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祈年殿夜宴(下)

    范闲惊讶的看着李承泽,说道:“内容是一样的。”

    接着问道:“可是你怎么也会背,难道你也梦到了仙界?”

    又试探道:“奇变偶不变?”

    试探李承泽是不是穿越者。

    李承泽一挥衣袖,否认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接着又道:“我是从一本残破的禁书里看到的。”

    范闲怒发冲冠道:“禁书?这么好的诗为什么会被禁?”

    李承泽轻笑一声道:“因为那本书里,不仅有这首诗,还有一些缪论。”

    “比如,书中提到,人是猴子变的。”

    接着笑道:“众位大人,你们看过猴子吧,你们觉得人是猴子变的吗?”

    众人疯狂大笑,纷纷附议道:“人怎么可能是猴子变的呢。绝不可能。”

    范闲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急忙辩驳道:“若是猴子毛发褪去,尾巴去掉,直立行走。你们看和人是不是有几分相像?”

    底下众人哄堂大笑,有人起哄道:“鸭和鹅长得更为相似,它们是一种东西吗?先贤为什么不把他们都命名为鸭呢?”

    还有人否认道:“人明明是从神庙中来的,是神创造了人类。天地初分,巨兽横行,神庙中人携威德降世,传世人文字礼教,助世人开山辟海。人不是从神庙出来的,神庙为何助人。”

    李承泽没有搭理范闲的问话,即使知道这有可能是真理。

    这次胜利,是愚昧胜过文明。

    李承泽举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道:“若只是提出一个谎缪的理由,还不能算是禁书。里面还有其他诗句,我背几首给在座的诸位大臣听听。”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众人听罢,大声拍打桌子,愤怒的咆哮道:“反诗,反诗,这是反诗。必须封禁,必须封禁。”

    范闲惊讶的目瞪口呆,这是黄巢的菊花诗,里面用词遣句太过露骨,在前世也是反诗。

    李承泽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范闲,说道:“虽然不知这首诗里的长安是哪里,但猜测应该是京都之流的重要城池。你的一些诗里,也提到了长安,不知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接着穷追猛打道:“莫要再拿仙界说事,在座的诸位都不是傻子。”

    “你!范闲!文学基础浅薄,不可能做出如此优秀的诗句。”

    “除却巫山不是云,好诗,可是巫山是什么山,在哪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黄河是什么河,在哪里?”

    接着怒吼道:“你是从什么书上看来的,还是什么人教你的?说!!!”

    众人因反诗极为恐惧愤怒,也在下面怒吼道:“说!说!说!”

    这时太子站起来身,怒视李承泽道:“二哥,你又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诗句,难不成也是有人教你的?”

    李承泽微眯双眼,冷笑两声道:“我从那本禁书中看到的,而禁书是我从皇宫里翻找到的。”

    太子不信道:“纯属胡说,皇宫怎么可能会藏有禁书。”

    李承泽一挥衣袖,不屑地说道:“某年某月某日,我从宫里带出,自己去查。”

    接着又对范闲说道:“范闲,可想好了?”

    范闲汗流浃背,瞎说道:“我自幼在澹州长大,曾看过一本残破不堪的书籍,我所做的诗都是从那里看来的。”

    李承泽冷笑两声,嘲讽道:“看来那书籍已经毁了,找不到了?”

    范闲咬牙说道:“正是。”

    李承泽说着质问道:“那本奇书红楼,是你自己写的,还是抄的?”

    范闲抬起头来,看到李承泽似笑非笑的眼神,苦涩道:“抄的。”

    根本不敢赌李承泽是否看过红楼的后续章节,万一他看过,然后限期让范闲做出内容不一样的后一章,范闲哪有能力跟曹公相提并论。

    李承泽得理不饶人,继续问道:“刚才你说了一句话,说的是:'跟你们这比起来,说是仙界毫不为过'。你是不是觉得和我们为伍委屈了你,是不是觉得这大庆比不上你梦中的仙界,是不是暗藏反心?”

    一声高过一声,一问比一问尖锐,让范闲大汗淋漓,顾不得擦汗。

    范闲大声反驳道:“没有的事,殿下切勿诬蔑于我。”

    李承泽嘴角一歪,邪邪一笑道:“每次遇到你,你可从来没有大礼参拜过。是对我不服呢,还是不服这礼仪教化?”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道:“这范闲如此无礼,我看他真的有可能有反心。”

    还有人说道:“跪皇子不是应该的吗,跪下就是了。”

    太子在此时打了个圆场,对范闲说道:“跪下是应该的。不过跪一次而已,证实你尊重皇子,尊重礼仪。二哥就不好给你扣那些臆测的罪名了。”

    范闲怒视着李承泽,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为了活命,咬牙切齿的拜道:“臣范闲见过二皇子殿下。”

    李承泽笑吟吟地扶起他,说道:“请起。”

    心中想着,你穿越者的傲气呢,心气都给你折了。自己主动跪和被人逼着跪,有天差地陷的区别。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庆帝看到局势有些僵,唯恐李承泽再把范闲怎么着,便开口问道:“老二,你看到的残书,还在吗?”

    李承泽恭敬答复道:“回父皇,儿臣唯恐把禁书内容泄露出去,这些天都是随身携带。有些诗还是极好的,比如那首君不见等等。”

    “还请父皇恕罪,儿臣喜欢其中的几首诗,以及新奇的理论。在看到反诗的瞬间,未能第一时间上交销毁。”

    说完,便把残书交给太监,由他转呈庆帝。

    李承泽接着求情道:“还请父皇恩准,宣扬其中优秀的诗句,让我大庆学子品读绝妙的诗篇。”

    “准!”

    庆帝此时,看到这本残书上,作者姓叶而名字被虫噬了,便知晓是谁所作,除了叶轻眉还会有谁。

    这时郭保坤再次跳出,叩请治范闲的罪。

    庆帝两难之际,范闲仰头喷出一口血,装晕。

    庆帝便押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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