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源头
姑且不论那些机械神甫的宗教狂热，在经过二十个泰拉日的体感时间以后，凯旋号终于穿越了曼德维尔点，抵达了乌苏利亚所在的星系。而在重新进入现实宇宙的那一刻，盖娅亦感到一丝释然，尽管原因不明，但随着她在亚空间逗留时间的延长，她内心的焦虑与愤怒，似乎也在不断加剧，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逐步蔓延。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望向已经重新开启的舷窗，群星的光辉被烙印在那双苍翠的眼眸里。是从她可以有意识地使用那种闪电，还是从她能发动折跃来空间移动开始？父亲他是否知道自己的问题？又能否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盖娅大人。”正当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原体身后传来，是马里乌斯·盖奇，战争之子现任的代理指挥：“我们将在五小时后进入星球轨道，需要为您准备穿梭机吗？”
“不用，谢谢你的考虑，马里乌斯。”盖娅低头向他微微一笑：“能联系上罗兰吗？”
“星语者正在尝试。”指挥官沉声说道，正如他的相貌一般，马里乌斯也有着相当严肃认真，以至于有些刻板的性格：“我们的通讯频道也在……抱歉，大人，现在已经连接上了。”
“他自称是隶属圣咒战庭的查尔班。”凯旋号的星语者在接满神经管道的鸟巢状座椅上吟诵道：“他很荣幸看到军团的荣光女王级，并希望能联络到第十一军团的原体大人。”
“告诉他不用着急。”盖娅放下手臂，转身踏入一片火光：“我稍后会到，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去见一见我的父亲。”
——
在巍峨的灵骨门扉之前，金甲的巨人正沉默着持剑而立。
他眉眼低沉，颧骨高耸，下颌强壮有力，肌肤因饱受日晒而呈现出小麦般的深色，金色的桂冠衬托出他天神般的面容。昂扬的雄鹰在这身金甲上随处可见，他的长剑燃烧着火焰，仿佛象征着他那永不磨灭的理想与坚持。
然后，伴随着火光闪现，身披银甲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手中却不带有任何武器。在凝视了那扇网道门一段时间后，盖娅才选择开口，向创造者问出自己的疑惑。
“父亲。”她问道：“它们来源于你的设计吗？”
“完全没有。”帝皇答道，他的声音冰冷如钢铁，带着难以形容的神圣与宏大：“如今你所拥有的力量，与我当初设计你的目的完全不同，盖娅。”
“那我原先被安排的任务是？”原体有些好奇，即使她能从自己的子嗣身上看出一些。
“你应该是名冰冷的灭绝者，女儿。”帝皇说道：“你，还有你的军团，应该成为帝国最可怕的剑刃。你们应该无血无泪地摧毁所有沿途的世界，履行你们天生的灭绝使命。”
“然而我却偏离了这条道路。”
“但或许这样能更有利于我们的未来。”
“哦……”盖娅垂下眸子，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那父亲，这份力量又来自于谁？”
帝皇陷入了沉默，但骑士看得出来，这位人类领袖只是在思考，要如何用最简单，而且不带有任何偏见的方式，来向自己的女儿说明情况，同时还能保持两者之间的关系。
“你知道星神（）吗？”他说。
“我在记忆中曾经见过这个词，但具体的含义还尚未挖掘出来。”骑士答道：“此外，它经常会和另一个词联系在一起：惧亡者（Netyr），似乎是某种已经灭绝的外星异形。”
“嗯。”帝皇轻轻点头，他的眼神向下扫过：“惧亡者的存在暂且不论，我们单说星神，这是一种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的独特生命体。他们以恒星散发出的能量为食，缩短它们的寿命，并可以通过宇宙以太进行星系间的快速移动。”
“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盖娅蹙起眉头，反复思考着人类之主的解释：“我猜，这些生命体应该掌握了某些独特的能力，这才让他们拥有了星神这个称谓吧？”
“正是如此，随着时间的前进，这些生命体逐渐掌握了自己的能量，并能以此拨动现实宇宙中的物理定律。誓如说，我的女儿，如果让你想象出一个死亡的形象，你会想到什么？”
“死亡？……呃，一个手持镰刀的兜帽人形？”
“这就是星神遗留下的影响之一，他们在过去造就的大屠杀，将死亡的形象深刻烙印在每个智慧种族的传承当中。”
“……哇哦。”盖娅忍不住轻呼一声，她还从没想过，死亡的形象居然是这么被确立的：“可是父亲，你还是没有解释清楚，我身上的力量到底源于何处？”
“我不清楚。”帝皇坦然说道，迎上了盖娅有些谴责的目光：“抱歉，女儿，但我并不是神，也同样没有所谓神的全知。我只能说，你所拥有的星神力量，并非来自于我的设计，是有其他势力，或者其他存在，将这份创始之初的力量填入了你的体内。”
“那还真够模糊的。”盖娅试着微笑，但想到自己那些依稀存在的记忆，她又根本笑不出来：“看来在这场大远征中，我还要调查下自己的力量来源了，谢谢你，父亲。”
“无妨，我的女儿。”帝皇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看出：“不过，关于你拥有的这份力量，我已有另一份粗糙的计划……当时机成熟时，我会将它分享给你，保持耐心。”
“请放心，父亲，考虑到你现在还对网道计划半遮半掩的态度，我对这份承诺并不心急。”
“……”
帝皇突然有些后悔，他应该让拉·恩底弥翁，或者斩马刀·拉文纳一起来的。那样一来，在面对自己女儿这份略带讽刺的调侃时，他还能通过禁军，来做出点微弱无力的反驳。
“我猜星神都很讨厌灵能和亚空间。”盖娅换了个话题，这让帝皇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毕竟在面对这两者时，我的情绪总会出现些异样的波动……说起来，父亲，考虑到我现在的力量来自星神，那日后扩军使用由我产出的基因种子时，会不会降低灵能者的出现概率？”
“这要在实践后才能清楚，女儿。”帝皇犹豫了下，毕竟盖娅这种情况，即使是神圣且伟大的帝皇也从未见过：“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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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望向已经重新开启的舷窗，群星的光辉被烙印在那双苍翠的眼眸里。是从她可以有意识地使用那种闪电，还是从她能发动折跃来空间移动开始？父亲他是否知道自己的问题？又能否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盖娅大人。”正当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原体身后传来，是马里乌斯·盖奇，战争之子现任的代理指挥：“我们将在五小时后进入星球轨道，需要为您准备穿梭机吗？”
“不用，谢谢你的考虑，马里乌斯。”盖娅低头向他微微一笑：“能联系上罗兰吗？”
“星语者正在尝试。”指挥官沉声说道，正如他的相貌一般，马里乌斯也有着相当严肃认真，以至于有些刻板的性格：“我们的通讯频道也在……抱歉，大人，现在已经连接上了。”
“他自称是隶属圣咒战庭的查尔班。”凯旋号的星语者在接满神经管道的鸟巢状座椅上吟诵道：“他很荣幸看到军团的荣光女王级，并希望能联络到第十一军团的原体大人。”
“告诉他不用着急。”盖娅放下手臂，转身踏入一片火光：“我稍后会到，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去见一见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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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巍峨的灵骨门扉之前，金甲的巨人正沉默着持剑而立。
他眉眼低沉，颧骨高耸，下颌强壮有力，肌肤因饱受日晒而呈现出小麦般的深色，金色的桂冠衬托出他天神般的面容。昂扬的雄鹰在这身金甲上随处可见，他的长剑燃烧着火焰，仿佛象征着他那永不磨灭的理想与坚持。
然后，伴随着火光闪现，身披银甲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手中却不带有任何武器。在凝视了那扇网道门一段时间后，盖娅才选择开口，向创造者问出自己的疑惑。
“父亲。”她问道：“它们来源于你的设计吗？”
“完全没有。”帝皇答道，他的声音冰冷如钢铁，带着难以形容的神圣与宏大：“如今你所拥有的力量，与我当初设计你的目的完全不同，盖娅。”
“那我原先被安排的任务是？”原体有些好奇，即使她能从自己的子嗣身上看出一些。
“你应该是名冰冷的灭绝者，女儿。”帝皇说道：“你，还有你的军团，应该成为帝国最可怕的剑刃。你们应该无血无泪地摧毁所有沿途的世界，履行你们天生的灭绝使命。”
“然而我却偏离了这条道路。”
“但或许这样能更有利于我们的未来。”
“哦……”盖娅垂下眸子，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那父亲，这份力量又来自于谁？”
帝皇陷入了沉默，但骑士看得出来，这位人类领袖只是在思考，要如何用最简单，而且不带有任何偏见的方式，来向自己的女儿说明情况，同时还能保持两者之间的关系。
“你知道星神（）吗？”他说。
“我在记忆中曾经见过这个词，但具体的含义还尚未挖掘出来。”骑士答道：“此外，它经常会和另一个词联系在一起：惧亡者（Netyr），似乎是某种已经灭绝的外星异形。”
“嗯。”帝皇轻轻点头，他的眼神向下扫过：“惧亡者的存在暂且不论，我们单说星神，这是一种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的独特生命体。他们以恒星散发出的能量为食，缩短它们的寿命，并可以通过宇宙以太进行星系间的快速移动。”
“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盖娅蹙起眉头，反复思考着人类之主的解释：“我猜，这些生命体应该掌握了某些独特的能力，这才让他们拥有了星神这个称谓吧？”
“正是如此，随着时间的前进，这些生命体逐渐掌握了自己的能量，并能以此拨动现实宇宙中的物理定律。誓如说，我的女儿，如果让你想象出一个死亡的形象，你会想到什么？”
“死亡？……呃，一个手持镰刀的兜帽人形？”
“这就是星神遗留下的影响之一，他们在过去造就的大屠杀，将死亡的形象深刻烙印在每个智慧种族的传承当中。”
“……哇哦。”盖娅忍不住轻呼一声，她还从没想过，死亡的形象居然是这么被确立的：“可是父亲，你还是没有解释清楚，我身上的力量到底源于何处？”
“我不清楚。”帝皇坦然说道，迎上了盖娅有些谴责的目光：“抱歉，女儿，但我并不是神，也同样没有所谓神的全知。我只能说，你所拥有的星神力量，并非来自于我的设计，是有其他势力，或者其他存在，将这份创始之初的力量填入了你的体内。”
“那还真够模糊的。”盖娅试着微笑，但想到自己那些依稀存在的记忆，她又根本笑不出来：“看来在这场大远征中，我还要调查下自己的力量来源了，谢谢你，父亲。”
“无妨，我的女儿。”帝皇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看出：“不过，关于你拥有的这份力量，我已有另一份粗糙的计划……当时机成熟时，我会将它分享给你，保持耐心。”
“请放心，父亲，考虑到你现在还对网道计划半遮半掩的态度，我对这份承诺并不心急。”
“……”
帝皇突然有些后悔，他应该让拉·恩底弥翁，或者斩马刀·拉文纳一起来的。那样一来，在面对自己女儿这份略带讽刺的调侃时，他还能通过禁军，来做出点微弱无力的反驳。
“我猜星神都很讨厌灵能和亚空间。”盖娅换了个话题，这让帝皇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毕竟在面对这两者时，我的情绪总会出现些异样的波动……说起来，父亲，考虑到我现在的力量来自星神，那日后扩军使用由我产出的基因种子时，会不会降低灵能者的出现概率？”
“这要在实践后才能清楚，女儿。”帝皇犹豫了下，毕竟盖娅这种情况，即使是神圣且伟大的帝皇也从未见过：“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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