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你说城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

    放下这《蓝婆说冥海金经》,谢璜心情沉重,钳子摩挲下巴,略理一理思路。

    不妙啊!这渔钩儿可还没断!

    只是那持钩者,可不一定能稳坐钓鱼台。

    日后毒敌大王修行了此法,怕又是一只能破丈六金身的风月魔。养寇自重,为的便是这个重字,倘若不出什么意外,免不得要又在何处充作了昴日星官的功绩。

    可据他所知,毒敌这吞钩鱼饵,后来反倒缠上了化作晦月的昴日脖子哩。

    噫,都说成仙胜做祖,不谈东风倒西风。

    毗蓝婆菩萨这一家,佛道兼修,顺风顺水,如此神通广大谋划深远,也栽了跟头,定要愈加小心谨慎,引以为戒。

    只不过毒敌山外这破洞,是真待不下去了。

    谢璜现在修为尚浅,只是一只小鱼苗苗,正适合逃脱罗网之中。

    日后成了大鱼,抽水拉你上岸倒还算好事,怕的是直接动用雷部二十四天君三十六将,直接给你上新能源钓杆哩。

    且如今他跳出网去,日后小圣重走西游取六根之时,这几只蠢物也有个照应。

    主意打定,转身又进洞内,将这本《蓝婆说冥海金经》轻轻放回原处。

    想了想,又放了个葫芦在桌上。

    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大陈庄处沽的老烧刀子,里面泡了枚挖甘草挖出来的青山骨。

    喝酒时也养养元气,这老东西别喝死了。

    毒敌依旧酒醉,昏睡不醒,只是这次他那金尾竟毫无动静。

    略一想想,谢璜向着这金甲大蝎微一拱钳,行了个礼。如今这妖身到底为他所生,也算全了礼数。定定心神,便化作一道贴地黑风,径直出门,往东去了。

    只是谁也未见,一豆灯火摇曳将灭,晃得那斜躺金甲大蝎影影卓卓。毒敌动也不动,只嘴边附肢轻挥,把眼角一点儿泪花抹干。

    ……

    话说这西凉女儿国,环有子母河水一弯,不知为何,不论男女能使人孕,南边又有解阳山破儿洞,洞中有落胎泉水。

    取经人刚过此处,原本占据解阳山破儿洞的如意真仙应劫而去,正是灯下黑之时,合该去取些泉水来。

    这两种水一阴一阳,相生相克,说不得还能炼些宝贝儿出来。

    主意打定,谢璜便调转头,往东南方解阳山而去。

    子母河水何时都能去取,这落胎泉水去的晚了,走了个如意真仙,莫又来个劳什子不求人真仙,到时才是麻烦事。

    这一路上,谢璜是星夜兼程,腹中赤金元气生生不息,丝毫不觉疲累。

    专去寻那人迹罕至的小道荒野,免得惊了凡人犯下罪过。

    只是这荒郊野地多邪事,最是险恶是人心,越是人迹罕至之地,越有两种人。

    一是钓鱼佬,真不知那方圆百里都是荒郊,一个没碗口大的小湖,怎的还有几个渔翁。

    二是那杀人匪徒,剪径强人,真真是草地里的老鼠,不知何处便有一窝。

    只是此处乃女儿国地界,种种与常世相反,倒是大开眼界。

    不多时,便来至一处山前。

    好个奇山,形貌奇特,有诗为证:

    树木弯弯生山脚,两溪潺潺绕山巅。

    平地而起独阳柱,似那巨神睡临晨。

    连山脚下的左右两个小山包都配齐,给谢璜看乐了。

    此处山巅尖便有一处洞府,洞中有泉名唤落胎。

    谢璜早些日子炼化从鹰怪所得镔铁砂等物之时,早从炉上道纹中领悟了些堪舆风水之术,而今定睛一看,却是乐出声来。

    好好好,妙妙妙,天地自有此奇处。

    以形象形,阳极生阴,这天地异象却是与人反了过来。故此这解阳山顶那个小小洞儿内才有落胎泉水。

    阳气太重,胎儿承受不住。

    待到这极阳之水汇入河中稀释,直至能阴阳中和化生生命之时,方变作子母河水。

    不过谢璜觉得,这山霸气至极,该改个名字哩。

    哈哈大笑了家人们。

    知那落胎泉水所在,谢璜也不耽误,当即便贴地极行,要往山顶上去。

    却听半山一声呼叫,尖声尖气,怪声怪调。

    “兀那黑虫,要往哪里去?且站住!”

    旋即跳下一只小妖来,挡住谢璜去路。

    这小妖怪着实生的腌臜。

    尖嘴缩腮,小眼灰毛,长嘴板牙,佝偻干瘦,是一只黄狗大小的耗子精。

    这老鼠精跳下来摔了个趔趄,旋即爬起身来,耻高气扬,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只是形容猥琐,举止不端,颇有种沐猴而冠的滑稽感。

    不等谢璜回话,灰皮耗子精三两步走近身前,伸出一只又黑又皱的脏爪子。

    “拿来吧,拿了东西再往上走。”

    谢璜不知所谓,只回道:“初来此处,不知规矩,上山可是要什么信物?”

    那老鼠精倒是颇为吃惊:“你这小妖,好生闭塞,莫非不是前来拜见我家大王?”

    谢璜摇头,只说不知,又问这大王是何方神圣。

    这鼠妖听此,摆出一副耻高气扬的小人模样。

    “听好了,我家大王,乃是黄风大圣,而今新得此洞府,来拜见的,都得奉上贺礼哩!”

    谢璜一听,便觉不对。

    黄风大圣?这哪跟哪啊,西行都过了毒敌山了,那金毛貂鼠不是早该被灵吉菩萨抓回去看管?难道是表现良好,刑满释放了?

    谢璜当即便肃然起敬,抱钳行礼:“不知是大圣亲信当面,这厢有礼。只是黄风大圣不应在小须弥山清修佛法?怎得到了此处?”

    那鼠精颇为受用:“有眼力见,不过什么小须米大须米的,还是稻米好吃。我家大王,正是此处土生土长的神仙哩。”

    说着,便引谢璜行至山道,一同上山。

    “这儿原本就是我家大王的洞府,只是后来那如意老贼横刀夺爱。”鼠精锤了下拳头,显得颇为气愤:“大王大度,让了此处,自去三百里外红霜林修行,留下我们小的受苦。而今那老贼不知天时丢了洞府,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哦,原来是打不过被赶走了。

    谢璜心中想到。只是步子不停,乖乖跟着鼠妖上山,客套道:“恭喜大王重得洞府,如今大王回府,兄台与大王同族,定当平步青云!”

    “你这黑虫,不学无术!”老鼠回过头来望着谢璜,两个豆豆眼都睁大了:“大王名为黄蜂大圣,又叫醉花娘娘,怎的与我同族?你莫不是痴呆?”

    又绕着圈儿细细打量了下谢璜,口中说道。

    “你倒是和娘娘同为虫属,不过看着傻大黑粗,不堪大用,今日拜见之后,便留在我手下做个先锋。”

    好嘛!是这么个黄蜂大圣!黄蜂女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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