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举国之辱
不出意料，凤七皇子大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云中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与风渊国世结下世怨的大楚国，云中大陆上其他几个国家对此都持观望的态度，有些与风渊国交好的，甚至还郑重其事的派来使节送上贺礼。
同样的，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也很快传入了大楚国，朝中重臣对此事莫不深恶痛绝，纷纷斥责苏浅浅不守妇道，并上书建议君上出兵攻打风渊国。
谢青轩端坐在龙坐上，底下的朝臣们议论纷纷，他的脸上却是冷冰冰的，看不到半分表情。
“苏浅浅……”当这个名字再一次被别人提起的时候，却是她要嫁作他人妇的消息。这个女人，她还真是挺能折腾，总是能够不断的给他带来意外。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嫁给凤七皇子，她的目的就是以此激怒大楚国上下，包括他这位曾经的男人。
不得不说，苏浅浅这第一步棋走的很成功，谢青轩现在的确很生气，恨不得将苏浅浅碎尸万段。
她苏浅浅怎么折腾都好，偏偏要去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这是他最容忍不了的事情。
谏议堂上，朝臣们仍旧议论纷纷，苏贵妃外嫁是大事，尤其对于一帮老臣们来说，苏浅浅这么做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皇上，臣以为，苏贵妃此番将我们大楚国上下的脸面都丢尽了。我泱泱大楚，决不能容忍如此大辱，必要杀之而立威。如若不然，我泱泱大楚将为天下之笑柄矣！”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胡子又白又长，一说话胡子乱颤，看起来十分滑稽。
谢青轩调整了一下坐姿，冷眼看着底下争论不休的朝臣，脸上的表情深邃莫测，沉声道：“既然众位爱卿俱主战，不知欲荐何人前往北疆？两国交战不比口舌之争，还望诸位爱卿为朕推举可用之才！”
众大臣见皇上发话，立刻停止了议论，都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皇上刚才提出的问题。
两国交兵，靠的还是将领和兵卒的实力，哪里就如他们这般在朝堂上议论两句就完事儿的？听皇上的意思，也是主站，但究竟要如何决战，何人将兵，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周全的问题。
他们的皇帝虽然年轻，却绝对不糊涂，这一点儿从他一步一步灭掉权臣苏氏便能看得出来。
谏议堂上一时静默，众臣对如何讨伐苏浅浅有无数种说辞，轮到要办实事儿，却都是各有各的顾及。
大楚国与风渊国的最后一次战役中，风渊国惨败，国力受到重创。但是，胜负未有常数，最后一场战役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一半是因为领兵的将领是苏白羽，还有一半则是因为当时风渊国正在闹内乱，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方能大获全胜。
而今，风渊国凤七皇子逐渐崛起，大楚国可用的将才却少得很，若真的打起来，胜负之数实在难以预测。
谢青轩冷眼看着朝中众位大臣的反应，眸光微敛，冷笑着问道：“怎么？适才众位大臣议论的都精彩的很，如何到了紧要的时候，反倒都不说话了？”
朝臣们面面相觑，各自噤声不言。
“哼，一群酒囊饭袋！”谢青轩拂袖起身，心情烦恶到：“退朝！”
下了早朝，谢青轩心情很不好的在各个宫苑里头走了一圈，不经意绕到了叶凝眉居住的凝轩宫，在门口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叶凝眉了，既然都走到这里了，进去看看也好。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皇上来了，忙不迭的行大礼，恭敬而大声的喊道：“皇——”
谢青轩摆了摆手，示意噤声免礼，继续往里走，只见凝轩宫内一路繁花，锦绣堆叠如云霞般绚烂。
这里的景色跟他前不久所见的毓秀宫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他对叶凝眉即便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在吃穿用度上却要比其他各宫的妃嫔都要宽厚，这一点儿是在苏浅浅得宠的时候也及不上的。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便听到叶凝眉的声音带着怒气传过来。
“该死的小贱蹄子，打，狠狠地打！今儿本宫倒是要看看，一个贱婢而已，下回还敢不敢嘴硬！”
谢青轩皱眉，原本打算折身返回，却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子嘤嘤哭泣的声音，刚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奴婢……奴婢不知，凝妃娘娘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只有这句话……”少女的声音十分虚弱，显然已经被折磨了很长时间，再打下去定然会出人命。
谢青轩沉着脸快步往里走，随侍的内监见皇上脸色不大好，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走进里头一进院子，入目便瞧见二十余人围在一处，地上伏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宫女，两个太监一左一右的抡着板子狠狠打在小宫女的身上。
谢青轩瞟了一眼地上满身是血的小宫女，认出她就是以前在苏浅浅宫里的紫月，只是身量比先前瘦弱许多，一眼看过去几乎认不出来。
谢青轩顿足在一片花丛后面，目光移至叶凝眉身上，只见那个平日在她面前温婉秀丽的女子冷冷的盯着被打的宫女，森冷的表情让人觉得无比的狰狞可怖。
“娘娘，快要没气儿了……”又打了十几下，躺在地上的紫月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叶凝眉身边的大宫女灵儿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打，打死了最好，省的本宫看着碍眼！”叶凝眉神色凶狠的说道，盯着紫月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苏浅浅嫁给了凤七皇子的消息，叶凝眉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她几乎可以预见那个女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心情自然奇差无比。
两个负责打人的太监得了叶凝眉的命令，丝毫不敢怠慢的举起板子继续打。
“住手！”谢青轩从花丛后面走出来，目光冷冷的掠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叶凝眉的脸上。
叶凝眉蓦然听到谢青轩的声音，表情瞬间僵硬，及至看到那样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禁有些慌乱，忙不迭跪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青轩视若无睹，慢慢从跪了一地的人丛中走过，在叶凝眉刚才的位置上坐下，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跪伏于地的叶凝眉，寒声道：“凝妃，你好大的胆子，在后宫之内动用私刑，你可知罪？”
大楚国律例，后宫嫔妃不可在宫苑内动用私刑，尤其是如此大刑，即便是后宫之主的皇后也没有这个权利。
叶凝眉当然不可能不晓得这个律例，但是自从皇后一族被灭，苏浅浅又远走他乡，这个后宫便是她一人说了算，即便是背地里打死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仆役，也没有人敢说她半个不是。
今儿合该她倒霉，不过是对着苏浅浅昔日的丫鬟撒气儿，不想竟然让很久不来凝轩宫一趟的谢青轩看见了。叶凝眉气得脸都青了，却又不能对皇上不敬，只得忍着气，装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哽咽着对谢青轩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个小贱蹄子险些毒死了臣妾，若不是臣妾发现的及时，皇上肯定就见不到臣妾了！”
叶凝眉说着，珠泪一串串落下，美眸中似乎笼着淡淡的烟雾，哀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谢青轩却不为所动，目光越过叶凝眉，看到昏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紫月，冷冷道：“来人，把这个宫女送到太医院，必须救活。若是中途出了任何闪失，你们统统去给她陪葬！”
谢青轩一声令下，立刻有内侍上来将紫月抬了下去，剩下凝轩宫内的一干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凝妃，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谢青轩垂眸，深邃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语声冰冷的令人全身发颤。
叶凝眉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心里转过千万般想法，抬眼瞥见谢青轩的神情，干脆豁出去了，咬牙道：“皇上，臣妾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必让臣妾不得好死！”
叶凝眉仰头望着谢青轩，句句情深意切，眼角珠泪划过，梨花带雨的样子甚是可怜。
“够了！凝妃留下，其他人都滚出去！”谢青轩忽然暴怒，拿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掷出去，崩裂的碎片砸到了几个人，他们也不敢吭声，行了大礼之后慌忙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花园里的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叶凝眉跪在地上，一时也不敢说话。
叶凝眉跟在谢青轩身边很多年了，他对她即便没有什么真情实意，却也极少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儿，这让叶凝眉心惊之余，更加伤心。
两个人一坐一跪，僵持了好半晌，谁也没有说话。
谢青轩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看了很久，那么多年了，他们并肩走过无数次艰险，即便是没有感情，他对她却也有着非比寻常的信任，给了她自己所能够给予的一切。
只是，叶凝眉这样的女人，或许永远难以餍足，就像他一样。
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眉儿，你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过了很久，谢青轩眉间的厉色隐去，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叶凝眉鼻子一酸，心中抽痛，眼泪大颗的涌出，却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眉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的叫过她的名字，两个人终于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心却越走越远。
甚或，他们之间，从未真正的靠近过彼此。
“她要回来了……”见叶凝眉一直沉默着，谢青轩也并没有在意，只是漫无目的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叹息一般的说道。
“她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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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与风渊国世结下世怨的大楚国，云中大陆上其他几个国家对此都持观望的态度，有些与风渊国交好的，甚至还郑重其事的派来使节送上贺礼。
同样的，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也很快传入了大楚国，朝中重臣对此事莫不深恶痛绝，纷纷斥责苏浅浅不守妇道，并上书建议君上出兵攻打风渊国。
谢青轩端坐在龙坐上，底下的朝臣们议论纷纷，他的脸上却是冷冰冰的，看不到半分表情。
“苏浅浅……”当这个名字再一次被别人提起的时候，却是她要嫁作他人妇的消息。这个女人，她还真是挺能折腾，总是能够不断的给他带来意外。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嫁给凤七皇子，她的目的就是以此激怒大楚国上下，包括他这位曾经的男人。
不得不说，苏浅浅这第一步棋走的很成功，谢青轩现在的确很生气，恨不得将苏浅浅碎尸万段。
她苏浅浅怎么折腾都好，偏偏要去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这是他最容忍不了的事情。
谏议堂上，朝臣们仍旧议论纷纷，苏贵妃外嫁是大事，尤其对于一帮老臣们来说，苏浅浅这么做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皇上，臣以为，苏贵妃此番将我们大楚国上下的脸面都丢尽了。我泱泱大楚，决不能容忍如此大辱，必要杀之而立威。如若不然，我泱泱大楚将为天下之笑柄矣！”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胡子又白又长，一说话胡子乱颤，看起来十分滑稽。
谢青轩调整了一下坐姿，冷眼看着底下争论不休的朝臣，脸上的表情深邃莫测，沉声道：“既然众位爱卿俱主战，不知欲荐何人前往北疆？两国交战不比口舌之争，还望诸位爱卿为朕推举可用之才！”
众大臣见皇上发话，立刻停止了议论，都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皇上刚才提出的问题。
两国交兵，靠的还是将领和兵卒的实力，哪里就如他们这般在朝堂上议论两句就完事儿的？听皇上的意思，也是主站，但究竟要如何决战，何人将兵，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周全的问题。
他们的皇帝虽然年轻，却绝对不糊涂，这一点儿从他一步一步灭掉权臣苏氏便能看得出来。
谏议堂上一时静默，众臣对如何讨伐苏浅浅有无数种说辞，轮到要办实事儿，却都是各有各的顾及。
大楚国与风渊国的最后一次战役中，风渊国惨败，国力受到重创。但是，胜负未有常数，最后一场战役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一半是因为领兵的将领是苏白羽，还有一半则是因为当时风渊国正在闹内乱，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方能大获全胜。
而今，风渊国凤七皇子逐渐崛起，大楚国可用的将才却少得很，若真的打起来，胜负之数实在难以预测。
谢青轩冷眼看着朝中众位大臣的反应，眸光微敛，冷笑着问道：“怎么？适才众位大臣议论的都精彩的很，如何到了紧要的时候，反倒都不说话了？”
朝臣们面面相觑，各自噤声不言。
“哼，一群酒囊饭袋！”谢青轩拂袖起身，心情烦恶到：“退朝！”
下了早朝，谢青轩心情很不好的在各个宫苑里头走了一圈，不经意绕到了叶凝眉居住的凝轩宫，在门口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叶凝眉了，既然都走到这里了，进去看看也好。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皇上来了，忙不迭的行大礼，恭敬而大声的喊道：“皇——”
谢青轩摆了摆手，示意噤声免礼，继续往里走，只见凝轩宫内一路繁花，锦绣堆叠如云霞般绚烂。
这里的景色跟他前不久所见的毓秀宫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他对叶凝眉即便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在吃穿用度上却要比其他各宫的妃嫔都要宽厚，这一点儿是在苏浅浅得宠的时候也及不上的。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便听到叶凝眉的声音带着怒气传过来。
“该死的小贱蹄子，打，狠狠地打！今儿本宫倒是要看看，一个贱婢而已，下回还敢不敢嘴硬！”
谢青轩皱眉，原本打算折身返回，却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子嘤嘤哭泣的声音，刚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奴婢……奴婢不知，凝妃娘娘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只有这句话……”少女的声音十分虚弱，显然已经被折磨了很长时间，再打下去定然会出人命。
谢青轩沉着脸快步往里走，随侍的内监见皇上脸色不大好，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走进里头一进院子，入目便瞧见二十余人围在一处，地上伏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宫女，两个太监一左一右的抡着板子狠狠打在小宫女的身上。
谢青轩瞟了一眼地上满身是血的小宫女，认出她就是以前在苏浅浅宫里的紫月，只是身量比先前瘦弱许多，一眼看过去几乎认不出来。
谢青轩顿足在一片花丛后面，目光移至叶凝眉身上，只见那个平日在她面前温婉秀丽的女子冷冷的盯着被打的宫女，森冷的表情让人觉得无比的狰狞可怖。
“娘娘，快要没气儿了……”又打了十几下，躺在地上的紫月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叶凝眉身边的大宫女灵儿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打，打死了最好，省的本宫看着碍眼！”叶凝眉神色凶狠的说道，盯着紫月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苏浅浅嫁给了凤七皇子的消息，叶凝眉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她几乎可以预见那个女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心情自然奇差无比。
两个负责打人的太监得了叶凝眉的命令，丝毫不敢怠慢的举起板子继续打。
“住手！”谢青轩从花丛后面走出来，目光冷冷的掠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叶凝眉的脸上。
叶凝眉蓦然听到谢青轩的声音，表情瞬间僵硬，及至看到那样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禁有些慌乱，忙不迭跪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青轩视若无睹，慢慢从跪了一地的人丛中走过，在叶凝眉刚才的位置上坐下，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跪伏于地的叶凝眉，寒声道：“凝妃，你好大的胆子，在后宫之内动用私刑，你可知罪？”
大楚国律例，后宫嫔妃不可在宫苑内动用私刑，尤其是如此大刑，即便是后宫之主的皇后也没有这个权利。
叶凝眉当然不可能不晓得这个律例，但是自从皇后一族被灭，苏浅浅又远走他乡，这个后宫便是她一人说了算，即便是背地里打死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仆役，也没有人敢说她半个不是。
今儿合该她倒霉，不过是对着苏浅浅昔日的丫鬟撒气儿，不想竟然让很久不来凝轩宫一趟的谢青轩看见了。叶凝眉气得脸都青了，却又不能对皇上不敬，只得忍着气，装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哽咽着对谢青轩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个小贱蹄子险些毒死了臣妾，若不是臣妾发现的及时，皇上肯定就见不到臣妾了！”
叶凝眉说着，珠泪一串串落下，美眸中似乎笼着淡淡的烟雾，哀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谢青轩却不为所动，目光越过叶凝眉，看到昏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紫月，冷冷道：“来人，把这个宫女送到太医院，必须救活。若是中途出了任何闪失，你们统统去给她陪葬！”
谢青轩一声令下，立刻有内侍上来将紫月抬了下去，剩下凝轩宫内的一干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凝妃，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谢青轩垂眸，深邃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语声冰冷的令人全身发颤。
叶凝眉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心里转过千万般想法，抬眼瞥见谢青轩的神情，干脆豁出去了，咬牙道：“皇上，臣妾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必让臣妾不得好死！”
叶凝眉仰头望着谢青轩，句句情深意切，眼角珠泪划过，梨花带雨的样子甚是可怜。
“够了！凝妃留下，其他人都滚出去！”谢青轩忽然暴怒，拿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掷出去，崩裂的碎片砸到了几个人，他们也不敢吭声，行了大礼之后慌忙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花园里的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叶凝眉跪在地上，一时也不敢说话。
叶凝眉跟在谢青轩身边很多年了，他对她即便没有什么真情实意，却也极少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儿，这让叶凝眉心惊之余，更加伤心。
两个人一坐一跪，僵持了好半晌，谁也没有说话。
谢青轩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看了很久，那么多年了，他们并肩走过无数次艰险，即便是没有感情，他对她却也有着非比寻常的信任，给了她自己所能够给予的一切。
只是，叶凝眉这样的女人，或许永远难以餍足，就像他一样。
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眉儿，你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过了很久，谢青轩眉间的厉色隐去，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叶凝眉鼻子一酸，心中抽痛，眼泪大颗的涌出，却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眉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的叫过她的名字，两个人终于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心却越走越远。
甚或，他们之间，从未真正的靠近过彼此。
“她要回来了……”见叶凝眉一直沉默着，谢青轩也并没有在意，只是漫无目的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叹息一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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