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孩子们
玛利亚·安托瓦内特趴在床上，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柔和的暖光照亮了她的半个身子。半块没吃完的蛋糕被随意摆在桌上，顶上点缀着樱桃，闪烁着晶莹的糖渍光泽。
此时已是深夜，依照家规，此时的玛利亚早已该去入睡，为明早的训练做好准备。可是今天是她和朋友约好要见面的日子，而在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中，失约是排在列表首位的一条。
细碎的敲窗声在不经意间传入她的耳中，即使那在寒风中并不醒目，却也足以引起女孩的注意。她连忙下床，打开房间的窗户，而与风雪一同出现的，是少年那张冻得发红的脸蛋。
“嗨，玛利亚。”他露出笑容，指了指女孩的闺房：“我能进去吗？”
“记得小声点。”玛利亚悄声说道，侧身将少年放进屋子。很快，凛冽的风雪再一次被玻璃挡在屋外，将温暖交还给这对年轻的男女。
“我以为今天只是小雪。”齐格弗里德抱怨道，他小心地提着靴子，来到壁炉边取暖：“至高王在上啊，没想到会突然变这么大，我来的时候手都要冻麻了……”
“你明明可以写封信给我的。”玛利亚说道，她抱膝坐在床上，看着少年重新泛起血色的侧脸：“那儿还有半块蛋糕，想吃就吃吧，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樱桃的。”
“谢谢。”齐格弗里德笑着说道，直到感觉身子重新暖和起来，他才来到床边靠着坐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玛利亚？至高王带着她的军团回来了，要在格奥利费卡上招募新兵。”
“可他们只要男孩。”玛利亚翻了个白眼：“除非我能成为一名正规骑士。”
“或许，你可以因为你的天赋去参加选拔。”齐格弗里德轻声说道，换来少女的怒视：“那才不是天赋，齐格，是诅咒才对。如果不是它的存在，我也不会交不到一个朋友。”
“你那种才是天赋。”她低下头，把脸蛋埋进大腿，闷声闷气地说道：“你能召唤闪电，治愈伤口，预见未来。可我只会让大家讨厌我，远离我，就连我的父母，都会像是对待瘟疫一样，尽量避开我与他们的接触。”
其实我也不太好受就是了。
齐格弗里德把话咽回肚子里，努力遏制住自己本能的反感与厌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想开点，玛利亚，或许吾王能解开你的疑惑呢？”
“……我只希望她不会讨厌我。”玛利亚闷声说道，她从膝盖间抬起头，瞄了眼床边的少年：“不过你说得对，齐格，决定了，我也要去参加军团的选拔。”
“可你要怎么参加？”齐格弗里德疑惑道：“我们在这之前都要接受体检的，你可没法像以前那样伪装成男孩，融入到受试者的队伍里。”
“哦，我自有办法。”玛利亚露出个有些狡黠的笑容，挪动着溜下了床：“来瞧瞧这个，是我从某个机械怪人那里搞来的，应该能让我参与到选拔当中。”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那些整齐叠放的内衣，一股脑地交给了旁边面颊泛红的齐格弗里德。随后，她用铁钩将隔层提起，露出下方的空间，小心翼翼地取出个带有机械教徽记的盒子。
“我之前用过一次。”她解释道，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银色的棍状物：“只要说自己以前因意外受伤，接受了机械教的改造就行，军团那边不会查到那么严的。”
“你确定这能成？”齐格弗里德怀疑道，忍住不去看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就凭这个？”
“只要能见到至高王就行。”玛利亚说道：“好啦，帮我把衣服放回去，反正要是不成，我也会和那些巨人打申请的。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在大事上蛮干过？”
“我觉得这就已经够疯狂了。”齐格弗里德叹了口气，对这位大小姐偶尔冒出来的奇思妙想，即使是他也会觉得招架不住：“对了，我还能吃那块蛋糕吗？”
“哦，那个本来就是给你留的……”玛利亚下意识说道，但在反应过来以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吃就吃，干嘛说得我好像就差那半块蛋糕似的？我还能和你抢啊？”
“当然不会，抱歉。”齐格弗里德熟练地举手道歉，换来女孩一声傲娇的轻哼：“唔，比上回好吃多了，玛利亚，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要吃就吃，哪儿来那么多话。”玛利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转过脸，把盒子藏到枕头下面：“而且，别以为这么随便夸我几句，我就会原谅你刚才的无礼。”
“无礼？我有吗？”少年故作惊讶地问道：“我还以为自己一直在遵循骑士的礼仪呢。”
“哪有会在半夜跑到别人家里来的骑士？”玛利亚抱起胳膊问道：“而且还碰过淑女的内衣，吃掉淑女留下的餐后甜品。”
“玛利亚女士，请问我们是否在这两件事上的认知有所分歧？”齐格弗里德举手问道：“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是你在三天前邀请我，来品尝你的最新杰作吧？”
“你……”玛利亚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好吧，就算是我邀请你，你也不用表现的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一样，连嘴上的奶油都不知道擦。”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直到夜色渐浓，困意涌上心头，才暂时宣告停战。看看窗外，之前的大雪已经变成了旋转的烈风，夹杂着雪白的冰刀，把窗户拍打的劈啪作响。
“你要是就这么回去。”她打了个哈欠，有点迷迷糊糊地问道：“会冻成冰棍的吧？”
“如果动作快点，加上那个……能力？应该还赶得回去。”齐格弗里德说着穿上靴子，又把棉衣和帽子都扎的紧紧的：“好好休息，玛利亚，期待能在选拔上见到你。”
“……行吧。”她嘀咕着，把邀请他留宿的想法吞进肚里：“你也小心，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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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深夜，依照家规，此时的玛利亚早已该去入睡，为明早的训练做好准备。可是今天是她和朋友约好要见面的日子，而在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中，失约是排在列表首位的一条。
细碎的敲窗声在不经意间传入她的耳中，即使那在寒风中并不醒目，却也足以引起女孩的注意。她连忙下床，打开房间的窗户，而与风雪一同出现的，是少年那张冻得发红的脸蛋。
“嗨，玛利亚。”他露出笑容，指了指女孩的闺房：“我能进去吗？”
“记得小声点。”玛利亚悄声说道，侧身将少年放进屋子。很快，凛冽的风雪再一次被玻璃挡在屋外，将温暖交还给这对年轻的男女。
“我以为今天只是小雪。”齐格弗里德抱怨道，他小心地提着靴子，来到壁炉边取暖：“至高王在上啊，没想到会突然变这么大，我来的时候手都要冻麻了……”
“你明明可以写封信给我的。”玛利亚说道，她抱膝坐在床上，看着少年重新泛起血色的侧脸：“那儿还有半块蛋糕，想吃就吃吧，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樱桃的。”
“谢谢。”齐格弗里德笑着说道，直到感觉身子重新暖和起来，他才来到床边靠着坐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玛利亚？至高王带着她的军团回来了，要在格奥利费卡上招募新兵。”
“可他们只要男孩。”玛利亚翻了个白眼：“除非我能成为一名正规骑士。”
“或许，你可以因为你的天赋去参加选拔。”齐格弗里德轻声说道，换来少女的怒视：“那才不是天赋，齐格，是诅咒才对。如果不是它的存在，我也不会交不到一个朋友。”
“你那种才是天赋。”她低下头，把脸蛋埋进大腿，闷声闷气地说道：“你能召唤闪电，治愈伤口，预见未来。可我只会让大家讨厌我，远离我，就连我的父母，都会像是对待瘟疫一样，尽量避开我与他们的接触。”
其实我也不太好受就是了。
齐格弗里德把话咽回肚子里，努力遏制住自己本能的反感与厌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想开点，玛利亚，或许吾王能解开你的疑惑呢？”
“……我只希望她不会讨厌我。”玛利亚闷声说道，她从膝盖间抬起头，瞄了眼床边的少年：“不过你说得对，齐格，决定了，我也要去参加军团的选拔。”
“可你要怎么参加？”齐格弗里德疑惑道：“我们在这之前都要接受体检的，你可没法像以前那样伪装成男孩，融入到受试者的队伍里。”
“哦，我自有办法。”玛利亚露出个有些狡黠的笑容，挪动着溜下了床：“来瞧瞧这个，是我从某个机械怪人那里搞来的，应该能让我参与到选拔当中。”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那些整齐叠放的内衣，一股脑地交给了旁边面颊泛红的齐格弗里德。随后，她用铁钩将隔层提起，露出下方的空间，小心翼翼地取出个带有机械教徽记的盒子。
“我之前用过一次。”她解释道，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银色的棍状物：“只要说自己以前因意外受伤，接受了机械教的改造就行，军团那边不会查到那么严的。”
“你确定这能成？”齐格弗里德怀疑道，忍住不去看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就凭这个？”
“只要能见到至高王就行。”玛利亚说道：“好啦，帮我把衣服放回去，反正要是不成，我也会和那些巨人打申请的。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在大事上蛮干过？”
“我觉得这就已经够疯狂了。”齐格弗里德叹了口气，对这位大小姐偶尔冒出来的奇思妙想，即使是他也会觉得招架不住：“对了，我还能吃那块蛋糕吗？”
“哦，那个本来就是给你留的……”玛利亚下意识说道，但在反应过来以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吃就吃，干嘛说得我好像就差那半块蛋糕似的？我还能和你抢啊？”
“当然不会，抱歉。”齐格弗里德熟练地举手道歉，换来女孩一声傲娇的轻哼：“唔，比上回好吃多了，玛利亚，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要吃就吃，哪儿来那么多话。”玛利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转过脸，把盒子藏到枕头下面：“而且，别以为这么随便夸我几句，我就会原谅你刚才的无礼。”
“无礼？我有吗？”少年故作惊讶地问道：“我还以为自己一直在遵循骑士的礼仪呢。”
“哪有会在半夜跑到别人家里来的骑士？”玛利亚抱起胳膊问道：“而且还碰过淑女的内衣，吃掉淑女留下的餐后甜品。”
“玛利亚女士，请问我们是否在这两件事上的认知有所分歧？”齐格弗里德举手问道：“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是你在三天前邀请我，来品尝你的最新杰作吧？”
“你……”玛利亚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好吧，就算是我邀请你，你也不用表现的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一样，连嘴上的奶油都不知道擦。”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直到夜色渐浓，困意涌上心头，才暂时宣告停战。看看窗外，之前的大雪已经变成了旋转的烈风，夹杂着雪白的冰刀，把窗户拍打的劈啪作响。
“你要是就这么回去。”她打了个哈欠，有点迷迷糊糊地问道：“会冻成冰棍的吧？”
“如果动作快点，加上那个……能力？应该还赶得回去。”齐格弗里德说着穿上靴子，又把棉衣和帽子都扎的紧紧的：“好好休息，玛利亚，期待能在选拔上见到你。”
“……行吧。”她嘀咕着，把邀请他留宿的想法吞进肚里：“你也小心，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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