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假颜思婉
方夫人没有办法，为了女儿平安归来，她只能先让老爷受点罪了。这药又不会死人，只在老爷的酒里掺一点，一定不会有事的。
方夫人在老爷还没上桌前把药倒进他的酒杯里，慎王和朱清儿都看在眼中，也亲眼看着颜方卓喝了下去。
不一会儿，颜方卓便倒地不起，肠胃里面像转着一台绞肉机，痛苦不已，吐了好几口血。
这方药和绞肠散药效差不多，但是发作过程会猛烈许多，让人痛不欲生。
朱清儿当初其实没感觉到多痛苦，那种痛存在于原主的记忆中和肌肉里，一下子把原主给毒死了。
朱清儿就当自己是为原主报仇了。
颜方卓抽搐了好一会儿失去了知觉，方夫人哭着说对不起老爷，让人把他抬回房中放好。她不敢请大夫，慎王和慎王妃都在这里看着，大夫来了反而有些话说不清。
朱清儿按照约定，把第一个月的药给了方夫人，告诉她服用的方法。
方夫人哪里还有食欲吃完饭，去老爷房中给他喂了药，就一直留下照看他了。
一桌子菜就都让慎王夫妻俩吃了，很满足。
慎王不知道朱清儿和方夫人说了什么，朱清儿也不知道慎王和颜方卓说了什么。两人也心照不宣，什么都不问，算是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
入夜，府中都睡下之后，朱清儿带着大根和来福又去了渭城。她让大根看看，颜思婉是否还有救。
当大根的一根小须子触碰到颜思婉胸口处时，颜思婉忽然睁开了眼，左手迅速抓住了大根。
她的目光落在朱清儿身上，朱清儿也震惊地看着她。
刚才学徒来给换药的时候还感慨她的状况又不好了，怎么这么有精神？还能这么有劲的抓住大根？
“你是谁？”颜思婉低声问。
她的这个反应，让朱清儿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我是你。”朱清儿说。
颜思婉想了想，瞬间明白过来。“你就是朱清儿？代替我嫁给慎王的那个弃女？”
“是啊，代替你成了慎王妃，未来还会成为太子妃，皇后。”朱清儿听到她说弃女这两个字就觉得膈应，因而也故意这么说膈应她。
颜思婉冷笑一声，“就你稀罕。滚出我的房间，你想杀我？没门。”
“名动京城的才女说话这么凶？和你人设不太配啊。”朱清儿没有动。
“呵，谁稀罕什么才女之名，有什么用？现在我是懂了，能帮助我自己的，只有我自己。”颜思婉说。
“能得次大彻大悟，是个出家的好苗子。”朱清儿说。
“你还在这干嘛？我的面前不欢迎你。你别以为我躺着不能动你就能为所欲为。你敢懂我一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颜思婉话语中始终带着狠厉，这样朱清儿越发觉得，她的伤是真的，她的身体现在也不好移动，只是用这种诈尸一样的方式吓唬人罢了。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都被吓得换裤子了。但是朱清儿知道颜思婉是个什么身体状况，因为大根都告诉她了。
颜思婉又听不到大根说话，大根被她抓在手中，跟朱清儿念叨了好半天颜思婉身上各处的问题，可以说并不比眼见的好到哪去。
只是她自己有种药，可以助她恢复身体，加上她的身体里还有蛊虫，蛊虫为了能让母体活下来，也在努力调节她的身体所需。
这里过了河就是巫疆，据说颜思婉又是在河边被人发现的，难道她被人带到了巫疆逃回来的？
“颜思婉，你被人下蛊了，你知道吗？”
颜思婉瞳孔放大，看向朱清儿，却并没有说话。
朱清儿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惊慌，反而察觉到了一股杀气。
难道她知道？
渭城紧挨着巫疆，渭河的水没有人敢触碰，就是害怕自己被巫疆人不知不觉中下蛊，死活不说，听说甚至会受人摆布。渭城的人，对于巫蛊都是有一种畏惧心理的。
颜思婉似乎没有。
“我可以帮你解蛊，你愿不愿意？”朱清儿再次试探。
“滚出去。”颜思婉并不接受。
“本就是你爹娘求着我来给你医治的。我答应了他们，会让你活下来。”朱清儿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颜思婉并不接受。
“我不愿意更好。我看你挺有求生欲的，你自己似乎也能医治自己，不然你早就死了。我也乐得轻松，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你爹生不如死。你可不知道，他当时为了让你活下来，什么都肯答应我。”
“你对他做了什么？”颜思婉问。
“你又不会信我，我告诉你干嘛。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朱清儿带上门颜思婉都没有叫住她，想来她也是不想和自己多说话了。
几日后，宁王带着随从到达了渭城。
渭城的知府特地备了一桌子菜，在知府门口迎接，宁王直接策马奔了过去，瞅都没瞅他一眼。
渭城知府站在风中凌乱……
医馆大夫说，颜思婉的情况不太理想，有很多外伤，这些还都是好处理的，问题是她体内受寒受潮，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就算用药给她调理了，恐怕也会留下些后遗症。
宁王心疼地看着床上熟睡的颜思婉，心里涌起阵阵心疼。
“她还能活多久？”宁王带着绝望问。
“啊？”大夫一愣，“活还是能活的。”
“那就好。”
他坐在颜思婉床边，抚摸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皮肤冰凉，像是已经没了生气一般。头发凌乱的散在脑下，衣服也不完整，看上去楚楚可怜。
而颜思婉此时睡的正香，昨晚跟朱清儿闹了半宿没睡好，这会儿正处在深度睡眠中，根本不知道宁王在看她摸她。
“你放心，思婉，伤害了你的人，本王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要说宁王这人是个情痴，连医馆大夫和学徒都看傻眼了。
他不让别人碰颜思婉的身体，连皮肤沾到一下都不行，为此特地学了换药包扎，哪处伤口用什么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天守在颜思婉身边，饭菜先喂她吃了，吃饱了他自己才吃。
上厕所的问题要不是大夫有个小女儿能帮着照看，宁王都能帮她解决喽。
颜思婉没想到宁王会到这里来找她，还亲力亲为照顾她。两人本就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这样一发酵，感情越发好了。
宁王详细了解了颜思婉离开颜家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颜思婉说，她一开始只是离开家里找了个客栈住下，想着在外面躲几天，躲过这个风头就行了。她甚至还看到了慎王和朱清儿的婚礼，竟然没有人发现异样。
她便放心了，打算再过两天就悄悄回家。结果就在回家之前，她一直出入一家客栈，被人盯上了，把她抓走卖到了秦楼中去。
她是抵死不从的，也因此在里面受了不少委屈毒打。所有人都看着她欺负她，连最低贱的下人都可以欺负她。她逃不出来，后来是有一个外地人看上了她，她苦苦哀求，那人才把她赎出来的。
之后那人便带她回了巫疆。那个男人的奶奶是巫疆有名的巫师，颜思婉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听说了一些巫蛊之术的事。但是那边的人都当她是外人，并没有教她，颜思婉只是偷学到了一点最简单的。
她把偷来的蛊虫下在男人和他奶奶的饭里。因为奶奶是巫师，蛊虫尤其厉害，颜思婉便等他们蛊毒发作时赶忙逃了出来。因为害怕奶奶自己会很快把蛊毒解掉追上她，她不敢走大路，只能跳掉河中游回来。
月黑风高，颜思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河中游回来的。河水冰冷，她不敢停下，只能一直滑动手臂，最后在快到岸边的时候还是晕了过去。
宁王抱着她，让她不要害怕，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没事了。
颜思婉回想起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就后怕，眼泪不断，埋头在宁王怀里，埋怨他怎么才找到她。
张亭晚的人来晚了一步，尤其是宁王整日陪在颜思婉身边，就连晚上都和她挤在一个小房间里，这些人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他们研究了一下，决定在药理下毒。
药是在药房中煎的，这是唯一宁王不会去干涉的地方。他眼里只有颜思婉，也绝不可能差距到药里面多了点什么或者少了点什么。
买来砒霜，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他们的目标瞬间暴毙。
张亭晚派来的几个人都是江湖杀手，身手很好。几乎不费力气，一小点砒霜粉末就被加在了正在煎的药罐中。杀手没有加太多，一面被人发现。张亭晚吩咐过，尽量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做的越隐蔽越好。
几个人趴在屋顶，瓦片掀开一点缝隙，观察屋中两人服药的情况。
两人整日形影不离，腻腻歪歪，这几个杀手趴在屋顶都看腻了。一圈人围着一个小洞，眼皮越来越重。
直到有一个人说了一声药来了，众人才醒过来，挤着缝隙看好戏。
宁王亲自喂药，舀一勺吹的温了才送到颜思婉嘴边。
颜思婉小心饮下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宁王，饱含深情。
赶紧喝啊……屋顶上的杀手个个着急。
总算看她把一碗药喝完了，宁王叫来阿多，把碗拿下去了。
颜思婉一点事没有，靠在软枕上，依旧和宁王有说有笑。
杀手们面面相觑，最终都看向了买砒霜的人。
“是我买的不对吗？”杀手从怀里拿出剩下的药包，没有人认识这里面的白色粉末到底是不是砒霜，于是为了证明到底买没买错，杀手亲自用手指沾了一层自己吃了。
当场暴毙。
尸体从屋顶滚落到地上，一路颠簸又摔了一下，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其他杀手同事不忍吗目睹他的死状，纷纷逃走。
宁王听见声音出来问是什么声响，就看见医馆院子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已经死了。
“阿多，怎么回事？”宁王问。
阿多立刻着手调查。
从黑衣人身上没查出什么，只是发现了他手上有一包砒霜，大夫说他正是中了砒霜之毒而死。这个人在渭城也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来到那去，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掉在医馆院子里。
他的死成了一个迷。
但宁王还是嗅到了意思不安全，立刻在渭城买了一栋宅子安置颜思婉，医馆的大夫也被宁王包了，在颜思婉好起来之前只能由他看病。
府中用的人也都是从知府那要来的可信之人，把颜思婉好好的保护了起来。
大夫倒是觉得惊奇，虽说医馆中发现了一个刺客模样的人，颜思婉却突然精气好了许多。
几个杀手躲在宅子外面的拐角处，商量着这事要是做成了，回去必去得让雇主加钱，要不太他娘的亏了。在这边好几天他们要自己负担日常开销不说，还没了个兄弟，连尸体都拿不回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简单刻了个木牌位，弄个衣冠冢，撒点酒扔几块烧鸡骨头祭奠一下。
“兄弟们，我找到个路子，咱们可以进宅子里伪装成下人。”杀手之一说。
先前宁王到渭城时，因为冷落了知府，这会儿又跟知府要下人到宅子里去伺候，知府对他心有不满，因而并没有按照宁王要求安排可靠之人。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小题大做，这种浪费金钱人力的做法让知府很是不爽。
于是安排送到宁王宅子里的人都是随便挑的。知府自己用惯了的人不舍得借，便放出小道消息，招聘临时工。
三名杀手伪装成奴仆的模样去应聘，直接就过了，甚至都没人细问他们的底细。另外还有四个人在外面接应，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三个被带到了宅院里，先熟悉两天环境。颜思婉被安置在一个比较干净没有多少乱七八糟装饰的房中，因为是二手房，装修家居都还是上一家的样子，宁王只对这一间比较满意。
下人们有阿多安排住处，工作也由阿多分配了。颜思婉身边照顾的人都是宁王从京城带来的，这里的人他并不完全放心，因而只是在宅子里做些杂活。
其中一名杀手有幸会些厨艺，被安排到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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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在老爷还没上桌前把药倒进他的酒杯里，慎王和朱清儿都看在眼中，也亲眼看着颜方卓喝了下去。
不一会儿，颜方卓便倒地不起，肠胃里面像转着一台绞肉机，痛苦不已，吐了好几口血。
这方药和绞肠散药效差不多，但是发作过程会猛烈许多，让人痛不欲生。
朱清儿当初其实没感觉到多痛苦，那种痛存在于原主的记忆中和肌肉里，一下子把原主给毒死了。
朱清儿就当自己是为原主报仇了。
颜方卓抽搐了好一会儿失去了知觉，方夫人哭着说对不起老爷，让人把他抬回房中放好。她不敢请大夫，慎王和慎王妃都在这里看着，大夫来了反而有些话说不清。
朱清儿按照约定，把第一个月的药给了方夫人，告诉她服用的方法。
方夫人哪里还有食欲吃完饭，去老爷房中给他喂了药，就一直留下照看他了。
一桌子菜就都让慎王夫妻俩吃了，很满足。
慎王不知道朱清儿和方夫人说了什么，朱清儿也不知道慎王和颜方卓说了什么。两人也心照不宣，什么都不问，算是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
入夜，府中都睡下之后，朱清儿带着大根和来福又去了渭城。她让大根看看，颜思婉是否还有救。
当大根的一根小须子触碰到颜思婉胸口处时，颜思婉忽然睁开了眼，左手迅速抓住了大根。
她的目光落在朱清儿身上，朱清儿也震惊地看着她。
刚才学徒来给换药的时候还感慨她的状况又不好了，怎么这么有精神？还能这么有劲的抓住大根？
“你是谁？”颜思婉低声问。
她的这个反应，让朱清儿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我是你。”朱清儿说。
颜思婉想了想，瞬间明白过来。“你就是朱清儿？代替我嫁给慎王的那个弃女？”
“是啊，代替你成了慎王妃，未来还会成为太子妃，皇后。”朱清儿听到她说弃女这两个字就觉得膈应，因而也故意这么说膈应她。
颜思婉冷笑一声，“就你稀罕。滚出我的房间，你想杀我？没门。”
“名动京城的才女说话这么凶？和你人设不太配啊。”朱清儿没有动。
“呵，谁稀罕什么才女之名，有什么用？现在我是懂了，能帮助我自己的，只有我自己。”颜思婉说。
“能得次大彻大悟，是个出家的好苗子。”朱清儿说。
“你还在这干嘛？我的面前不欢迎你。你别以为我躺着不能动你就能为所欲为。你敢懂我一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颜思婉话语中始终带着狠厉，这样朱清儿越发觉得，她的伤是真的，她的身体现在也不好移动，只是用这种诈尸一样的方式吓唬人罢了。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都被吓得换裤子了。但是朱清儿知道颜思婉是个什么身体状况，因为大根都告诉她了。
颜思婉又听不到大根说话，大根被她抓在手中，跟朱清儿念叨了好半天颜思婉身上各处的问题，可以说并不比眼见的好到哪去。
只是她自己有种药，可以助她恢复身体，加上她的身体里还有蛊虫，蛊虫为了能让母体活下来，也在努力调节她的身体所需。
这里过了河就是巫疆，据说颜思婉又是在河边被人发现的，难道她被人带到了巫疆逃回来的？
“颜思婉，你被人下蛊了，你知道吗？”
颜思婉瞳孔放大，看向朱清儿，却并没有说话。
朱清儿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惊慌，反而察觉到了一股杀气。
难道她知道？
渭城紧挨着巫疆，渭河的水没有人敢触碰，就是害怕自己被巫疆人不知不觉中下蛊，死活不说，听说甚至会受人摆布。渭城的人，对于巫蛊都是有一种畏惧心理的。
颜思婉似乎没有。
“我可以帮你解蛊，你愿不愿意？”朱清儿再次试探。
“滚出去。”颜思婉并不接受。
“本就是你爹娘求着我来给你医治的。我答应了他们，会让你活下来。”朱清儿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颜思婉并不接受。
“我不愿意更好。我看你挺有求生欲的，你自己似乎也能医治自己，不然你早就死了。我也乐得轻松，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你爹生不如死。你可不知道，他当时为了让你活下来，什么都肯答应我。”
“你对他做了什么？”颜思婉问。
“你又不会信我，我告诉你干嘛。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朱清儿带上门颜思婉都没有叫住她，想来她也是不想和自己多说话了。
几日后，宁王带着随从到达了渭城。
渭城的知府特地备了一桌子菜，在知府门口迎接，宁王直接策马奔了过去，瞅都没瞅他一眼。
渭城知府站在风中凌乱……
医馆大夫说，颜思婉的情况不太理想，有很多外伤，这些还都是好处理的，问题是她体内受寒受潮，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就算用药给她调理了，恐怕也会留下些后遗症。
宁王心疼地看着床上熟睡的颜思婉，心里涌起阵阵心疼。
“她还能活多久？”宁王带着绝望问。
“啊？”大夫一愣，“活还是能活的。”
“那就好。”
他坐在颜思婉床边，抚摸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皮肤冰凉，像是已经没了生气一般。头发凌乱的散在脑下，衣服也不完整，看上去楚楚可怜。
而颜思婉此时睡的正香，昨晚跟朱清儿闹了半宿没睡好，这会儿正处在深度睡眠中，根本不知道宁王在看她摸她。
“你放心，思婉，伤害了你的人，本王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要说宁王这人是个情痴，连医馆大夫和学徒都看傻眼了。
他不让别人碰颜思婉的身体，连皮肤沾到一下都不行，为此特地学了换药包扎，哪处伤口用什么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天守在颜思婉身边，饭菜先喂她吃了，吃饱了他自己才吃。
上厕所的问题要不是大夫有个小女儿能帮着照看，宁王都能帮她解决喽。
颜思婉没想到宁王会到这里来找她，还亲力亲为照顾她。两人本就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这样一发酵，感情越发好了。
宁王详细了解了颜思婉离开颜家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颜思婉说，她一开始只是离开家里找了个客栈住下，想着在外面躲几天，躲过这个风头就行了。她甚至还看到了慎王和朱清儿的婚礼，竟然没有人发现异样。
她便放心了，打算再过两天就悄悄回家。结果就在回家之前，她一直出入一家客栈，被人盯上了，把她抓走卖到了秦楼中去。
她是抵死不从的，也因此在里面受了不少委屈毒打。所有人都看着她欺负她，连最低贱的下人都可以欺负她。她逃不出来，后来是有一个外地人看上了她，她苦苦哀求，那人才把她赎出来的。
之后那人便带她回了巫疆。那个男人的奶奶是巫疆有名的巫师，颜思婉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听说了一些巫蛊之术的事。但是那边的人都当她是外人，并没有教她，颜思婉只是偷学到了一点最简单的。
她把偷来的蛊虫下在男人和他奶奶的饭里。因为奶奶是巫师，蛊虫尤其厉害，颜思婉便等他们蛊毒发作时赶忙逃了出来。因为害怕奶奶自己会很快把蛊毒解掉追上她，她不敢走大路，只能跳掉河中游回来。
月黑风高，颜思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河中游回来的。河水冰冷，她不敢停下，只能一直滑动手臂，最后在快到岸边的时候还是晕了过去。
宁王抱着她，让她不要害怕，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没事了。
颜思婉回想起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就后怕，眼泪不断，埋头在宁王怀里，埋怨他怎么才找到她。
张亭晚的人来晚了一步，尤其是宁王整日陪在颜思婉身边，就连晚上都和她挤在一个小房间里，这些人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他们研究了一下，决定在药理下毒。
药是在药房中煎的，这是唯一宁王不会去干涉的地方。他眼里只有颜思婉，也绝不可能差距到药里面多了点什么或者少了点什么。
买来砒霜，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他们的目标瞬间暴毙。
张亭晚派来的几个人都是江湖杀手，身手很好。几乎不费力气，一小点砒霜粉末就被加在了正在煎的药罐中。杀手没有加太多，一面被人发现。张亭晚吩咐过，尽量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做的越隐蔽越好。
几个人趴在屋顶，瓦片掀开一点缝隙，观察屋中两人服药的情况。
两人整日形影不离，腻腻歪歪，这几个杀手趴在屋顶都看腻了。一圈人围着一个小洞，眼皮越来越重。
直到有一个人说了一声药来了，众人才醒过来，挤着缝隙看好戏。
宁王亲自喂药，舀一勺吹的温了才送到颜思婉嘴边。
颜思婉小心饮下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宁王，饱含深情。
赶紧喝啊……屋顶上的杀手个个着急。
总算看她把一碗药喝完了，宁王叫来阿多，把碗拿下去了。
颜思婉一点事没有，靠在软枕上，依旧和宁王有说有笑。
杀手们面面相觑，最终都看向了买砒霜的人。
“是我买的不对吗？”杀手从怀里拿出剩下的药包，没有人认识这里面的白色粉末到底是不是砒霜，于是为了证明到底买没买错，杀手亲自用手指沾了一层自己吃了。
当场暴毙。
尸体从屋顶滚落到地上，一路颠簸又摔了一下，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其他杀手同事不忍吗目睹他的死状，纷纷逃走。
宁王听见声音出来问是什么声响，就看见医馆院子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已经死了。
“阿多，怎么回事？”宁王问。
阿多立刻着手调查。
从黑衣人身上没查出什么，只是发现了他手上有一包砒霜，大夫说他正是中了砒霜之毒而死。这个人在渭城也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来到那去，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掉在医馆院子里。
他的死成了一个迷。
但宁王还是嗅到了意思不安全，立刻在渭城买了一栋宅子安置颜思婉，医馆的大夫也被宁王包了，在颜思婉好起来之前只能由他看病。
府中用的人也都是从知府那要来的可信之人，把颜思婉好好的保护了起来。
大夫倒是觉得惊奇，虽说医馆中发现了一个刺客模样的人，颜思婉却突然精气好了许多。
几个杀手躲在宅子外面的拐角处，商量着这事要是做成了，回去必去得让雇主加钱，要不太他娘的亏了。在这边好几天他们要自己负担日常开销不说，还没了个兄弟，连尸体都拿不回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简单刻了个木牌位，弄个衣冠冢，撒点酒扔几块烧鸡骨头祭奠一下。
“兄弟们，我找到个路子，咱们可以进宅子里伪装成下人。”杀手之一说。
先前宁王到渭城时，因为冷落了知府，这会儿又跟知府要下人到宅子里去伺候，知府对他心有不满，因而并没有按照宁王要求安排可靠之人。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小题大做，这种浪费金钱人力的做法让知府很是不爽。
于是安排送到宁王宅子里的人都是随便挑的。知府自己用惯了的人不舍得借，便放出小道消息，招聘临时工。
三名杀手伪装成奴仆的模样去应聘，直接就过了，甚至都没人细问他们的底细。另外还有四个人在外面接应，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三个被带到了宅院里，先熟悉两天环境。颜思婉被安置在一个比较干净没有多少乱七八糟装饰的房中，因为是二手房，装修家居都还是上一家的样子，宁王只对这一间比较满意。
下人们有阿多安排住处，工作也由阿多分配了。颜思婉身边照顾的人都是宁王从京城带来的，这里的人他并不完全放心，因而只是在宅子里做些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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