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蓦地,张康体内前阳后阴之间的会阴穴上似乎被真气穿破了一个小孔,登时觉得有丝丝热气从会阴穴流到脊椎末端的“长强穴”,两穴一属任脉,一属督脉,两脉内息各不相通。而他体内四处溢散并逐渐增强的真气,竟在危急中自行强冲猛攻,替他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大难关。

    真气一通入“长强穴”,登时沿脊椎上升,顺即游走遍背上督脉各个要穴,最后直达到顶门的“百会穴”。

    真气冲到百会穴中,张康只觉颜面一阵清凉,一股凉气从额头、鼻梁、口唇下来,通到唇下的汞浆穴。汞浆穴属任脉,任脉在人体的正面,这股清凉真气一路下来,自汞浆穴直回会阴穴。如此一个周天,张康体内的所有不适之感全部消除,说不出的畅快受用。体内也不再吸收张添寿的功力了。

    所有真气化为己用,第一次通行时甚为困难。但任督二脉打通后,真气便如轻车熟路般,飞快运转,顷刻之间连走了十周。

    张康怎知他在这短暂的时间已成为一名拥有极高功力的武林绝顶高手,他只欣喜于四肢百骸每一处都有精神力气勃然兴动,体内的经脉早已畅通无阻。不过他知道爷爷耗费内力为他疗伤。

    张添寿直到功力不再外泄时方才睁眼相看,不禁面现惊愕之色,孙子居然在床上打起坐来。

    “康儿的经脉……好了?!”他急着为张康切脉,立刻大喜。张康不仅经脉通畅,而且内息竟汹涌澎湃,生生不息,这正是通了任督二脉方会有的脉象。

    “爷爷,我能动了!”张康欣喜万分,知道若没有爷爷,他这一辈子恐怕只有在床上当寄生虫了。他下床后便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向张添寿磕头。

    张康感动地道:“康儿叩见爷爷,愿爷爷寿比天齐,天天开心。”他已正式认定自己叫张康了,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经记不起来了,过去便让它过去吧。

    张添寿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泪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激动地扶起张康,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哈哈,爷爷今后有人作伴了!”

    但转念叹了一口气,又道:“康儿还年轻,不应该陪我这孤老头子过一生。”

    张康道:“不,爷爷,康儿愿意陪您一生一世,让您过一个安祥的晚年。”

    张添寿慈爱地抚摸了一下孙子的头,笑道:“傻孩子,你的记忆虽然暂时丧失了,但总有恢复的时候,再说你掉下悬崖时经脉寸断,定是被江湖高手所害,你应该去查清楚。唉,若是三洞主在,就好了。”

    张康被一大串的疑问弄得云里雾里,问道:“爷爷,这是悬崖的底部?你功夫那么高,怎么一个人生活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呢?三洞主又是谁?是爷爷您以前的朋友吗?”

    张添寿认真地说道:“康儿,先别忙着问,你的任督二脉虽然通了,但你却不知道怎样行功运气,我先教你一种内功心法,你可要听仔细了,不懂或是记不清的地方就问爷爷。”

    接着,张添寿便口述内功心法口诀,口诀不很长,却也有几百字。他担心张康不能一下子记住,便再重复一遍。

    不料,张康在他重复口述时,已然开始行功,动作方法尽合要旨。张康这才知道他重复其实是哆嗦,孙子不需要他解释重复已经悟通了。

    “攻”、“卸”、“引”、“吸”、“挡”五字要诀他已全部领会。

    平空得了这么一个聪明绝顶的孙子,张添寿乐得心里美滋滋的。

    接下来的几天,张康勤加练习,个别不明白折地方只稍问一声,爷爷便会为他解答。

    其间,张添寿向他讲述了关于这山洞的故事。

    一百三十年多年前,江湖上最厉害的人物“三圣”、“三魔”无故隐退,没有人知道其真正原因,更不会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大家纷纷推测,“三圣”、“三魔”定是相互比斗致使两败俱伤。因为“三圣”与“三魔”素来不和,尤其是“道圣”、“武圣”与“琴魔”、“心魔”四人之间,矛盾特别突出,他们两正两邪,每隔两年定会到恒山上比试武功。而“医魔”、“赌圣”二人则作中间人,两不相帮,充当证人。

    其实,众人只猜对了一半,“三圣”、“三魔”确实是在比武后退出江湖的。但是,他们并没有斗得两败俱伤,相反,他们摒弃前嫌,称兄道弟,同时隐退江湖。从此,他们便在这绝世之地潜修武学,共探人生真理,再不理江湖俗事。

    一日,一个约摸周岁的男婴被人丢下深洞,适逢六人正在练功,便救了下来。原来这婴儿得了怪病,全身青紫,且不断冒着红汗,身着华丽,大概是哪家富人子弟,家人见其体像骇人,又身患奇疾,便狠心将他扔下这深不见底的洞中。

    三洞主“医魔”一身医术通天,救死扶伤是他的特长,但也费了三年时间才控制住那男婴的病情,若是换上别的大夫,恐怕就是费尽一生时光都会束手无策,一直到当年即那婴儿长到三十岁时,怕逢千年仙莲结子开心,方才病根尽除。

    那婴儿正张添寿,他之所以叫“添寿”,乃“道圣”为他取的,原意是想他身患之病能够痊愈,长寿无灾。张添寿果真不负众望,一直活了一百二十多年。

    六位洞主分别是大洞主“武圣”武羊、二洞主“心魔”莫惹、三洞主“医魔”羊有疾、四洞主“道圣”紫阳真人、五洞主“赌圣”郝运通、六洞主“琴魔”诸葛弦。

    其中以“武圣”武羊的武功最高,也数他脾气最暴躁,当他见张添寿被人弃下悬崖时,当与便同“琴魔”诸葛弦二人一同出洞,查知张添寿是方圆百里内最富人家张员外的十姨太所生的儿子。因其出生时张员外正好倒了一个大霉,张员外便视此子为灾星,甚不喜爱,张添寿在周岁时突患怪疾,碍于十姨太的软磨硬求,张员外才答应请大夫,花了一大笔钱后,张员外大为心疼,就暗里派人将张添寿丢到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下,却谎称送儿子去一名神医那里求诊。武羊大为震怒,立即找到张府,将张员外给杀了,取得大批财宝,并将其人头悬挂在张府的大门上,十几名护院武师根本起不了作用,不消片刻,全部被杀。武羊将从张府所取来的金银珠宝全部交由张添寿保管,其实他们在洞内生活,就是金山银矿要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后来张添寿央求武羊将钱财拿去散发给附近的穷人,算是为父亲赎罪,不料,这附近的人家早已搬迁,一家不剩。

    此后,“三圣”、“三魔”再未现身江湖,三十年后,他们六人都觉岁月不饶人,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心魔”莫惹最小,却也有一百一十三岁了。恰逢千年仙莲花开,他们方又精神矍铄。十年后,他们知大限已至,不再是外力所能修为,他们每人传了一甲子功力给张添寿,并交代了一些后事,便一齐无疾而终。

    是故,无论张康怎样吸收功力,张添寿都笑而承之,因为他体内的功力实在太高,其实说他空前绝后实不为过。

    说到此处,张添寿不禁面露困惑之色。原来,六位洞主在仙去的那一天,张添寿全未见其人,死未见其尸,到如今他还弄不清他们是死是活,或是得道成仙。只记得六位洞主最后只叮嘱他日后若有人入洞,便让其住在五洞主“赌圣”郝运通的洞里。(也就是张康所住的石洞)

    张康的脑子里根本没有百年前中原武林最杰出的“三圣”、“三魔”的印象,他只是像听故事般听着,觉得奇怪的地方问一下,爷爷便会为他娓娓道来,终使他十分的明白了,除了跌下悬崖以前的事,他都弄得清清楚楚。

    累了就睡觉,饿了便吃果子,闲了便练功,或是四处逛逛,日子倒非常容易打发。

    一天,张康独自一人坐在石洞里打坐,运功三周天后,便坐在桌前吃血果。爷爷却采药去了。

    他现在知道吃血果要吐核了。

    血果的外壳,果仁都殷红如血,就连叶子的茎脉都是红色的,唯独果核是漆黑的。大概是红得发黑吧。

    张康无意中捏起一颗果核,没怎么用力,那核就破了。要知,他体内已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这小小的果核焉能吃得消?

    突然,他定睛看着一个地方。

    “咦?”显然是大惑不解。

    不是为了捏碎的果核,果核的秘密只有吞进肚子才会知道。

    他的视线落在石桌桌面的一个图案上,桌面上刻着的是一群背上长着翅膀的飞马,花纹极细。此时正好从洞顶上的缝隙里射下一线日光,否则断难瞧出来。图案刻的甚为精致,但马的头与身子却并不连在一起,各自离开了一尺多位置。他暗忖道:“想不到这六位武林前辈还有如此高明的雕刻水平,这飞马栩栩如生,可为何头身不为一体呢?”思忖间,他觉察到右手粘乎乎的,一看原来是果核被他捏破后,里面一些粘性的东西便留在他的手上。他自然地伸手在桌沿上一擦。这时,他好奇地抓住石桌边缘,自右至左扳,他想看能否使飞马的头和身子合拢。石桌的边缘与圆桌心原来是分为两截的,可以移动,但扳得寸许便不动了。张康见桌面可以活动,看出了一点端倪,暗一使劲,慢慢地把边缘扳将过去,使得刻在桌缘一圈的马头与刻在桌心的骆驼身子连成一体,刚刚凑合。张康暗自心喜,正待仔细欣赏一下这雕工细致的飞马图时,却听得身后轧轧连响。

    加头看时,只见木床下面出现了一个大洞,张康大惊,上前移开大床,只见洞下是一道梯级。洞内并不黑暗,且隐隐有光线透出。

    张康大感惊奇,心道:“六位老前辈嘱托爷爷让有缘人住在五洞主郝老前辈的石洞里,莫非就是这个原因?”他想立即去找爷爷,但奈不住渐渐加重的好奇心,他立即跳将下去,往内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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