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芒在背
“你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见老妪放下笔，唐三赶紧趁机怒声质问道。
“理论上，等你女儿和女婿成神归来之时，我就会离去。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合上书本的老妪将笔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说。“毕竟我说过，这个时空只是我从历史中模拟出来的一段‘实验’，同时，我给这段历史修复了很多变量，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是难以评估的。毕竟是试验嘛。或许小两口明天就会出现在这里？也可能他们得折腾大半年才能找到成神的路径。”
“那你为什么要隔断我对斗罗星的观测？”唐三有些恼怒地站起身，手撑在桌前，试图让自己的抗议更有气势些。“还有，女婿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是绝对不能跟一个下界的臭小子在一起的。”
“隔断？什么隔断？”老妪思忖着。“哦你说这个啊，我说了啊，我给斗罗星的那段历史修复了很多变量，为了保证实验不受干扰，将整段时空封闭起来是确保实验严谨性的必要条件。或者换句话说，这也是修复的一部分。”说着，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至于女婿，嗯，反正现实历史中，那小伙子确实是你认可的女婿，你在这里抗议也没用。毕竟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段时空只是我模拟出来的一段历史，此时的斗罗星，你，甚至包括整个神界，都只是一段时空长河中被截流而出的分支，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已经发生的历史。”
唐三的手撑在桌上，脸上的不忿依旧传达着对这个突然降临的老妪的抗议。但桌子下的长腿，却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只是历史中的一段投影？
她居然能，居然能……不，不可能……
唐三忽然松开强撑着的手，倒向背后的靠椅，脸上的不满也变为了一丝颓然。无论他如何调动、运转体内的神力，他依旧无法从这货真价实的能量流动中看出一丝一毫的虚浮。而身旁的水晶监测系统也如往常一样，报告着神界大大小小的诸多事宜。
一切正常得仿佛往常岁月静好的每一天。
但唐三只觉脊背发凉。
毕竟正常的神王办公室中不会突然刷出一位其貌不扬但抬手就能随便将自己压制的老妪。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唐三心中回荡，既有对自己只是一段投影的幻灭，又有对眼前老妪的恐惧。
还有……恐惧之下的一丝渴望。
“至少……你得让我正常工作。”终于，唐三咬牙出声。“哪怕我所处的时空只是一段已经结束的历史，但现在的时间里，我也需要维持正常的神王职责，保证神界的正常运转。”
“啊？我也没说要软禁你啊。”这次老妪的脸色是真的带上了惊讶。“我本来只是来通知一下，结果你一边嚷嚷着什么‘取死之道’一边就要来打老身，说又说不听。哎，你要是有当年小普一半稳重，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说着，她再度翻开手中的书。“放心，既然你已经愿意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那我也就没必要一直拉着你不放。反正这个时空里的其他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放心去干活吧。”
唐三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沉默地离开座位走向门外。做为神王，他自然不可能跟眼前这个他压根打不过的家伙一直干耗着。当然，身为海神的骄傲，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浑浑噩噩地按照这个老妪所说地混完这段日子，哪怕自己真的只是一段历史的投影。
时间之神？这仇，我记下了……
按照流程，待会儿会有一个神界委员会的例会召开。
或许，自己能做点什么……
在路过老妪背后事，唐三忍不住有些好奇她手中书的内容。可当自己偷瞄时，却只看见了满篇空白。
无字天书？这……
连唐三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
-
-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王冬，霍雨浩不由得愣住了。
大姐，你就饶了我吧……霍雨浩在心中苦笑着，又再一次不厌其烦地检查了一遍精神之海。老实说，当他冲出宿舍的那一刻，其实内心是后悔的。毕竟撞了人直接肇事逃逸，怎么都非常丢第一印象分。
但眼下显然不是研究印象分的问题，而是王冬这个身份实在过于敏感。霍雨浩根本无法保证唐神王会不会在通过王冬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给自己打上pua标记。因此，他只能逃离，试图用物理上的距离来远离追踪。
“呼……差不多了，应该……”一口气跑出宿舍区，来到一处不知名的绿化带，霍雨浩终于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靠在墙壁上歇息。“不得不承认，氢气人的身体就是好，按照我之前那肥宅体质估计早给累趴了……”一边平复着呼吸，霍雨浩一边沉下心绪，进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老实说，霍雨浩也不知道唐三通过王冬给自己打下的印记到底会是什么样，甚至打标记这种说法都可能只是自己的受害妄想症。但霍雨浩不敢掉以轻心。不知道什么形式？那就统统检查一遍。
“天梦哥？”
“伊莱克斯？”
霍雨浩催动精神力在精神之海中掀起一阵精神风暴，试图唤醒脑子里可能的助力。可惜，依旧无人应答。
“真是不靠谱……”嘟囔了两句，霍雨浩顾不得继续吐槽，连忙催动精神力，将精神之海中的景观完全模糊化，然后化作一缕溪流从自己手中滑过。
这是霍雨浩临时想出的办法，那就是把自己所有储存的精神之力全部检查一遍。虽然他还基本搞不清精神之力和自己记忆以及灵魂的关联，但操控自己精神之海中这一大批可以量化的精神之力却如探囊取物般得心应手，仿佛已经演练过多次似的。
“不对，不对，不对……这也没问题，那也没问题……难道真的没问题？”不知过了多久，精神之海中的霍雨浩挥了挥手，将浑沌化的四周重新变回先前具象化的岛屿海洋，模拟小人的面庞出现一丝茫然。
难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某三作为一届神王，所能掌控的手段不是我一个小小的魂师所能发觉的？
霍雨浩咬咬牙，招手挥来一阵令天地变色的飓风。这次，他尝试剧烈震荡精神之海，来检查这些纯净的精神之力中有无其他杂质。但令他抓狂的是，无论他怎么挥霍，运转这些精神之力，他依旧无法从中发现什么不和谐的玩意。
“那我岂不是真成风声鹤唳的小丑了……”看着精神之海中被内耗得垮掉一小半的精神之力，霍雨浩只得苦笑着将意识上浮。“说不定，得跟王冬那小子深入交流后才有被某三发现的嫌疑。也对。要是跟王冬打个照面就得烦劳唐神王来看一眼，那某三岂不是得随时监控自己女儿？不，那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得尽量……”内心的算盘还没打完，刚睁开眼的霍雨浩，赫然发现眼前伫立着让他“挂念”许久的身影。
你……霍雨浩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只见王冬忽然上前一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我……刚才在门口撞了你真的对不起，但我们之后好歹也是要相处好几年的室友，这点小冲突，就不要再这么生气了吧。”王冬有些委屈地辩解道。配合着泫然欲泣的神情，让霍雨浩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这剧本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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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等你女儿和女婿成神归来之时，我就会离去。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合上书本的老妪将笔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说。“毕竟我说过，这个时空只是我从历史中模拟出来的一段‘实验’，同时，我给这段历史修复了很多变量，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是难以评估的。毕竟是试验嘛。或许小两口明天就会出现在这里？也可能他们得折腾大半年才能找到成神的路径。”
“那你为什么要隔断我对斗罗星的观测？”唐三有些恼怒地站起身，手撑在桌前，试图让自己的抗议更有气势些。“还有，女婿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是绝对不能跟一个下界的臭小子在一起的。”
“隔断？什么隔断？”老妪思忖着。“哦你说这个啊，我说了啊，我给斗罗星的那段历史修复了很多变量，为了保证实验不受干扰，将整段时空封闭起来是确保实验严谨性的必要条件。或者换句话说，这也是修复的一部分。”说着，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至于女婿，嗯，反正现实历史中，那小伙子确实是你认可的女婿，你在这里抗议也没用。毕竟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段时空只是我模拟出来的一段历史，此时的斗罗星，你，甚至包括整个神界，都只是一段时空长河中被截流而出的分支，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已经发生的历史。”
唐三的手撑在桌上，脸上的不忿依旧传达着对这个突然降临的老妪的抗议。但桌子下的长腿，却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只是历史中的一段投影？
她居然能，居然能……不，不可能……
唐三忽然松开强撑着的手，倒向背后的靠椅，脸上的不满也变为了一丝颓然。无论他如何调动、运转体内的神力，他依旧无法从这货真价实的能量流动中看出一丝一毫的虚浮。而身旁的水晶监测系统也如往常一样，报告着神界大大小小的诸多事宜。
一切正常得仿佛往常岁月静好的每一天。
但唐三只觉脊背发凉。
毕竟正常的神王办公室中不会突然刷出一位其貌不扬但抬手就能随便将自己压制的老妪。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唐三心中回荡，既有对自己只是一段投影的幻灭，又有对眼前老妪的恐惧。
还有……恐惧之下的一丝渴望。
“至少……你得让我正常工作。”终于，唐三咬牙出声。“哪怕我所处的时空只是一段已经结束的历史，但现在的时间里，我也需要维持正常的神王职责，保证神界的正常运转。”
“啊？我也没说要软禁你啊。”这次老妪的脸色是真的带上了惊讶。“我本来只是来通知一下，结果你一边嚷嚷着什么‘取死之道’一边就要来打老身，说又说不听。哎，你要是有当年小普一半稳重，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说着，她再度翻开手中的书。“放心，既然你已经愿意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那我也就没必要一直拉着你不放。反正这个时空里的其他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放心去干活吧。”
唐三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沉默地离开座位走向门外。做为神王，他自然不可能跟眼前这个他压根打不过的家伙一直干耗着。当然，身为海神的骄傲，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浑浑噩噩地按照这个老妪所说地混完这段日子，哪怕自己真的只是一段历史的投影。
时间之神？这仇，我记下了……
按照流程，待会儿会有一个神界委员会的例会召开。
或许，自己能做点什么……
在路过老妪背后事，唐三忍不住有些好奇她手中书的内容。可当自己偷瞄时，却只看见了满篇空白。
无字天书？这……
连唐三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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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王冬，霍雨浩不由得愣住了。
大姐，你就饶了我吧……霍雨浩在心中苦笑着，又再一次不厌其烦地检查了一遍精神之海。老实说，当他冲出宿舍的那一刻，其实内心是后悔的。毕竟撞了人直接肇事逃逸，怎么都非常丢第一印象分。
但眼下显然不是研究印象分的问题，而是王冬这个身份实在过于敏感。霍雨浩根本无法保证唐神王会不会在通过王冬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给自己打上pua标记。因此，他只能逃离，试图用物理上的距离来远离追踪。
“呼……差不多了，应该……”一口气跑出宿舍区，来到一处不知名的绿化带，霍雨浩终于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靠在墙壁上歇息。“不得不承认，氢气人的身体就是好，按照我之前那肥宅体质估计早给累趴了……”一边平复着呼吸，霍雨浩一边沉下心绪，进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老实说，霍雨浩也不知道唐三通过王冬给自己打下的印记到底会是什么样，甚至打标记这种说法都可能只是自己的受害妄想症。但霍雨浩不敢掉以轻心。不知道什么形式？那就统统检查一遍。
“天梦哥？”
“伊莱克斯？”
霍雨浩催动精神力在精神之海中掀起一阵精神风暴，试图唤醒脑子里可能的助力。可惜，依旧无人应答。
“真是不靠谱……”嘟囔了两句，霍雨浩顾不得继续吐槽，连忙催动精神力，将精神之海中的景观完全模糊化，然后化作一缕溪流从自己手中滑过。
这是霍雨浩临时想出的办法，那就是把自己所有储存的精神之力全部检查一遍。虽然他还基本搞不清精神之力和自己记忆以及灵魂的关联，但操控自己精神之海中这一大批可以量化的精神之力却如探囊取物般得心应手，仿佛已经演练过多次似的。
“不对，不对，不对……这也没问题，那也没问题……难道真的没问题？”不知过了多久，精神之海中的霍雨浩挥了挥手，将浑沌化的四周重新变回先前具象化的岛屿海洋，模拟小人的面庞出现一丝茫然。
难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某三作为一届神王，所能掌控的手段不是我一个小小的魂师所能发觉的？
霍雨浩咬咬牙，招手挥来一阵令天地变色的飓风。这次，他尝试剧烈震荡精神之海，来检查这些纯净的精神之力中有无其他杂质。但令他抓狂的是，无论他怎么挥霍，运转这些精神之力，他依旧无法从中发现什么不和谐的玩意。
“那我岂不是真成风声鹤唳的小丑了……”看着精神之海中被内耗得垮掉一小半的精神之力，霍雨浩只得苦笑着将意识上浮。“说不定，得跟王冬那小子深入交流后才有被某三发现的嫌疑。也对。要是跟王冬打个照面就得烦劳唐神王来看一眼，那某三岂不是得随时监控自己女儿？不，那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得尽量……”内心的算盘还没打完，刚睁开眼的霍雨浩，赫然发现眼前伫立着让他“挂念”许久的身影。
你……霍雨浩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只见王冬忽然上前一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我……刚才在门口撞了你真的对不起，但我们之后好歹也是要相处好几年的室友，这点小冲突，就不要再这么生气了吧。”王冬有些委屈地辩解道。配合着泫然欲泣的神情，让霍雨浩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这剧本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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