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让他放开手脚偷
位于白家沟庄子，也就是用以前的大队部，改造而成的休闲食品厂正在紧张施工当中。
前来干活的这些社员，他们是没有工钱的。
因为按照叶小川的意思：大家伙儿...都穷。
而白家庄子集体账户上不但没剩一分钱，反而还落下了7万块钱的饥荒。
再加上叶小川来接手白家庄子之后，又问上级要了5万块钱的扶贫贷款。
所以。
现在的白家庄子连一穷二白都算不上，因为那还倒欠着12万块钱的贷款呢！
在这种条件下，还怎么发工钱呢？
大河没水，小河必然干。
因此。
叶小川就号召大家：稍微有点空闲时间，乡亲们就自己自觉点，都到工地上来帮忙吧！
不过表面上看起来。
乡亲们到工地上来干活是属于义务劳动，不但得不到工钱不说，而且还得多贴进去几碗饭！
不过...也有一些是那种真正很淳朴、很热爱集体的人。
即便是没有一分钱报酬，人家也真会跑到工地上来发光发热，不拿钱的白干！
这就不得不让人心生敬佩：这个时期的人，真的有那种很纯粹很干净很简单的...
一不图名二不图利，这些很质朴的乡亲。
人家要么上午去自家地里干活，下午就到工地上来帮忙，要么就是上午过来干上半天。
然后回家去吃完饭，再去地里干活...那真是啥也不图，只想让自己家的大队变得越来越好！
当然。
也有那种聪明点的人，他们已经隐约有点猜到叶小川，为什么不发工钱，反而还号召大家跑到工地上来义务劳动？
有些人已经猜到了叶小川此举，估计隐藏着一点东西！
所以有不少聪明人，毅然不顾家人的反对，天天一大早就跑到工地上来干活...
要知道。
现在的白家庄和以前，是不一样的，现在生产队里的土地，已经悄悄的拆成了很多小地块。
每个社员的头上，对应的、该他去负责耕种的土地。
所以。
现在白家庄子的社员们，个个都很忙，个个都起早贪黑的在那里精心伺候着自己负责的那块耕地....哪还有什么闲工夫，去操心集体的破事！
因此。
能抽出时间、能经常过来帮着义务修建休闲食品厂的社员。
他们不是很热爱集体、很善良很淳朴的人，就是那种很聪明的人！
没工钱，白白替集体干活？
不是憨憨，就是大聪明！
反正不管怎么样，在修建休闲食品厂的工地上，天天到真还有几十号社员在那里挥汗如雨的干活...
而这些人到底谁出了多少力？到底来干了多少个工？
其实在暗中，马璐已经把他们记下来了...
到时候。
对于那种自私自利、只管自己地里的事，不管集体利益的社员...嘿嘿，估计他家的子女想进厂里谋份工作？
一边凉快去吧！
休闲食品厂，肯定会优先录用那些当初在建厂的时候，出了大力的人！！
等叶小川来到工地上。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
有很多白家沟的乡亲，在那里拼了命的干活....尤其是他们看到叶小川来了之后，那就干得更卖力了！
活要干在领导看得见的地方...这个道理，社员们....懂。
社员们在那里拼命的干活。
尤其是那个原来的白家沟二小队生产队队长、现在已经被叶小川任命为三十里铺大队副大队长的白永强。
他干的确实是很卖力。
而那三个来自电管站的电工之中，其中那个最年轻的小徒弟，干的倒是一直还挺卖力的。
那两个老油条呢，难免就有点拖拖拉拉、磨磨蹭蹭。
不愧是老油条啊！
他们不会因为叶小川的到来，而加快手上的速度...这些家伙，是有正式编制的公家人，端的是铁饭碗。
他们怎么可能怕叶小川？
来就来呗，来了又咋的？
干电工...这是技术活，懂不懂？我凭啥要干的那么快？
淡淡看那两个老油条两眼，叶小川也不管他们了，而是自顾自的巡视起工地来！
休闲食品厂是在原有的白家沟大队部的基础上，扩建、改建一些房屋。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基础。
所以，工程进度很快。
原本这个大队部，一共有15孔石窑，一字排开，再加上一个占地最少也有2亩的院子。
窑洞窗明几净。
院子里早就用水泥平整过了，干干净净、敞敞亮亮。
一进到白家沟的大队部，就让人感觉心胸为之一宽，往院子里一站，顿觉天高气爽。
非常的有气势！
只可惜。
楼堂馆所越是修的气派非凡，往往当地的乡亲们的日子，就越是艰难。
白家沟大队，就是一个典型。
这个大队干部们的办公场所，那是真拿得出手啊！
但凡来过白家沟大队、那些来前来参观交流的兄弟生产队干部，他们一到此地。
哪个不得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一声：气派！
只可惜气派是气派，光要面子不顾里子...那也注定死得快。
当年风光无限到白家沟大队，如今已经资不抵债、无以为继，连番号都被去掉了。
甚至，还沦落到了没人愿意收留的程度！
就连最终接过这个烫手山芋的三十里铺大队，至今都还没正式承认白家沟那三个生产小队，是三十里铺管辖范围内的下属生产小队...
可怜吧？
这就相当于啥条件都不敢提，可怜巴巴的跑去当人家的干儿子，结果...人家还不认！
只是一个劲的说：看你的表现吧，等你表现好了，以后咱再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正式收留你...哎！
这小可怜介儿...
所以。
三十里铺大队和白家沟庄子之间的关系，其实是非常微妙、而且复杂的。
但不管怎么样，太阳天天照样升起，日子还得过不是？
现在。
叶小川准备先把白家庄子里的这个休闲食品厂，给干起来。
不说这个厂子以后的前景怎么样吧。
至少在眼前来说，白家庄子里的乡亲，他们不少家庭的子女还能进厂里去干活、能挣上份一份既干净体面，又还轻松的工资。
相信有了这笔工资收入。
白家庄子不少乡亲们的日子，就能立马得到极大的改善！
而之所以一定要坚持开休闲食品厂？
其实叶小川是着眼于“与其给他们持续不断的输血，那还不如培养白家庄子的自我造血功能”这一理念而为之。
等到休闲食品厂办的红红火火了。
不但白家庄子，能迅速还清欠下的12万元贷款。
而且随着白家庄子经济条件变好，相信到了那时，三十里铺庄子里的老乡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白家庄子的加入呢？
这就是龙配龙凤配凤，老鼠找的朋友会打洞。
人穷还不攀亲哩！
等到白家庄子也变得富裕起来了，到时候，和三十里铺大队融为一体，合二为一？
自然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小川同学，你来了？”
食品厂工地上，全权负责的人是马璐....原本他是化妆品厂办公室主任，这不是因为化妆品厂还没开始投产吗？
已经主动卸去三十里铺大队仓库保管员的她。
只能暂时就先来休闲食品厂，在工地上积累一些协调各方面的关系、组织人手之类的管理经验。
而具体负责协调、调度人手的人，则是安晓霞。
至于她原本的妇女大队长那个职务...早就被撸了！
今天早上。
马璐把那三个电工的事情向叶小川做了汇报之后，然后又跑到工地上来继续盯着点。
摆摆手。
叶小川眼睛看着那三个电工，但脸却冲着马璐说话：“马璐同志，我看这工地上也不是太忙，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啊。”
直到叶小川准备给这三个电工埋坑，马璐笑道，“反正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呢，走了...我回去睡觉去！”
支走了马璐。
叶小川冲着安晓霞和白永强招招手，“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山上有很多志愿者跑过来帮助植树。
我说你们两位作为曾经的白家沟生产队干部，现在有那么多可敬可爱的志愿者，主动过来帮助我们白家沟绿化山川。
你们俩是不是应该去慰问慰问、表示表示啊？”
“额...”
白永强停下手中的活，满脸为难的左顾右盼，“马璐同志已经走了，如果我和安晓霞同志也不在这里，是不是...”
“是什么呀！走呀...山上两、三百号志愿者在那里帮我们植树造林，咱们确实得去慰问慰问才行啊。”
安晓霞更聪明。
她显然猜到了叶小川此举肯定是有用意的...至于到底是什么用意，安晓霞不知道。
但她明白一点：听叶小川的话就对了！
“那好吧。”
白永强虽然是个倔驴，但那也是要看人的...如果搁在以前的话，哪怕白老猫下令，白永强也不一定会听！
但对于叶小川，他还是由衷的服气的...
等到三人离开工地，来到凌文亮种植果树的黄土塬下。
三个人一边弓着腰，撅着屁股往山上爬，一边拉闲话...
直到此时。
叶小川才向二人透露了：为什么不让他们在工地上继续呆着的真实用意。
听完了叶小川的叙说。
安晓霞满脸震惊，“咱们都不在工地上盯着，就是为了给那三个电工，创造偷缆的机会？”
“对！”叶小川点头。
“难怪！”
白永强恍然大悟，“我说这么热的天，又没下雨啥的。
而那三个电工为啥还穿着高邦黄皮鞋，而且他们喝水的杯子也很怪...大的像小水缸不说，又还拧的死死的。
以至于我闺女，提着茶壶准备去给他们去点茶的时候。
其中那两个师傅，死活不让我闺女动他们的茶杯...妈的，原来他们的茶缸有鬼！”
电工包，喝水缸，高腰皮鞋...这是电工偷懒的三大藏匿之处。
遇到那种大胆一些的，贪心强烈些的，用厚厚的衣服遮蔽住的腰间...那也是缠铜线的好地方！
“那就让他们偷？”
安晓霞一边伸手搀扶叶小川，一边满是诧异的问，“随便偷上一点，那不值个10块8块的...可把我心疼死了！”
“就是！”
白永强也是一脸的愤恨，“他大大的！我们天天给他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我给我大都舍不得买的好烟，给他们那些孙子抽着！
那三个电工师傅在我们庄子里，大家伙儿就跟供神神一样的！
不管是七老八十的大爷，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哪个不是在他们面前弓着腰、配上讨好的笑？”
“真他大大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白永强越说越来气，“咱们庄子里的相亲，吃的是个甚？一家人一天的生活费，才个几毛钱！
做菜的时候，甚至连盐都舍不得多发几粒！
乡亲们过得这么恓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好烟好酒好茶，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好好伺候着他们....这些坏怂，咋就舍得偷乡亲们的血汗咧！他们还有点良心吗！？”
“呸！”
性格比较直，见不得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安晓霞吐了一口香痰，“小川同志，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然后把他们送进去？”
“送进去？不可能。”
白永强摇摇头，“他们都是公家人，咱们真要是拿住把柄、把他们抓起来了。
人家单位上，肯定会出来保人的！最终大不了给个内部处分，然后又把他们分开调到别的电管站去...那能顶个屁用？”
“唉...安同志，你还别不信，这种事儿啊，我见多了！这么多年来...处理过谁呀？”
重重叹口气，白永强满脸的愤恨与无奈：
“再说了，即便我们把这三个电工给送进去了。接下来了安同志，我想问一问：你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后果吗？”
“接下来...接下来，电管站估计拖拖拉拉、不愿意再派人过来了！”
白永强苦笑不已，“即便最终他们又派了电工过来，又能怎么样呢？安同志，你就能保证新来的比那三个电工更好，手脚更干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嘛！”
嫉恶如仇的安晓霞气得直跳脚，“乡亲们的日子过得那么艰难，一年到头，除了娃娃过生日那天舍得煮个鸡蛋吃。
平常母鸡一生了蛋，就赶紧拾起来藏好，就那么攒着，好拿去集市上卖点零花钱！
去代销店赊煤油，都只赊7分钱、8分钱的，家里的老人病了，连买包头痛粉那3分钱，都还得找我借....呜呜呜，看得我心里都只想哭！
大家的日子，已经过得这么艰难了，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三个家伙，偷我们的电缆....一想到这。
我，我，我忍不住就想剁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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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干活的这些社员，他们是没有工钱的。
因为按照叶小川的意思：大家伙儿...都穷。
而白家庄子集体账户上不但没剩一分钱，反而还落下了7万块钱的饥荒。
再加上叶小川来接手白家庄子之后，又问上级要了5万块钱的扶贫贷款。
所以。
现在的白家庄子连一穷二白都算不上，因为那还倒欠着12万块钱的贷款呢！
在这种条件下，还怎么发工钱呢？
大河没水，小河必然干。
因此。
叶小川就号召大家：稍微有点空闲时间，乡亲们就自己自觉点，都到工地上来帮忙吧！
不过表面上看起来。
乡亲们到工地上来干活是属于义务劳动，不但得不到工钱不说，而且还得多贴进去几碗饭！
不过...也有一些是那种真正很淳朴、很热爱集体的人。
即便是没有一分钱报酬，人家也真会跑到工地上来发光发热，不拿钱的白干！
这就不得不让人心生敬佩：这个时期的人，真的有那种很纯粹很干净很简单的...
一不图名二不图利，这些很质朴的乡亲。
人家要么上午去自家地里干活，下午就到工地上来帮忙，要么就是上午过来干上半天。
然后回家去吃完饭，再去地里干活...那真是啥也不图，只想让自己家的大队变得越来越好！
当然。
也有那种聪明点的人，他们已经隐约有点猜到叶小川，为什么不发工钱，反而还号召大家跑到工地上来义务劳动？
有些人已经猜到了叶小川此举，估计隐藏着一点东西！
所以有不少聪明人，毅然不顾家人的反对，天天一大早就跑到工地上来干活...
要知道。
现在的白家庄和以前，是不一样的，现在生产队里的土地，已经悄悄的拆成了很多小地块。
每个社员的头上，对应的、该他去负责耕种的土地。
所以。
现在白家庄子的社员们，个个都很忙，个个都起早贪黑的在那里精心伺候着自己负责的那块耕地....哪还有什么闲工夫，去操心集体的破事！
因此。
能抽出时间、能经常过来帮着义务修建休闲食品厂的社员。
他们不是很热爱集体、很善良很淳朴的人，就是那种很聪明的人！
没工钱，白白替集体干活？
不是憨憨，就是大聪明！
反正不管怎么样，在修建休闲食品厂的工地上，天天到真还有几十号社员在那里挥汗如雨的干活...
而这些人到底谁出了多少力？到底来干了多少个工？
其实在暗中，马璐已经把他们记下来了...
到时候。
对于那种自私自利、只管自己地里的事，不管集体利益的社员...嘿嘿，估计他家的子女想进厂里谋份工作？
一边凉快去吧！
休闲食品厂，肯定会优先录用那些当初在建厂的时候，出了大力的人！！
等叶小川来到工地上。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
有很多白家沟的乡亲，在那里拼了命的干活....尤其是他们看到叶小川来了之后，那就干得更卖力了！
活要干在领导看得见的地方...这个道理，社员们....懂。
社员们在那里拼命的干活。
尤其是那个原来的白家沟二小队生产队队长、现在已经被叶小川任命为三十里铺大队副大队长的白永强。
他干的确实是很卖力。
而那三个来自电管站的电工之中，其中那个最年轻的小徒弟，干的倒是一直还挺卖力的。
那两个老油条呢，难免就有点拖拖拉拉、磨磨蹭蹭。
不愧是老油条啊！
他们不会因为叶小川的到来，而加快手上的速度...这些家伙，是有正式编制的公家人，端的是铁饭碗。
他们怎么可能怕叶小川？
来就来呗，来了又咋的？
干电工...这是技术活，懂不懂？我凭啥要干的那么快？
淡淡看那两个老油条两眼，叶小川也不管他们了，而是自顾自的巡视起工地来！
休闲食品厂是在原有的白家沟大队部的基础上，扩建、改建一些房屋。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基础。
所以，工程进度很快。
原本这个大队部，一共有15孔石窑，一字排开，再加上一个占地最少也有2亩的院子。
窑洞窗明几净。
院子里早就用水泥平整过了，干干净净、敞敞亮亮。
一进到白家沟的大队部，就让人感觉心胸为之一宽，往院子里一站，顿觉天高气爽。
非常的有气势！
只可惜。
楼堂馆所越是修的气派非凡，往往当地的乡亲们的日子，就越是艰难。
白家沟大队，就是一个典型。
这个大队干部们的办公场所，那是真拿得出手啊！
但凡来过白家沟大队、那些来前来参观交流的兄弟生产队干部，他们一到此地。
哪个不得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一声：气派！
只可惜气派是气派，光要面子不顾里子...那也注定死得快。
当年风光无限到白家沟大队，如今已经资不抵债、无以为继，连番号都被去掉了。
甚至，还沦落到了没人愿意收留的程度！
就连最终接过这个烫手山芋的三十里铺大队，至今都还没正式承认白家沟那三个生产小队，是三十里铺管辖范围内的下属生产小队...
可怜吧？
这就相当于啥条件都不敢提，可怜巴巴的跑去当人家的干儿子，结果...人家还不认！
只是一个劲的说：看你的表现吧，等你表现好了，以后咱再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正式收留你...哎！
这小可怜介儿...
所以。
三十里铺大队和白家沟庄子之间的关系，其实是非常微妙、而且复杂的。
但不管怎么样，太阳天天照样升起，日子还得过不是？
现在。
叶小川准备先把白家庄子里的这个休闲食品厂，给干起来。
不说这个厂子以后的前景怎么样吧。
至少在眼前来说，白家庄子里的乡亲，他们不少家庭的子女还能进厂里去干活、能挣上份一份既干净体面，又还轻松的工资。
相信有了这笔工资收入。
白家庄子不少乡亲们的日子，就能立马得到极大的改善！
而之所以一定要坚持开休闲食品厂？
其实叶小川是着眼于“与其给他们持续不断的输血，那还不如培养白家庄子的自我造血功能”这一理念而为之。
等到休闲食品厂办的红红火火了。
不但白家庄子，能迅速还清欠下的12万元贷款。
而且随着白家庄子经济条件变好，相信到了那时，三十里铺庄子里的老乡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白家庄子的加入呢？
这就是龙配龙凤配凤，老鼠找的朋友会打洞。
人穷还不攀亲哩！
等到白家庄子也变得富裕起来了，到时候，和三十里铺大队融为一体，合二为一？
自然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小川同学，你来了？”
食品厂工地上，全权负责的人是马璐....原本他是化妆品厂办公室主任，这不是因为化妆品厂还没开始投产吗？
已经主动卸去三十里铺大队仓库保管员的她。
只能暂时就先来休闲食品厂，在工地上积累一些协调各方面的关系、组织人手之类的管理经验。
而具体负责协调、调度人手的人，则是安晓霞。
至于她原本的妇女大队长那个职务...早就被撸了！
今天早上。
马璐把那三个电工的事情向叶小川做了汇报之后，然后又跑到工地上来继续盯着点。
摆摆手。
叶小川眼睛看着那三个电工，但脸却冲着马璐说话：“马璐同志，我看这工地上也不是太忙，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啊。”
直到叶小川准备给这三个电工埋坑，马璐笑道，“反正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呢，走了...我回去睡觉去！”
支走了马璐。
叶小川冲着安晓霞和白永强招招手，“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山上有很多志愿者跑过来帮助植树。
我说你们两位作为曾经的白家沟生产队干部，现在有那么多可敬可爱的志愿者，主动过来帮助我们白家沟绿化山川。
你们俩是不是应该去慰问慰问、表示表示啊？”
“额...”
白永强停下手中的活，满脸为难的左顾右盼，“马璐同志已经走了，如果我和安晓霞同志也不在这里，是不是...”
“是什么呀！走呀...山上两、三百号志愿者在那里帮我们植树造林，咱们确实得去慰问慰问才行啊。”
安晓霞更聪明。
她显然猜到了叶小川此举肯定是有用意的...至于到底是什么用意，安晓霞不知道。
但她明白一点：听叶小川的话就对了！
“那好吧。”
白永强虽然是个倔驴，但那也是要看人的...如果搁在以前的话，哪怕白老猫下令，白永强也不一定会听！
但对于叶小川，他还是由衷的服气的...
等到三人离开工地，来到凌文亮种植果树的黄土塬下。
三个人一边弓着腰，撅着屁股往山上爬，一边拉闲话...
直到此时。
叶小川才向二人透露了：为什么不让他们在工地上继续呆着的真实用意。
听完了叶小川的叙说。
安晓霞满脸震惊，“咱们都不在工地上盯着，就是为了给那三个电工，创造偷缆的机会？”
“对！”叶小川点头。
“难怪！”
白永强恍然大悟，“我说这么热的天，又没下雨啥的。
而那三个电工为啥还穿着高邦黄皮鞋，而且他们喝水的杯子也很怪...大的像小水缸不说，又还拧的死死的。
以至于我闺女，提着茶壶准备去给他们去点茶的时候。
其中那两个师傅，死活不让我闺女动他们的茶杯...妈的，原来他们的茶缸有鬼！”
电工包，喝水缸，高腰皮鞋...这是电工偷懒的三大藏匿之处。
遇到那种大胆一些的，贪心强烈些的，用厚厚的衣服遮蔽住的腰间...那也是缠铜线的好地方！
“那就让他们偷？”
安晓霞一边伸手搀扶叶小川，一边满是诧异的问，“随便偷上一点，那不值个10块8块的...可把我心疼死了！”
“就是！”
白永强也是一脸的愤恨，“他大大的！我们天天给他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我给我大都舍不得买的好烟，给他们那些孙子抽着！
那三个电工师傅在我们庄子里，大家伙儿就跟供神神一样的！
不管是七老八十的大爷，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哪个不是在他们面前弓着腰、配上讨好的笑？”
“真他大大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白永强越说越来气，“咱们庄子里的相亲，吃的是个甚？一家人一天的生活费，才个几毛钱！
做菜的时候，甚至连盐都舍不得多发几粒！
乡亲们过得这么恓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好烟好酒好茶，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好好伺候着他们....这些坏怂，咋就舍得偷乡亲们的血汗咧！他们还有点良心吗！？”
“呸！”
性格比较直，见不得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安晓霞吐了一口香痰，“小川同志，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然后把他们送进去？”
“送进去？不可能。”
白永强摇摇头，“他们都是公家人，咱们真要是拿住把柄、把他们抓起来了。
人家单位上，肯定会出来保人的！最终大不了给个内部处分，然后又把他们分开调到别的电管站去...那能顶个屁用？”
“唉...安同志，你还别不信，这种事儿啊，我见多了！这么多年来...处理过谁呀？”
重重叹口气，白永强满脸的愤恨与无奈：
“再说了，即便我们把这三个电工给送进去了。接下来了安同志，我想问一问：你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后果吗？”
“接下来...接下来，电管站估计拖拖拉拉、不愿意再派人过来了！”
白永强苦笑不已，“即便最终他们又派了电工过来，又能怎么样呢？安同志，你就能保证新来的比那三个电工更好，手脚更干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嘛！”
嫉恶如仇的安晓霞气得直跳脚，“乡亲们的日子过得那么艰难，一年到头，除了娃娃过生日那天舍得煮个鸡蛋吃。
平常母鸡一生了蛋，就赶紧拾起来藏好，就那么攒着，好拿去集市上卖点零花钱！
去代销店赊煤油，都只赊7分钱、8分钱的，家里的老人病了，连买包头痛粉那3分钱，都还得找我借....呜呜呜，看得我心里都只想哭！
大家的日子，已经过得这么艰难了，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三个家伙，偷我们的电缆....一想到这。
我，我，我忍不住就想剁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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