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盟约
“我不同意你的提议。”枫辰简短地对金阙说道，他的喉间居然涌起一阵甜腥，好不容易才咽了回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明显地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四肢也逐渐无力。
一向对枫辰十分了解的夜晦注意到了他的异状，也立刻严厉地撂下狠话：“若是你非要将这种愚蠢的阶级制度强加到我们身上，那你就要做好被劈成两半的准备。”
他拉过枫辰，转身离开。
金阙一派有武神趁机发动袭击，却被江原长枪一扫尽数抵挡回去，江原冷眼扫过沉默的众人，也转身离开。
离开之后，枫辰的痛苦感略有减轻，这次之前那个的声音不再像是从周围传来，而是从枫辰脑海里响起：“你已经感受到了后果，不要违背我的禁制。”
枫辰在心里不甘道：“你究竟是什么？”
“我即世界之不灭意志。”
神明的速度是极快的，转瞬就出了安京的地盘，离开了其他神明的视线，夜晦就架着枫辰，带着他飞行。
“你现在怎么样，刚才有人偷袭你？”
“没事，稍微休养一会儿就好，”枫辰轻轻叹了口气，“没人偷袭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反而连累了你们。”
世界意志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绝对不允许向其他人透露我的存在，也绝不能说出禁制的事。”
什么都不能透露，也不能参与今天那事，完全被限制了啊。
枫辰只得在心里苦笑。
“不曾想到，那些老家伙竟然会腐朽至此。”追上他俩的江原神色晦暗不明，“你们分别是赤英和洪川的对吧，正巧我的青喻与你们相邻。”
夜晦有些疑惑：“早就听说青喻之神消失多年，原来竟然是你？”
江原眉头一皱：“原来在外界眼里我已经消失了多年？并不是，我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奇境多年。你们应该都去过白月山对吧，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我就是在那里误入了奇境，那里面满满的都是魔物，我倾尽全力才杀出一条出路来。”
“那不是奇境，是寄生世界，”世界意志没有感情突兀地响起，“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我让她帮我处理吸取我们世界能量的寄生虫，以后这些可就是你的工作了。”
枫辰在心里疑问道：“为什么你要选择我？”
世界意志并没有回答。
这次集会结束之后，神明界当真建立起了自己的阶级，与人类世界的阶级同步，从中央再到地方，从郡到县，守护一方从天职变成了有了俸禄的工作指标，神与神之间也多了上下级的阶级沟壑。
一切都变味了。
枫辰很讨厌这样的变化，但这偏偏是世界意志所期望的发展。
不过这次集会也不全都是坏事，枫辰和夜晦结识了江原，他们这次集会算是得罪了目前金阙那一档子权贵，便在他们所守的赤英、洪川和青喻三县相交的白月山脉结下了三武神的盟约，让金阙也不敢再来找他们麻烦。
千百年的时光，人间变化万千，每个郡县的地盘划分变来变去，有时甚至合并了不少小县，但赤英、洪川和青喻终归还是保留下来了。
只是它们都被当代社会划进了同一个市里。
当年曾有一面之缘的人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好巧，好巧。”
他曾扮成一个破衣乞丐向同僚讨钱，也曾扮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现在却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斯文败类形象。
叶梧市的神明——木折。
虽然阶级高了一级，但是木折也是个随便的人，好好地跟枫辰他们往来，关系也算不错。
人间从木楼变作了大厦，神明也会跟上潮流，剪了长发，脱了长衫，学门外语，网上冲浪，看那跟精神小伙一样的夜晦就知道人类世界到底对神明的影响有多大。
过去那千年，枫辰、夜晦和江原总是于白月山上白月亭聚会，互勉修行，但现在白月山却成了一个人来人往的旅游风景区，不再那般清幽，白月观也被商业化了，就算是枫辰回去也得买门票。
到那电子机械走进千家万户之后，千年来鲜少发言的世界意志终于意味不明地发出了一声感慨：“该把主导权交给人类了。”
不久，人类的领导层做出了一个决定，将神魔的存在告知普罗大众，并且终于把他们数年以来研发的针对神魔的新式武器摆上了台面。
民间拥有法术的人也被召集了起来专业培训，组建了专业的针对神魔的队伍。
一切发展都猝不及防。
再后来，一些福神都陆陆续续失踪。神明们的情绪被点燃，金阙知道这是源于自己当年的错误，故而拿出“爱人是神之天职，不可伤人”那一套来试图息事宁人。
夜晦和江原都愤慨地拿起了武器，非要找到失踪的同僚，还他们一个公道。枫辰却只是摇了摇头，并不上前。
并非他铁石心肠，而是世界意志给他下了禁制。
不可参与人与神之间的矛盾。
枫辰天生金瞳，如今却变成了瑰丽的金红色彩，每一点红都是世界意志禁制的表现。
这是力量的代价，世界意志予以了他绝佳的天赋，让他如今的实力远超同为武神的江原与夜晦，甚至在世界范围内也不曾有过敌手。
但这份力量并不能够随心使用，还不如没有。
夜晦与江原失望而去，临行之时，夜晦沉声道：“剑不出鞘，不如葬锋于池。”
江原只是沉默，负枪而去。
有口不能言，不能说出实情，这也是世界意志给枫辰的禁制之一。他不仅不能去，甚至不能有苦说不出。
去时人有二，归时影成单。
夜晦抱着他的刀，浑身是伤地回了白月山，跟枫辰大吵了一架，发泄完满腔怒火又离去，不知所踪。
白月山三武神之盟，历经一千三百余年，最终还是就此破裂。
一死，一失踪，一生不如死。
人类的实力愈发强大了，人的法力本就与神的神力同源，每每针对一个神明抓捕成功，人们就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神与魔都不再是敌手。
神明间的矛盾也逐渐激化，以金阙等统治阶级为首的守旧派主张躲避来求和，以一群低阶级神明组成的激进派主张趁人类还没完全强大起来赶紧武力解决问题。
无论他们如何争执，枫辰也只能守在小小的赤英城里，平平淡淡地度过每一天。
其他神明都道他是最强的武神，也都道他是一个薄情寡义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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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明显地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四肢也逐渐无力。
一向对枫辰十分了解的夜晦注意到了他的异状，也立刻严厉地撂下狠话：“若是你非要将这种愚蠢的阶级制度强加到我们身上，那你就要做好被劈成两半的准备。”
他拉过枫辰，转身离开。
金阙一派有武神趁机发动袭击，却被江原长枪一扫尽数抵挡回去，江原冷眼扫过沉默的众人，也转身离开。
离开之后，枫辰的痛苦感略有减轻，这次之前那个的声音不再像是从周围传来，而是从枫辰脑海里响起：“你已经感受到了后果，不要违背我的禁制。”
枫辰在心里不甘道：“你究竟是什么？”
“我即世界之不灭意志。”
神明的速度是极快的，转瞬就出了安京的地盘，离开了其他神明的视线，夜晦就架着枫辰，带着他飞行。
“你现在怎么样，刚才有人偷袭你？”
“没事，稍微休养一会儿就好，”枫辰轻轻叹了口气，“没人偷袭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反而连累了你们。”
世界意志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绝对不允许向其他人透露我的存在，也绝不能说出禁制的事。”
什么都不能透露，也不能参与今天那事，完全被限制了啊。
枫辰只得在心里苦笑。
“不曾想到，那些老家伙竟然会腐朽至此。”追上他俩的江原神色晦暗不明，“你们分别是赤英和洪川的对吧，正巧我的青喻与你们相邻。”
夜晦有些疑惑：“早就听说青喻之神消失多年，原来竟然是你？”
江原眉头一皱：“原来在外界眼里我已经消失了多年？并不是，我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奇境多年。你们应该都去过白月山对吧，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我就是在那里误入了奇境，那里面满满的都是魔物，我倾尽全力才杀出一条出路来。”
“那不是奇境，是寄生世界，”世界意志没有感情突兀地响起，“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我让她帮我处理吸取我们世界能量的寄生虫，以后这些可就是你的工作了。”
枫辰在心里疑问道：“为什么你要选择我？”
世界意志并没有回答。
这次集会结束之后，神明界当真建立起了自己的阶级，与人类世界的阶级同步，从中央再到地方，从郡到县，守护一方从天职变成了有了俸禄的工作指标，神与神之间也多了上下级的阶级沟壑。
一切都变味了。
枫辰很讨厌这样的变化，但这偏偏是世界意志所期望的发展。
不过这次集会也不全都是坏事，枫辰和夜晦结识了江原，他们这次集会算是得罪了目前金阙那一档子权贵，便在他们所守的赤英、洪川和青喻三县相交的白月山脉结下了三武神的盟约，让金阙也不敢再来找他们麻烦。
千百年的时光，人间变化万千，每个郡县的地盘划分变来变去，有时甚至合并了不少小县，但赤英、洪川和青喻终归还是保留下来了。
只是它们都被当代社会划进了同一个市里。
当年曾有一面之缘的人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好巧，好巧。”
他曾扮成一个破衣乞丐向同僚讨钱，也曾扮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现在却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斯文败类形象。
叶梧市的神明——木折。
虽然阶级高了一级，但是木折也是个随便的人，好好地跟枫辰他们往来，关系也算不错。
人间从木楼变作了大厦，神明也会跟上潮流，剪了长发，脱了长衫，学门外语，网上冲浪，看那跟精神小伙一样的夜晦就知道人类世界到底对神明的影响有多大。
过去那千年，枫辰、夜晦和江原总是于白月山上白月亭聚会，互勉修行，但现在白月山却成了一个人来人往的旅游风景区，不再那般清幽，白月观也被商业化了，就算是枫辰回去也得买门票。
到那电子机械走进千家万户之后，千年来鲜少发言的世界意志终于意味不明地发出了一声感慨：“该把主导权交给人类了。”
不久，人类的领导层做出了一个决定，将神魔的存在告知普罗大众，并且终于把他们数年以来研发的针对神魔的新式武器摆上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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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晦和江原都愤慨地拿起了武器，非要找到失踪的同僚，还他们一个公道。枫辰却只是摇了摇头，并不上前。
并非他铁石心肠，而是世界意志给他下了禁制。
不可参与人与神之间的矛盾。
枫辰天生金瞳，如今却变成了瑰丽的金红色彩，每一点红都是世界意志禁制的表现。
这是力量的代价，世界意志予以了他绝佳的天赋，让他如今的实力远超同为武神的江原与夜晦，甚至在世界范围内也不曾有过敌手。
但这份力量并不能够随心使用，还不如没有。
夜晦与江原失望而去，临行之时，夜晦沉声道：“剑不出鞘，不如葬锋于池。”
江原只是沉默，负枪而去。
有口不能言，不能说出实情，这也是世界意志给枫辰的禁制之一。他不仅不能去，甚至不能有苦说不出。
去时人有二，归时影成单。
夜晦抱着他的刀，浑身是伤地回了白月山，跟枫辰大吵了一架，发泄完满腔怒火又离去，不知所踪。
白月山三武神之盟，历经一千三百余年，最终还是就此破裂。
一死，一失踪，一生不如死。
人类的实力愈发强大了，人的法力本就与神的神力同源，每每针对一个神明抓捕成功，人们就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神与魔都不再是敌手。
神明间的矛盾也逐渐激化，以金阙等统治阶级为首的守旧派主张躲避来求和，以一群低阶级神明组成的激进派主张趁人类还没完全强大起来赶紧武力解决问题。
无论他们如何争执，枫辰也只能守在小小的赤英城里，平平淡淡地度过每一天。
其他神明都道他是最强的武神，也都道他是一个薄情寡义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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