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乌苏利亚（三）：谈判
“我们已经占据了百分之五的土地。”佩利翁说道，他的声音清晰且沉稳：“艾达灵族，星球上的异形，仍在努力拖延军团的脚步，他们搭载武装平台的巨兽是威胁军团的根源。”
原体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目光却始终落在舷窗外的星空上。暖黄色的恒星向乌苏利亚挥洒出无限的光与热，起伏的炎浪中包含着远超任何舰队的能量，那力量倘若爆发，足以摧毁邻近的一切，却不知为何激起了原体旺盛的食欲。
“在针对A-3区域的作战中，异形动用了一种新式武器，这对第六战庭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佩利翁继续说道：“这种武器目前还没有命名，但它可以在目标区域创造一枚微型虫洞，并在结束时依靠引力对四周造成二次伤害。”
“漩涡武器。”原体颔首，目光从恒星身上移开：“我们的俘虏呢？”
“她仍然不肯发言，也未曾进食。”第三战庭的一连长回答道，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原体，请恕我直言，但我们为何要留她活口？”
“因为我们还需要她。”盖娅轻柔地说道：“我从她的记忆里了解了很多，佩利翁。”
“习俗、语言、生活、文明、同胞、传统……我了解了这个种族的方方面面，就像那个女孩一样了解，甚至可能比她更加深入。毕竟即使是灵族，也会忘记某些不值一提的细节。”
“正因如此，我才制定了这次的作战计划。我们要先让这些异形感受到疼痛，才能逼迫他们弯下自己高傲的脖颈，共享这个美丽的世界——是的，共享，佩利翁，我知道你们很不甘心，但这是在衡量过利弊后的决定。”
“我需要一个能服从的理由，原体。”佩利翁紧蹙着眉头，他无法理解，十一军团为何要选择与异形和平相处：“所有异形都需要被铲除，这是帝皇的命令，而我们绝不该违背。”
“但我们要的不是一片焦土，那对军团有什么用，又对帝国有什么用？在茫茫宇宙中，人类需要的是更多可供居住的家园，而不是像泰拉那样违背常理的星球。”
“可那仍是异形。”佩利翁低声说道，他是个泰拉裔，蒙受帝皇的恩典成为战士，违背祂的意愿令这位老兵如芒在背：“异形不可信任，原体，这是人类从鲜血中得到的训诫。”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保持警惕。”盖娅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去完成你的工作吧，佩利翁，我们的敌人还尚未认清现实——他们还不够痛呢。”
——
“晚上好，阿希妮斯。”原体走进房间，好整以暇地望着那个背对着她的异族：“希望你在军团过得还算愉快，佩利翁说，你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我们提供的食物。”
“……”
灵族依然不发一言，即使原体用的是她们最标准的语言，也无法激起多少回应。不过，从她细微到几不可察的颤动来看，这个年轻的灵族少女也不是对盖娅毫无反应。
毕竟，她们可是有过切实的肌肤之亲了，即使那是场由强迫与被强迫组成的非友好接触。但无论如何，对感情充沛的阿希妮斯来说，盖娅已经是注定会影响到她心灵稳固的存在。
“既然你还没有耳背，那我就直说了，阿希妮斯。我希望你能作为军团的外交官，去和乌苏利亚的领袖交谈，为双方缔结和平的条约——为了你们的世界之魂。”
“为了防止你继续拐弯抹角，推脱抗拒，我会将利害关系之间与你讲明：你的大脑已经向我揭示了世界之魂与网道门扉的位置，而我已经命令旋风鱼雷瞄准了它。若你拒绝，我就将这颗星球，还有你们那些先祖的灵魂，都一视同仁地炸成碎片，他们都会成为饥渴女士的饵食，永生永世在尖叫中饱受折磨。”
“不！你不能！”阿希妮斯以最快速度起身，即使只剩下单臂单足也没能改变她的步伐“蛮猴！外来者！刽子手！你们用火焰与死亡入侵了我们的家园，现在却声称需要和平？！”
“这是认知上的缺失，阿希妮斯。”盖娅不在意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杀光你们这些异形，好让乌苏利亚纳入帝国的怀抱吗？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想过你的一百七十三种死法，若不是你们的世界之魂太过重要，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待在这里，还有力气与我争辩是非。”
的确如此，若不是圣咒战庭的查尔班以预言警示，雷铸骑士在八个泰拉时前降下的轨道轰炸，早已将灵族的世界之魂夷为平地。而在得到那份预言后，盖娅又强行从阿希妮斯那里掠夺了一番体液，才完全确认了世界之魂的存在，对乌苏利亚能起到的重要作用。
首先，世界之魂是稳定星球生态环境的根本，由于乌苏利亚是后天改造而成的天堂世界，她在环境上要更加依赖于世界之魂。倘若世界之魂破碎，那乌苏利亚也会随之寂灭，千年来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也都将在此刻化为乌有。
其次，倘若世界之魂被破坏，那里面存在的古老灵魂，就会全都暴露在饥渴女士眼中，等到那个时候，饥渴女士就可以趁机探出自己的触手，在饱餐一顿艾达馅美味佳肴的同时，顺便将乌苏利亚腐化成一座色孽银宫的现实据点。
正因如此，盖娅才要阻止她的战士将艾达赶尽杀绝，毕竟疼痛是有阈值的，要是真的把这些灵族杀到急眼，那无论是对军团还是大远征，都称不上是件好事。她还打算把这颗星球，分封给自己麾下的骑士家族呢，可舍不得让它这么简单的覆灭。
“……”阿希妮斯低下头，沉思了许久以后，才向原体开口：“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蛮猴？若是你执意要将我们驱逐出家园，那氏族的战士们必将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我会给你们在乌苏利亚留出一块……自留地。”原体翻了翻自己的记忆宫殿，找出个在古泰拉才会用的词语：“只要你们在那片区域活动，就不会遭到攻击，也不会被视为敌人。”
“你竟敢将我们视作奴隶！”阿希妮斯怒视向她，倘若她是个先知的话，恐怕此时已经凭灵能发起进攻了：“和平是对等的，蛮猴！卡佩拉氏族绝不会接受此等侮辱！”
“那就看着你们的世界之魂粉碎吧。”盖娅没所谓地点了下头，正在这时，通讯频道中传来了舰长的声音：“大人，我们发现了一支未标记的舰队，请问如何处理？”
“发射探测波，等我过去。”盖娅低声说道，看了眼依然气势汹汹的灵族，转身离开了监狱：“全武器预热，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通知军团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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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体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目光却始终落在舷窗外的星空上。暖黄色的恒星向乌苏利亚挥洒出无限的光与热，起伏的炎浪中包含着远超任何舰队的能量，那力量倘若爆发，足以摧毁邻近的一切，却不知为何激起了原体旺盛的食欲。
“在针对A-3区域的作战中，异形动用了一种新式武器，这对第六战庭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佩利翁继续说道：“这种武器目前还没有命名，但它可以在目标区域创造一枚微型虫洞，并在结束时依靠引力对四周造成二次伤害。”
“漩涡武器。”原体颔首，目光从恒星身上移开：“我们的俘虏呢？”
“她仍然不肯发言，也未曾进食。”第三战庭的一连长回答道，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原体，请恕我直言，但我们为何要留她活口？”
“因为我们还需要她。”盖娅轻柔地说道：“我从她的记忆里了解了很多，佩利翁。”
“习俗、语言、生活、文明、同胞、传统……我了解了这个种族的方方面面，就像那个女孩一样了解，甚至可能比她更加深入。毕竟即使是灵族，也会忘记某些不值一提的细节。”
“正因如此，我才制定了这次的作战计划。我们要先让这些异形感受到疼痛，才能逼迫他们弯下自己高傲的脖颈，共享这个美丽的世界——是的，共享，佩利翁，我知道你们很不甘心，但这是在衡量过利弊后的决定。”
“我需要一个能服从的理由，原体。”佩利翁紧蹙着眉头，他无法理解，十一军团为何要选择与异形和平相处：“所有异形都需要被铲除，这是帝皇的命令，而我们绝不该违背。”
“但我们要的不是一片焦土，那对军团有什么用，又对帝国有什么用？在茫茫宇宙中，人类需要的是更多可供居住的家园，而不是像泰拉那样违背常理的星球。”
“可那仍是异形。”佩利翁低声说道，他是个泰拉裔，蒙受帝皇的恩典成为战士，违背祂的意愿令这位老兵如芒在背：“异形不可信任，原体，这是人类从鲜血中得到的训诫。”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保持警惕。”盖娅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去完成你的工作吧，佩利翁，我们的敌人还尚未认清现实——他们还不够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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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阿希妮斯。”原体走进房间，好整以暇地望着那个背对着她的异族：“希望你在军团过得还算愉快，佩利翁说，你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我们提供的食物。”
“……”
灵族依然不发一言，即使原体用的是她们最标准的语言，也无法激起多少回应。不过，从她细微到几不可察的颤动来看，这个年轻的灵族少女也不是对盖娅毫无反应。
毕竟，她们可是有过切实的肌肤之亲了，即使那是场由强迫与被强迫组成的非友好接触。但无论如何，对感情充沛的阿希妮斯来说，盖娅已经是注定会影响到她心灵稳固的存在。
“既然你还没有耳背，那我就直说了，阿希妮斯。我希望你能作为军团的外交官，去和乌苏利亚的领袖交谈，为双方缔结和平的条约——为了你们的世界之魂。”
“为了防止你继续拐弯抹角，推脱抗拒，我会将利害关系之间与你讲明：你的大脑已经向我揭示了世界之魂与网道门扉的位置，而我已经命令旋风鱼雷瞄准了它。若你拒绝，我就将这颗星球，还有你们那些先祖的灵魂，都一视同仁地炸成碎片，他们都会成为饥渴女士的饵食，永生永世在尖叫中饱受折磨。”
“不！你不能！”阿希妮斯以最快速度起身，即使只剩下单臂单足也没能改变她的步伐“蛮猴！外来者！刽子手！你们用火焰与死亡入侵了我们的家园，现在却声称需要和平？！”
“这是认知上的缺失，阿希妮斯。”盖娅不在意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杀光你们这些异形，好让乌苏利亚纳入帝国的怀抱吗？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想过你的一百七十三种死法，若不是你们的世界之魂太过重要，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待在这里，还有力气与我争辩是非。”
的确如此，若不是圣咒战庭的查尔班以预言警示，雷铸骑士在八个泰拉时前降下的轨道轰炸，早已将灵族的世界之魂夷为平地。而在得到那份预言后，盖娅又强行从阿希妮斯那里掠夺了一番体液，才完全确认了世界之魂的存在，对乌苏利亚能起到的重要作用。
首先，世界之魂是稳定星球生态环境的根本，由于乌苏利亚是后天改造而成的天堂世界，她在环境上要更加依赖于世界之魂。倘若世界之魂破碎，那乌苏利亚也会随之寂灭，千年来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也都将在此刻化为乌有。
其次，倘若世界之魂被破坏，那里面存在的古老灵魂，就会全都暴露在饥渴女士眼中，等到那个时候，饥渴女士就可以趁机探出自己的触手，在饱餐一顿艾达馅美味佳肴的同时，顺便将乌苏利亚腐化成一座色孽银宫的现实据点。
正因如此，盖娅才要阻止她的战士将艾达赶尽杀绝，毕竟疼痛是有阈值的，要是真的把这些灵族杀到急眼，那无论是对军团还是大远征，都称不上是件好事。她还打算把这颗星球，分封给自己麾下的骑士家族呢，可舍不得让它这么简单的覆灭。
“……”阿希妮斯低下头，沉思了许久以后，才向原体开口：“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蛮猴？若是你执意要将我们驱逐出家园，那氏族的战士们必将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我会给你们在乌苏利亚留出一块……自留地。”原体翻了翻自己的记忆宫殿，找出个在古泰拉才会用的词语：“只要你们在那片区域活动，就不会遭到攻击，也不会被视为敌人。”
“你竟敢将我们视作奴隶！”阿希妮斯怒视向她，倘若她是个先知的话，恐怕此时已经凭灵能发起进攻了：“和平是对等的，蛮猴！卡佩拉氏族绝不会接受此等侮辱！”
“那就看着你们的世界之魂粉碎吧。”盖娅没所谓地点了下头，正在这时，通讯频道中传来了舰长的声音：“大人，我们发现了一支未标记的舰队，请问如何处理？”
“发射探测波，等我过去。”盖娅低声说道，看了眼依然气势汹汹的灵族，转身离开了监狱：“全武器预热，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通知军团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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