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断肠草
“她还在归云谷？”
密室内，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冷冷的，仿佛冰下流泉。
影卫头领跪在下面，面无表情的向谢青轩禀报：“是。属下一直追到归云谷入口，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慕容云简居住的地方。”
谢青轩眸光微闪，寒声道：“五个绝顶高手，竟然跟丢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们还有脸回来！”
影卫头领慌忙磕头请罪，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也不禁流露出惶然的表情。
“慕容云简……”谢青轩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在光线暗淡的密室内来回踱步，沉吟自语道：“看来，这个慕容云简还真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只是，将朕的女人羁留山中，他难道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么？”
“慕容云简号称天下第一公子，在音乐，医术，奇门八卦等技艺上都可谓独步天下。他所居住的归云谷，迄今为止，还无一人能在其中来去自如。即便侥幸能进入山谷，却不一定能幸运的活着出来。”影卫首领见皇帝已经不是初时那般神色狠厉，才敢鼓起勇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汇报给皇帝。
“独步天下？”谢青轩垂眸冷笑，深邃的目光中掠过阴冷之色，语气森寒道：“这天下可不是他慕容云简的，怎由得他任性妄为？奇门八卦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一把火将归云谷烧的干干净净！”
影卫见皇上发话，立时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谢青轩厉声喝道，叫住了正准备去执行命令的影卫，沉声道：“等苏贵妃安全出来之后，再去办吧！记着，万不可伤了贵妃！”
影卫应了一声是，便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密室里骤然安静下来，谢青轩斜靠在软榻上，面色阴沉。
好半晌，密室里蓦然响起瓷杯碎裂的声音，谢青轩咬牙恨声道：“苏浅浅，朕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就死了！”
“皇上，眉姑娘求见！”密室外头，小德子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微微有些迟疑。
“叫她进来！”谢青轩皱眉，烦躁的说道。
不过片刻，密室的门打开了一角，叶凝眉侧身进来，顺手关上了墙上的暗门。
谢青轩的脸色很差，听到叶凝眉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
“皇上在生气？”叶凝眉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片，语气微微有些疑惑的说道：“是谁，竟能让皇上动怒？”
谢青轩抬眼，目光冷淡的扫过叶凝眉，寒声道：“慕容云简，他竟然将苏浅浅留在归云谷，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消息！”
叶凝眉勾唇笑了起来，柔声道：“皇上原来为的是这个！苏浅浅去归云谷是为了找慕容公子为苏白羽解毒，若她不在谷中滞留几日，以慕容公子的医术，要让苏白羽恢复如初，或许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说，慕容云简是故意将苏浅浅拖在谷中的？他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放任苏白羽不管就好了！”谢青轩蹙眉，看着叶凝眉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怀疑。
叶凝眉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哂然笑道：“你觉得，是我故意对苏白羽手下留情？”
谢青轩默然不语，很显然，他的确有过这样的怀疑。
叶凝眉的目光冰冷中带着深深的哀伤，凄然道：“我的确有过不忍心，但是，为了你，我终究还是在他的饮食里下了一梦千年。但是，我不知道苏浅浅竟然真的能找得到慕容云简，此前，从未有人能走进归云谷！”
谢青轩垂眸，沉吟片刻，抬眼看着叶凝眉，低声问道：“若是苏浅浅带着慕容云简及时赶回来，那么，苏白羽身上的毒药是不是就无碍了？”
“不会！就算他们现在赶回来，慕容云简的确能保住苏白羽的性命，但是，也只是保命而已。他再也不可能拿剑，再也不可能站起来。”叶凝眉望着谢青轩，咬牙惨笑着说道。
谢青轩平静无波的目光里蓦然掠过一丝震动，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轩，你也觉得我很残忍是不是，你也这样觉得是不是？”叶凝眉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抹笑容凄艳哀绝，声音空洞而苦涩：“我在他近日喝的汤药里，放了钩吻。钩吻加上一梦千年，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一梦千年原本就是极罕见的毒药，而钩吻，又名断肠草，只需要小小的一片，就能致命。而叶凝眉所做的，却不是直接要了苏白羽的命，而是让他从此以后，不死不活。
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她终究还是不忍，不愿，所以，才会如此失控。
谢青轩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淡漠的目光里终于浮起一丝怜惜。他慢慢走到叶凝眉身边，轻轻的将他揽入自己怀里，柔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女子：“眉儿，别害怕。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了！”
叶凝眉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哽咽着说道：“我不害怕。可是，我很难过，我真的很难过！”
谢青轩脸色微变，语声里也已经带上了微微的冷意，缓缓说道：“你不忍心了？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后悔了？”
叶凝眉的靠在他怀里的身子骤然变得僵硬，她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动人。
“我……”叶凝眉长睫微颤，凝在眼睫上的泪珠无声坠下，不落痕迹。
谢青轩慢慢放开了她，转过身，负手背对着叶凝眉，静静说道：“若你后悔了，就离开吧！你为我做的，也已经足够多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你！”
叶凝眉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难过渐渐变成撕裂一般的疼痛。对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男人下毒手她会难过，可是，离开谢青轩，她会心痛的无法活下去。
一切，只是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已经爱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叶凝眉微微闭上了眼睛，纷纷乱乱的思绪渐渐沉入一片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能看到的，只有谢青轩。
“我不后悔！”叶凝眉咬着牙，坚定的说道，“就算是错了，就这样一错到底吧！谁让我爱上的人，是你！”
谢青轩转过身，眸光深沉的看着叶凝眉，并没有回应叶凝眉的决定，只是轻轻叹了一声道：“眉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叶凝眉眼里蓦然腾起一片水雾，咬着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爱上的，是这样无情的一个男人。很多时候，她也曾那么怨恨他，也曾疲惫的想要放弃。但是，每一次，只要他这样淡淡的一句话，她仍然会感动，仍然会为了他，不惜一切。
“轩，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叶凝眉慢慢走到谢青轩身边，温柔的贴在他怀里，神色语气，哀感缠绵。
谢青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拥住怀里的女子，眼神却缥缈的不知落在何处。
“眉儿，我会好好待你的！”谢青轩低下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叶凝眉，轻声承诺。
这么些年，他知道叶凝眉为自己付出了太多，等到他真正掌控了这个天下，他会给叶凝眉一切他所能做到的补偿。
但是，他所能做到的，不包括勉强自己去爱一个人。
叶凝眉似乎感觉到他的失神，仰头看着谢青轩，怅然问道：“轩，如果我想要的只是让你爱上我，你能不能做到？”
谢青轩的神情蓦地僵硬，沉默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涩声道：“我做不到！”
他看着叶凝眉眼里浓烈的失望，却只能无能为力的闭上了眼睛，勾起的唇角却是那样苦涩的笑意：“或许，我这一生，再也没有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叶凝眉眼里的失望渐渐变成心疼，她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身，神色温柔而缠绵：“轩，别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们一起走到了现在，该吃的苦，该受的煎熬，都已经快到头了。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我会耐心的等着你爱上我。就算我真的等不到，也希望你这一生一世，最终能得到幸福。”
谢青轩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子，她也正凝望着他，动人的眉眼里是缠绵不尽的深情，让他原本冰封一片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股感动的热流。
“眉儿……”他轻轻唤着这个名字，用力抱紧怀里温软的身子，神色执迷。
暗夜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泛着冷光，寒意深邃入骨，他能贴近的温暖，只有她。
两个人相互依偎了许久，谁都没有言语，因为谁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皇上，我就要回去了。请你，一定要保重！”叶凝眉仰头望着他英俊的面庞，神色间是深深的依恋和不舍。
在外人面前，她是冷艳清高的红袖楼花魁，是镇北侯的红颜知己，但是只有在谢青轩面前的她，才是最真实的。
“眉儿，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看着叶凝眉一步一步往外退去，她眼中的不舍让他内疚而无力。
他其实知道，自己能够给这个女子他所拥有的一切，却唯独不能给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爱是一种多么奢侈的感情，他早就不可能拥有了，又能拿什么去给别人。
“轩……”暗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叶凝眉冲着嫣然一笑，柔声叮嘱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哀伤。不然，我会很难过！”
暗门关上，密室里一下子变得极为暗淡。他特意没有让人点灯，有时候，纯粹的黑暗会让他觉得心里会舒服一些。因为，只有在暗夜之中，所有的肮脏才会不那么容易让人发现。
这是苏浅浅离宫的第二天夜晚，他忽然间想起了她微笑的样子，像是一幅静默的画卷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儿展开。
“苏浅浅……”他呢喃着那个名字，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是爱，抑或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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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冷冷的，仿佛冰下流泉。
影卫头领跪在下面，面无表情的向谢青轩禀报：“是。属下一直追到归云谷入口，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慕容云简居住的地方。”
谢青轩眸光微闪，寒声道：“五个绝顶高手，竟然跟丢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们还有脸回来！”
影卫头领慌忙磕头请罪，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也不禁流露出惶然的表情。
“慕容云简……”谢青轩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在光线暗淡的密室内来回踱步，沉吟自语道：“看来，这个慕容云简还真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只是，将朕的女人羁留山中，他难道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么？”
“慕容云简号称天下第一公子，在音乐，医术，奇门八卦等技艺上都可谓独步天下。他所居住的归云谷，迄今为止，还无一人能在其中来去自如。即便侥幸能进入山谷，却不一定能幸运的活着出来。”影卫首领见皇帝已经不是初时那般神色狠厉，才敢鼓起勇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汇报给皇帝。
“独步天下？”谢青轩垂眸冷笑，深邃的目光中掠过阴冷之色，语气森寒道：“这天下可不是他慕容云简的，怎由得他任性妄为？奇门八卦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一把火将归云谷烧的干干净净！”
影卫见皇上发话，立时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谢青轩厉声喝道，叫住了正准备去执行命令的影卫，沉声道：“等苏贵妃安全出来之后，再去办吧！记着，万不可伤了贵妃！”
影卫应了一声是，便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密室里骤然安静下来，谢青轩斜靠在软榻上，面色阴沉。
好半晌，密室里蓦然响起瓷杯碎裂的声音，谢青轩咬牙恨声道：“苏浅浅，朕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就死了！”
“皇上，眉姑娘求见！”密室外头，小德子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微微有些迟疑。
“叫她进来！”谢青轩皱眉，烦躁的说道。
不过片刻，密室的门打开了一角，叶凝眉侧身进来，顺手关上了墙上的暗门。
谢青轩的脸色很差，听到叶凝眉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
“皇上在生气？”叶凝眉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片，语气微微有些疑惑的说道：“是谁，竟能让皇上动怒？”
谢青轩抬眼，目光冷淡的扫过叶凝眉，寒声道：“慕容云简，他竟然将苏浅浅留在归云谷，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消息！”
叶凝眉勾唇笑了起来，柔声道：“皇上原来为的是这个！苏浅浅去归云谷是为了找慕容公子为苏白羽解毒，若她不在谷中滞留几日，以慕容公子的医术，要让苏白羽恢复如初，或许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说，慕容云简是故意将苏浅浅拖在谷中的？他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放任苏白羽不管就好了！”谢青轩蹙眉，看着叶凝眉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怀疑。
叶凝眉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哂然笑道：“你觉得，是我故意对苏白羽手下留情？”
谢青轩默然不语，很显然，他的确有过这样的怀疑。
叶凝眉的目光冰冷中带着深深的哀伤，凄然道：“我的确有过不忍心，但是，为了你，我终究还是在他的饮食里下了一梦千年。但是，我不知道苏浅浅竟然真的能找得到慕容云简，此前，从未有人能走进归云谷！”
谢青轩垂眸，沉吟片刻，抬眼看着叶凝眉，低声问道：“若是苏浅浅带着慕容云简及时赶回来，那么，苏白羽身上的毒药是不是就无碍了？”
“不会！就算他们现在赶回来，慕容云简的确能保住苏白羽的性命，但是，也只是保命而已。他再也不可能拿剑，再也不可能站起来。”叶凝眉望着谢青轩，咬牙惨笑着说道。
谢青轩平静无波的目光里蓦然掠过一丝震动，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轩，你也觉得我很残忍是不是，你也这样觉得是不是？”叶凝眉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抹笑容凄艳哀绝，声音空洞而苦涩：“我在他近日喝的汤药里，放了钩吻。钩吻加上一梦千年，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一梦千年原本就是极罕见的毒药，而钩吻，又名断肠草，只需要小小的一片，就能致命。而叶凝眉所做的，却不是直接要了苏白羽的命，而是让他从此以后，不死不活。
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她终究还是不忍，不愿，所以，才会如此失控。
谢青轩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淡漠的目光里终于浮起一丝怜惜。他慢慢走到叶凝眉身边，轻轻的将他揽入自己怀里，柔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女子：“眉儿，别害怕。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了！”
叶凝眉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哽咽着说道：“我不害怕。可是，我很难过，我真的很难过！”
谢青轩脸色微变，语声里也已经带上了微微的冷意，缓缓说道：“你不忍心了？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后悔了？”
叶凝眉的靠在他怀里的身子骤然变得僵硬，她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动人。
“我……”叶凝眉长睫微颤，凝在眼睫上的泪珠无声坠下，不落痕迹。
谢青轩慢慢放开了她，转过身，负手背对着叶凝眉，静静说道：“若你后悔了，就离开吧！你为我做的，也已经足够多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你！”
叶凝眉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难过渐渐变成撕裂一般的疼痛。对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男人下毒手她会难过，可是，离开谢青轩，她会心痛的无法活下去。
一切，只是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已经爱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叶凝眉微微闭上了眼睛，纷纷乱乱的思绪渐渐沉入一片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能看到的，只有谢青轩。
“我不后悔！”叶凝眉咬着牙，坚定的说道，“就算是错了，就这样一错到底吧！谁让我爱上的人，是你！”
谢青轩转过身，眸光深沉的看着叶凝眉，并没有回应叶凝眉的决定，只是轻轻叹了一声道：“眉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叶凝眉眼里蓦然腾起一片水雾，咬着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爱上的，是这样无情的一个男人。很多时候，她也曾那么怨恨他，也曾疲惫的想要放弃。但是，每一次，只要他这样淡淡的一句话，她仍然会感动，仍然会为了他，不惜一切。
“轩，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叶凝眉慢慢走到谢青轩身边，温柔的贴在他怀里，神色语气，哀感缠绵。
谢青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拥住怀里的女子，眼神却缥缈的不知落在何处。
“眉儿，我会好好待你的！”谢青轩低下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叶凝眉，轻声承诺。
这么些年，他知道叶凝眉为自己付出了太多，等到他真正掌控了这个天下，他会给叶凝眉一切他所能做到的补偿。
但是，他所能做到的，不包括勉强自己去爱一个人。
叶凝眉似乎感觉到他的失神，仰头看着谢青轩，怅然问道：“轩，如果我想要的只是让你爱上我，你能不能做到？”
谢青轩的神情蓦地僵硬，沉默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涩声道：“我做不到！”
他看着叶凝眉眼里浓烈的失望，却只能无能为力的闭上了眼睛，勾起的唇角却是那样苦涩的笑意：“或许，我这一生，再也没有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叶凝眉眼里的失望渐渐变成心疼，她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身，神色温柔而缠绵：“轩，别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们一起走到了现在，该吃的苦，该受的煎熬，都已经快到头了。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我会耐心的等着你爱上我。就算我真的等不到，也希望你这一生一世，最终能得到幸福。”
谢青轩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子，她也正凝望着他，动人的眉眼里是缠绵不尽的深情，让他原本冰封一片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股感动的热流。
“眉儿……”他轻轻唤着这个名字，用力抱紧怀里温软的身子，神色执迷。
暗夜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泛着冷光，寒意深邃入骨，他能贴近的温暖，只有她。
两个人相互依偎了许久，谁都没有言语，因为谁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皇上，我就要回去了。请你，一定要保重！”叶凝眉仰头望着他英俊的面庞，神色间是深深的依恋和不舍。
在外人面前，她是冷艳清高的红袖楼花魁，是镇北侯的红颜知己，但是只有在谢青轩面前的她，才是最真实的。
“眉儿，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看着叶凝眉一步一步往外退去，她眼中的不舍让他内疚而无力。
他其实知道，自己能够给这个女子他所拥有的一切，却唯独不能给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爱是一种多么奢侈的感情，他早就不可能拥有了，又能拿什么去给别人。
“轩……”暗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叶凝眉冲着嫣然一笑，柔声叮嘱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哀伤。不然，我会很难过！”
暗门关上，密室里一下子变得极为暗淡。他特意没有让人点灯，有时候，纯粹的黑暗会让他觉得心里会舒服一些。因为，只有在暗夜之中，所有的肮脏才会不那么容易让人发现。
这是苏浅浅离宫的第二天夜晚，他忽然间想起了她微笑的样子，像是一幅静默的画卷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儿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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