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存在的小镇
死亡之影的出现，并没有让艾斯他们感受到威胁。
因为最近一年里，这道奇怪的影子总是会突然冒出来，围观亡灵完成遗愿的过程，然后再缓缓消失。
一开始艾斯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连贝克都超度完了，任务却没有结束。
他不由怀疑起这道黑影来。
“透德？”艾斯试探道。
“你变了。”
这一次，死亡之影竟然给出了回应。
艾斯验证了心中的猜想，继续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也有遗愿需要完成？”
“遗愿......不是我。”
透德似乎不擅长与人沟通，说起话来毫无章法：“是他，那个复仇之人，他有话想和你说。”
话音刚落，眼前的黑影突然变了副模样，化作了一道年轻人的灵体。
见到这道亡灵后，艾斯心道果然没有猜错，只要帮最后一道亡灵完成遗愿，他的任务才能结束。
于是，他急迫问道：“你有什么遗愿吗？是想见一见家人吗？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名......”
“我只想见见你。”亡灵淡淡回道。
“见我？”
艾斯有些诧异，他可不认识眼前的亡灵。
“你还记得我吗？”亡灵问道。
艾斯摇了摇头。
“八十年前，盖斯特山脉，是你用一轮太阳，让我成为了亡灵。”
听到这话，法丽恩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
难道艾斯卡诺先生当年误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艾斯自己。
不过他记得当年自己丢太阳前，格蕾丝和莉贝尔都用魔力探测过山脉，里面应该没有活人才对。
“你是被我失手杀死的？”
不管怎么说，艾斯都决定勇敢面对现实，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对方，但最起码，得先表达歉意。
不过，幸运的是，亡灵接下来的陈述让艾斯他们松了口气。
“不，我是当时控制亡灵军团的魔法使，我的死是罪有应得。”
听到这话，艾斯态度瞬间变得不好了。
之前他超度的亡灵们，基本上都是和八十年前亡灵战斗时死去的士兵所化，说是英灵都不为过。
但眼前的亡灵，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现在现身，是想再吃一发，让自己死的彻底点？”
亡灵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也曾怨恨过你。
憎恨你助纣为虐，不分善恶是非，仅听信贵族和骑士的一面之词，就将我杀死。
曾经，我的遗愿是，亲手杀死你。
但这一年来，我看到了你的变化，所以，我的遗愿变了。”
比起对方的遗愿，艾斯更关心那句助纣为虐。
“你说清楚点，我到底怎么不分善恶是非了？明明是你召唤亡灵大军霸占盖斯特山脉，甚至还袭击前去讨伐的骑士。
你怎么就成无辜的一方了？”
亡灵叹了口气，将当年的真相娓娓道来。
“八十年前，我觉醒了暗魔法，甚至是其中最邪恶的亡灵魔法。
虽然我的父母为我隐瞒了事实，但还是被骑士殿发现了。
他们将我定义为异端，认为我是魔族转世，要将我活活烧死。
我可怜的父母，为我求情，想要拯救我，却被该死的骑士们乱枪捅死。
甚至就连死后，都要污蔑他们是邪恶的魔族。
他们就死在我的面前，我不甘心，我发誓要报仇，这时，透德大人发现了我。
他赐予了我复仇的力量，我确实也杀死了一些仇人。
但后来，你来了......”
听完这个故事，艾斯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没有撒谎，因为没这个必要。
“你当时可以和我解释的。”艾斯回道。
“但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亡灵露出一抹苦笑，但随后又释然了。
“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不怨恨你了。这次见你，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告诉你我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艾斯沉默良久，最后问道：“当年杀死你父母的骑士呢？他们都是谁？”
“都死了。八十年了，都老死了。”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亡灵悄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艾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许久过后，法丽恩突然说道：“我觉得，他还是恨您的。”
“我知道。”
艾斯露出自嘲的笑容。
“但良心的谴责，确实该由我来承受。”
“艾斯卡诺先生。”
法丽恩将手轻轻放在艾斯头顶：“师父说过，没有人不会犯错，即使是全知的女神。您应该学会原谅自己。”
“这话可不像是格蕾丝会说的话。”艾斯苦笑道。
“所以，师父叮嘱过我，这句话只有在善良之人自责到极点时才能使用。”
法丽恩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师父还说，如果您真的非常自责，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那就请帮助更多的人来偿还这份大罪。”
这一刻，艾斯眼中的暗精灵少女，竟然与记忆中格蕾丝的身影有了一丝重合。
“格蕾丝，你教了个好徒弟。”
“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
艾斯恢复精神：“我们还是快点准备生日宴吧，算算时间玛特应该要回来了。”
“嗯。”
法丽恩回到厨房，准备给刚出炉的蛋糕胚抹上奶油。
艾斯则开始收拾散落的档案，准备明天还回去。
窗外的天色渐暗，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后，铺子外突然传来惊慌的喊叫声。
“艾斯！不好了！玛特他！”
当汉德沃克的声音传进屋子的那刻，一道火光自屋内冲出。
“玛特他怎么了？！！”
艾斯面色冷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玛特他闯进了布鲁特镇！”
汉德沃克抱着刚打磨好的轻甲，神情比艾斯还要着急：“你快过去救他！再晚点可就真来不及了！！！”
“老伙计！你冷静点！”
艾斯蹲下身子抓住汉德沃克的肩膀，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但这招显然没什么用。
好在听到动静的法丽恩赶忙跑了出来，用女神魔法抚平了汉德沃克的心情。
“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法丽恩看起来很平静，但略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的她的心情。
“玛特他闯入了布鲁特镇，这是个不存在的小镇，传说中只有在天黑后才会出现在丘吉夫城以北二十英里左右的位置。
所以，丘吉夫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天黑后最好不要往北边走。
但理查德用魔法信告诉我，玛特送完装备后，在路边遇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然后就跟着那个女人出了城。
理查德担心玛特，决定跟上去提醒他注意安全。
结果刚一出城门，就看到本不该存在的小镇，玛特和那女的一起进入了布鲁特镇，然后这个镇子又凭空消失了！”
说到这，汉德沃克露出悔恨的神色，眼眶中甚至有泪水在打转。
“都怪我，都怪我没把这个传说当回事，都怪我让玛特去送货。”
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件事非常自责。
艾斯正准备安慰几句，突然，他收到了系统的任务。
【任务：探索布鲁特镇的真相】
【奖励：属性点*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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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艾斯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连贝克都超度完了，任务却没有结束。
他不由怀疑起这道黑影来。
“透德？”艾斯试探道。
“你变了。”
这一次，死亡之影竟然给出了回应。
艾斯验证了心中的猜想，继续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也有遗愿需要完成？”
“遗愿......不是我。”
透德似乎不擅长与人沟通，说起话来毫无章法：“是他，那个复仇之人，他有话想和你说。”
话音刚落，眼前的黑影突然变了副模样，化作了一道年轻人的灵体。
见到这道亡灵后，艾斯心道果然没有猜错，只要帮最后一道亡灵完成遗愿，他的任务才能结束。
于是，他急迫问道：“你有什么遗愿吗？是想见一见家人吗？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名......”
“我只想见见你。”亡灵淡淡回道。
“见我？”
艾斯有些诧异，他可不认识眼前的亡灵。
“你还记得我吗？”亡灵问道。
艾斯摇了摇头。
“八十年前，盖斯特山脉，是你用一轮太阳，让我成为了亡灵。”
听到这话，法丽恩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
难道艾斯卡诺先生当年误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艾斯自己。
不过他记得当年自己丢太阳前，格蕾丝和莉贝尔都用魔力探测过山脉，里面应该没有活人才对。
“你是被我失手杀死的？”
不管怎么说，艾斯都决定勇敢面对现实，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对方，但最起码，得先表达歉意。
不过，幸运的是，亡灵接下来的陈述让艾斯他们松了口气。
“不，我是当时控制亡灵军团的魔法使，我的死是罪有应得。”
听到这话，艾斯态度瞬间变得不好了。
之前他超度的亡灵们，基本上都是和八十年前亡灵战斗时死去的士兵所化，说是英灵都不为过。
但眼前的亡灵，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现在现身，是想再吃一发，让自己死的彻底点？”
亡灵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也曾怨恨过你。
憎恨你助纣为虐，不分善恶是非，仅听信贵族和骑士的一面之词，就将我杀死。
曾经，我的遗愿是，亲手杀死你。
但这一年来，我看到了你的变化，所以，我的遗愿变了。”
比起对方的遗愿，艾斯更关心那句助纣为虐。
“你说清楚点，我到底怎么不分善恶是非了？明明是你召唤亡灵大军霸占盖斯特山脉，甚至还袭击前去讨伐的骑士。
你怎么就成无辜的一方了？”
亡灵叹了口气，将当年的真相娓娓道来。
“八十年前，我觉醒了暗魔法，甚至是其中最邪恶的亡灵魔法。
虽然我的父母为我隐瞒了事实，但还是被骑士殿发现了。
他们将我定义为异端，认为我是魔族转世，要将我活活烧死。
我可怜的父母，为我求情，想要拯救我，却被该死的骑士们乱枪捅死。
甚至就连死后，都要污蔑他们是邪恶的魔族。
他们就死在我的面前，我不甘心，我发誓要报仇，这时，透德大人发现了我。
他赐予了我复仇的力量，我确实也杀死了一些仇人。
但后来，你来了......”
听完这个故事，艾斯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没有撒谎，因为没这个必要。
“你当时可以和我解释的。”艾斯回道。
“但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亡灵露出一抹苦笑，但随后又释然了。
“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不怨恨你了。这次见你，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告诉你我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艾斯沉默良久，最后问道：“当年杀死你父母的骑士呢？他们都是谁？”
“都死了。八十年了，都老死了。”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亡灵悄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艾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许久过后，法丽恩突然说道：“我觉得，他还是恨您的。”
“我知道。”
艾斯露出自嘲的笑容。
“但良心的谴责，确实该由我来承受。”
“艾斯卡诺先生。”
法丽恩将手轻轻放在艾斯头顶：“师父说过，没有人不会犯错，即使是全知的女神。您应该学会原谅自己。”
“这话可不像是格蕾丝会说的话。”艾斯苦笑道。
“所以，师父叮嘱过我，这句话只有在善良之人自责到极点时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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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艾斯眼中的暗精灵少女，竟然与记忆中格蕾丝的身影有了一丝重合。
“格蕾丝，你教了个好徒弟。”
“您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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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法丽恩回到厨房，准备给刚出炉的蛋糕胚抹上奶油。
艾斯则开始收拾散落的档案，准备明天还回去。
窗外的天色渐暗，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后，铺子外突然传来惊慌的喊叫声。
“艾斯！不好了！玛特他！”
当汉德沃克的声音传进屋子的那刻，一道火光自屋内冲出。
“玛特他怎么了？！！”
艾斯面色冷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玛特他闯进了布鲁特镇！”
汉德沃克抱着刚打磨好的轻甲，神情比艾斯还要着急：“你快过去救他！再晚点可就真来不及了！！！”
“老伙计！你冷静点！”
艾斯蹲下身子抓住汉德沃克的肩膀，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但这招显然没什么用。
好在听到动静的法丽恩赶忙跑了出来，用女神魔法抚平了汉德沃克的心情。
“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法丽恩看起来很平静，但略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的她的心情。
“玛特他闯入了布鲁特镇，这是个不存在的小镇，传说中只有在天黑后才会出现在丘吉夫城以北二十英里左右的位置。
所以，丘吉夫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天黑后最好不要往北边走。
但理查德用魔法信告诉我，玛特送完装备后，在路边遇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然后就跟着那个女人出了城。
理查德担心玛特，决定跟上去提醒他注意安全。
结果刚一出城门，就看到本不该存在的小镇，玛特和那女的一起进入了布鲁特镇，然后这个镇子又凭空消失了！”
说到这，汉德沃克露出悔恨的神色，眼眶中甚至有泪水在打转。
“都怪我，都怪我没把这个传说当回事，都怪我让玛特去送货。”
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件事非常自责。
艾斯正准备安慰几句，突然，他收到了系统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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