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坦白
小六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第二日一早才赶路，章鸣和其他人已经都睡了。
小六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他让男人在岸边等他，自己一会就来。
小六偷偷下了船舱，找到了放新胭脂的那个箱子，小心的用小刀将木箱上的封条划开。从最底下拿出了一盒胭脂，小六拿到胭脂，心如擂鼓，他小心翼翼的将胭脂箱子推到最里面，用油布盖了起来。
小六上了案，将胭脂塞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拿了胭脂，用手掂了掂，千恩万谢。
“小兄弟多谢，这样我媳妇可如愿了。”
那男人自然没少小六的银子，还多给了一些。
“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这银子你拿着，多吃点好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亏了自己。”
小六听着心里暖暖的，觉得那男人分外亲切。
小六将银子装进了口袋，蹑手蹑脚的回了船，正准备回去睡觉，迎面撞上一个人。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章都担心你呢。”
小六做了亏心事，自然害怕的很，他捂了捂口袋。
“我遇到一个朋友，跟他去吃了顿饭。”
那人靠近了，问了问笑道。
“怕是还喝了酒呢。”
章鸣年轻时候跑船，有一个伙伴，喝醉了酒，掉到水里淹死了。故而章鸣有个规矩，出船的时候，不许喝酒，被发现了，可是要受罚的。
小六紧张极了，但被发现，也不再狡辩。
“没事，你回去吧，别叫老章发现了，等明天酒味就散了。”
小六红着脸谢了他，赶紧回去躺下了，躺在床上，又开始一阵一阵的后悔。
可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做了。
就这样，小六跟着一行人，胆战心惊的回来了。
小六没想怎么样，只是觉得，不过是求一盒胭脂，那个钱，太好挣了。而他有正好迫切的需要这个钱。
顾晓婉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只是你可怜别人，别人不可怜你。
宋如月看不出表情，只一味坐着喝茶，小六跪坐在地上抽泣，也不敢抬眼看她。
顾晓婉开口问道。
“你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小六细细想了想，也说不出来那人具体面相，倒是把宋如月惹毛了。
“想不起来也不必想了，把你丢到府衙去，跟县太爷慢慢想吧。”
说罢便站起身来，一副要将小六立刻拖去送官的模样。
小六急了，抱着椅子不撒手。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宋如月站定，依旧一脸怒气的问他。
“回来之后，我又见了他一面。”
小六说的声音很小，刚一说完就抬眼去看宋如月的反应，宋如月果然气急。一盏茶劈头盖脸的丢了过来，挂了小六满脸的茶叶渣子。
“不要脸的东西，我平日可是亏过你们，竟然帮着外人来坑害我。你等着，你看我不剥了你这一身人皮，好叫大伙看看，这里子是个什么东西。”
顾晓婉赶紧拉住宋如月，一时间小屋里怒骂声，哭泣声一层接着一层。
宋如月不放心顾晓婉一个人带着小六去那巷子，怕他还有什么花招，顾晓婉想了一想，便将这事告诉了孟阡启，带着孟阡启一起跟着小六去他说的那条巷子查看。
巷子不远，就在城西，小六带着二人前往，到了地方，小六用手指了指一颗枣树。
“就在这里见的面。”
孟阡启眯了眯眼，前方是一颗枣树，叶子已经落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干透了的小枣挂在上面。偶有几只鸟停在上面，去啄小枣吃。
“你们来这里见面做什么。”
小六犹豫了一下，缓缓道。
“那人回来之后，说他妻子还想要一盒梨花粉，让我帮他弄来。我在徽州做了那样的事，本就很后悔了，这一次我便说，那些梨花粉已经入了库，库房全部上了锁，没办法帮他拿了。”
小六说完，惭愧的低下了头。
“你这不叫拿，这叫偷。”
孟阡启很不给面子，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小六那仅存的一点自尊心。
顾晓婉拉了拉孟阡启的袖子，用眼神指责他。
小六咬了咬嘴唇。
“孟大人说的不错，我就是偷了东西，该什么样的惩罚，我也认了，只一点，能不能，跟宋老板说一说。”
小六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也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宋如月怎么会原谅他呢，自己怎么还有脸面，叫宋如月收留自己。
小六没有再说下去。
顾晓婉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六的头发。
“宋如月那里，定是不会再要你了，这件事情，你也应该心知肚明。”
小六点点头。
“跟宋老板说对不起吧，我没有勇气跟她当面道歉，是我辜负了她一番信任，祝宋老板今后一切顺遂。”
小六忍着哽咽，说完了话。
“你回去吧，一盒胭脂不算什么钱，只一点，这段时间，不要出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府衙，也一定要配合。”
孟阡启还是冷冰冰的开口，可小六却高兴了起来。
“谢谢孟大人，谢谢孟大人，我一定配合，我一定配合。”
孟阡启点了点头，小六又鞠了几个躬，飞一样的跑走了。
“你怎么放过他了。”
顾晓婉打探着看向孟阡启，孟阡启坦荡荡的回看她。
“本来嘛，一盒胭脂也就几两银子，再加上认错态度好，又赔偿了损失，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这也是合理的流程。”
顾晓婉抱着臂，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听小六说，那人给他的，可不止二十两。这一盒胭脂，他只赔偿了五两，是不是有些不够啊。”
孟阡启依旧面不改色。
“是吗，是宋如月说的要赔偿五两。”
孟阡启毫不犹豫就出卖了自己的同伙。
宋如月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小六是因为他爹病重需要钱，一时鬼迷心窍才走错了路。
只是错了就是错了，宋如月也不做圣母。
小六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别感慨了，还是赶紧干活吧。”
孟阡启将顾晓婉的神识拉回来，二人在那小巷子里翻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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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他让男人在岸边等他，自己一会就来。
小六偷偷下了船舱，找到了放新胭脂的那个箱子，小心的用小刀将木箱上的封条划开。从最底下拿出了一盒胭脂，小六拿到胭脂，心如擂鼓，他小心翼翼的将胭脂箱子推到最里面，用油布盖了起来。
小六上了案，将胭脂塞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拿了胭脂，用手掂了掂，千恩万谢。
“小兄弟多谢，这样我媳妇可如愿了。”
那男人自然没少小六的银子，还多给了一些。
“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这银子你拿着，多吃点好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亏了自己。”
小六听着心里暖暖的，觉得那男人分外亲切。
小六将银子装进了口袋，蹑手蹑脚的回了船，正准备回去睡觉，迎面撞上一个人。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章都担心你呢。”
小六做了亏心事，自然害怕的很，他捂了捂口袋。
“我遇到一个朋友，跟他去吃了顿饭。”
那人靠近了，问了问笑道。
“怕是还喝了酒呢。”
章鸣年轻时候跑船，有一个伙伴，喝醉了酒，掉到水里淹死了。故而章鸣有个规矩，出船的时候，不许喝酒，被发现了，可是要受罚的。
小六紧张极了，但被发现，也不再狡辩。
“没事，你回去吧，别叫老章发现了，等明天酒味就散了。”
小六红着脸谢了他，赶紧回去躺下了，躺在床上，又开始一阵一阵的后悔。
可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做了。
就这样，小六跟着一行人，胆战心惊的回来了。
小六没想怎么样，只是觉得，不过是求一盒胭脂，那个钱，太好挣了。而他有正好迫切的需要这个钱。
顾晓婉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只是你可怜别人，别人不可怜你。
宋如月看不出表情，只一味坐着喝茶，小六跪坐在地上抽泣，也不敢抬眼看她。
顾晓婉开口问道。
“你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小六细细想了想，也说不出来那人具体面相，倒是把宋如月惹毛了。
“想不起来也不必想了，把你丢到府衙去，跟县太爷慢慢想吧。”
说罢便站起身来，一副要将小六立刻拖去送官的模样。
小六急了，抱着椅子不撒手。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宋如月站定，依旧一脸怒气的问他。
“回来之后，我又见了他一面。”
小六说的声音很小，刚一说完就抬眼去看宋如月的反应，宋如月果然气急。一盏茶劈头盖脸的丢了过来，挂了小六满脸的茶叶渣子。
“不要脸的东西，我平日可是亏过你们，竟然帮着外人来坑害我。你等着，你看我不剥了你这一身人皮，好叫大伙看看，这里子是个什么东西。”
顾晓婉赶紧拉住宋如月，一时间小屋里怒骂声，哭泣声一层接着一层。
宋如月不放心顾晓婉一个人带着小六去那巷子，怕他还有什么花招，顾晓婉想了一想，便将这事告诉了孟阡启，带着孟阡启一起跟着小六去他说的那条巷子查看。
巷子不远，就在城西，小六带着二人前往，到了地方，小六用手指了指一颗枣树。
“就在这里见的面。”
孟阡启眯了眯眼，前方是一颗枣树，叶子已经落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干透了的小枣挂在上面。偶有几只鸟停在上面，去啄小枣吃。
“你们来这里见面做什么。”
小六犹豫了一下，缓缓道。
“那人回来之后，说他妻子还想要一盒梨花粉，让我帮他弄来。我在徽州做了那样的事，本就很后悔了，这一次我便说，那些梨花粉已经入了库，库房全部上了锁，没办法帮他拿了。”
小六说完，惭愧的低下了头。
“你这不叫拿，这叫偷。”
孟阡启很不给面子，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小六那仅存的一点自尊心。
顾晓婉拉了拉孟阡启的袖子，用眼神指责他。
小六咬了咬嘴唇。
“孟大人说的不错，我就是偷了东西，该什么样的惩罚，我也认了，只一点，能不能，跟宋老板说一说。”
小六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也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宋如月怎么会原谅他呢，自己怎么还有脸面，叫宋如月收留自己。
小六没有再说下去。
顾晓婉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六的头发。
“宋如月那里，定是不会再要你了，这件事情，你也应该心知肚明。”
小六点点头。
“跟宋老板说对不起吧，我没有勇气跟她当面道歉，是我辜负了她一番信任，祝宋老板今后一切顺遂。”
小六忍着哽咽，说完了话。
“你回去吧，一盒胭脂不算什么钱，只一点，这段时间，不要出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府衙，也一定要配合。”
孟阡启还是冷冰冰的开口，可小六却高兴了起来。
“谢谢孟大人，谢谢孟大人，我一定配合，我一定配合。”
孟阡启点了点头，小六又鞠了几个躬，飞一样的跑走了。
“你怎么放过他了。”
顾晓婉打探着看向孟阡启，孟阡启坦荡荡的回看她。
“本来嘛，一盒胭脂也就几两银子，再加上认错态度好，又赔偿了损失，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这也是合理的流程。”
顾晓婉抱着臂，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听小六说，那人给他的，可不止二十两。这一盒胭脂，他只赔偿了五两，是不是有些不够啊。”
孟阡启依旧面不改色。
“是吗，是宋如月说的要赔偿五两。”
孟阡启毫不犹豫就出卖了自己的同伙。
宋如月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小六是因为他爹病重需要钱，一时鬼迷心窍才走错了路。
只是错了就是错了，宋如月也不做圣母。
小六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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