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日，离乐谱分配完毕后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吹奏乐部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合奏演练。
合奏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平时放在音乐教室的桌椅全部都搬到走廊垒起来。为了让教室空出足以容纳将近八十名成员的空间，最重要的就是打击乐器和谱架的摆放方式。前排是木管声部，后排是铜管声部，角落里安放打击乐器，为了尽量使自己站在能够清楚地看到指挥的位置，久美子等人从乐器室搬来的踏板被安排在低音声部的区域。
由于音乐教室本身没有任何隔音设备，而布可以吸收声音，大家便将一块块破旧不堪的毛毯挂在墙上勉强充当隔音设备，这也是吹奏乐部的老传统了。虽然初学者还没有办法按照乐谱进行演奏，但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合奏演练，他们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参加了。不过他们不会真的吹奏，只是混在乐队里进行现场观摩。
“今天是第一次合奏。”
泷升在正前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微笑着说道。
月生羊羽坐在前面的窗户旁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就没了别的举动。
“各位，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大家都已经练习到足以进行合奏的水平了吗?”
部员们对这句迎面而来的问话稀稀拉拉地做出了回应。
泷升露出一脸苦笑，尽管他对此有所预料，但见到这一幕失望还是在所难免的。尽管如此他还是拿起指挥棒说。
“总而言之，大家先开始调音吧。”
部员们按照他的指示，接二连三地吹出一连串的声音。在经过一系列简单的基础练习之后，终于开始进行《’tBuyMeLove)的合奏演练。
泷升高高举起手中的指挥棒，部员们齐刷刷地拿起乐器，等待着泷升的指令。
泷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指令。
随着指挥棒挥向下方的那个瞬间，打击乐器开始敲击出鼓点，铜管乐器紧跟节奏，发出气壮山河的乐声。快节奏的乐声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氛围，宛如迈开步伐大步向前走的方阵。部员们都全神贯注地追随着指挥棒的节奏。
前半段的演奏尚且齐整，但是到了中盘，打击乐器与铜管、木管的节奏不再整齐划一，本来只是细微的落差一下子拉开了距离，瞬间便暴露了各声部的缺陷。主旋律倏然走调，不和谐的音符发出刺耳的声响，高音部与低音部合不上拍……原本浑然一体的乐声骤然出现极其不协调的感觉，音符与音符之间互相碰撞。这样杂然无章的演奏，任凭听众再怎么包容也没有办法称之为音乐，或许称为噪声才更合适。
“好了，到此为止。”
泷强行叫停了这场乱七八糟的演奏。大家从嘴边移开乐器，全都露出一脸苦笑。这种水准的演奏，确实没有办法让人昂首挺胸。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泷升的话，有许多人不禁低下了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他们的心虚。
泷仍然面带笑容，侧着头诘问道。
他那略带讥讽的语气，显然不复往常那般温柔。教室里的氛围也在此刻骤然降到了冰点。
“部长。”
小笠原突然被点到名，慌慌张张地答道:“到…到!您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的吧?请各个声部的成员练到能够合奏的水平再聚在一起进行合奏。”
“是、是的……您确实这么说过。”
“所以我提前打预防针的结果就是这样一番光景吗?”
泷升的表情依然没有发生丝毫变化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大家更加心惊胆战。
小笠原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比往常缩小了一号一般，突然矮了半截。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乐器，似乎这样能给她带来些安全感。
“各位，你们觉得一起进行合奏的目的是什么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勇气去回答顾问老师的提问，此时的合奏现场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见泷升一脸错愕地长叹了一口气，道:“是为了向我展示大家一塌糊涂的吹奏水平吗?还是你们认为这样的水平就可以进行正式的演奏了？”
“没有人回答我，我想这都不是你们的答案……那么显而易见，大家进行合奏演练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顺利登台参加正式的演奏，这就是大家心里的答案对吧？”
“大家想的没错没错，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教室里的空气仍然十分凝重，让人觉得胃部被勒紧了一般即将窒息。
“可是你们都知道现在这种水准根本没达到能合奏的水平，每一个声部都存在各自的问题。假如只是细枝末节的失误，倒也还可以继续合奏下去，但是你们却演奏得如此糟糕，漏洞百出。妄想凭这种水准的演奏就想要进行合奏演练，你们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泷升以大幅度动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扬声恶骂，一点也不留情面，让部员们如坐针毡。
“真是没想到大家的演奏竟然只有这种水平，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这句话让教室后排的学生倏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是长号声部中的一名高三学生。
“老师，您这样说大家有点太过分了吧。”
泷瞄了那名学生一眼，只见他的脸上仍然挂着明朗的笑容，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嗤之以鼻道。
“是吗?”
“大家又不是来玩儿的，我们都已经非常努力地练习过了!”
“不是来玩儿的……你觉得真是这样的吗?”
“既然这样，那就展示一下你们练习的成果。”
泷静静地将眼睛眯成一道细缝，不慌不忙地将指挥棒顺手放在了桌上，随手取过旁边的节拍器认真地调整了起来。当他的手一离开节拍器，这台机器就开始快速地自动拍打着“咔嚓咔嚓”的节奏。
“长号声部的成员，请大家一起配合节拍器的节奏，从头开始吹奏。忽略打击乐器的部分就可以，请开始吧。”
长号声部的成员们听到这句话后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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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奏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平时放在音乐教室的桌椅全部都搬到走廊垒起来。为了让教室空出足以容纳将近八十名成员的空间，最重要的就是打击乐器和谱架的摆放方式。前排是木管声部，后排是铜管声部，角落里安放打击乐器，为了尽量使自己站在能够清楚地看到指挥的位置，久美子等人从乐器室搬来的踏板被安排在低音声部的区域。
由于音乐教室本身没有任何隔音设备，而布可以吸收声音，大家便将一块块破旧不堪的毛毯挂在墙上勉强充当隔音设备，这也是吹奏乐部的老传统了。虽然初学者还没有办法按照乐谱进行演奏，但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合奏演练，他们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参加了。不过他们不会真的吹奏，只是混在乐队里进行现场观摩。
“今天是第一次合奏。”
泷升在正前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微笑着说道。
月生羊羽坐在前面的窗户旁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就没了别的举动。
“各位，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大家都已经练习到足以进行合奏的水平了吗?”
部员们对这句迎面而来的问话稀稀拉拉地做出了回应。
泷升露出一脸苦笑，尽管他对此有所预料，但见到这一幕失望还是在所难免的。尽管如此他还是拿起指挥棒说。
“总而言之，大家先开始调音吧。”
部员们按照他的指示，接二连三地吹出一连串的声音。在经过一系列简单的基础练习之后，终于开始进行《’tBuyMeLove)的合奏演练。
泷升高高举起手中的指挥棒，部员们齐刷刷地拿起乐器，等待着泷升的指令。
泷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指令。
随着指挥棒挥向下方的那个瞬间，打击乐器开始敲击出鼓点，铜管乐器紧跟节奏，发出气壮山河的乐声。快节奏的乐声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氛围，宛如迈开步伐大步向前走的方阵。部员们都全神贯注地追随着指挥棒的节奏。
前半段的演奏尚且齐整，但是到了中盘，打击乐器与铜管、木管的节奏不再整齐划一，本来只是细微的落差一下子拉开了距离，瞬间便暴露了各声部的缺陷。主旋律倏然走调，不和谐的音符发出刺耳的声响，高音部与低音部合不上拍……原本浑然一体的乐声骤然出现极其不协调的感觉，音符与音符之间互相碰撞。这样杂然无章的演奏，任凭听众再怎么包容也没有办法称之为音乐，或许称为噪声才更合适。
“好了，到此为止。”
泷强行叫停了这场乱七八糟的演奏。大家从嘴边移开乐器，全都露出一脸苦笑。这种水准的演奏，确实没有办法让人昂首挺胸。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泷升的话，有许多人不禁低下了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他们的心虚。
泷仍然面带笑容，侧着头诘问道。
他那略带讥讽的语气，显然不复往常那般温柔。教室里的氛围也在此刻骤然降到了冰点。
“部长。”
小笠原突然被点到名，慌慌张张地答道:“到…到!您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的吧?请各个声部的成员练到能够合奏的水平再聚在一起进行合奏。”
“是、是的……您确实这么说过。”
“所以我提前打预防针的结果就是这样一番光景吗?”
泷升的表情依然没有发生丝毫变化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大家更加心惊胆战。
小笠原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比往常缩小了一号一般，突然矮了半截。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乐器，似乎这样能给她带来些安全感。
“各位，你们觉得一起进行合奏的目的是什么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勇气去回答顾问老师的提问，此时的合奏现场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见泷升一脸错愕地长叹了一口气，道:“是为了向我展示大家一塌糊涂的吹奏水平吗?还是你们认为这样的水平就可以进行正式的演奏了？”
“没有人回答我，我想这都不是你们的答案……那么显而易见，大家进行合奏演练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顺利登台参加正式的演奏，这就是大家心里的答案对吧？”
“大家想的没错没错，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教室里的空气仍然十分凝重，让人觉得胃部被勒紧了一般即将窒息。
“可是你们都知道现在这种水准根本没达到能合奏的水平，每一个声部都存在各自的问题。假如只是细枝末节的失误，倒也还可以继续合奏下去，但是你们却演奏得如此糟糕，漏洞百出。妄想凭这种水准的演奏就想要进行合奏演练，你们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泷升以大幅度动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扬声恶骂，一点也不留情面，让部员们如坐针毡。
“真是没想到大家的演奏竟然只有这种水平，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这句话让教室后排的学生倏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是长号声部中的一名高三学生。
“老师，您这样说大家有点太过分了吧。”
泷瞄了那名学生一眼，只见他的脸上仍然挂着明朗的笑容，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嗤之以鼻道。
“是吗?”
“大家又不是来玩儿的，我们都已经非常努力地练习过了!”
“不是来玩儿的……你觉得真是这样的吗?”
“既然这样，那就展示一下你们练习的成果。”
泷静静地将眼睛眯成一道细缝，不慌不忙地将指挥棒顺手放在了桌上，随手取过旁边的节拍器认真地调整了起来。当他的手一离开节拍器，这台机器就开始快速地自动拍打着“咔嚓咔嚓”的节奏。
“长号声部的成员，请大家一起配合节拍器的节奏，从头开始吹奏。忽略打击乐器的部分就可以，请开始吧。”
长号声部的成员们听到这句话后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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