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伪证
“你不过是个下人，孟阡启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会让你知道？”
孟阡启在一旁点点头，罕见地认同了大理寺的人。
“小的不是故意的，取了东西回来，就放在口袋里。谁知道回去之后，小的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他，原本包得好好的纸袋，不知为何突然松散了，那里面的东西就那样掉出来了。小的原本没当回事，蹲下身就捡来给他，却没成想孟公子变了脸色。”
那小厮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孟阡启一眼，孟阡启前看后看，也没想起来这小厮到底是哪来的。
“孟公子把我叫到小屋里，问我有没有打开看，我说没有，但孟公子不相信。后来孟公子胁迫小的，让小的帮他做事，不然就杀我灭口。他说，随意找个什么借口，我们这些奴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厮说得可怜，后面围观的群众义愤填膺，只有孟阡启一个人心平静得似一面镜子。
栽赃，赤裸裸的栽赃，此人唯恐人们对他有一分一毫的怜悯，不惜用一切方法，将他放到人们的对立面，恨不得群起而诛之。
“孟公子害怕被查到，于是将毒药涂抹到那姑娘的礼物上。那个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连礼物都是孟公子帮忙准备的，她一心一意地跟着公子，公子想要利用她很是容易。”
若放在平常，顾晓婉或许哈哈一笑就了事，可现在这个情况，多说一句，就是对孟阡启更不利一分。
果不其然，不明就里的人们开始对孟阡启发起了讨伐。
“欺骗别人的感情。”
“真是人渣，好歹是个公子，居然如此利用别人。”
“这哪里是欺骗感情，那姑娘不是一剑被他杀了吗，这还用审，明摆着就是怕人家说出什么来，着急灭口啊。”
孟阡启一想起来生辰宴那日冲动之举，就一阵一阵的心慌，只是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做了，没有后悔药给他吃。
愚蠢的人们一下开了智，纷纷扮演起明察秋毫的铁面判官，从字里行间中寻找出更多的罪证，好让孟阡启尽快伏法。
“孟阡启为何要让你毒杀兄长，如实道来。”
自那小厮上了堂，孟阡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
“孟公子说，只要杀了大公子，孟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大公子身世不堪，孟公子一直瞧不上他，认为他没有资格成为孟家的人。只是我家老爷一直对大公子十分疼爱，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是看得到的。孟公子他，心生妒忌，生怕大公子抢占了他的东西，于是就、就打算毒杀大公子。这一回生辰宴，孟公子嫉妒，说孟家为大公子出的排场太大。反正决定除掉他，不如借着这一次的机会，人多眼杂，不一定注意的到。”
那小厮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身后围观的群众声音却越来越大。有好几个脾气火爆的，差点要挤过来揍孟阡启一顿。
好在大理寺的衙役们还是有些威信的，见势头不妙，便站到那群人的面前，好歹是制止了他们。
这一套话，有鼻子有眼，孟阡启全然变成了一个内心很毒，嫉妒兄长，为抢占家业痛下杀手的反面角色。
方才茶楼说书人的嘴里，好歹得讲上三天三夜。
“如今也已经明了了，孟阡启嫉妒兄长，为霸占家业不惜伙同家奴，在生辰宴上暗自下毒害死兄长发妻，孟阡启，你可认罪。”
孟阡启觉得自己好像看了一场人偶戏，还是那种哪吒大闹东海龙宫这种给小孩子看的人偶戏。可笑又幼稚，以至于孟阡启一不小心，居然笑出了声。
审判官愣了一下，很快板起脸来：“孟阡启，你笑什么？”
孟阡启撇了撇嘴：“我认什么罪，你只凭这人的一面之词，就随意断我的罪。大人，断案若是这样断的，恐怕大理寺这些年的冤假错案不少吧？他说是我胁迫的他，证据呢，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是否有人看见过我两私下聚首？又或者是有什么书信为证？他说我让他去买曼陀罗花毒，证据又在哪，大人，您莫不是收了孟阡炎什么好处，就随意这样栽赃我吧？您若真的断不出来，那就请一个能断出来案的人。我为何从内狱逃脱，如今这样了，我也不怕明说。”
孟阡启站起身来，拍了拍下摆上的尘土，漱了漱声道：“大人，我认为真正的凶手是孟阡炎自己。”
这一句出来，当下一片哗然，从苦主变成了凶手，这个转变可有些太惊奇了。
“一派胡言。”审判官若是没有带着帽子，恐怕这时候头发已经炸成了一排直愣愣的小苗，“你说他用毒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来栽赃你，证据在哪里。”
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孟阡启因为嫉妒兄长，所以痛下杀手，和孟阡炎为了陷害亲弟，下手杀害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明显还是前者更容易被人信服一些。
“曼陀罗花，是大漠特有的产物，只有从外域来的商人才有。这些商人在清辉楼落脚，与他们的老板关系很是密切。二者有很频繁的贸易往来，不仅仅是曼陀罗花，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见的人的，见不得人的，都通过他这一条线，源源不断的流进了中原。”
孟阡启从怀里摸出那只小瓶子：“清辉楼的幕后老板，正是仲澄，此人与孟阡炎关系很好。早些年，二人是同一书院的学生。后来仲澄自认没有入朝为官的本事，于是便从书院退了学，跟着父亲出去从商了。可二人还是有联系，这些年，仲澄发展的不错，于是回到了京都，暗自收购了清辉楼。仲澄书房里，有一间密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毒物，这一瓶曼陀罗花，便是从那个密室拿出来的。”
孟阡启将瓶子递了上去：“曼陀罗花通过仲澄来到中原，孟阡炎生辰前，曾经去东市买了好些东西。后来晚膳便留在了清辉楼，听当时清辉楼的人说，有一个高个男子与孟阡炎包下了一整层，二人单独相处了许久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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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阡启在一旁点点头，罕见地认同了大理寺的人。
“小的不是故意的，取了东西回来，就放在口袋里。谁知道回去之后，小的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他，原本包得好好的纸袋，不知为何突然松散了，那里面的东西就那样掉出来了。小的原本没当回事，蹲下身就捡来给他，却没成想孟公子变了脸色。”
那小厮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孟阡启一眼，孟阡启前看后看，也没想起来这小厮到底是哪来的。
“孟公子把我叫到小屋里，问我有没有打开看，我说没有，但孟公子不相信。后来孟公子胁迫小的，让小的帮他做事，不然就杀我灭口。他说，随意找个什么借口，我们这些奴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厮说得可怜，后面围观的群众义愤填膺，只有孟阡启一个人心平静得似一面镜子。
栽赃，赤裸裸的栽赃，此人唯恐人们对他有一分一毫的怜悯，不惜用一切方法，将他放到人们的对立面，恨不得群起而诛之。
“孟公子害怕被查到，于是将毒药涂抹到那姑娘的礼物上。那个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连礼物都是孟公子帮忙准备的，她一心一意地跟着公子，公子想要利用她很是容易。”
若放在平常，顾晓婉或许哈哈一笑就了事，可现在这个情况，多说一句，就是对孟阡启更不利一分。
果不其然，不明就里的人们开始对孟阡启发起了讨伐。
“欺骗别人的感情。”
“真是人渣，好歹是个公子，居然如此利用别人。”
“这哪里是欺骗感情，那姑娘不是一剑被他杀了吗，这还用审，明摆着就是怕人家说出什么来，着急灭口啊。”
孟阡启一想起来生辰宴那日冲动之举，就一阵一阵的心慌，只是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做了，没有后悔药给他吃。
愚蠢的人们一下开了智，纷纷扮演起明察秋毫的铁面判官，从字里行间中寻找出更多的罪证，好让孟阡启尽快伏法。
“孟阡启为何要让你毒杀兄长，如实道来。”
自那小厮上了堂，孟阡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
“孟公子说，只要杀了大公子，孟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大公子身世不堪，孟公子一直瞧不上他，认为他没有资格成为孟家的人。只是我家老爷一直对大公子十分疼爱，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是看得到的。孟公子他，心生妒忌，生怕大公子抢占了他的东西，于是就、就打算毒杀大公子。这一回生辰宴，孟公子嫉妒，说孟家为大公子出的排场太大。反正决定除掉他，不如借着这一次的机会，人多眼杂，不一定注意的到。”
那小厮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身后围观的群众声音却越来越大。有好几个脾气火爆的，差点要挤过来揍孟阡启一顿。
好在大理寺的衙役们还是有些威信的，见势头不妙，便站到那群人的面前，好歹是制止了他们。
这一套话，有鼻子有眼，孟阡启全然变成了一个内心很毒，嫉妒兄长，为抢占家业痛下杀手的反面角色。
方才茶楼说书人的嘴里，好歹得讲上三天三夜。
“如今也已经明了了，孟阡启嫉妒兄长，为霸占家业不惜伙同家奴，在生辰宴上暗自下毒害死兄长发妻，孟阡启，你可认罪。”
孟阡启觉得自己好像看了一场人偶戏，还是那种哪吒大闹东海龙宫这种给小孩子看的人偶戏。可笑又幼稚，以至于孟阡启一不小心，居然笑出了声。
审判官愣了一下，很快板起脸来：“孟阡启，你笑什么？”
孟阡启撇了撇嘴：“我认什么罪，你只凭这人的一面之词，就随意断我的罪。大人，断案若是这样断的，恐怕大理寺这些年的冤假错案不少吧？他说是我胁迫的他，证据呢，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是否有人看见过我两私下聚首？又或者是有什么书信为证？他说我让他去买曼陀罗花毒，证据又在哪，大人，您莫不是收了孟阡炎什么好处，就随意这样栽赃我吧？您若真的断不出来，那就请一个能断出来案的人。我为何从内狱逃脱，如今这样了，我也不怕明说。”
孟阡启站起身来，拍了拍下摆上的尘土，漱了漱声道：“大人，我认为真正的凶手是孟阡炎自己。”
这一句出来，当下一片哗然，从苦主变成了凶手，这个转变可有些太惊奇了。
“一派胡言。”审判官若是没有带着帽子，恐怕这时候头发已经炸成了一排直愣愣的小苗，“你说他用毒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来栽赃你，证据在哪里。”
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孟阡启因为嫉妒兄长，所以痛下杀手，和孟阡炎为了陷害亲弟，下手杀害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明显还是前者更容易被人信服一些。
“曼陀罗花，是大漠特有的产物，只有从外域来的商人才有。这些商人在清辉楼落脚，与他们的老板关系很是密切。二者有很频繁的贸易往来，不仅仅是曼陀罗花，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见的人的，见不得人的，都通过他这一条线，源源不断的流进了中原。”
孟阡启从怀里摸出那只小瓶子：“清辉楼的幕后老板，正是仲澄，此人与孟阡炎关系很好。早些年，二人是同一书院的学生。后来仲澄自认没有入朝为官的本事，于是便从书院退了学，跟着父亲出去从商了。可二人还是有联系，这些年，仲澄发展的不错，于是回到了京都，暗自收购了清辉楼。仲澄书房里，有一间密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毒物，这一瓶曼陀罗花，便是从那个密室拿出来的。”
孟阡启将瓶子递了上去：“曼陀罗花通过仲澄来到中原，孟阡炎生辰前，曾经去东市买了好些东西。后来晚膳便留在了清辉楼，听当时清辉楼的人说，有一个高个男子与孟阡炎包下了一整层，二人单独相处了许久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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