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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二个问题呢？”赵一禾问道。第一个问题，他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却也歪打正着，击中了关键的一环。这让他对第二个问题有了难以言表的期待。
“你是说钟岱和刘锦林的关系？”禹玲玲将问题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其实你们早已有答案了吧。”
“答案有的时候是需要佐证的。”赵一禾当然并不满意禹玲玲的这个回答，他直白地说道：“我这个样子说嘛：比起答案，我更需要的是你的佐证。”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特别亲近’，”禹玲玲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一禾一眼，她知道自己得为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但她还是决定能说就说，眼前这个警察让她有些讨厌，讨厌并非反感，反倒有些惺惺相惜的升华。这是一种在精神上刺青的痛快，孤傲的人才懂，“我只知道，钟岱这个人是纨绔子弟，外强中干，吹牛摆谱一整套，做起事来一塌糊涂，这些年他官运亨通，与他家族自然有关，但是关系不大，他靠着一些实实在在的政绩升官，而这些政绩，几乎都是刘锦林替他一手操持，甚至可以说，没有刘锦林的支持，他坐不上市委常委的位置——个中细节真要说起来，那是一天一夜也讲不完的故事。我就这样简单解释吧：权力这种东西，有时候不仅是利益的兄弟，也是生活的文章。”
“好一个生活的文章，”赵一禾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没有经历过啥子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他突然意识到，在禹玲玲面前，他竟好像一个脏字都吐不出来。他忽然想到了表哥林乐元，如果是张口引经据典，闭口词说诗云的他，会不会反倒潇洒随意得多呢？
“所以说，刘锦林的失踪，损失最大的莫过于钟岱，”禹玲玲没有理会赵一禾的态度变化，她继续往下说道：“虽说到了他那个位置，不愁没有人为他做事，但你也清楚，马屁精和伶俐鬼们终究难堪大用。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官员好找人才难得，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确实，人才难得。”赵一禾觉得自己有一肚皮的话，斟酌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么六个字。
“可惜不明不白就消失了。”禹玲玲一直饱满的疑问，终于还是忍不出问了出来：“你们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他那行动不便的岳父又怎么会被活活烧死？”
赵一禾“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他隐约觉得，也许是刘锦林的失踪，导致钟岱断了后援，他才会跟国际间谍搭上关系，靠出卖国家机密赚取必要的政治资金。
“他会不会也是凶多吉少？”
“可能是。”
“我觉得不是。”禹玲玲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准确无误地扎到了赵一禾的心脏上，她说：“他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人干掉的角色。”
“何以见得？”赵一禾觉得全身的神经都在警惕。
“没有理由，只是直觉。”禹玲玲回答得又快又稳，如果语文老师需要向学生解释什么叫做笃定，什么叫做信心十足，那么那时候的禹玲玲就是最好的案例形象。
赵一禾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咬出了几个字：“老子相信你！”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这最不脏的两个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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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钟岱和刘锦林的关系？”禹玲玲将问题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其实你们早已有答案了吧。”
“答案有的时候是需要佐证的。”赵一禾当然并不满意禹玲玲的这个回答，他直白地说道：“我这个样子说嘛：比起答案，我更需要的是你的佐证。”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特别亲近’，”禹玲玲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一禾一眼，她知道自己得为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但她还是决定能说就说，眼前这个警察让她有些讨厌，讨厌并非反感，反倒有些惺惺相惜的升华。这是一种在精神上刺青的痛快，孤傲的人才懂，“我只知道，钟岱这个人是纨绔子弟，外强中干，吹牛摆谱一整套，做起事来一塌糊涂，这些年他官运亨通，与他家族自然有关，但是关系不大，他靠着一些实实在在的政绩升官，而这些政绩，几乎都是刘锦林替他一手操持，甚至可以说，没有刘锦林的支持，他坐不上市委常委的位置——个中细节真要说起来，那是一天一夜也讲不完的故事。我就这样简单解释吧：权力这种东西，有时候不仅是利益的兄弟，也是生活的文章。”
“好一个生活的文章，”赵一禾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没有经历过啥子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他突然意识到，在禹玲玲面前，他竟好像一个脏字都吐不出来。他忽然想到了表哥林乐元，如果是张口引经据典，闭口词说诗云的他，会不会反倒潇洒随意得多呢？
“所以说，刘锦林的失踪，损失最大的莫过于钟岱，”禹玲玲没有理会赵一禾的态度变化，她继续往下说道：“虽说到了他那个位置，不愁没有人为他做事，但你也清楚，马屁精和伶俐鬼们终究难堪大用。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官员好找人才难得，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确实，人才难得。”赵一禾觉得自己有一肚皮的话，斟酌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么六个字。
“可惜不明不白就消失了。”禹玲玲一直饱满的疑问，终于还是忍不出问了出来：“你们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他那行动不便的岳父又怎么会被活活烧死？”
赵一禾“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他隐约觉得，也许是刘锦林的失踪，导致钟岱断了后援，他才会跟国际间谍搭上关系，靠出卖国家机密赚取必要的政治资金。
“他会不会也是凶多吉少？”
“可能是。”
“我觉得不是。”禹玲玲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准确无误地扎到了赵一禾的心脏上，她说：“他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人干掉的角色。”
“何以见得？”赵一禾觉得全身的神经都在警惕。
“没有理由，只是直觉。”禹玲玲回答得又快又稳，如果语文老师需要向学生解释什么叫做笃定，什么叫做信心十足，那么那时候的禹玲玲就是最好的案例形象。
赵一禾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咬出了几个字：“老子相信你！”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这最不脏的两个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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