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牺牲和复仇（二）
费大志喘着粗气带着他的连队往秦明扬这里赶来。
几乎全军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连长指导员只告诉了他我某后方医院遭到越特工的残忍袭击，而略去了小娜的名字。
他们不知道这位一上战场就满身杀气，舍命杀敌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这已经揭开了他那小娜曾经受到伤害的伤疤。
霎时间眼睛睁大了，骇人盯向丛林，眼里寒光直冒。
最后定在文剑英身上，冷冰冰地道：“这次做尖刀你别和我争！”
接着盯向连长：“早点出发？”
连长想说什么，但是他扭头就走。
去擦枪，去磨匕首。
一连的战士都被他带动起来了。
擦枪，磨匕首。
指导员悄悄地来看了他三次。
直到接到到秦明扬突击分队报到的命令。
连长和指导员都长出了一口气。
一排又重新回到了费大志的指挥下，一个个兴奋得嚎嚎叫。
二排被文剑英带着，也跟了上来，与一排走了个肩并肩。
费大志横眼看着文剑英：“怎么，信不过我？”
文剑英当然不怕这个老战友，他知道，他就是打自己一下，也不会动自己的战友：“我不放心你。”
“为什么？”
“因为你太猛，需要有个人配合你。所以，我自己要追上你！”
费大志点点头，回头吼道：“文副指导员说，他是带二排追上我们的。这么看来，我们这个尖刀排是纸糊的，泥捏的！”
一排的战士顿时一个眼睛冒出火来。
“恶狠狠地盯着干什么？又不是对敌人！有种，就把二排甩下去！”
吼吧，当先加起速来。
这一下子把一个行军便成了两个排的速度比赛。
文剑英只管把费大志跟住，任凭费大志使蛮劲，终是摔不脱这刺杀连出来的家伙。
只是这费大志早在南京新兵连便养成了死不投降的脾气，一直坚持着。
两个排的士兵就遭了老罪了。
到了秦明扬的指挥部，一个满面尘土，满面疲惫，连喘气也没了力气。
可是，这费大志只喝了一口水，就又直奔秦明扬而来。
干什么？要任务。
秦明扬看住他，大喝一声：“立正！”
费大志和文剑英便挺在了那里。
“很快！但不好！”
费大志不明白，就连文剑英也不怎么明白这话的意思。
秦明扬指住他们：“你们才打了仗。这么急行军，非战斗减员就是不出现，这战斗力也是要大打折扣的！”
两人明白了。
秦明扬脸上还是一脸严厉：“警卫员！“
警卫员应声而出：“你带他们去营地。”又回头，指住他们：“你看看你们，象什么东西？残兵败将吗？半个小时后，我来检查你们。军容是否整齐？是不是每个人都睡着了！休息八个小时后，我找你们。”
费大志嘟隆道：“谁睡得着呢？”
秦明扬盯住他：“大声点！是小女人，就滚回后方去！”
“是！这个时候谁睡得着呢？”费大志大声吼道。
秦明扬盯住他：“你敢抗命！”
文剑英急忙道：“我们执行。”
费大志一梗脖子：“我现在脑子里装的全是遇难姐妹和兄弟！你帮我撵出去！”
秦明扬才要说话。
文剑英急忙抢上前去：“报告，我有话要单独给司令汇报！”
秦明扬见文剑英的样子，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边，文剑英把向费大志隐瞒了小娜的事情的情况报告了秦明扬。
秦明扬走出来：“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们若是想承担为兄弟姐妹报仇的任务。没有休息好，就免谈吧！还有很多部队等着呢。”
费大志一下子愣住了。久久地才道：“那我怎样才能睡得着呀！”
秦明扬这下子真被自己这个最憨的弟子搞服气了。苦笑一下，点住文剑英：“你点子多，这个任务交给你！”
他们一走，政委走了出来。
看着费大志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影了，才道：“好一条汉子！”
秦明扬叹口气：“我本怕他失态，原要用严肃压住他。原来，大家还瞒着他。”
政委轻声道：“瞒得住么？要是有人说漏了嘴怎么办？”
秦明扬慢慢地扭头看住政委。
政委点点头：“完全有这种可能。那时候，象他这样直的汉子，只怕会把你、他的连长、指导员，包括文剑英都会恨上的。”
秦明扬点点头：“我们没有权力对他隐瞒真相。但是，他知道真相有可能成为一条吃人的大虫。如果犯了错误怎么办？我调他来，就是要控制他。疏导他。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指挥员。”
政委看住他：“你有了想法！哦，你该吃饭了。不然，只怕你连我都疏导不了吧！”
两人进入屋内，洗了脸，两人的饭菜端了上来，吃着饭，秦明扬的思维还在费大志身上，他一边塞食物，一边轻声道：“我想你出面．．．”
突然，警卫员冲了进来！
大声报告道：“司令员，费大志跑了！”
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原来，文剑英实在不能让处于复仇的亢奋中的费大志就找来了酒。
还真别说，不知是费大志从小一直没喝过酒的缘故还是本生酒量就小，他反正一沾酒就迷糊。
这会儿，被文剑英给他灌了两杯下去。
他便迷糊了。
文剑英赶快打来了水，为他盥洗了一番，自己也洗了起来。
这时候就出了一件事。
原来那胡文亮听说费大志来了，专门跑来安慰他。
走到营地后面正好看见了在盥洗的文剑英两人便聊了起来。
文剑英急忙道：“那小娜之死我们一直瞒着费大志。你们不可漏了口风。”
两人来不及点头。
就听身后一声大叫。
两人急回头，正看见费大志一双眼瞪得牛眼般大小，一下子扑上来。
喷着酒气，一把抓住文剑英：“你说什么？小娜死了！你瞒着我？”
那模样活活要把文剑英吞下去。
胡文亮吃了一惊慌忙来劝。
费大志吼声如雷：“你隐瞒小娜之死，你不是我战友！你狗日的不是我战友！”
胡文亮急忙说些这是为你好的话。
费大志一把扔开了文剑英，又一把抓住胡文亮，狠狠的动作和力量，让胡文亮叫了起来：“喂，兄弟，你要杀人啦？”
费大志整个人在一种激烈的状态中，根本不理这些，大声道：“是不是这次越南小**干的？”
胡文亮只得点头。
费大志的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终于发出了一声大叫。
一把扔开了胡文亮，扭头便冲出了军营，象一条发疯的公牛一样，红着牙，发出大声的呼吸，直向山上跑去。
指导员试图阻止他，被他擂倒在地上。
连长试图阻止他，被他摔倒在地上。
他大声骂着：“你们不是我的兄弟，你们欺骗了我！”
秦明扬和政委赶到山上时，他还在山上疯跑。
喃喃地嘟隆着：“小娜，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哥哥没照顾好你！”
秦明扬试图接近他，他立刻盯住他，双眼冒着红色的杀气。
政委试图接近他，他冷笑了一声。
突然大喝一声：“杀！”
终于他累了，尽管神经还亢奋着，但是，腿已迈不开。
终于，他倒在了一直跟着他的秦明扬的怀里，使劲挣扎着：“不！你欺骗了我！你欺骗了我！”
最后他昏了过去。
政委掐着他仁中穴，长出了一口气：“交给我，我来和他谈谈。”
秦明扬闭上眼睛，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故事，把我的初恋在**的遭遇，我的爱人在越南的遭遇说给他听听吧！”
政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明扬一步步走下山来。
没有和人说话，一直走到了自己的指挥部。
唐红军踩着“咚咚”的脚步，闯了进来。
他的鼻子里喷着象激动的牛一样的气息。
他站在秦明扬的面前，尽管秦明演没有睁开眼，但他的一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秦明扬。
终于，警卫员送茶进来了。
秦明扬挥挥手：“给唐红军也拿一杯来，凉茶！”
唐红军一挥手，突然大声道：“司令员，我要问你。为什么日本鬼子，美国佬，越南小**都敢欺负我们的妇女，杀我们的伤员。难道，我们中国军人是吃素的？”
秦明扬慢慢地喋了一口茶，盯住他：“你是不是吃素的？”
唐红军一瞪眼：“我是杀人的！”
“欺负妇女和杀害伤员的，是什么？”
“畜生！”
“你是不是畜生？”
唐红军一愣。
“你家杀过年猪没有？”
“杀过。”
秦明扬点点头：“好！你给战士们说，我们现在就是杀畜生！象杀畜生一样的战斗！”
唐红军一个立正，兴奋地大声吼道：“是，象杀畜生一样的战斗！”
秦明扬大喝一声：“回来！”
唐红军回头。
秦明扬一字一句地道：“记住，我们不能是畜生！”
傍晚时，费大志摇摇晃晃地来找秦明扬。
他还没有吃饭，他的体力似乎随时都将支撑不起，他那硕大的身躯。
夕阳在他身体的晃动中，似乎也在摇晃。
秦明扬做完战前的一切事情，坐在夕阳里，默默地象一堆石头。
“司令员，政委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是！”秦明扬点点头。
费大志仿佛一下子放下了千斤重担，身体一松，垮在了地上。
警卫员忙去抱他。
他虚弱地摇摇手：“我是饿了，我要吃东西。”
秦明扬一下子跳起来，对警卫员叫道：“你马上通知张奇袭、唐红军他们来。我来照顾这个知道饥饿了的家伙！”
费大志一气吃下来，连炊事员都变了色。
秦明扬却笑翻了。
唐红军、张奇袭，还有陆续来到的文剑英和费大志连的连长和指导员，都见证了这一幕。
终于，费大志放下了碗，抹抹嘴，说了一句话：“我从小要吃饱就得吃这么多东西。”
所有的战友都放心地笑了。
费大志又把一盅茶喝下去，这才盯住秦明扬：“是不是现在我可以领受任务了。”
秦明扬点点头：“是！我要给你个机会把你所有的仇恨宣泄到这些家伙头上去！”
连长大声道：“这仇恨同样也是我们的！”
秦明扬的脸陡然变得冷冷的：“我决定由唐红军联合指挥张奇袭坦克连，唐红军的侦察分队，和费大志所在步兵连，组成一个轻装分队，绕到同登后山。那里应该有越军的进入丛林的秘密道路。你们行动的代号为：打猎！你们行动的目的，就是不让一个越军畜生，逃出去！你们 象打猎一样，把他们消灭得干干净净！”
他回头：“肖副处长，你来给他们讲讲具体的情况。”
肖副处长一个立正：“我有一个请求，司令员。”
秦明扬看住他：“讲！”
“我请求随这支部队执行任务。”
秦明扬皱皱眉。
肖副处长不间断地道：“如果我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能获得，到死，我这个军人都是只会纸上谈兵的！”
秦明扬盯住他：“你不能做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我做个临时的参谋长。”
唐红军一下子站起来：“我不同意！”
大家都看向他。
唐红军一脸严肃地道：“因为肖副处长是比我级别高得多的首长！”
秦明扬盯住他：“你怕首长？”
唐红军摇摇头：“不怕！但是，既然我全权指挥部队。我要这支部队的每一个人都听我的。首长，我无权指挥。”
秦明扬冷笑一声：“肖副处长！”
“到！”
“我命令你在这支部队一切听唐红军指挥。”
“是！”肖副处长大声地吼道。
秦明扬挥挥手：“好，你们滚出我的指挥部，成立你们自己的指挥部吧！”
唐红军一个立正：“是！”
接着一回身：“肖参谋长！”
“到！”肖副处长一个立正。
“你立刻前往费大志的一连成立指挥部。”
“是！”
“张奇袭！”
“到！”
“你立刻组织你的坦克连开到一连营地，建立营地。”
“是！”
秦明扬看着他们的背影，禁不住抹抹自己的胡须。
政委轻声道：“老了吧？不服气还不行！”
秦明扬对着警卫员大声叫起来：“快，去准备工具，我要剃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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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这位一上战场就满身杀气，舍命杀敌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这已经揭开了他那小娜曾经受到伤害的伤疤。
霎时间眼睛睁大了，骇人盯向丛林，眼里寒光直冒。
最后定在文剑英身上，冷冰冰地道：“这次做尖刀你别和我争！”
接着盯向连长：“早点出发？”
连长想说什么，但是他扭头就走。
去擦枪，去磨匕首。
一连的战士都被他带动起来了。
擦枪，磨匕首。
指导员悄悄地来看了他三次。
直到接到到秦明扬突击分队报到的命令。
连长和指导员都长出了一口气。
一排又重新回到了费大志的指挥下，一个个兴奋得嚎嚎叫。
二排被文剑英带着，也跟了上来，与一排走了个肩并肩。
费大志横眼看着文剑英：“怎么，信不过我？”
文剑英当然不怕这个老战友，他知道，他就是打自己一下，也不会动自己的战友：“我不放心你。”
“为什么？”
“因为你太猛，需要有个人配合你。所以，我自己要追上你！”
费大志点点头，回头吼道：“文副指导员说，他是带二排追上我们的。这么看来，我们这个尖刀排是纸糊的，泥捏的！”
一排的战士顿时一个眼睛冒出火来。
“恶狠狠地盯着干什么？又不是对敌人！有种，就把二排甩下去！”
吼吧，当先加起速来。
这一下子把一个行军便成了两个排的速度比赛。
文剑英只管把费大志跟住，任凭费大志使蛮劲，终是摔不脱这刺杀连出来的家伙。
只是这费大志早在南京新兵连便养成了死不投降的脾气，一直坚持着。
两个排的士兵就遭了老罪了。
到了秦明扬的指挥部，一个满面尘土，满面疲惫，连喘气也没了力气。
可是，这费大志只喝了一口水，就又直奔秦明扬而来。
干什么？要任务。
秦明扬看住他，大喝一声：“立正！”
费大志和文剑英便挺在了那里。
“很快！但不好！”
费大志不明白，就连文剑英也不怎么明白这话的意思。
秦明扬指住他们：“你们才打了仗。这么急行军，非战斗减员就是不出现，这战斗力也是要大打折扣的！”
两人明白了。
秦明扬脸上还是一脸严厉：“警卫员！“
警卫员应声而出：“你带他们去营地。”又回头，指住他们：“你看看你们，象什么东西？残兵败将吗？半个小时后，我来检查你们。军容是否整齐？是不是每个人都睡着了！休息八个小时后，我找你们。”
费大志嘟隆道：“谁睡得着呢？”
秦明扬盯住他：“大声点！是小女人，就滚回后方去！”
“是！这个时候谁睡得着呢？”费大志大声吼道。
秦明扬盯住他：“你敢抗命！”
文剑英急忙道：“我们执行。”
费大志一梗脖子：“我现在脑子里装的全是遇难姐妹和兄弟！你帮我撵出去！”
秦明扬才要说话。
文剑英急忙抢上前去：“报告，我有话要单独给司令汇报！”
秦明扬见文剑英的样子，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边，文剑英把向费大志隐瞒了小娜的事情的情况报告了秦明扬。
秦明扬走出来：“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们若是想承担为兄弟姐妹报仇的任务。没有休息好，就免谈吧！还有很多部队等着呢。”
费大志一下子愣住了。久久地才道：“那我怎样才能睡得着呀！”
秦明扬这下子真被自己这个最憨的弟子搞服气了。苦笑一下，点住文剑英：“你点子多，这个任务交给你！”
他们一走，政委走了出来。
看着费大志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影了，才道：“好一条汉子！”
秦明扬叹口气：“我本怕他失态，原要用严肃压住他。原来，大家还瞒着他。”
政委轻声道：“瞒得住么？要是有人说漏了嘴怎么办？”
秦明扬慢慢地扭头看住政委。
政委点点头：“完全有这种可能。那时候，象他这样直的汉子，只怕会把你、他的连长、指导员，包括文剑英都会恨上的。”
秦明扬点点头：“我们没有权力对他隐瞒真相。但是，他知道真相有可能成为一条吃人的大虫。如果犯了错误怎么办？我调他来，就是要控制他。疏导他。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指挥员。”
政委看住他：“你有了想法！哦，你该吃饭了。不然，只怕你连我都疏导不了吧！”
两人进入屋内，洗了脸，两人的饭菜端了上来，吃着饭，秦明扬的思维还在费大志身上，他一边塞食物，一边轻声道：“我想你出面．．．”
突然，警卫员冲了进来！
大声报告道：“司令员，费大志跑了！”
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原来，文剑英实在不能让处于复仇的亢奋中的费大志就找来了酒。
还真别说，不知是费大志从小一直没喝过酒的缘故还是本生酒量就小，他反正一沾酒就迷糊。
这会儿，被文剑英给他灌了两杯下去。
他便迷糊了。
文剑英赶快打来了水，为他盥洗了一番，自己也洗了起来。
这时候就出了一件事。
原来那胡文亮听说费大志来了，专门跑来安慰他。
走到营地后面正好看见了在盥洗的文剑英两人便聊了起来。
文剑英急忙道：“那小娜之死我们一直瞒着费大志。你们不可漏了口风。”
两人来不及点头。
就听身后一声大叫。
两人急回头，正看见费大志一双眼瞪得牛眼般大小，一下子扑上来。
喷着酒气，一把抓住文剑英：“你说什么？小娜死了！你瞒着我？”
那模样活活要把文剑英吞下去。
胡文亮吃了一惊慌忙来劝。
费大志吼声如雷：“你隐瞒小娜之死，你不是我战友！你狗日的不是我战友！”
胡文亮急忙说些这是为你好的话。
费大志一把扔开了文剑英，又一把抓住胡文亮，狠狠的动作和力量，让胡文亮叫了起来：“喂，兄弟，你要杀人啦？”
费大志整个人在一种激烈的状态中，根本不理这些，大声道：“是不是这次越南小**干的？”
胡文亮只得点头。
费大志的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终于发出了一声大叫。
一把扔开了胡文亮，扭头便冲出了军营，象一条发疯的公牛一样，红着牙，发出大声的呼吸，直向山上跑去。
指导员试图阻止他，被他擂倒在地上。
连长试图阻止他，被他摔倒在地上。
他大声骂着：“你们不是我的兄弟，你们欺骗了我！”
秦明扬和政委赶到山上时，他还在山上疯跑。
喃喃地嘟隆着：“小娜，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哥哥没照顾好你！”
秦明扬试图接近他，他立刻盯住他，双眼冒着红色的杀气。
政委试图接近他，他冷笑了一声。
突然大喝一声：“杀！”
终于他累了，尽管神经还亢奋着，但是，腿已迈不开。
终于，他倒在了一直跟着他的秦明扬的怀里，使劲挣扎着：“不！你欺骗了我！你欺骗了我！”
最后他昏了过去。
政委掐着他仁中穴，长出了一口气：“交给我，我来和他谈谈。”
秦明扬闭上眼睛，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故事，把我的初恋在**的遭遇，我的爱人在越南的遭遇说给他听听吧！”
政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明扬一步步走下山来。
没有和人说话，一直走到了自己的指挥部。
唐红军踩着“咚咚”的脚步，闯了进来。
他的鼻子里喷着象激动的牛一样的气息。
他站在秦明扬的面前，尽管秦明演没有睁开眼，但他的一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秦明扬。
终于，警卫员送茶进来了。
秦明扬挥挥手：“给唐红军也拿一杯来，凉茶！”
唐红军一挥手，突然大声道：“司令员，我要问你。为什么日本鬼子，美国佬，越南小**都敢欺负我们的妇女，杀我们的伤员。难道，我们中国军人是吃素的？”
秦明扬慢慢地喋了一口茶，盯住他：“你是不是吃素的？”
唐红军一瞪眼：“我是杀人的！”
“欺负妇女和杀害伤员的，是什么？”
“畜生！”
“你是不是畜生？”
唐红军一愣。
“你家杀过年猪没有？”
“杀过。”
秦明扬点点头：“好！你给战士们说，我们现在就是杀畜生！象杀畜生一样的战斗！”
唐红军一个立正，兴奋地大声吼道：“是，象杀畜生一样的战斗！”
秦明扬大喝一声：“回来！”
唐红军回头。
秦明扬一字一句地道：“记住，我们不能是畜生！”
傍晚时，费大志摇摇晃晃地来找秦明扬。
他还没有吃饭，他的体力似乎随时都将支撑不起，他那硕大的身躯。
夕阳在他身体的晃动中，似乎也在摇晃。
秦明扬做完战前的一切事情，坐在夕阳里，默默地象一堆石头。
“司令员，政委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是！”秦明扬点点头。
费大志仿佛一下子放下了千斤重担，身体一松，垮在了地上。
警卫员忙去抱他。
他虚弱地摇摇手：“我是饿了，我要吃东西。”
秦明扬一下子跳起来，对警卫员叫道：“你马上通知张奇袭、唐红军他们来。我来照顾这个知道饥饿了的家伙！”
费大志一气吃下来，连炊事员都变了色。
秦明扬却笑翻了。
唐红军、张奇袭，还有陆续来到的文剑英和费大志连的连长和指导员，都见证了这一幕。
终于，费大志放下了碗，抹抹嘴，说了一句话：“我从小要吃饱就得吃这么多东西。”
所有的战友都放心地笑了。
费大志又把一盅茶喝下去，这才盯住秦明扬：“是不是现在我可以领受任务了。”
秦明扬点点头：“是！我要给你个机会把你所有的仇恨宣泄到这些家伙头上去！”
连长大声道：“这仇恨同样也是我们的！”
秦明扬的脸陡然变得冷冷的：“我决定由唐红军联合指挥张奇袭坦克连，唐红军的侦察分队，和费大志所在步兵连，组成一个轻装分队，绕到同登后山。那里应该有越军的进入丛林的秘密道路。你们行动的代号为：打猎！你们行动的目的，就是不让一个越军畜生，逃出去！你们 象打猎一样，把他们消灭得干干净净！”
他回头：“肖副处长，你来给他们讲讲具体的情况。”
肖副处长一个立正：“我有一个请求，司令员。”
秦明扬看住他：“讲！”
“我请求随这支部队执行任务。”
秦明扬皱皱眉。
肖副处长不间断地道：“如果我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能获得，到死，我这个军人都是只会纸上谈兵的！”
秦明扬盯住他：“你不能做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我做个临时的参谋长。”
唐红军一下子站起来：“我不同意！”
大家都看向他。
唐红军一脸严肃地道：“因为肖副处长是比我级别高得多的首长！”
秦明扬盯住他：“你怕首长？”
唐红军摇摇头：“不怕！但是，既然我全权指挥部队。我要这支部队的每一个人都听我的。首长，我无权指挥。”
秦明扬冷笑一声：“肖副处长！”
“到！”
“我命令你在这支部队一切听唐红军指挥。”
“是！”肖副处长大声地吼道。
秦明扬挥挥手：“好，你们滚出我的指挥部，成立你们自己的指挥部吧！”
唐红军一个立正：“是！”
接着一回身：“肖参谋长！”
“到！”肖副处长一个立正。
“你立刻前往费大志的一连成立指挥部。”
“是！”
“张奇袭！”
“到！”
“你立刻组织你的坦克连开到一连营地，建立营地。”
“是！”
秦明扬看着他们的背影，禁不住抹抹自己的胡须。
政委轻声道：“老了吧？不服气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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