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赖名成事件!

    两日后,御书房。

    在场的有军、政、监查三大巨头,李承泽,以及京都中高层官员。

    庆帝入座后,开口道:“范闲,赖名成,你们谁先来。”

    范闲出列抢先一步道:“在赖御史参我之前,请允许我先参一人。”

    庆帝颔首。

    范闲上前几步到大殿中央,手举一个小盒道:“陛下请看,全是名贵珠宝,臣找人估过,价值连城。”

    “哪来的?”

    “前几日,臣与群主去长辈家中做客,人家随手送的。”

    “随手一送就是价值连城,那位长辈家中远不止于此,依山林建园,搜集天下奇珍异石,更有花魁无数,奢靡之风让人叹为观止。”

    庆帝看了一眼侯公公呈上来的盒中珠宝道:“这个那位是哪位?”

    “正是监察院院长陈萍萍。”

    底下众臣一片哗然,有人议论道:“真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范闲没有搭理,高声喊道:“臣参陈萍萍涉嫌贪污受贿,请陛下明察。”

    庆帝看着陈萍萍道:“陈院长,有想说的吗?”

    陈萍萍滑动轮椅上前两步,靠近范闲道:“小范大人,我自己送的东西送人有错吗?”

    “有没有错,我说了不算,只是当下朝堂正值查腐惩贪,肃清吏治,以彰国法。在这个当口,什么礼也不敢收啊。”

    陈萍萍微微一笑,滑动轮椅再次上前,靠近庆帝,轻声道:“陛下,这些珠宝您看着眼熟吗?这些都是陛下赏的,微薄之功,陛下屡次重赏,臣内心感激,也惶恐。”

    庆帝稍显疑问道:“你拿朕赐给你的东西送人?什么意思?”

    陈萍萍轻声一笑,微微低头道:“自家后辈,其他的也拿不出手啊。”

    范闲接过话语,问道:“那陈园呢?”

    “陈园是我暂住。”

    “房契不在你名下。”

    “不在!”

    “陛下,这种手段也常有,房契不写自己名字,对外说是或租或借,但深查下去就不好说了。陈院长,能不能解释一下,陈园是借谁的?”

    “皇家财产,陛下赐我暂住。臣也有些积蓄,这些钱财,所有来处全都可查。”

    庆帝微微抬起头,看着范闲道:“范闲,满意了吗?”

    “臣满意,臣参完了。”

    庆帝叫唤一声:“赖名成,你参范建是什么罪名?”

    赖名成微微行礼,大声说道:“范府逾制。前些时日,臣到范府拜访范闲,仅凭目测步量,便知范府超过伯爵品级的规定。另外园中,奇山异石不少,是否贪腐臣不确定。”

    正是李承泽通过门下御史,怂恿赖名成所查。

    庆帝看了一眼范建,问道:“范建,你有什么好说的?”

    范建起身道:“目测步量,非真凭实据也。赖御史是否估量错了。”

    赖名成微微抬头,神色倨傲道:“笑话,我做御史几十载,这双眼睛绝不会有错。再者说,昨日我又抽时间在范府外围院墙转了一圈,实打实的测量一番。占地面积绝对超出伯爵品级。”

    范建一时语塞,解释推脱道:“可能府邸翻修之时,没有精准测量,致使家丁稍稍外移了一些。”

    赖名成大声说道:“陛下,范府逾制为真,应从重处罚。”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罚?”

    “罚没其府!”

    庆帝掠过林相、秦业、李承泽,看着陈萍萍道:“陈院长,你觉得呢?”

    陈萍萍微微低头,轻声说道:“范建毕竟是户部尚书,多年来为朝廷呕心沥血,劳苦功高。仅因下人将府邸多扩建些许,就罚没其府,处罚过重了。”

    庆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范建,就罚你双倍退回多占土地,上面的建筑全部拆掉。并罚俸两年。”

    接着庆帝又问道:“赖御史,你参范闲什么?”

    赖名成不甘范建处罚这么轻,但也没想质疑庆帝的处罚结果。

    回答庆帝道:“参范闲渎职和隐瞒不报之罪。范闲身为监察院提司,居住范府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举报其父逾制之事。这是渎职和瞒报。”

    范建再次站起身来,回护道:“我住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范府逾制。他才在京都住多长时间,岂会知晓。只是失职而已。”

    庆帝点了点头,对陈萍萍问道:“范闲是监察院的人,失职应该怎么惩处?”

    “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底下众臣有人议论道:“范闲去了一趟陈园,就举报陈院长贪腐。在范府住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举报或者规劝啊。”

    还有人议论道:“毕竟是父子。范府他也住着呢,对自己的要求和对他人的要求,不一样哦。”

    赖名成转过话题,又道:“陛下,我都察院深受皇恩,彻查百官贪腐,现在已有端倪,经过细查,在前一份的名单上,又查出京都七名贪官的名字。”

    李承泽微微点了点头,半年紧闭不是白待的,将原著十五名高官减到七名。毕竟有监查院插手,十五名想全部保下不可能。

    “陛下,请看。”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奏折,让侯公公呈递庆帝。

    赖名成接着又道:“陛下,范闲从江南归来,向陛下提起二殿下和长公主携手北齐走私一案,如果这是真的,那大批的银两哪去了?”

    “这七名官员,都有大量的钱财来路不明,而且他们都与二殿下来往密切。这臣就要问了,这走私的银两,二殿下是不是都用到了贿赂百官身上。”

    “臣恳请重查二殿下和长公主北齐走私一案。”

    二殿下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面朝庆帝道:“既然赖御史有所怀疑,儿臣无话可说。儿臣也赞同查证走私一案,还儿臣一个清清白白的公道。”

    半年时间早就把走私一案线索切断,即使有监查院帮忙,也查不出大的纰漏。这点小事,危害不到皇子。

    庆帝合上手中七名官员的奏折,沉声道:“不准。”

    赖名成一急,叫了一声陛下。

    庆帝继续说道:“走私一案,查无实证,纯属揣测,这事就到这。”

    接着挥了挥手道:“散了吧。”正起身想走之际,赖名成又打断道:“陛下,臣还没有参完。”

    庆帝无奈坐定身子道:“好,你参谁?”

    接下来,赖名成一如原著,参陈萍萍,参监察院权威过重。

    庆帝冷笑一声,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和气说道:“朕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

    再次起身想走,可是赖名成再次打断道:“陛下,臣没有参完啊。”

    庆帝压住心里的怒火,轻声说道:“好,你还参谁?”

    “最后一个。”赖名成沉声说道。

    接着又道:“监察院威压六部,用人不明,只是表象。正所谓正本清源,朝堂错漏,百官有责,然而并非根本。臣最后要参的正是...”

    庆帝双眼微眯,语气微妙的问道:“说,你想参谁?”

    赖名成咽了口口水,跪倒在地,颤声说道:“是陛下!”

    庆帝冷笑两声,寒声道:“天下人都错了,六部百官都瞎了,你们都听到了吧,赖御史的意思是错的不只是你们,连朕都一样错了。”

    底下众臣一片哗然,群情激愤。

    “岂有此理!”

    “妖言惑众!”

    “怎么能这么说!”

    赖名成颤声大喊道:“陛下英武,天资过人,但人非圣贤,臣怎能知错不谏呢?”

    有大臣听不下去了,起身道:“陛下,赖名成攻讦陛下,无君无上,此人狂悖至极。”

    说完,抄起坐垫欲打道:“简直是畜生啊!”

    引得群臣激愤,多位大臣抄起坐垫一起打赖名成。

    李承泽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众位大臣看到皇子起身,声音逐渐小了,直至无声。

    李承泽道:“陛下,每日殚精竭虑,为的就是我大庆的太平盛世。大庆万万臣民在陛下身上担着,何其重担,可曾向你们诉过苦。”

    而后,又一指赖名成道:“你,赖名成,不体谅陛下的苦心也就罢了。只凭一知半解,便以偏概全,胡乱乱语,该当何罪。”

    这时范闲看到局势不妙,跳了出来,求情道:“赖名成,说话难听,但毕竟身为御史,职责所在,望陛下宽恕其罪,留存其身,为国效力。”

    范建看到范闲维护赖名成,便跟着求情道:“臣也如此觉得,赖名成行事荒唐,可陛下何等胸怀,怎会跟这种人计较,训斥责罚一番也就罢了。”

    庆帝结果话语道:“你们的一番苦心,朕看到了,也听到了。”

    接着庆帝先看了一眼三巨头中没说话的陈萍萍道:“陈院长,你怎么看?”

    陈萍萍微微低头道:“臣是被参之人,无权回话。”

    庆帝看到陈萍萍不接茬,也不生气,转过头来,点名秦业道:“秦将军。”

    秦业起身,思索刚才范闲要保,便开口说道:“赖名成太糊涂了,监查院对庆国有功,他根本就不理解陛下的苦心,他的官职...该除。”

    庆帝不知可否,继续点名道:“林相。”

    林相起身答话,不粘锅道:“老臣觉得赖名成犯下大错,罪无可恕,该杀该罚都合情理,该放该用全凭圣恩。如何处置还得陛下圣裁。”

    庆帝听完后,笑了两声道:“朕以为赖名成参的好啊,直言进谏,国事为重,不计私心。朕看来不可以罚,该赏!”

    接着又道:“林相,古往今来,御史一生追求的是什么?”

    “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庆帝琢磨一会,恍然大悟道:“廷杖!廷杖能让他们千古留名!”

    林相略一躬身委婉的说道:“陛下三思,史书上赐廷杖的君王,或许有微词啊。”

    庆帝大笑了两声道:“朕知道如果廷杖了御史,那些史官的笔下朕不会有好的结果。那朕就吃点亏,成全了他!”

    接着一挥手,禁卫进入大殿,把赖名成拖走。

    范闲上前求情道:“陛下,赖御史查惩贪腐终究有功啊。”

    庆帝冷哼一声道:“你这么袒护他,好,赖御史的监刑就由你了。”

    李承泽看着赖名成被拖走的身影,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心中暗想:“公心是好的。可惜!却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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