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倪威同志你还好？
红旗大队集体招待所里。
叶小川正和驾驶员小马，面对面的坐在床沿上，进行着一场对于叶小川来说并没什么实质意义。
但对当事人小马，却意义非凡的的对话。
“你爱她么？”
“稀罕，我就稀罕小娇姐。”
“你爱她什么？”
“说不上来，或许是小娇姐她人好，心美，有责任心，有孝心？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我就是稀罕她。”
“你知不知道，仅仅是两人之间的爱与被爱，那其实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而一旦要想组成一个家庭，那必然就会涉很多世俗的东西？”
“嗯，我知道。”
“爱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则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你认为你的父母，会支持你吗？”
“可能暂时不会。但我相信我娘亲，她以后会理解，也会接受小娇姐的...叶志清同志，您也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的娘亲，是一个有文化、也很开明的人。”
“你真的为了她愿意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
“叶知青同志，没那么严重吧？我如果能很幸运的娶到小娇姐的话，无非就是她的那两个孩子，这辈子都没法变成城市户口。”
小马憨憨一笑。
“这样一来，我身上的担子会重些，日子会过得苦点。不过...我不怕！我是个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苦都能吃的。
小娇姐，其实她也是这样的人。只要两个相互稀罕的人在一起，哪怕喝苦碱水，也是甜的。”
看着眼前这个相貌憨厚，但用情至诚至深的小马。
叶小川一时半会儿之间，实在也不忍心强力去拆散他。
于是。
尝试做最后一次努力的叶小川，悠悠开口问，“马师傅，你其实可以不用把自己搞得这么悲壮。
更没必要在自己的身上，背负上一份，原本并不是应该由你来担负的...所谓的责任和道义。
你不是唐吉可德。
没必要非得这样干、非得独自去挑战强大世俗的阻力。
你还年轻，你前途一片光明，外面有大把的好姑娘可供你选择，你又何苦，一定要选小娇这棵歪脖子树呢？”
“我...我也不知道。”
只见他嘿嘿一笑。
小马的笑容很独特，属于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万分真诚、毫不掺杂半点世俗功利的的类型。
“叶知青同志，我知道，你...包括和我的师傅老黄，你们都是为我好。”
“可我，就是稀罕小娇姐。”
谈到这...小马的神情，开始变得有点消沉：“我吃饭的时候会想到小娇姐，我会想...她现在，在干嘛呢？
我睡觉的时候，会梦到她。
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去想小娇姐她，起来了吗？她昨天晚上，工作的晚吗？
她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人欺负她？哎...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小娇姐的身影，甩也甩不掉，挥也挥不去...”
“好吧，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试图去改变你的想法。”
叶小川站起身。
“但据我打听来的消息，好像你所心爱的那个小娇姐，她的心，并不在你身上。
而是在那个叫做倪威的青年身上。
你叫的那么亲热的小娇姐，她所挣的钱，一半用来供养家庭。
一半，还要拿去给那个叫做倪威的人，让他拿去跑关系、好进甘泉县机械厂里当工人...对吗？”
“是。”
小马脸一红，“不过，没关系。假如小娇姐最终真的嫁给那个人，他们俩只要的幸福，我就会真心祝福...”
“打住！”
叶小川冷哼，“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爱是自私的，是排他的...你如果真心稀罕你那个小娇姐，那就全力以赴的去追她！
哪怕最终失败了，等以后你想起这事儿来，至少心中没遗憾。
以后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对自己说一声...‘我，努力过了，我不后悔’！
而不是什么‘我会祝福他们’...啊呸！狗屁！！！真是搞拉帮套有瘾了么？”
“啊？”
小马猛的抬起头，“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叶小川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好办。你去把你的小娇姐叫上，我们先去隔壁的华龙公社看看情况再说。”
小马赶紧追上来，“叶知青同志，你是打算去华龙公社，揍那个叫倪威的人一顿、让他以后不许来纠缠小娇姐吗？”
瞪他一眼！
叶小川大感惊讶，“小马小马，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暗戳戳的想着使歪招啊？”
“嘿嘿。”
小马满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实在是太稀罕小娇姐，太担心她被人抢走了么？”
拍拍他的肩膀。
叶小川笑，“对了嘛，这才像个男人！遇到心爱的女人，那就放手去追！怎么能和对方客气呢？”
自信不足的小马弱弱问，“咱们去华龙公社，能办成事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
叶小川微微叹口气，“不过我有预感，你这事儿...基本能成！”
“为啥？”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叫倪威的家伙，应该是在利用小娇，他是冲着你小娇姐兜里的钱来的！”
“啊？不可能吧...这世界上哪有那样子的人？”
“走吧，去把小娇叫上，把卡车发动，咱们走！”
小娇在集体饭店里面当女服务员，但其实，她的本职工作除了帮着饭店里替客人上上菜，收拾收拾桌椅板凳之外。
其主要的职责。
还是靠着陪那些过路司机吃饭、和他们唠唠话，已消除司机们长期漂泊在外的那种孤独与寂寞。
而与此同时。
有这种服务的集体饭店里，司机们都知道一条潜规则：那就是，一般女服务员来陪着吃饭的话，那菜品就得多点一些。
要不然的话。
一个是司机们的脸面上不好看，会被人鄙视，被人暗暗骂老抠。
第二个。
如果点菜太少，那些来陪着吃饭的女服务员，说话的时候容易含枪夹棒、搞个绵里藏针啥的。
那谁的脸面上，也过不去呀！
所以。
别看小娇名义上是红旗集体饭店的服务员，但其实她相对起那些、真正的打杂的服务员来说，小娇是更自由的。
说走就走！
而这次，叶小川要去办的是一些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事情，冉婷对此没多少兴趣。
托辞累了，冉婷拿出自己携带的床单被套，将招待所里的床好好重新铺了一遍，然后便早早休息了。
沐晴也是。
她这个人，不是太喜欢去掺和别人的私事，尤其是和感情有关的东西。
所以。
这次叶小川去华龙公社准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得到那个叫倪威的家伙。
只有精力旺盛、好奇心重的沐娜，还有从来不怕事，喜欢看热闹的拓娜央跟随。
另外两人，就是小马和那个叫做小娇的小媳妇了...
一行5人开着大卡车，轰隆隆的往华龙公社走。
好在距离并不远，也就个10来里路，没一会儿大家便到了地头。
华龙公社街道并不大，就一条一字型的长街。
将车停在一家国营饭店门口，叶小川进去打问了一下，得知那个叫倪威的人并不在里面。
索性就将车停在那里。
一行5人就沿着街道，一家饭店一家饭店的看。
小小一个公社，总共都没几家饭馆。
华龙公社要不是因为有一所县机械厂，正好开办在公社街道外面。
就这么小一个公社，恐怕顶大也就是两家饭店，也就顶天了！
等叶小川等人，走到通向“甘泉县农业机械厂”那条很宽的巷道口子上，只听见一家小饭馆里，传出一阵阵的划拳猜令声...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
乡镇上的人们，晚上除了听听收音机、或者是串门和邻居们聊天之外，其他也没啥好消遣的。
所以别看这是一个公社，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吃居民粮的人。
但他们其实和农村里的作息习惯，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大家伙都睡得早。
整个华龙公社街道上黑漆漆的。
也就紧邻县机械厂店门口，那家集体饭店还在营业。
几盏马灯发出来的灯光，在这个没有光污染的时期，就显得异常的明亮。
来到饭店门口。
未见人，先闻见一阵阵“吹牛”的声音：“四个六！”
吹牛，是陕北喝酒的时候，大家惯常玩的一种游戏。
其规则是每人手持一个骰盅，里面各自放着三粒骰子。
红色的“一”点，相当于是万能点子，可以顶替任何一个数字。
在吹牛的时候。
谁要是吹到了最大点子、别人不敢在家就把他开了的话，那就根据点子有没有吹爆，借此来评判输赢。
街道上其他处都是黑漆漆、静悄悄，唯有这家饭店里的吹牛声，那是声振屋瓦！
“七个二！”
“七个三！”
“九个六！”
“开！哈哈哈...倪威，你它娘的又输了！”
倪威？？
众人当中各个耳根不由一动，尤其动的厉害的，其实是那个小娇！
只见她瞬间呼吸也变急促了、双腿打颤，鼓鼓囊囊的胸脯起伏的也厉害起来...倪威，这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男朋友啊！
此时的小娇。
就和那种刚刚陷入热烈的小姑娘一样激动，恨不得一头扎进饭店，赶紧扑倒恋人的怀里！
喃喃低语，向对方叙述自己的思念之情...
有好似那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片刻也等不及的扑到自个儿日思夜念的恋人怀中，张开樱桃嘴，狠狠的啃对方、咬对方。
恨不得吃了他、吞了他。
让他从此变成自己身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永不分离...
“别乱动！出息...没男人，就根治不了你身上的痒痒？”
最终。
还是受过负心汉伤害、对男人已经不太抱有真心的拓娜央，伸手一把拽住浑身颤抖、神情急促的小娇：“咱们先前都说好了的。
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让你做个旁观者，让你好好看看你那什么威威大哥的真面目！
你这婆娘，要是不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
胆敢把今天的事情给搞砸了的话...哼，你就洗干净屁屁，准备进女监里面去自给自足吧！”
拓娜央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只因今天晚上出发之前。
叶小川和小娇说好了此番出来的目的。以及接下来，如果万一撞见了那个叫做倪威的家伙之后，她该怎么做？
此事，事关小马和小娇一生的幸福，以及小马父母的期盼。
更重要的是。
此事可能还涉及到三十里铺、白家庄子几千号乡亲们的的重大利益！
只因如果能将小马顺利拉出泥潭的话。
小马的父母已经早就答应过黄师傅：只要谁在这件事情上帮忙，那他们老两口，将会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后半辈子去报恩！
就凭他们老两口，那门精湛的榨油手艺？
说实话。
真要把他们老两口，顺利弄到三十里铺大队去的话，那怎么着...一年也能跟三十里铺大队，创造上万元的额外收益！
上万元啊...而且还是每年！
有了这笔钱，能办多少事？！
叶小川已经想好了：如果此事办成了的话，三十里铺村办小学，从此以后所有的学生学杂费、书本费全免。
中午还给孩子们管一顿饭！
就这200多个小学生的学杂费，午饭钱，全部用这笔额外的收入去抵消之后，至少还能剩好5000块！
按照叶小川的计划。
余下来的这5000块钱，干脆就用来给三十里铺庄子，和白家庄那些上了55岁的老人，以‘老龄补贴’的形式发给他们！
真要能办成，这绝对是大大的好事一桩！
不过。
这事最终能不能成？终究还是得看天意，得看那个倪威，到底是不是在玩弄小娇的身体、和贪图她赚的钱？
成与不成...得受外在因素影响。
但叶小川、拓娜央，还有拓娜，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人为因素，去主动破坏的！
因此。
在临出发之际。
拓娜央甚至还威胁过小娇：她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办砸了的话...
拓娜央将会以“红旗集体饭店”里面，有人在乱搞男女关系为由，向甘泉县有关部门进行强力举报！
非得将里面的那些婆姨，给送进去做手工不可！
今夜。
在饭店门口凑巧听见那人的名字，小娇激动的浑身直颤，却被拓娜央一盆冷水，劈头盖脑地泼了下去！
而叶小川听见里面幺五喝六的声音，心中却是一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这事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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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川正和驾驶员小马，面对面的坐在床沿上，进行着一场对于叶小川来说并没什么实质意义。
但对当事人小马，却意义非凡的的对话。
“你爱她么？”
“稀罕，我就稀罕小娇姐。”
“你爱她什么？”
“说不上来，或许是小娇姐她人好，心美，有责任心，有孝心？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我就是稀罕她。”
“你知不知道，仅仅是两人之间的爱与被爱，那其实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而一旦要想组成一个家庭，那必然就会涉很多世俗的东西？”
“嗯，我知道。”
“爱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则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你认为你的父母，会支持你吗？”
“可能暂时不会。但我相信我娘亲，她以后会理解，也会接受小娇姐的...叶志清同志，您也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的娘亲，是一个有文化、也很开明的人。”
“你真的为了她愿意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
“叶知青同志，没那么严重吧？我如果能很幸运的娶到小娇姐的话，无非就是她的那两个孩子，这辈子都没法变成城市户口。”
小马憨憨一笑。
“这样一来，我身上的担子会重些，日子会过得苦点。不过...我不怕！我是个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苦都能吃的。
小娇姐，其实她也是这样的人。只要两个相互稀罕的人在一起，哪怕喝苦碱水，也是甜的。”
看着眼前这个相貌憨厚，但用情至诚至深的小马。
叶小川一时半会儿之间，实在也不忍心强力去拆散他。
于是。
尝试做最后一次努力的叶小川，悠悠开口问，“马师傅，你其实可以不用把自己搞得这么悲壮。
更没必要在自己的身上，背负上一份，原本并不是应该由你来担负的...所谓的责任和道义。
你不是唐吉可德。
没必要非得这样干、非得独自去挑战强大世俗的阻力。
你还年轻，你前途一片光明，外面有大把的好姑娘可供你选择，你又何苦，一定要选小娇这棵歪脖子树呢？”
“我...我也不知道。”
只见他嘿嘿一笑。
小马的笑容很独特，属于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万分真诚、毫不掺杂半点世俗功利的的类型。
“叶知青同志，我知道，你...包括和我的师傅老黄，你们都是为我好。”
“可我，就是稀罕小娇姐。”
谈到这...小马的神情，开始变得有点消沉：“我吃饭的时候会想到小娇姐，我会想...她现在，在干嘛呢？
我睡觉的时候，会梦到她。
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去想小娇姐她，起来了吗？她昨天晚上，工作的晚吗？
她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人欺负她？哎...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小娇姐的身影，甩也甩不掉，挥也挥不去...”
“好吧，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试图去改变你的想法。”
叶小川站起身。
“但据我打听来的消息，好像你所心爱的那个小娇姐，她的心，并不在你身上。
而是在那个叫做倪威的青年身上。
你叫的那么亲热的小娇姐，她所挣的钱，一半用来供养家庭。
一半，还要拿去给那个叫做倪威的人，让他拿去跑关系、好进甘泉县机械厂里当工人...对吗？”
“是。”
小马脸一红，“不过，没关系。假如小娇姐最终真的嫁给那个人，他们俩只要的幸福，我就会真心祝福...”
“打住！”
叶小川冷哼，“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爱是自私的，是排他的...你如果真心稀罕你那个小娇姐，那就全力以赴的去追她！
哪怕最终失败了，等以后你想起这事儿来，至少心中没遗憾。
以后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对自己说一声...‘我，努力过了，我不后悔’！
而不是什么‘我会祝福他们’...啊呸！狗屁！！！真是搞拉帮套有瘾了么？”
“啊？”
小马猛的抬起头，“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叶小川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好办。你去把你的小娇姐叫上，我们先去隔壁的华龙公社看看情况再说。”
小马赶紧追上来，“叶知青同志，你是打算去华龙公社，揍那个叫倪威的人一顿、让他以后不许来纠缠小娇姐吗？”
瞪他一眼！
叶小川大感惊讶，“小马小马，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暗戳戳的想着使歪招啊？”
“嘿嘿。”
小马满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实在是太稀罕小娇姐，太担心她被人抢走了么？”
拍拍他的肩膀。
叶小川笑，“对了嘛，这才像个男人！遇到心爱的女人，那就放手去追！怎么能和对方客气呢？”
自信不足的小马弱弱问，“咱们去华龙公社，能办成事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
叶小川微微叹口气，“不过我有预感，你这事儿...基本能成！”
“为啥？”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叫倪威的家伙，应该是在利用小娇，他是冲着你小娇姐兜里的钱来的！”
“啊？不可能吧...这世界上哪有那样子的人？”
“走吧，去把小娇叫上，把卡车发动，咱们走！”
小娇在集体饭店里面当女服务员，但其实，她的本职工作除了帮着饭店里替客人上上菜，收拾收拾桌椅板凳之外。
其主要的职责。
还是靠着陪那些过路司机吃饭、和他们唠唠话，已消除司机们长期漂泊在外的那种孤独与寂寞。
而与此同时。
有这种服务的集体饭店里，司机们都知道一条潜规则：那就是，一般女服务员来陪着吃饭的话，那菜品就得多点一些。
要不然的话。
一个是司机们的脸面上不好看，会被人鄙视，被人暗暗骂老抠。
第二个。
如果点菜太少，那些来陪着吃饭的女服务员，说话的时候容易含枪夹棒、搞个绵里藏针啥的。
那谁的脸面上，也过不去呀！
所以。
别看小娇名义上是红旗集体饭店的服务员，但其实她相对起那些、真正的打杂的服务员来说，小娇是更自由的。
说走就走！
而这次，叶小川要去办的是一些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事情，冉婷对此没多少兴趣。
托辞累了，冉婷拿出自己携带的床单被套，将招待所里的床好好重新铺了一遍，然后便早早休息了。
沐晴也是。
她这个人，不是太喜欢去掺和别人的私事，尤其是和感情有关的东西。
所以。
这次叶小川去华龙公社准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得到那个叫倪威的家伙。
只有精力旺盛、好奇心重的沐娜，还有从来不怕事，喜欢看热闹的拓娜央跟随。
另外两人，就是小马和那个叫做小娇的小媳妇了...
一行5人开着大卡车，轰隆隆的往华龙公社走。
好在距离并不远，也就个10来里路，没一会儿大家便到了地头。
华龙公社街道并不大，就一条一字型的长街。
将车停在一家国营饭店门口，叶小川进去打问了一下，得知那个叫倪威的人并不在里面。
索性就将车停在那里。
一行5人就沿着街道，一家饭店一家饭店的看。
小小一个公社，总共都没几家饭馆。
华龙公社要不是因为有一所县机械厂，正好开办在公社街道外面。
就这么小一个公社，恐怕顶大也就是两家饭店，也就顶天了！
等叶小川等人，走到通向“甘泉县农业机械厂”那条很宽的巷道口子上，只听见一家小饭馆里，传出一阵阵的划拳猜令声...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
乡镇上的人们，晚上除了听听收音机、或者是串门和邻居们聊天之外，其他也没啥好消遣的。
所以别看这是一个公社，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吃居民粮的人。
但他们其实和农村里的作息习惯，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大家伙都睡得早。
整个华龙公社街道上黑漆漆的。
也就紧邻县机械厂店门口，那家集体饭店还在营业。
几盏马灯发出来的灯光，在这个没有光污染的时期，就显得异常的明亮。
来到饭店门口。
未见人，先闻见一阵阵“吹牛”的声音：“四个六！”
吹牛，是陕北喝酒的时候，大家惯常玩的一种游戏。
其规则是每人手持一个骰盅，里面各自放着三粒骰子。
红色的“一”点，相当于是万能点子，可以顶替任何一个数字。
在吹牛的时候。
谁要是吹到了最大点子、别人不敢在家就把他开了的话，那就根据点子有没有吹爆，借此来评判输赢。
街道上其他处都是黑漆漆、静悄悄，唯有这家饭店里的吹牛声，那是声振屋瓦！
“七个二！”
“七个三！”
“九个六！”
“开！哈哈哈...倪威，你它娘的又输了！”
倪威？？
众人当中各个耳根不由一动，尤其动的厉害的，其实是那个小娇！
只见她瞬间呼吸也变急促了、双腿打颤，鼓鼓囊囊的胸脯起伏的也厉害起来...倪威，这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男朋友啊！
此时的小娇。
就和那种刚刚陷入热烈的小姑娘一样激动，恨不得一头扎进饭店，赶紧扑倒恋人的怀里！
喃喃低语，向对方叙述自己的思念之情...
有好似那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片刻也等不及的扑到自个儿日思夜念的恋人怀中，张开樱桃嘴，狠狠的啃对方、咬对方。
恨不得吃了他、吞了他。
让他从此变成自己身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永不分离...
“别乱动！出息...没男人，就根治不了你身上的痒痒？”
最终。
还是受过负心汉伤害、对男人已经不太抱有真心的拓娜央，伸手一把拽住浑身颤抖、神情急促的小娇：“咱们先前都说好了的。
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让你做个旁观者，让你好好看看你那什么威威大哥的真面目！
你这婆娘，要是不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
胆敢把今天的事情给搞砸了的话...哼，你就洗干净屁屁，准备进女监里面去自给自足吧！”
拓娜央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只因今天晚上出发之前。
叶小川和小娇说好了此番出来的目的。以及接下来，如果万一撞见了那个叫做倪威的家伙之后，她该怎么做？
此事，事关小马和小娇一生的幸福，以及小马父母的期盼。
更重要的是。
此事可能还涉及到三十里铺、白家庄子几千号乡亲们的的重大利益！
只因如果能将小马顺利拉出泥潭的话。
小马的父母已经早就答应过黄师傅：只要谁在这件事情上帮忙，那他们老两口，将会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后半辈子去报恩！
就凭他们老两口，那门精湛的榨油手艺？
说实话。
真要把他们老两口，顺利弄到三十里铺大队去的话，那怎么着...一年也能跟三十里铺大队，创造上万元的额外收益！
上万元啊...而且还是每年！
有了这笔钱，能办多少事？！
叶小川已经想好了：如果此事办成了的话，三十里铺村办小学，从此以后所有的学生学杂费、书本费全免。
中午还给孩子们管一顿饭！
就这200多个小学生的学杂费，午饭钱，全部用这笔额外的收入去抵消之后，至少还能剩好5000块！
按照叶小川的计划。
余下来的这5000块钱，干脆就用来给三十里铺庄子，和白家庄那些上了55岁的老人，以‘老龄补贴’的形式发给他们！
真要能办成，这绝对是大大的好事一桩！
不过。
这事最终能不能成？终究还是得看天意，得看那个倪威，到底是不是在玩弄小娇的身体、和贪图她赚的钱？
成与不成...得受外在因素影响。
但叶小川、拓娜央，还有拓娜，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人为因素，去主动破坏的！
因此。
在临出发之际。
拓娜央甚至还威胁过小娇：她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办砸了的话...
拓娜央将会以“红旗集体饭店”里面，有人在乱搞男女关系为由，向甘泉县有关部门进行强力举报！
非得将里面的那些婆姨，给送进去做手工不可！
今夜。
在饭店门口凑巧听见那人的名字，小娇激动的浑身直颤，却被拓娜央一盆冷水，劈头盖脑地泼了下去！
而叶小川听见里面幺五喝六的声音，心中却是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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