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赚钱嘛，不寒碜
陈玉林听组长这样说，立刻板脸，“甭胡说，没有我爹指导，我哪会这些。我这点本事，比起我爹来，简直像屎壳郎碰到大狗熊，不值一提。”
组长不明白这是什么奇葩比喻，挂念母猪情况，踮脚越过猪圈围栏，费力看向里面母猪，“我们能看看猪仔吗？”
“急啥，东西都有？”
“有有，都有，陈兽医都交代过，干净的布，消毒水，抗生素这些都有。”
“那行吧，只能在外面看，不许进猪圈里面。”
“一定。”
组长得到允诺，带着大家伙排成一排站在猪圈外，看着里面正在努力生产的母猪和已生出的小猪仔，如今已到七只。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家伙，这时候一个个都面露欣喜。
“快看，那只好丑，脑袋黑黢黢，其他都白。”
“哪里丑，我寻思着好看的很。”
“哈哈看那只，全身都是黑，煤窑才出来？”
“母猪和公猪都不黑，哪来的黑毛。”
陈玉林听得好笑，喊道：“看看就得了，猪圈空气被堵个结实，还让它们咋呼吸？”
“闪开闪开，都闪开！”
组长一听，急忙将大家伙赶开，围在陈玉林边上，“小陈兽医，这猪要生多久？”
“要看里面有多少，前面几只生的快点，后面可能一二十分才有一只，我刚才摸过母猪肚子，应该有十五只前后，全出来起码三个小时。”
“这么久。”组长长吁口气。
组员们也都跟着叹气。
“对了，小陈兽医，我们二娟……哦，也就是这头母猪，到底是啥毛病啊？”组长又问。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眼巴巴看着陈玉林。
“想偷学我们吃饭本事？”陈玉林笑问。
“这个嘛……”组长微微有点尴尬，赔笑道：“不瞒你说，我们养猪，也是响应上面政策。你知道我们以前都是为集体做事，这突然分成小队，人人都顾小团体，谁还顾得上管我们，我们是灯下黑。”
“没关系，我管，只要给我钱就行。”
“呵呵。”组长尴尬地陪笑。
“告诉你们也行，我问你，这个……二娟，是不是第一胎？”
“对啊，”一个年轻人惊讶回应，“这也能看出来？“
“很难吗？”陈玉林笑道，“我们是专业的。”
“那是那是。”年轻人急忙赔笑，先前和陈数堂闹事时，他气势也相当亢奋，推搡起来不输其他人，这会倒变得很老实。
“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要说你们，既然想长期养猪，就要尊重猪的成长规律，母猪至少要长到十几个月，体重要到接近250斤左右才好配种。
看看你们这头二娟，到现在体重才多少，还不知有没200斤，月龄也明显不够……”
“真是神了啊！”那年轻人再次感叹，“你说的没错，二娟当时配种的时候，才刚过七个月，我们也是没有经验。”
众人也不断跟着点头。
“厉害啊，比老赵叔强一百倍。”
“一千倍都不止。”
“我说是一万倍！”
陈玉林暗笑，这叫给卷的。
...
晚上一点钟，最后一只猪仔才出来，一共十五只，在陈数堂细心照顾下，所有小猪仔都活着，无一夭折。
开始由陈玉林出手，后续皆是常规操作，陈数堂毕竟是老兽医，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组长及众人看到他手法娴熟，总算理解他为啥在方圆几十里都很出名，底蕴不少。
搞完后，陈玉林让父亲在边上休息，给众人又详细讲述后期母猪和小猪护理的要点。
尤其是母猪产后护理，现在是盛夏时刻，最是容易发炎，稍微不注意，母猪可能就会器官坏死。
众人连连点头。
陈玉林走到哪里，他们就像一窝蜂跟去哪里，恨不得将陈玉林脑子割开，把里面关于养猪护理相关知识全部吸收干净。
凌晨一点半，陈数堂和陈玉林告辞离去。
组长和组员们的送出老远。
陈玉林掏出手里的五张大团结，在众人面前晃晃，“组长，还有各位，这五十块钱，我能不能带走？”
组长尴尬陪笑。
“小陈兄弟，你还怪我们啊，我们那会也是心急，对陈兽医不太礼貌，我们不是道歉了吗？”
“不碍事，不碍事。”陈树堂是老实人，经不住人家这样客气，被道歉的，反而比道歉人还紧张。
陈玉林目的达成，这才将钱收起来，准备和父亲离去。
没走出几步，组长又在身后喊道：“等等，”三两步追上来，犹豫须臾，尝试问道：“小陈兽医，商量个事？”
“说说看，想学我们密招我可不答应。”
“……”
组长无奈苦笑，“是这样的，我看你们两位本事都很强，要不我们来个协议，以后我们组不管养什么，有问题都找你们……”
说着，他微微思忖下，又道：“……你们若方便，也可以聘你们做观察员，帮我们解决异常，定期还可帮检查下牲畜体质，咋样？”
陈玉林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看父亲还在犹豫，直接指他给组长，“我爹可以同意，看你们出啥价格。”
陈树堂：“？”
能有固定赚钱门路是件好事，但觉得儿子三句话不离钱，有点不适应。
“不知你们心里价位是多少？”
“那当然越多越好，我们家里还有四个八九十岁岁要照顾……”
“玉林。”陈树堂喊声儿子。
陈玉林这才笑笑，没有继续说，但他不觉得这是开玩笑。
这个年代人刚从计划经济恢复过来，还对赚钱有种羞愧感，遮遮掩掩，不敢直接说出来。
但陈玉林却知道，仓廪足才能知礼节，人只有吃饱肚子，才能试着做个文明人。
肚子饿着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吃饱饭。
最后，双方针对出勤次数和聘用价格达成共识，每周来一次，一个月10元。
日常生病或其他异常处理，根据具体情况另算。
一直跑上胡同口，踏入陈王李村地界，陈树堂还是没从今晚儿子异常表现中回过神，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
“玉林，爹还是没搞懂，你咋突然会给母猪接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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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不明白这是什么奇葩比喻，挂念母猪情况，踮脚越过猪圈围栏，费力看向里面母猪，“我们能看看猪仔吗？”
“急啥，东西都有？”
“有有，都有，陈兽医都交代过，干净的布，消毒水，抗生素这些都有。”
“那行吧，只能在外面看，不许进猪圈里面。”
“一定。”
组长得到允诺，带着大家伙排成一排站在猪圈外，看着里面正在努力生产的母猪和已生出的小猪仔，如今已到七只。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家伙，这时候一个个都面露欣喜。
“快看，那只好丑，脑袋黑黢黢，其他都白。”
“哪里丑，我寻思着好看的很。”
“哈哈看那只，全身都是黑，煤窑才出来？”
“母猪和公猪都不黑，哪来的黑毛。”
陈玉林听得好笑，喊道：“看看就得了，猪圈空气被堵个结实，还让它们咋呼吸？”
“闪开闪开，都闪开！”
组长一听，急忙将大家伙赶开，围在陈玉林边上，“小陈兽医，这猪要生多久？”
“要看里面有多少，前面几只生的快点，后面可能一二十分才有一只，我刚才摸过母猪肚子，应该有十五只前后，全出来起码三个小时。”
“这么久。”组长长吁口气。
组员们也都跟着叹气。
“对了，小陈兽医，我们二娟……哦，也就是这头母猪，到底是啥毛病啊？”组长又问。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眼巴巴看着陈玉林。
“想偷学我们吃饭本事？”陈玉林笑问。
“这个嘛……”组长微微有点尴尬，赔笑道：“不瞒你说，我们养猪，也是响应上面政策。你知道我们以前都是为集体做事，这突然分成小队，人人都顾小团体，谁还顾得上管我们，我们是灯下黑。”
“没关系，我管，只要给我钱就行。”
“呵呵。”组长尴尬地陪笑。
“告诉你们也行，我问你，这个……二娟，是不是第一胎？”
“对啊，”一个年轻人惊讶回应，“这也能看出来？“
“很难吗？”陈玉林笑道，“我们是专业的。”
“那是那是。”年轻人急忙赔笑，先前和陈数堂闹事时，他气势也相当亢奋，推搡起来不输其他人，这会倒变得很老实。
“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要说你们，既然想长期养猪，就要尊重猪的成长规律，母猪至少要长到十几个月，体重要到接近250斤左右才好配种。
看看你们这头二娟，到现在体重才多少，还不知有没200斤，月龄也明显不够……”
“真是神了啊！”那年轻人再次感叹，“你说的没错，二娟当时配种的时候，才刚过七个月，我们也是没有经验。”
众人也不断跟着点头。
“厉害啊，比老赵叔强一百倍。”
“一千倍都不止。”
“我说是一万倍！”
陈玉林暗笑，这叫给卷的。
...
晚上一点钟，最后一只猪仔才出来，一共十五只，在陈数堂细心照顾下，所有小猪仔都活着，无一夭折。
开始由陈玉林出手，后续皆是常规操作，陈数堂毕竟是老兽医，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组长及众人看到他手法娴熟，总算理解他为啥在方圆几十里都很出名，底蕴不少。
搞完后，陈玉林让父亲在边上休息，给众人又详细讲述后期母猪和小猪护理的要点。
尤其是母猪产后护理，现在是盛夏时刻，最是容易发炎，稍微不注意，母猪可能就会器官坏死。
众人连连点头。
陈玉林走到哪里，他们就像一窝蜂跟去哪里，恨不得将陈玉林脑子割开，把里面关于养猪护理相关知识全部吸收干净。
凌晨一点半，陈数堂和陈玉林告辞离去。
组长和组员们的送出老远。
陈玉林掏出手里的五张大团结，在众人面前晃晃，“组长，还有各位，这五十块钱，我能不能带走？”
组长尴尬陪笑。
“小陈兄弟，你还怪我们啊，我们那会也是心急，对陈兽医不太礼貌，我们不是道歉了吗？”
“不碍事，不碍事。”陈树堂是老实人，经不住人家这样客气，被道歉的，反而比道歉人还紧张。
陈玉林目的达成，这才将钱收起来，准备和父亲离去。
没走出几步，组长又在身后喊道：“等等，”三两步追上来，犹豫须臾，尝试问道：“小陈兽医，商量个事？”
“说说看，想学我们密招我可不答应。”
“……”
组长无奈苦笑，“是这样的，我看你们两位本事都很强，要不我们来个协议，以后我们组不管养什么，有问题都找你们……”
说着，他微微思忖下，又道：“……你们若方便，也可以聘你们做观察员，帮我们解决异常，定期还可帮检查下牲畜体质，咋样？”
陈玉林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看父亲还在犹豫，直接指他给组长，“我爹可以同意，看你们出啥价格。”
陈树堂：“？”
能有固定赚钱门路是件好事，但觉得儿子三句话不离钱，有点不适应。
“不知你们心里价位是多少？”
“那当然越多越好，我们家里还有四个八九十岁岁要照顾……”
“玉林。”陈树堂喊声儿子。
陈玉林这才笑笑，没有继续说，但他不觉得这是开玩笑。
这个年代人刚从计划经济恢复过来，还对赚钱有种羞愧感，遮遮掩掩，不敢直接说出来。
但陈玉林却知道，仓廪足才能知礼节，人只有吃饱肚子，才能试着做个文明人。
肚子饿着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吃饱饭。
最后，双方针对出勤次数和聘用价格达成共识，每周来一次，一个月10元。
日常生病或其他异常处理，根据具体情况另算。
一直跑上胡同口，踏入陈王李村地界，陈树堂还是没从今晚儿子异常表现中回过神，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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