
阿瓦木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蒙古人还比宋人会糊弄人？”
刘世荣说：“蒙古人狠，该杀的时候就杀，该花钱的时候就花钱，杀人杀得狠，花钱也大方。很多汉人最后成了蒙古人的帮凶，就是他们舍得花钱，舍得封官。跟蒙古人相比，大宋朝廷做事像个女人，你说，有几个女人能打过男人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寻找标记，找了好长时间，一无所获。歇息的时候，刘世荣告诉阿瓦木，前面有个岔洞，岔洞里隔一段距离，就是一堆白骨，一堆白骨大概是一个人吧，这一堆堆的白骨，让人觉得就像是一个个的人在哪儿坐着。
“我当时是追着一条蛇去的。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地洞里的蛇被我吃的太多了，它们都怕我，看到我就躲着我。那条蛇带着我一直跑到了那个岔洞，我追了一会儿，摸到了大约二十多堆白骨，我再没敢再追下去。那些白骨之间的距离，都是十二步，就像那些人先量好了距离，然后一个个坐下来死掉的。真是怪事。”
阿瓦木精神一震。一堆一堆的白骨，距离还差不多，这些尸体是不是撤退的人留下的标记呢？
直觉告诉他，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儿。阿瓦木跳起来，拽起刘世荣就朝着他说的那个方向跑。
刘世荣有些惊愕：“咦，你干啥啊这是？抢命啊？！”
阿瓦木拽着刘世荣来到他说的那个岔洞口，阿瓦木用火把照着，走了进去。
相比别的岔洞，这个岔洞有些狭窄，两边洞壁很不规则，一幅原始状态。阿瓦木有些诧异，这个山洞很明显是原始形成的，丝毫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跟他心中的人工出口没有一点相像的样子。
阿瓦木站住了。
刘世荣害怕了，说：“算了，别进去了，这么多白骨排着队，我现在想起来就害怕。”
阿瓦木有些狐疑：“真的有白骨？怎么看不到呢？”
刘世荣拽着阿瓦木就要朝外走，说：“我骗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有了。走吧，别去看了。”
阿瓦木把刘世荣拽住，说：“刘老板，要是真有白骨，我们还真得进去看看。古人给出入口做标记，不一定非要把标记刻在洞壁上，他们可能用随手捡到的各种东西做标记，比方石头，木头，甚至改变河流走向……”
刘世荣抢话说：“不管怎么说，他们不可能用尸体做标记吧。”
阿瓦木笑了笑，说：“还真让人说对了，很多人善于用尸体做标记。你刚刚说这些尸骨放的这么有规律，我就想到了这个。不过这个山洞看着真不像是一个出入口的样子啊。”
刘世荣显然还是有些害怕，说：“不像那就别进去了呗，那么吓人的地方，我看着也不像。”
阿瓦木说：“别，只管去看看。尸体有什么可怕的？死了的人跟死猫死狗没什么区别。”
阿瓦木打着火把，走在前面，刘世荣紧紧跟在他后面。从洞口开始，走了有一百多步，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堆白骨。阿瓦木照着火把仔细看了看，是一个人的完整骨架。从他两条腿骨和两只胳膊都散落在各自一侧来看，这个人应该是被坐着放在这里的。大概是时间太久了，骨架完全散开后，零零落落地摊在了地上。阿瓦木找了找，在骨架中找到了几块锈得不成样子的青铜武器。因为潮湿，武器都锈酥了，看着像刀或者剑的样子，却拿不起来了。
阿瓦木在这个人的胸骨上，发现了一个箭头。箭头把胸骨射出一个小坑，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偷偷地从胸骨里朝外看。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战士，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战争，这个战士在牺牲后，还被人当做标志，摆放在了这里。
阿瓦木朝着这堆骨头鞠了一个躬，朝前走去。
果然如刘世荣所说，从第一堆骨头开始，每隔十二步或者十三步，便会出现一堆白骨。白骨皆背对岔洞口，面朝前，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指示标志。看到标志这么明显，阿瓦木又犹豫了。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一般人做标志，都是要隐晦些，只要自己人能看懂就行。关键地方的标志，即使你看到了，也不会知道这标志的意义，须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辨识出来。这么明显的，谁都能看懂的标志，往往都隐藏着危险。
阿瓦木心翼翼朝前走。刘世荣在后面喊：“我也看出来了，这些死人，肯定就是指路的。阿瓦木，我们这次能出去了。”
阿瓦木没搭理刘世荣，他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山洞两侧。
刘世荣却精神饱满，一脸的兴奋。他不断地催促阿瓦木快点儿走，赶紧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他要刮一刮胡子，洗澡换衣服，要去自己的棺材铺看一看。当然，比较主要的还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快一年没有看到他们了，他都快忘记他们的模样了。
尸体不断出现，距离相同，阿瓦木越走，越明显感觉到了布置尸体之人的恶意。这到底是不是出入口的标志呢？万一只是一个陷阱呢？
看到阿瓦木走得很慢，刘世荣急了，他趁阿瓦木走到一侧观察洞壁的时候，快走几步，跑到了阿瓦木的前面。刘世荣归心似箭，走得比跑都快，阿瓦木在后面喊：“刘老板，你别走得这么快，小心有陷阱。”
阿瓦木不喊倒好，他一喊，刘世荣跑得更快了。阿瓦木想追，又怕遗漏了古人留下的提示，不追，又怕这个大宋细作被机关弄死。无奈，他只得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注意观察着尸体和两边的石壁。
走了一会儿，阿瓦木突然发现了一具躺着的尸骨。尸骨卧躺在地上，两条胳膊张开，两腿并在一起，样子有些怪异。
阿瓦木在尸骨旁停下，仔细观察。看了一会儿，阿瓦木发现此人的两条腿比较短，上身细长，腿跟上身不成比例。阿瓦木蹲下，拿起此人的腿骨细看，他发现此人的大腿骨根部有整齐的被利刃锯过的痕迹。阿瓦木大吃一惊，拿起另一条腿看，两条大腿骨一模一样，都是被人从大腿根处锯下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两条大腿不是自己，而是从别人的尸骨处拿来的。他的两条大腿没了，从大腿处削锯下来，至于大腿的去向，阿瓦木无法知道。
有一点阿瓦木知道，那就是这个藏兵洞大有来头。鬼方巫师中，有一种说法，远古的蚩尤部落，有一支非常神秘的军队，这支军队骁勇善战，最要命的是，战士被杀死后可以重生。黄帝对这支部队非常头疼，后来他向天帝求助，得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这支部队的战士杀死后，把他们的腿砍下来，换上别人的腿。这样，这些战士即便活过来，也没法行动。蚩尤有个手下，能给战士们把腿接上，但是很慢，他一天只能接一个战士的腿。那些没有被接上腿的战士只能坐着咒骂不已，这使得蚩尤的军心大乱，黄帝因此最终战胜了蚩尤。
黄帝担忧这些军队还有活着的人，他在后来的战争中，每次都要让巫师做法，并砍下敌方两个俘虏的腿互换。
这个地方，难道是当年黄帝大战蚩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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