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芽的黑种
老黄仿佛没听见王凡说话，还是自顾自的念经
“你以为念经就能救你一命吗？别做梦了。”
老黄顿了顿，摇摇头
“我从来没想过，能得到他的谅解。”
长叹一口气，老黄起身走到香炉处，马大勇和老郭的死，几乎没影响他的心神，王凡看得出来，他不是害怕的麻木，而是接受将要死去的结果后的坦然，从抽屉里拿出三根香，点燃拜了拜戒指，模样很虔诚
“你不用帮我找活路，自己走吧，我在这里等他。”
“等他？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我见过他而已。”
香火徐徐升空，扩散，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香气，老黄调整手里佛珠的位置，抬起手要继续念经，王凡抢在前面开口说道
“你真奇怪，我几分钟前见到你时，你明明那么害怕，现在为什么又不怕了？”
“他已经来了，我的结局已定，想通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其实我也没想到，能这么淡然的面对死亡。”
踏踏，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王凡急忙起身，朝着远离门口的墙角移动，视线一直看着门口，老黄却毫不在意，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我一直不愿意帮他们运尸，作为火葬场的入殓师，尊重尸体爱护尸体是最基本的素质，可是我，，亵渎了这份职业。”
老黄抽了口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儿子病了，和朋友从C市酆都回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窗户甚至门缝都用报纸糊住，刚开始还只是蹲在墙角，后面幻听幻视说胡话，割腕自杀，他说有个穿白衣服的人来了，要来索他的命，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能送到医院。”
“然后呢？病治好了吗？”
踏踏声又近了些，王凡有些紧张，老黄却毫不在意，又吸了一口烟，青烟连带着心中烦恼一同吐出，老黄表情舒缓很多
“没法治，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导致的人格解体，说的简单点，就是被吓疯了，我需要钱，，万一病没好，我得准备一份儿子能用一辈子的钱啊，所以，我马大勇掉包尸体，运送尸体。”
丢下烟头，抬脚踩灭，老黄继续说道
“运送的尸体很多，光我们八个月，就送了有十几具。”
“光你们？是送到指定地点吗？”
“对，是郊区一个小地方，那里有个小山洞，我们把尸体放在哪儿就行，两个小时后就有人打款。”
“没有人负责接头什么的吗？”
老黄摇摇头，抬头看向大门方向，踏踏声停在门口，门框一侧结起白色冰霜，另一侧冒红发光，融化滴落，房间温度既冷又热，极其诡异
咳咳
老黄咳嗽两声，手掌上多出了些红色冰晶和黑色碳块，人怎么会咳出这种东西？轻挥手掌，将其扔在地上
“从来没有人接头，除了最后一次，有人联系我们去一家工厂，那是一家远离人烟的地方，我们开了好几个小时才到哪儿，距离大门五百米的时候，空气里就有一股焦臭味，和火葬场里的很像。”
老黄拍拍脸，他的左脸已经麻木，伸手触碰，冰冷刺骨，仿佛那不是皮肉，是一块冰，右脸发红发烫，又似有火在烧，身体发生巨变，老黄却感觉不到半点痛苦，只不过眼前景色变得模糊，最后什么也看不到，老黄自知时间不多，便继续说道
“靠近大门，焦臭已经变成纯粹的尸臭，不用怀疑，我们这些和尸体打交道的，很清楚人腐烂后是什么味道，那样的恶臭我们很熟悉，所以那时候，我们已经感觉门后会有危险，可没想到会是那般的，嗯额~”
呼，左侧脸颊已经结冰，右侧烧焦冒油，小小火苗在脸颊上燃烧
“我们打开门，，里面太可怕了，尸体堆积如山，地上黑油混着残渣和蛆虫，流的到处都是，在尸体堆积的最高出，站着一道黑色人影，我看不清他的脸，无法理解，他，，他，，”
左侧脸颊的冰晶顺着脖子一路往下，右侧火焰也是如此，就像突破了什么临界点，他们对老黄的摧残速度突然加速，此刻，他连说话都难以做到，只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门口，，尸体，，，戒，，指，，”
吐出这几个字，老黄彻底没了生气，左侧身体被冰晶覆盖，尚能看出人形，右侧已经化作黑炭，晚风拂过，带下阵阵黑灰，此刻，那踏踏声再度响起，不用王凡招呼，黑种自主激活，黑光向周围涌出，一米，两米，达到四米零界点时，白光居然没有阻止事态发展，任由黑种催发力量。
“呜嗯，，”
四点五，四点六，黑光组成黑幕，朝着周围延伸，王凡痛苦的捂住胸口，被双手死死抓住的衬衫，一点点渗出血色，脚下发软，直接跪在地上，而此刻踏踏声再度响起，很慢，但在不断靠近。
王凡鼓动全部气力，抬头往声音方向看去，那是和黑幕截然不同的黑影，他的身体像无数铅笔绘制的凌乱线条，抖动，扭曲，让人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还在不断靠近王凡，黑幕也在不断扩展，四点八，四点九，五米，这一刻，黑幕再度发生质变，即便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痛苦到极点，王凡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周围一切都变了
他们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可以自由操控的一部分，这一瞬间，不断靠近的踏踏声停止了，那道无法言说的黑色人影歪歪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王凡，短暂停留，那凌乱稠密的线条突然变得稀疏，宛如被不断抽走填充物的毛球，消失在黑幕之中。
“咳咳！！”
在他消失的瞬间，不作为的白光终于出现，黑幕开始收缩，停在四米位置上，痛苦终于减缓的王凡侧身倒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艳红的鲜血涌上喉管，冲出口腔，流淌在地上。
刺痛感完全消失后，王凡终于缓过劲来，拉开衣服查看，胸口小黑点发生变化，他好像萌芽了。
“哈~哈~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光为什么不遏制黑种了？黑种为什么发生了变化？那道黑影又为什么放过自己？王凡脑子一片混乱，尸油的问题刚有了解决的机会，怎么又来了一大堆的问题。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身旁黑幕明显发生变化，那种黑幕之内，了如指掌的感觉，是之前从没体验过的，手掌触碰地面，毫无反应，直到产生破坏它的想法，才扭曲破裂。
能力不会无差别杀伤了
解除能力，黑幕收回体内，这一刻王凡突然有种，自己变残疾的感觉，就像拥有正常双眼的人类，只能虚眯着眼睛一般
“算了等会儿再想，出去再说吧。”
领走之际，看到香炉上的戒指，老黄最后，似乎说了戒指，伸手将其拿下，这是个很朴素的银戒指，没有任何雕花装饰，只有戒指内部，刻着GQ两个字母。
“不知道有啥作用，揣着再说吧。”
揣上戒指，重走阴森走廊，王凡离开大楼回到小广场，蹲在中央的陆峰看见王凡，激动的跑了过来
“凡哥，你调查怎么样了？问题解决了吗？”
话音刚落，陆峰裤兜突然射出两根签字笔，同一时间，黑幕将两人笼罩，被黑木困住的陆峰愣了愣，自嘲的笑出声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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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顿了顿，摇摇头
“我从来没想过，能得到他的谅解。”
长叹一口气，老黄起身走到香炉处，马大勇和老郭的死，几乎没影响他的心神，王凡看得出来，他不是害怕的麻木，而是接受将要死去的结果后的坦然，从抽屉里拿出三根香，点燃拜了拜戒指，模样很虔诚
“你不用帮我找活路，自己走吧，我在这里等他。”
“等他？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我见过他而已。”
香火徐徐升空，扩散，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香气，老黄调整手里佛珠的位置，抬起手要继续念经，王凡抢在前面开口说道
“你真奇怪，我几分钟前见到你时，你明明那么害怕，现在为什么又不怕了？”
“他已经来了，我的结局已定，想通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其实我也没想到，能这么淡然的面对死亡。”
踏踏，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王凡急忙起身，朝着远离门口的墙角移动，视线一直看着门口，老黄却毫不在意，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我一直不愿意帮他们运尸，作为火葬场的入殓师，尊重尸体爱护尸体是最基本的素质，可是我，，亵渎了这份职业。”
老黄抽了口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儿子病了，和朋友从C市酆都回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窗户甚至门缝都用报纸糊住，刚开始还只是蹲在墙角，后面幻听幻视说胡话，割腕自杀，他说有个穿白衣服的人来了，要来索他的命，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能送到医院。”
“然后呢？病治好了吗？”
踏踏声又近了些，王凡有些紧张，老黄却毫不在意，又吸了一口烟，青烟连带着心中烦恼一同吐出，老黄表情舒缓很多
“没法治，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导致的人格解体，说的简单点，就是被吓疯了，我需要钱，，万一病没好，我得准备一份儿子能用一辈子的钱啊，所以，我马大勇掉包尸体，运送尸体。”
丢下烟头，抬脚踩灭，老黄继续说道
“运送的尸体很多，光我们八个月，就送了有十几具。”
“光你们？是送到指定地点吗？”
“对，是郊区一个小地方，那里有个小山洞，我们把尸体放在哪儿就行，两个小时后就有人打款。”
“没有人负责接头什么的吗？”
老黄摇摇头，抬头看向大门方向，踏踏声停在门口，门框一侧结起白色冰霜，另一侧冒红发光，融化滴落，房间温度既冷又热，极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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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咳嗽两声，手掌上多出了些红色冰晶和黑色碳块，人怎么会咳出这种东西？轻挥手掌，将其扔在地上
“从来没有人接头，除了最后一次，有人联系我们去一家工厂，那是一家远离人烟的地方，我们开了好几个小时才到哪儿，距离大门五百米的时候，空气里就有一股焦臭味，和火葬场里的很像。”
老黄拍拍脸，他的左脸已经麻木，伸手触碰，冰冷刺骨，仿佛那不是皮肉，是一块冰，右脸发红发烫，又似有火在烧，身体发生巨变，老黄却感觉不到半点痛苦，只不过眼前景色变得模糊，最后什么也看不到，老黄自知时间不多，便继续说道
“靠近大门，焦臭已经变成纯粹的尸臭，不用怀疑，我们这些和尸体打交道的，很清楚人腐烂后是什么味道，那样的恶臭我们很熟悉，所以那时候，我们已经感觉门后会有危险，可没想到会是那般的，嗯额~”
呼，左侧脸颊已经结冰，右侧烧焦冒油，小小火苗在脸颊上燃烧
“我们打开门，，里面太可怕了，尸体堆积如山，地上黑油混着残渣和蛆虫，流的到处都是，在尸体堆积的最高出，站着一道黑色人影，我看不清他的脸，无法理解，他，，他，，”
左侧脸颊的冰晶顺着脖子一路往下，右侧火焰也是如此，就像突破了什么临界点，他们对老黄的摧残速度突然加速，此刻，他连说话都难以做到，只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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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不断靠近王凡，黑幕也在不断扩展，四点八，四点九，五米，这一刻，黑幕再度发生质变，即便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痛苦到极点，王凡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周围一切都变了
他们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可以自由操控的一部分，这一瞬间，不断靠近的踏踏声停止了，那道无法言说的黑色人影歪歪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王凡，短暂停留，那凌乱稠密的线条突然变得稀疏，宛如被不断抽走填充物的毛球，消失在黑幕之中。
“咳咳！！”
在他消失的瞬间，不作为的白光终于出现，黑幕开始收缩，停在四米位置上，痛苦终于减缓的王凡侧身倒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艳红的鲜血涌上喉管，冲出口腔，流淌在地上。
刺痛感完全消失后，王凡终于缓过劲来，拉开衣服查看，胸口小黑点发生变化，他好像萌芽了。
“哈~哈~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光为什么不遏制黑种了？黑种为什么发生了变化？那道黑影又为什么放过自己？王凡脑子一片混乱，尸油的问题刚有了解决的机会，怎么又来了一大堆的问题。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身旁黑幕明显发生变化，那种黑幕之内，了如指掌的感觉，是之前从没体验过的，手掌触碰地面，毫无反应，直到产生破坏它的想法，才扭曲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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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你调查怎么样了？问题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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