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灿烂的笑容
苏白羽出去之后，房间里便剩下了两个女人，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怪异，苏浅浅其实还没想好要跟这位叶姑娘说些什么，便只是低着头沉默的喝茶。
她不说话，叶凝眉就更加沉默，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她竟然没有露出半分的不安，反而一直都显得从容而淡定。
苏浅浅有些佩服起她了，这个女子绝对不是寻常的青楼女子，她的身上有一种坚韧的气质。
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天生傲气的。
但是，这样一个天生傲骨的女子，却生在青楼，迎来送往。这，又是因为什么？
“叶姑娘，像你这样的女子，又如何会沦落到青楼的？”苏浅浅喝了一口茶，便抬眼看着叶凝眉淡淡问道。她心中有这个疑问，嘴上便也丝毫不避讳的问出来了。
叶凝眉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感觉到羞耻尴尬，她的目光神色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声音清淡如水：“回娘娘的话，民女并非生来便在青楼，只因为家中贫穷，便被民女卖到青楼之中，也是不得已之举。”
叶凝眉语气平淡，说起这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故，并没有露出自怨自艾的样子来。
“嗯，原来如此。不过，叶姑娘的形貌气质，却不是一般女子所及，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听说，追求叶姑娘的达官贵人可不只家兄一个，有好些个都是王爷，叶姑娘为何偏偏选中了家兄呢？”苏浅浅含笑看着叶凝眉，她需要知道哥哥看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女子。她的哥哥是那样单纯透明的一个人，他应该得到的爱情，也必须是纯澈的不染尘埃的。
“因为，在凝眉眼里，权势富贵，皆是浮云，而真情恒久。”叶凝眉微微抬眼，目光纯澈如水，静静的看着苏浅浅，没有畏惧，也没有伪作的痕迹。
苏浅浅心中微动，不管叶凝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说的这句话已经感动了她。并且，叶凝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自然而真诚，她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杂质。
苏浅浅想，这个女子要么就是太善于伪装，要么，她对哥哥的情意的确就是真的。
苏浅浅但愿是后一种可能。她担心哥哥会受到伤害，但是心底里又很期望一切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因为她说出来的那句话，苏浅浅对叶凝眉顿时多了几分好感，也不想再刻意为难她，便柔和笑道：“叶姑娘，算了，我以后还是跟着哥哥叫你眉儿好了！你现在可已经是我们苏家的人了，一家人之间和和气气的就好，不用讲究太多礼数。”
苏浅浅在叶凝眉之前如此自称，意思便已经是认可了这位嫂子，并且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自己对她的亲近之意。
既然她是哥哥喜欢的女子，苏浅浅原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更何苦她对叶凝眉是真的有几分欣赏。
“民女多谢娘娘抬爱！只是，娘娘身处这深宫之中，凡事身不由已，讲究一些，才不会落人口实。”
叶凝眉说话时候的神色和语气都是淡淡的，但是却隐隐带了一些担忧和关切。
苏浅浅心里莫名的感动，哥哥苏白羽向来自由散漫惯了，对礼数什么的自然不讲究。父亲对此虽然很计较，却是一味苛责，完全不像这位只见过几次面的叶姑娘如此周全细致。
“难得眉儿姑娘想得如此周全，这些称呼什么的，且不管了。今儿本宫给你备下了一份薄礼，希望你能喜欢！”苏浅浅微微一笑，因为心中的芥蒂和防备完全消除了，苏浅浅对叶凝眉的态度也亲近了许多。
苏浅浅唤了紫月进来，轻声吩咐了两句。不一会儿，紫月便小心翼翼的抱了一把古琴进来，拆下金丝琴囊，露出古意盎然的琴身。
“这……这是融雪！”叶凝眉清淡如水的眸子里终于现出一抹震惊来，深吸一口气，颤声说道。
苏浅浅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昨儿慕容云简得的那把裂冰，原是想留着给你的，却不想被皇上送了出去。这把融雪虽不及裂冰，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古名琴，但愿叶姑娘能看得上眼！”
叶凝眉的脸上现出痴迷之色，喃喃说道：“融雪，娘娘竟然能找到与裂冰齐名的融雪！”
苏浅浅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本宫也是听说叶姑娘爱琴成痴，便寻了这么一件小礼物送你。”
叶凝眉仰头，目光湛然的看着苏浅浅，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这……太贵重了，凝眉承受不起！”
“叶姑娘不用推辞了！这把琴在你们这些爱琴之人的眼中自然是珍贵无比，在本宫这种丝毫不懂琴瑟之人看来，也就是个摆设。这琴你拿去了，岂不正好？”苏浅浅笑笑，吩咐紫月将融雪古琴重新包好了，带出去让哥哥苏白羽代为收好。
“娘娘既如此说，凝眉就却之不恭了。”叶凝眉见苏浅浅如是，便不再一味推辞，大大方方的向苏浅浅道谢。
“这就对了，本宫就喜欢叶姑娘这样不拘俗的性子。不过可惜了，昨儿夜里只听了暮云公子的琴，却没有机会听得叶姑娘雅奏，当真遗憾的很！”苏浅浅想起昨夜的事儿，脸上便露出些遗憾的神色来。
“娘娘想听，日后回府，凝眉必定为姑娘独奏，这后宫之中，弹得出曲调，却难得意境。”叶凝眉听出苏浅浅的意思，却并没有如苏浅浅所料献上一曲，而是不动声色的推辞掉了。
苏浅浅也并不介意，她知道这位叶姑娘一向是有些傲气的，今日能随哥哥进宫，也算是极难为她了。
“叶姑娘说的是！本宫对琴瑟一道生疏的很，等这孩子生下来之后，该多向叶姑娘学习一二才是。听说叶姑娘的琴艺，不输天下第一公子慕容云简。”苏浅浅唇角含笑，半真半假的说道。
“娘娘说笑了！若论琴艺，凝眉比之慕容公子，差距何止千里。有慕容公子珠玉在前，凝眉微末之技，岂敢再拿出来献丑？”叶凝眉微微低下头，态度十分谦逊的说道。
“叶姑娘过谦了！家兄一向眼高于顶，能入得他眼里的人，到现在也就只有姑娘一个。就为这一点儿，本宫对叶姑娘也钦佩的很。”苏浅浅对叶凝眉的谦辞不置可否，仍旧含笑对叶凝眉说道。
“能得镇北侯眷顾，是凝眉的福气。”叶凝眉低眉敛目，容色淡雅，语声舒缓而流畅，没有紧张，也没有谦卑。
苏浅浅不禁为之击节，这世上，也大概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起哥哥那样儿的人。叶凝眉美若天仙，却并不张扬，进退有度，在谁面前，都显得不卑不亢。
苏浅浅转眸，回给叶凝眉一个浅淡的微笑，郑重其事的说道：“能得到姑娘这样的女子，也是家兄的福气！”
说罢，不待叶凝眉回话，转身冲着屋梁上低喝道：“哥哥，偷听了这么久，还不下来！”
叶凝眉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头顶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眨眼之间，就见头顶上轻飘飘落下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头的？”苏白羽撇撇嘴，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疑惑。她这个妹妹分明自幼不曾学过任何武艺，以他在轻功上绝顶的造诣，断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发现。
“这有什么难的！刚开始我问叶姑娘那几句话，不知道谁趴在屋梁上紧张的不行，连房梁上的灰都抖到我脸上来了！”苏浅浅勾唇笑了起来，看着苏白羽，装出一副十分嫌恶的样子，用绢子轻轻的擦了一下脸。
“呃，我有吗？”苏白羽微微有些红了脸，很难得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一面。
叶凝眉却是微低着螓首，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沉静的仿佛一池静水。
“好了，这下你可放心了，我没有欺负你心爱的眉姑娘吧？”苏浅浅偏着头看着苏白羽，促狭笑道。
“浅浅，可不带你这样戏弄自己亲兄弟的！对了，你都送了眉儿那么好的礼物，怎么没有我的？”苏白羽含笑看了叶凝眉一眼，眸中满是缱绻若水的柔情。
苏浅浅看了，又是好笑，又是羡慕，啐道：“怎么有你这样好意思的人，不给你礼物，偏还自己巴巴的追上来要！”
“瞧你说的，跟自家妹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白羽浑不在意，转目笑着对苏浅浅说道：“好妹妹，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看看！”
苏浅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作无奈的叹道：“就知道若是没给你准备礼物，定然要被你给缠磨死了。还好我一早就准备好了，紫月，去拿来吧！”
紫月是头一回这样近距离的见苏白羽，却没想到威名鼎鼎的镇北侯竟然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便也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
紫月很快就抱过来一个长条状的檀香木盒，盒子看起来十分精致，略有几分沉重的样子，紫月抱着显得有几分吃力。
“猜猜这里头是什么？”苏浅浅眨眨眼睛，看着哥哥，调皮的笑道。
“剑。”苏白羽不假思索。
苏浅浅撇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出来了，都不知道配合我一下！”
“真的是剑啊？我看看我看看！”苏白羽两眼放光，三两步蹿到那盒子跟前，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盖。
盒盖打开了瞬间，似有寒气从木盒中溢出，映衬的苏白羽英俊的眉眼上隐约有寒光浮动。
“洗尘剑！”苏白羽惊叹，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震撼：“铸剑大师百里虚无临终所铸的最后一把剑，没想到竟被你找到了！看来，真是什么好东西都在这皇宫里头啊！”
“什么啊，你以为这把剑那么容易能弄到的？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到的，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没出什么力气似的！”苏浅浅冲着苏白羽翻了个白眼，对他如此抹杀自己的功劳表示强烈的不满。
“是是是，妹妹这一回可费了大心思了，我这做哥哥的想来想去，想来想去，还是，无以为报啊！”苏白羽极爱惜的双手捧起匣中青锋，爱若珍宝，脸上满是灿烂如春晖般的笑意。
苏浅浅眉眼含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哥哥，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此时此刻，苏浅浅并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哥哥在她的面前，露出如此明朗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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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话，叶凝眉就更加沉默，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她竟然没有露出半分的不安，反而一直都显得从容而淡定。
苏浅浅有些佩服起她了，这个女子绝对不是寻常的青楼女子，她的身上有一种坚韧的气质。
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天生傲气的。
但是，这样一个天生傲骨的女子，却生在青楼，迎来送往。这，又是因为什么？
“叶姑娘，像你这样的女子，又如何会沦落到青楼的？”苏浅浅喝了一口茶，便抬眼看着叶凝眉淡淡问道。她心中有这个疑问，嘴上便也丝毫不避讳的问出来了。
叶凝眉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感觉到羞耻尴尬，她的目光神色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声音清淡如水：“回娘娘的话，民女并非生来便在青楼，只因为家中贫穷，便被民女卖到青楼之中，也是不得已之举。”
叶凝眉语气平淡，说起这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故，并没有露出自怨自艾的样子来。
“嗯，原来如此。不过，叶姑娘的形貌气质，却不是一般女子所及，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听说，追求叶姑娘的达官贵人可不只家兄一个，有好些个都是王爷，叶姑娘为何偏偏选中了家兄呢？”苏浅浅含笑看着叶凝眉，她需要知道哥哥看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女子。她的哥哥是那样单纯透明的一个人，他应该得到的爱情，也必须是纯澈的不染尘埃的。
“因为，在凝眉眼里，权势富贵，皆是浮云，而真情恒久。”叶凝眉微微抬眼，目光纯澈如水，静静的看着苏浅浅，没有畏惧，也没有伪作的痕迹。
苏浅浅心中微动，不管叶凝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说的这句话已经感动了她。并且，叶凝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自然而真诚，她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杂质。
苏浅浅想，这个女子要么就是太善于伪装，要么，她对哥哥的情意的确就是真的。
苏浅浅但愿是后一种可能。她担心哥哥会受到伤害，但是心底里又很期望一切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因为她说出来的那句话，苏浅浅对叶凝眉顿时多了几分好感，也不想再刻意为难她，便柔和笑道：“叶姑娘，算了，我以后还是跟着哥哥叫你眉儿好了！你现在可已经是我们苏家的人了，一家人之间和和气气的就好，不用讲究太多礼数。”
苏浅浅在叶凝眉之前如此自称，意思便已经是认可了这位嫂子，并且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自己对她的亲近之意。
既然她是哥哥喜欢的女子，苏浅浅原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更何苦她对叶凝眉是真的有几分欣赏。
“民女多谢娘娘抬爱！只是，娘娘身处这深宫之中，凡事身不由已，讲究一些，才不会落人口实。”
叶凝眉说话时候的神色和语气都是淡淡的，但是却隐隐带了一些担忧和关切。
苏浅浅心里莫名的感动，哥哥苏白羽向来自由散漫惯了，对礼数什么的自然不讲究。父亲对此虽然很计较，却是一味苛责，完全不像这位只见过几次面的叶姑娘如此周全细致。
“难得眉儿姑娘想得如此周全，这些称呼什么的，且不管了。今儿本宫给你备下了一份薄礼，希望你能喜欢！”苏浅浅微微一笑，因为心中的芥蒂和防备完全消除了，苏浅浅对叶凝眉的态度也亲近了许多。
苏浅浅唤了紫月进来，轻声吩咐了两句。不一会儿，紫月便小心翼翼的抱了一把古琴进来，拆下金丝琴囊，露出古意盎然的琴身。
“这……这是融雪！”叶凝眉清淡如水的眸子里终于现出一抹震惊来，深吸一口气，颤声说道。
苏浅浅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昨儿慕容云简得的那把裂冰，原是想留着给你的，却不想被皇上送了出去。这把融雪虽不及裂冰，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古名琴，但愿叶姑娘能看得上眼！”
叶凝眉的脸上现出痴迷之色，喃喃说道：“融雪，娘娘竟然能找到与裂冰齐名的融雪！”
苏浅浅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本宫也是听说叶姑娘爱琴成痴，便寻了这么一件小礼物送你。”
叶凝眉仰头，目光湛然的看着苏浅浅，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这……太贵重了，凝眉承受不起！”
“叶姑娘不用推辞了！这把琴在你们这些爱琴之人的眼中自然是珍贵无比，在本宫这种丝毫不懂琴瑟之人看来，也就是个摆设。这琴你拿去了，岂不正好？”苏浅浅笑笑，吩咐紫月将融雪古琴重新包好了，带出去让哥哥苏白羽代为收好。
“娘娘既如此说，凝眉就却之不恭了。”叶凝眉见苏浅浅如是，便不再一味推辞，大大方方的向苏浅浅道谢。
“这就对了，本宫就喜欢叶姑娘这样不拘俗的性子。不过可惜了，昨儿夜里只听了暮云公子的琴，却没有机会听得叶姑娘雅奏，当真遗憾的很！”苏浅浅想起昨夜的事儿，脸上便露出些遗憾的神色来。
“娘娘想听，日后回府，凝眉必定为姑娘独奏，这后宫之中，弹得出曲调，却难得意境。”叶凝眉听出苏浅浅的意思，却并没有如苏浅浅所料献上一曲，而是不动声色的推辞掉了。
苏浅浅也并不介意，她知道这位叶姑娘一向是有些傲气的，今日能随哥哥进宫，也算是极难为她了。
“叶姑娘说的是！本宫对琴瑟一道生疏的很，等这孩子生下来之后，该多向叶姑娘学习一二才是。听说叶姑娘的琴艺，不输天下第一公子慕容云简。”苏浅浅唇角含笑，半真半假的说道。
“娘娘说笑了！若论琴艺，凝眉比之慕容公子，差距何止千里。有慕容公子珠玉在前，凝眉微末之技，岂敢再拿出来献丑？”叶凝眉微微低下头，态度十分谦逊的说道。
“叶姑娘过谦了！家兄一向眼高于顶，能入得他眼里的人，到现在也就只有姑娘一个。就为这一点儿，本宫对叶姑娘也钦佩的很。”苏浅浅对叶凝眉的谦辞不置可否，仍旧含笑对叶凝眉说道。
“能得镇北侯眷顾，是凝眉的福气。”叶凝眉低眉敛目，容色淡雅，语声舒缓而流畅，没有紧张，也没有谦卑。
苏浅浅不禁为之击节，这世上，也大概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起哥哥那样儿的人。叶凝眉美若天仙，却并不张扬，进退有度，在谁面前，都显得不卑不亢。
苏浅浅转眸，回给叶凝眉一个浅淡的微笑，郑重其事的说道：“能得到姑娘这样的女子，也是家兄的福气！”
说罢，不待叶凝眉回话，转身冲着屋梁上低喝道：“哥哥，偷听了这么久，还不下来！”
叶凝眉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头顶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眨眼之间，就见头顶上轻飘飘落下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头的？”苏白羽撇撇嘴，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疑惑。她这个妹妹分明自幼不曾学过任何武艺，以他在轻功上绝顶的造诣，断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发现。
“这有什么难的！刚开始我问叶姑娘那几句话，不知道谁趴在屋梁上紧张的不行，连房梁上的灰都抖到我脸上来了！”苏浅浅勾唇笑了起来，看着苏白羽，装出一副十分嫌恶的样子，用绢子轻轻的擦了一下脸。
“呃，我有吗？”苏白羽微微有些红了脸，很难得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一面。
叶凝眉却是微低着螓首，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沉静的仿佛一池静水。
“好了，这下你可放心了，我没有欺负你心爱的眉姑娘吧？”苏浅浅偏着头看着苏白羽，促狭笑道。
“浅浅，可不带你这样戏弄自己亲兄弟的！对了，你都送了眉儿那么好的礼物，怎么没有我的？”苏白羽含笑看了叶凝眉一眼，眸中满是缱绻若水的柔情。
苏浅浅看了，又是好笑，又是羡慕，啐道：“怎么有你这样好意思的人，不给你礼物，偏还自己巴巴的追上来要！”
“瞧你说的，跟自家妹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白羽浑不在意，转目笑着对苏浅浅说道：“好妹妹，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看看！”
苏浅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作无奈的叹道：“就知道若是没给你准备礼物，定然要被你给缠磨死了。还好我一早就准备好了，紫月，去拿来吧！”
紫月是头一回这样近距离的见苏白羽，却没想到威名鼎鼎的镇北侯竟然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便也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
紫月很快就抱过来一个长条状的檀香木盒，盒子看起来十分精致，略有几分沉重的样子，紫月抱着显得有几分吃力。
“猜猜这里头是什么？”苏浅浅眨眨眼睛，看着哥哥，调皮的笑道。
“剑。”苏白羽不假思索。
苏浅浅撇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出来了，都不知道配合我一下！”
“真的是剑啊？我看看我看看！”苏白羽两眼放光，三两步蹿到那盒子跟前，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盖。
盒盖打开了瞬间，似有寒气从木盒中溢出，映衬的苏白羽英俊的眉眼上隐约有寒光浮动。
“洗尘剑！”苏白羽惊叹，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震撼：“铸剑大师百里虚无临终所铸的最后一把剑，没想到竟被你找到了！看来，真是什么好东西都在这皇宫里头啊！”
“什么啊，你以为这把剑那么容易能弄到的？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到的，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没出什么力气似的！”苏浅浅冲着苏白羽翻了个白眼，对他如此抹杀自己的功劳表示强烈的不满。
“是是是，妹妹这一回可费了大心思了，我这做哥哥的想来想去，想来想去，还是，无以为报啊！”苏白羽极爱惜的双手捧起匣中青锋，爱若珍宝，脸上满是灿烂如春晖般的笑意。
苏浅浅眉眼含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哥哥，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此时此刻，苏浅浅并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哥哥在她的面前，露出如此明朗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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