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老乡，前面路太野
化解误会后，装车进展加快很多。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兔子连同笼子一起被放在车上。
笼子需要单独交押金，一共有八十三只兔子，各自一个小笼，每个笼子的押金2块，便是166块。
三十五只问题严重的兔子免费赠送，剩余的四十八只每只1块，也就是48块。
加起来，一共要给211块。
装好车后，秦晓柔带着陈玉林去财务室交钱，拿收据以及办理的出门手续。
畜牧站的办公室在最后一排，也是平房。
但房顶都是一溜的红瓦，和其他的房顶的灰瓦形成鲜明对比。
“你等下，我去找我们领导签字。”
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秦晓柔停下来，陈玉林注意到上面有个牌子：“副站长办公室”。
“麻烦了。”他便站在门口等着。
办公室里只有个五十多岁的人，地中海，周围的头发白且洗漱，很有一番彻底清光的危险。
他正歪着个脑袋，老花镜挂到鼻子上，费力地用放大镜看报纸。
“王站长，麻烦您签个字。”
王站长闻言，抬头看了眼，发现是秦晓柔，刻板的眼神立刻变得温和，“是晓柔啊，啥事？”
“我这边有个村民同志对养殖长毛兔很感兴趣，今天过来考察，刚好看到我们兔舍里有些生病的兔子，愿意买回去尝试治疗。”
“哦，长毛兔啊，我看看。”
王副站长拿过单据，扫了眼，立刻问道：“为什么这么便宜，一只才一块钱，还有这三十八只怎么回事，直接免费给人？”
于是，秦晓柔耐心将兔子生病的事情汇报一遍。
王副站长听完，一脸的不相信，“按照你的说法，你都没办法的兔子，他们反而想治好，这可能吗，什么时候民间的兽医技能比我们还强了？”
“这个……”
秦晓柔有点尴尬，但还是解释说：“民间有些老兽医，继承的都是祖上的技艺，虽然不太系统，但在某些病症上，确实能出奇效。
再说，我们这些兔子即使放在隔离室，那三十多只估计也就一两天会死，剩下的，存活几率也不大，还不如成本让给他。
若是他不能治愈，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若是万一治愈，不也相当于我们推广了长毛兔养殖？”
“晓柔啊晓柔，当时你说引进这个长毛兔项目，我就不赞成，你别看这东西在东部沿海地区发展的不错，那是因为啥呢，是因为那边方便出口……”
王副站长将手里报纸放在边上，开始语重心长啰嗦起来：“我们这边地理位置偏僻，外面东西进不来，里面东西出不去，连个像样的公路都没，更不说铁路运输。
鉴于这种情况，我一直强调，我们这里要发展贴合本地实际情况的畜牧业养殖模式，最好是做小循环，即本地养殖，本地消化……”
秦晓柔觉得耳朵都要生茧，但没办法，要想将东西运输出去，就需要他签字。
一直等他啰嗦接近十分钟，最后才终于开始收尾。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年轻的同志想法多，对建设四化的工作有激情，有干劲，作为老同志，我们还是要支持的。
不过呢，你要把好关，警惕一切捣乱分子，影响我们的建设大计，例如这个买你病兔的人，他为什么不买健康的呢……”
好吧，再来一次。
秦晓柔很无奈，只好打断他，“王副站长，那位同志还在门口等着呢，这都十几分钟……”
“让等等嘛，好事多磨，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想当年……”
“您还是给赶紧签字让走吧，兔子在外面放的久，容易晒死，我们也不能将已经死的兔子给人吧？”
“那……好吧。”
王副站长这才在单据上签上大名。
“签字给你签，但我还是不相信，有人能将快要死的兔子治好，后续你要跟踪，可不能惹出什么祸端，这些人没受过什么教育，可不比……”
“我先出去。”
秦晓柔不想继续听这个老家伙啰嗦，他自己之前不也啥都不懂，这还没做什么呢，就看不起农民，摆领导干部的架子。
幸亏他是个副站长，要是站长，那这以后的工作有的难了。
走出办公室，看到陈玉林背着身子，看着远处的苜蓿地。
她抱歉地说：“刚才你都听到了？”
“啥？“陈玉林转回身，一脸茫然，待看到手里单据，笑道：“签字了？”
“嗯。”
既然陈玉林不说什么，秦晓柔也没继续展开，又带着陈玉林在财务办理好交交款事项，再返回来亲自送他离开。
看着车走出很远，突然想起没询问陈玉林在陈王李村具体位置，只能回来问司机师傅。
陈玉林骑着车子在前面，后面跟着运输车。
因为天热，为方便通风，只在车顶上盖了层油布，四周都敞开着，兔子的笼子和兔子都能看的到。
一路上自然吸引很多人注目。
等进了村口，就碰到一些面熟但喊不上姓名的村民，偶尔问问他拉的什么，他也不多说，就说是兔子。
大家就更惊讶。
以前这里养的都是肉兔，五六月份开始养，等到过年就能杀了吃。
肉兔兔毛有点像是野兔，不算很短，但还没到可以剪着来卖的地步。
人们都是第一次看到长毛兔。
纷纷感叹，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长毛的兔子，雪白雪白的，真是好看。
就这样，在一路好奇和惊讶里，车子回到三队地域，这边都是更熟的人，很多人直接跟着来到他家，就是想看看，这东西具体啥样子。
陈玉林当然喜闻乐见。
要赚钱，永远都不能只做最基础的事情，真正的赚钱，都是从原始生产第二步开始。
例如养鸡的人，并不会赚到多少钱。
在整个鸡肉和鸡蛋利润链里，第一个多赚的，反而是贩卖鸡蛋和鸡肉的人。
运输车在离陈玉林家还有五六十米的距离停下来，司机下去看看，对等在边上的陈玉林说：“老乡，前面路太窄，旁边又是大坑，车辆过不去，只能停在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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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所有兔子连同笼子一起被放在车上。
笼子需要单独交押金，一共有八十三只兔子，各自一个小笼，每个笼子的押金2块，便是166块。
三十五只问题严重的兔子免费赠送，剩余的四十八只每只1块，也就是48块。
加起来，一共要给211块。
装好车后，秦晓柔带着陈玉林去财务室交钱，拿收据以及办理的出门手续。
畜牧站的办公室在最后一排，也是平房。
但房顶都是一溜的红瓦，和其他的房顶的灰瓦形成鲜明对比。
“你等下，我去找我们领导签字。”
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秦晓柔停下来，陈玉林注意到上面有个牌子：“副站长办公室”。
“麻烦了。”他便站在门口等着。
办公室里只有个五十多岁的人，地中海，周围的头发白且洗漱，很有一番彻底清光的危险。
他正歪着个脑袋，老花镜挂到鼻子上，费力地用放大镜看报纸。
“王站长，麻烦您签个字。”
王站长闻言，抬头看了眼，发现是秦晓柔，刻板的眼神立刻变得温和，“是晓柔啊，啥事？”
“我这边有个村民同志对养殖长毛兔很感兴趣，今天过来考察，刚好看到我们兔舍里有些生病的兔子，愿意买回去尝试治疗。”
“哦，长毛兔啊，我看看。”
王副站长拿过单据，扫了眼，立刻问道：“为什么这么便宜，一只才一块钱，还有这三十八只怎么回事，直接免费给人？”
于是，秦晓柔耐心将兔子生病的事情汇报一遍。
王副站长听完，一脸的不相信，“按照你的说法，你都没办法的兔子，他们反而想治好，这可能吗，什么时候民间的兽医技能比我们还强了？”
“这个……”
秦晓柔有点尴尬，但还是解释说：“民间有些老兽医，继承的都是祖上的技艺，虽然不太系统，但在某些病症上，确实能出奇效。
再说，我们这些兔子即使放在隔离室，那三十多只估计也就一两天会死，剩下的，存活几率也不大，还不如成本让给他。
若是他不能治愈，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若是万一治愈，不也相当于我们推广了长毛兔养殖？”
“晓柔啊晓柔，当时你说引进这个长毛兔项目，我就不赞成，你别看这东西在东部沿海地区发展的不错，那是因为啥呢，是因为那边方便出口……”
王副站长将手里报纸放在边上，开始语重心长啰嗦起来：“我们这边地理位置偏僻，外面东西进不来，里面东西出不去，连个像样的公路都没，更不说铁路运输。
鉴于这种情况，我一直强调，我们这里要发展贴合本地实际情况的畜牧业养殖模式，最好是做小循环，即本地养殖，本地消化……”
秦晓柔觉得耳朵都要生茧，但没办法，要想将东西运输出去，就需要他签字。
一直等他啰嗦接近十分钟，最后才终于开始收尾。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年轻的同志想法多，对建设四化的工作有激情，有干劲，作为老同志，我们还是要支持的。
不过呢，你要把好关，警惕一切捣乱分子，影响我们的建设大计，例如这个买你病兔的人，他为什么不买健康的呢……”
好吧，再来一次。
秦晓柔很无奈，只好打断他，“王副站长，那位同志还在门口等着呢，这都十几分钟……”
“让等等嘛，好事多磨，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想当年……”
“您还是给赶紧签字让走吧，兔子在外面放的久，容易晒死，我们也不能将已经死的兔子给人吧？”
“那……好吧。”
王副站长这才在单据上签上大名。
“签字给你签，但我还是不相信，有人能将快要死的兔子治好，后续你要跟踪，可不能惹出什么祸端，这些人没受过什么教育，可不比……”
“我先出去。”
秦晓柔不想继续听这个老家伙啰嗦，他自己之前不也啥都不懂，这还没做什么呢，就看不起农民，摆领导干部的架子。
幸亏他是个副站长，要是站长，那这以后的工作有的难了。
走出办公室，看到陈玉林背着身子，看着远处的苜蓿地。
她抱歉地说：“刚才你都听到了？”
“啥？“陈玉林转回身，一脸茫然，待看到手里单据，笑道：“签字了？”
“嗯。”
既然陈玉林不说什么，秦晓柔也没继续展开，又带着陈玉林在财务办理好交交款事项，再返回来亲自送他离开。
看着车走出很远，突然想起没询问陈玉林在陈王李村具体位置，只能回来问司机师傅。
陈玉林骑着车子在前面，后面跟着运输车。
因为天热，为方便通风，只在车顶上盖了层油布，四周都敞开着，兔子的笼子和兔子都能看的到。
一路上自然吸引很多人注目。
等进了村口，就碰到一些面熟但喊不上姓名的村民，偶尔问问他拉的什么，他也不多说，就说是兔子。
大家就更惊讶。
以前这里养的都是肉兔，五六月份开始养，等到过年就能杀了吃。
肉兔兔毛有点像是野兔，不算很短，但还没到可以剪着来卖的地步。
人们都是第一次看到长毛兔。
纷纷感叹，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长毛的兔子，雪白雪白的，真是好看。
就这样，在一路好奇和惊讶里，车子回到三队地域，这边都是更熟的人，很多人直接跟着来到他家，就是想看看，这东西具体啥样子。
陈玉林当然喜闻乐见。
要赚钱，永远都不能只做最基础的事情，真正的赚钱，都是从原始生产第二步开始。
例如养鸡的人，并不会赚到多少钱。
在整个鸡肉和鸡蛋利润链里，第一个多赚的，反而是贩卖鸡蛋和鸡肉的人。
运输车在离陈玉林家还有五六十米的距离停下来，司机下去看看，对等在边上的陈玉林说：“老乡，前面路太窄，旁边又是大坑，车辆过不去，只能停在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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