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遗愿
将墓地恢复原样后，艾斯将悲伤藏在心底。
他开始总结阿梅特拉留下的信息。
首先，直觉告诉艾斯，对方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三条信息中，已有两条验证为真，他觉得可以尝试着相信剩下的一条--死在山脉的人类，他们都是自愿的。
乍一听，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但万一呢？
经历了前两次任务后，艾斯已经总结出了一个规律，女神恩宠赐予的任务，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真相。
而这些真相，又与他有着一定程度的联系。
艾斯不愿不明不白地活着，所以他决定从已有的线索下手，好好调查一番。
当他回到洞穴时，亡灵骑士并未离开，就连死亡的化身，那道黑影也在原地等待。
这让艾斯更加确信了阿梅特拉的说法。
不然这些亡灵肯定会趁着自己离开时逃走，而不是留在洞穴中，甚至主动保护法丽恩的安全。
就在艾斯踏入洞穴的那刻，法丽恩醒了过来。
“师父！”
她猛地坐起，寻找着格蕾丝的身影。
但幽静的洞穴中，除了亡灵、黑影外，就只剩那位魁梧的老人。
“艾斯卡诺先生，格蕾丝修女她......”
“嗯，她走了。”
艾斯强迫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但格蕾丝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是吗......”
法丽恩知道艾斯不会骗自己，不是因为格蕾丝将自己托付给了对方。
而是因为，她从艾斯眼中看到了，如墨般浓郁的悲伤。
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在获得桂冠后，她能够辨别他人的情感。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格蕾丝的话你也听到了，教会你应该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的，但以后该去哪里，我还没想好。”
法丽恩垂下眸子，眼中尽是对未来的迷茫。
“既然如此，先回比尔特城吧。”
说完，艾斯走到黑影跟前：“透德？”
黑影没有回复，只是静静悬浮在亡灵骑士身旁，很显然，死亡之源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留在此地的，只是一缕用来维持亡灵存在的死亡之力。
既然无法从死亡之源那获得更多的信息，艾斯又转向亡灵骑士：“怎么称呼？”
“贝克。”
“听着，贝克，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艾斯直接了当地威胁道：“你应该清楚，亡灵理应归于冥土，我允许你们存在于世的唯一理由，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炙热的高温溢出，贝克立刻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虽然他只是一个亡灵，却有着求生的本能。
贝克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于左肩，这是骑士宣誓臣服的礼仪。
而关于盖斯特山脉的真相，也开始慢慢揭晓。
“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诞生。
我的记忆中只有两条信息--我的名字，以及我得回家。”
顺着原路返回时，贝克说起了有关亡灵的信息：“不光是我，所有的亡灵都失去了生前的记忆。
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要去做的事。
有的人想回家见妻子，有的人想抱一抱孩子......”
“遗愿吗？”
艾斯记下这一线索，至于调查方向，他觉得应该从亡灵的名字下手。
再结合他们的外形、穿着，可以大致确认其身份。
之后，只要追着身份这一条线索，便能挖出更多的信息，从而解开亡灵山脉的谜题。
说起谜题，艾斯又问道：“那些死去的旅人是怎么回事？”
贝克摇了摇头：“他们进入山脉后，很快就被死亡的气息腐蚀，但他们并没有离开。
就像是接受了死亡一样，不断向着山脉深处走去。
直到彻底死去。”
“是自杀吗？”法丽恩提出了观点。
“不，如果是自杀，为什么要跑到盖斯特山脉？”
艾斯摇着头，否定这一猜测。
就在他思考原因时，一段回忆突然闯入脑海。
......
“格蕾丝，你在祈祷？”
艾斯望着被太阳蒸发的山峰，不理解格蕾丝的行为。
“是的。”
格蕾丝祈祷结束，站起身拍掉膝盖处的泥土。
“为什么要为不死族祈祷？将他们送回冥土，难道不对吗？”
“艾斯。”
剑圣勾着艾斯的脖子，吐了口烟道：“因为他们生前都是人啊。
没能为他们完成遗愿，就强行消灭，这件事在情理上是不对的。”
说完，他便扛着剑先走一步了，今晚比尔特城的酒馆打折，他可不想错过。
修女也跟了上去，她得监督斯维尔特的饮酒量。
艾斯不太理解，只好向知识最为渊博的莉贝尔寻求答案。
但她的回答却耐人寻味：“艾斯，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
现在回想起来，艾斯觉得那时的莉贝尔可能看到了未来。
“艾斯卡诺先生，您在笑什么？”法丽恩不理解，刚刚还紧锁着眉头，为什么突然开始傻笑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答案。”
说着，艾斯看向贝克，问道：“那些旅人，是否都是年龄很大的老人？”
贝克回忆一番后，点了点头：“是的。”
“那些旅人死去后，有些亡灵是否消失了？不是寻常的消失，比如回归冥土前，念叨着愿望实现了之类的话。”
“这......确实有几个。”
经艾斯这么一提醒，贝克才想起了奇怪的地方。
但这并不是他的问题，盖斯特山脉亡灵众多，贝克虽是领袖，却也不能记住所有亡灵的面孔。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个别亡灵因为彻底失去人格而消散。
所以，他并未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想来，他依稀记得，那些亡灵消散前，神情确实非常奇怪。
法丽恩也猜到了答案，她捂着嘴惊呼道：“难道那些死去的旅人，就是亡灵期盼见到的家人？”
“没错。”
艾斯予以肯定后，说出了之后的打算：“接下来，我会帮你们找到还在世间的家人，了却你们的心愿。”
这是他想出的【解决盖斯特山脉的亡灵问题】的答案。
也是他从格蕾丝、斯维尔特、莉贝尔那学来的温柔。
回到峡谷，远远便看到在一旁挥斧的玛特。
玛特也看到了艾斯，立刻握着斧头向这边跑来。
只是跑着跑着，他的视线便渐渐从师父身上移开。
一个不注意，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刚一爬起来，玛特立刻指着法丽恩，惊呼道：“师父，这是暗之精灵？！”
关于暗精灵的传说，他小时候听父母讲起过，但其大多在故事中扮演反派。
所以玛特对暗之精灵有着天然的偏见。
“她叫法丽恩，是格蕾丝修女的弟子。”
简单介绍过后，虽然玛特还是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但最起码没再大惊小怪了。
......
与此同时，丘吉夫城以北，布鲁特镇。
一名少女撞开木门，跌跌撞撞从屋里逃了出来。
她的身后，是道手持双刀的高大身影。
“救命！救命啊！”
少女一边逃跑，一边大声呼救，但整个村子此时仿佛陷入了沉睡，任由她如何声嘶力竭，都没有人出来救她。
而那道身影，最终将少女逼到了角落之中。
“忏悔吧，异端。”
随着低沉的嗓音响起，刀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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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总结阿梅特拉留下的信息。
首先，直觉告诉艾斯，对方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三条信息中，已有两条验证为真，他觉得可以尝试着相信剩下的一条--死在山脉的人类，他们都是自愿的。
乍一听，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但万一呢？
经历了前两次任务后，艾斯已经总结出了一个规律，女神恩宠赐予的任务，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真相。
而这些真相，又与他有着一定程度的联系。
艾斯不愿不明不白地活着，所以他决定从已有的线索下手，好好调查一番。
当他回到洞穴时，亡灵骑士并未离开，就连死亡的化身，那道黑影也在原地等待。
这让艾斯更加确信了阿梅特拉的说法。
不然这些亡灵肯定会趁着自己离开时逃走，而不是留在洞穴中，甚至主动保护法丽恩的安全。
就在艾斯踏入洞穴的那刻，法丽恩醒了过来。
“师父！”
她猛地坐起，寻找着格蕾丝的身影。
但幽静的洞穴中，除了亡灵、黑影外，就只剩那位魁梧的老人。
“艾斯卡诺先生，格蕾丝修女她......”
“嗯，她走了。”
艾斯强迫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但格蕾丝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是吗......”
法丽恩知道艾斯不会骗自己，不是因为格蕾丝将自己托付给了对方。
而是因为，她从艾斯眼中看到了，如墨般浓郁的悲伤。
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在获得桂冠后，她能够辨别他人的情感。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格蕾丝的话你也听到了，教会你应该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的，但以后该去哪里，我还没想好。”
法丽恩垂下眸子，眼中尽是对未来的迷茫。
“既然如此，先回比尔特城吧。”
说完，艾斯走到黑影跟前：“透德？”
黑影没有回复，只是静静悬浮在亡灵骑士身旁，很显然，死亡之源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留在此地的，只是一缕用来维持亡灵存在的死亡之力。
既然无法从死亡之源那获得更多的信息，艾斯又转向亡灵骑士：“怎么称呼？”
“贝克。”
“听着，贝克，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艾斯直接了当地威胁道：“你应该清楚，亡灵理应归于冥土，我允许你们存在于世的唯一理由，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炙热的高温溢出，贝克立刻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虽然他只是一个亡灵，却有着求生的本能。
贝克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于左肩，这是骑士宣誓臣服的礼仪。
而关于盖斯特山脉的真相，也开始慢慢揭晓。
“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诞生。
我的记忆中只有两条信息--我的名字，以及我得回家。”
顺着原路返回时，贝克说起了有关亡灵的信息：“不光是我，所有的亡灵都失去了生前的记忆。
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要去做的事。
有的人想回家见妻子，有的人想抱一抱孩子......”
“遗愿吗？”
艾斯记下这一线索，至于调查方向，他觉得应该从亡灵的名字下手。
再结合他们的外形、穿着，可以大致确认其身份。
之后，只要追着身份这一条线索，便能挖出更多的信息，从而解开亡灵山脉的谜题。
说起谜题，艾斯又问道：“那些死去的旅人是怎么回事？”
贝克摇了摇头：“他们进入山脉后，很快就被死亡的气息腐蚀，但他们并没有离开。
就像是接受了死亡一样，不断向着山脉深处走去。
直到彻底死去。”
“是自杀吗？”法丽恩提出了观点。
“不，如果是自杀，为什么要跑到盖斯特山脉？”
艾斯摇着头，否定这一猜测。
就在他思考原因时，一段回忆突然闯入脑海。
......
“格蕾丝，你在祈祷？”
艾斯望着被太阳蒸发的山峰，不理解格蕾丝的行为。
“是的。”
格蕾丝祈祷结束，站起身拍掉膝盖处的泥土。
“为什么要为不死族祈祷？将他们送回冥土，难道不对吗？”
“艾斯。”
剑圣勾着艾斯的脖子，吐了口烟道：“因为他们生前都是人啊。
没能为他们完成遗愿，就强行消灭，这件事在情理上是不对的。”
说完，他便扛着剑先走一步了，今晚比尔特城的酒馆打折，他可不想错过。
修女也跟了上去，她得监督斯维尔特的饮酒量。
艾斯不太理解，只好向知识最为渊博的莉贝尔寻求答案。
但她的回答却耐人寻味：“艾斯，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
现在回想起来，艾斯觉得那时的莉贝尔可能看到了未来。
“艾斯卡诺先生，您在笑什么？”法丽恩不理解，刚刚还紧锁着眉头，为什么突然开始傻笑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答案。”
说着，艾斯看向贝克，问道：“那些旅人，是否都是年龄很大的老人？”
贝克回忆一番后，点了点头：“是的。”
“那些旅人死去后，有些亡灵是否消失了？不是寻常的消失，比如回归冥土前，念叨着愿望实现了之类的话。”
“这......确实有几个。”
经艾斯这么一提醒，贝克才想起了奇怪的地方。
但这并不是他的问题，盖斯特山脉亡灵众多，贝克虽是领袖，却也不能记住所有亡灵的面孔。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个别亡灵因为彻底失去人格而消散。
所以，他并未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想来，他依稀记得，那些亡灵消散前，神情确实非常奇怪。
法丽恩也猜到了答案，她捂着嘴惊呼道：“难道那些死去的旅人，就是亡灵期盼见到的家人？”
“没错。”
艾斯予以肯定后，说出了之后的打算：“接下来，我会帮你们找到还在世间的家人，了却你们的心愿。”
这是他想出的【解决盖斯特山脉的亡灵问题】的答案。
也是他从格蕾丝、斯维尔特、莉贝尔那学来的温柔。
回到峡谷，远远便看到在一旁挥斧的玛特。
玛特也看到了艾斯，立刻握着斧头向这边跑来。
只是跑着跑着，他的视线便渐渐从师父身上移开。
一个不注意，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刚一爬起来，玛特立刻指着法丽恩，惊呼道：“师父，这是暗之精灵？！”
关于暗精灵的传说，他小时候听父母讲起过，但其大多在故事中扮演反派。
所以玛特对暗之精灵有着天然的偏见。
“她叫法丽恩，是格蕾丝修女的弟子。”
简单介绍过后，虽然玛特还是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但最起码没再大惊小怪了。
......
与此同时，丘吉夫城以北，布鲁特镇。
一名少女撞开木门，跌跌撞撞从屋里逃了出来。
她的身后，是道手持双刀的高大身影。
“救命！救命啊！”
少女一边逃跑，一边大声呼救，但整个村子此时仿佛陷入了沉睡，任由她如何声嘶力竭，都没有人出来救她。
而那道身影，最终将少女逼到了角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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