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贫道怎会在此
隆隆闷雷由远及近，雨丝如线，捶打珠帘，噼啪作响。
厢房内，光线昏暗，暖炉微红，春意融融。
“眉儿，你快去帮他吹一下。”
酥麻感阵阵袭来，季元初如坠云端。
好似有轻柔微风吹拂着他，风中飘来醉人花香。
倏忽风停，花香渐远。
季元初不舍地睁开眼睛。
一张精致小脸正紧挨着自己。
少女微微喘息，红唇娇嫩欲滴，似是刚才太过疲累。
苏眉见季元初已经醒转，便不再朝他吹渡真气。
她别过头，朝着后方说道：“圣女，他醒了。”
季元初循声望去，修长玉腿映入眼帘。
沿着雪白笔直双腿往上看，是金色裙裾和一抹惊人弧线，裙身在细腰处乍然收紧，又在峰峦处突兀地隆起。
女子面容白皙如玉，眉眼清冷，红唇饱满，淡漠疏离如雪山掠影般的神情并未损她颜色分毫。
她见季元初醒来，也不言语，面带鄙夷。
季元初神情恍惚，茫然不知今何在之际，右侧厢房传来响动。
“小娘子，你比那《风月花鉴》上描写的还更有滋味呢！”男人话音中透着急不可耐。
“还望公子怜惜。”娇嗔声含羞带怯。
接着便是低吟浅唱、床笫吱哑不断。
左侧厢房亦不甘示弱，少顷，喘息靡靡，似在遥相攀比。
季元初放下心来，这里是醉红楼。
醉红楼，我很熟啊。
风雅之声不绝于耳，女子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向着季元初走来。
“不要啊，师姐！”
男子声音微微发颤，饱含恋慕和深情。
“师妹，我们宁与天玑道宗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愿让你受此屈辱！”
师兄声如洪钟，络腮大胡因愤懑根根直立。
“灵汐，你当真想好了吗，老夫从小看着你长大，实在是不忍心啊！”
年迈师伯沧桑脸庞上老泪纵横。
沐灵汐挣脱苏眉紧握不放的手，面带决绝。
“你就是天玑道宗的少宗主季元初？“
她红唇微翘，吐出一句让季元初诧异的话。
季元初并不知晓这同名同姓的道宗少主是何人，想来是对方认错了。
但身为《风月花鉴》的作者，岂会在这来势汹汹的青楼娘子面前露怯。
他波澜不惊，语气平静：“不错，正是贫道，姑娘有什么手艺尽管使来。”
话音刚落，沐灵汐掏出暗金色额箍，就要往他头上套。
季元初愕然，从床上弹起身，就要闪躲。
但不成想她纤细白皙的柔荑力气奇大，他竟无法挣脱。
沐灵汐一把将他按倒在床榻，两团雪白也随她动作，跃入季元初视线。
这是什么服务？
醉红楼花样倒是越发多了。
季元初平静下来，既然无法反抗，那只好享受。
他任由沐灵汐将头箍给他带上。
就在他准备接受观音坐莲之时，接下来的举动却又让他更加迷惑。
沐灵汐噗的一声跪在他面前，贝齿轻咬，鲜红从指尖浮现。
血滴落在季元初眉心。
玉色丝线骤然升腾，连接起两人，一方太极图在女子眉间隐隐闪动。
季元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宁祥和。
璀璨紫气如潮水涌来，耳畔隐约响起缥缈肃穆的吟诵，仿佛道徳天尊正在向众生布道。
心底涌现异样感，冥冥中他似乎与眼前女子建立了某种奇妙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仪式悄然结束。
沐灵汐站起身来，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季元初，眼中情绪意味难明。
“主人”
她最终吐出了这两个字。
旁边听到她此话的众多玄天教同门，都不忍地背过身去，生怕自己的注视会让她难堪。
众人默默无声，唯有眼中带着悲愤与伤感。
从开始起一直任由沐灵汐摆布的季元初终于有机会开口。
他立刻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叫我主人，这又是什么仪式？”
“你这淫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若非救苦天尊显圣，我教圣女又怎会与你为奴！”
不待沐灵汐开口，在一旁的苏眉似是再也忍耐不住，恶狠狠地说道。
“眉儿！”
沐灵汐嗫怪一声，打断还欲继续声讨的苏眉。
苏眉只得闭上嘴，只是依旧忿忿地盯着季元初。
沐灵汐轻叹一声，道：“小女是当代玄天教圣女。而今仙人势盛，罢黜百家，诸道统举步维艰。沙弥乃天尊之资，他日当踏诸天，兴万教，渡化众生，小女纵然为奴，亦心甘情愿。”
季元初越听越是迷糊。
但眼下可不能承认自己并非道宗少主。
如今仙人为尊，连大乾王朝圣上都对仙门毕恭毕敬，这伙人却似与仙道敌对。
只凭自己听到这一鳞半爪的隐秘，也足以要了自己小命。
“尔等既臣从道宗，却敢这般态度与我说话，是欺贫道正修炼坐忘道密法，前尘往事尽忘，不知与尔等计较不成？”
季元初壮起胆，先发制人，冷声喝问。
玄天教众听得此话都是面色难看，却又不敢发作。
“主人见谅，众同门只因与灵汐感情深厚，故而失态，我玄天教绝不敢轻慢主人。”
沐灵汐连忙柔声打圆场。
“尔等若不能真心实意奉我为主，于大业有害无益，不若贫道代为回禀道宗，解了这主从契约罢！”
季元初依旧面色不愉。
“我等绝无此意，此番夺取道尊遗宝，我玄天教众早已做好拼死准备，还请主人切莫怀疑。”
沐灵汐焦急发誓，玄天教众亦不敢再端着，纷纷垂首敛目。
“贫道绝非狠辣之辈，若尔等愿精诚合作，自当以礼相待，绝不将尔等视作奴仆随意差遣。”
季元初脸色稍缓，宽慰众人。
他话锋一转，又道：“然眼下吾修行正逢关要，你们便按原计继续行事，若我有差遣，会另行告知。”
“灵汐遵命，我等亦知坐忘道修行不便沾染前身事，如今仪式既成，便不打扰主人入世修持。”
沐灵汐语带恭敬，谨慎应答道。
季元初略一点头，示意她们退下。
沐灵汐领着玄天教众人离开厢房。
终于应付过去！季元初长出一口气，瘫倒塌上。
“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季元初直起身，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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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儿，你快去帮他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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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有轻柔微风吹拂着他，风中飘来醉人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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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喘息，红唇娇嫩欲滴，似是刚才太过疲累。
苏眉见季元初已经醒转，便不再朝他吹渡真气。
她别过头，朝着后方说道：“圣女，他醒了。”
季元初循声望去，修长玉腿映入眼帘。
沿着雪白笔直双腿往上看，是金色裙裾和一抹惊人弧线，裙身在细腰处乍然收紧，又在峰峦处突兀地隆起。
女子面容白皙如玉，眉眼清冷，红唇饱满，淡漠疏离如雪山掠影般的神情并未损她颜色分毫。
她见季元初醒来，也不言语，面带鄙夷。
季元初神情恍惚，茫然不知今何在之际，右侧厢房传来响动。
“小娘子，你比那《风月花鉴》上描写的还更有滋味呢！”男人话音中透着急不可耐。
“还望公子怜惜。”娇嗔声含羞带怯。
接着便是低吟浅唱、床笫吱哑不断。
左侧厢房亦不甘示弱，少顷，喘息靡靡，似在遥相攀比。
季元初放下心来，这里是醉红楼。
醉红楼，我很熟啊。
风雅之声不绝于耳，女子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向着季元初走来。
“不要啊，师姐！”
男子声音微微发颤，饱含恋慕和深情。
“师妹，我们宁与天玑道宗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愿让你受此屈辱！”
师兄声如洪钟，络腮大胡因愤懑根根直立。
“灵汐，你当真想好了吗，老夫从小看着你长大，实在是不忍心啊！”
年迈师伯沧桑脸庞上老泪纵横。
沐灵汐挣脱苏眉紧握不放的手，面带决绝。
“你就是天玑道宗的少宗主季元初？“
她红唇微翘，吐出一句让季元初诧异的话。
季元初并不知晓这同名同姓的道宗少主是何人，想来是对方认错了。
但身为《风月花鉴》的作者，岂会在这来势汹汹的青楼娘子面前露怯。
他波澜不惊，语气平静：“不错，正是贫道，姑娘有什么手艺尽管使来。”
话音刚落，沐灵汐掏出暗金色额箍，就要往他头上套。
季元初愕然，从床上弹起身，就要闪躲。
但不成想她纤细白皙的柔荑力气奇大，他竟无法挣脱。
沐灵汐一把将他按倒在床榻，两团雪白也随她动作，跃入季元初视线。
这是什么服务？
醉红楼花样倒是越发多了。
季元初平静下来，既然无法反抗，那只好享受。
他任由沐灵汐将头箍给他带上。
就在他准备接受观音坐莲之时，接下来的举动却又让他更加迷惑。
沐灵汐噗的一声跪在他面前，贝齿轻咬，鲜红从指尖浮现。
血滴落在季元初眉心。
玉色丝线骤然升腾，连接起两人，一方太极图在女子眉间隐隐闪动。
季元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宁祥和。
璀璨紫气如潮水涌来，耳畔隐约响起缥缈肃穆的吟诵，仿佛道徳天尊正在向众生布道。
心底涌现异样感，冥冥中他似乎与眼前女子建立了某种奇妙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仪式悄然结束。
沐灵汐站起身来，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季元初，眼中情绪意味难明。
“主人”
她最终吐出了这两个字。
旁边听到她此话的众多玄天教同门，都不忍地背过身去，生怕自己的注视会让她难堪。
众人默默无声，唯有眼中带着悲愤与伤感。
从开始起一直任由沐灵汐摆布的季元初终于有机会开口。
他立刻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叫我主人，这又是什么仪式？”
“你这淫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若非救苦天尊显圣，我教圣女又怎会与你为奴！”
不待沐灵汐开口，在一旁的苏眉似是再也忍耐不住，恶狠狠地说道。
“眉儿！”
沐灵汐嗫怪一声，打断还欲继续声讨的苏眉。
苏眉只得闭上嘴，只是依旧忿忿地盯着季元初。
沐灵汐轻叹一声，道：“小女是当代玄天教圣女。而今仙人势盛，罢黜百家，诸道统举步维艰。沙弥乃天尊之资，他日当踏诸天，兴万教，渡化众生，小女纵然为奴，亦心甘情愿。”
季元初越听越是迷糊。
但眼下可不能承认自己并非道宗少主。
如今仙人为尊，连大乾王朝圣上都对仙门毕恭毕敬，这伙人却似与仙道敌对。
只凭自己听到这一鳞半爪的隐秘，也足以要了自己小命。
“尔等既臣从道宗，却敢这般态度与我说话，是欺贫道正修炼坐忘道密法，前尘往事尽忘，不知与尔等计较不成？”
季元初壮起胆，先发制人，冷声喝问。
玄天教众听得此话都是面色难看，却又不敢发作。
“主人见谅，众同门只因与灵汐感情深厚，故而失态，我玄天教绝不敢轻慢主人。”
沐灵汐连忙柔声打圆场。
“尔等若不能真心实意奉我为主，于大业有害无益，不若贫道代为回禀道宗，解了这主从契约罢！”
季元初依旧面色不愉。
“我等绝无此意，此番夺取道尊遗宝，我玄天教众早已做好拼死准备，还请主人切莫怀疑。”
沐灵汐焦急发誓，玄天教众亦不敢再端着，纷纷垂首敛目。
“贫道绝非狠辣之辈，若尔等愿精诚合作，自当以礼相待，绝不将尔等视作奴仆随意差遣。”
季元初脸色稍缓，宽慰众人。
他话锋一转，又道：“然眼下吾修行正逢关要，你们便按原计继续行事，若我有差遣，会另行告知。”
“灵汐遵命，我等亦知坐忘道修行不便沾染前身事，如今仪式既成，便不打扰主人入世修持。”
沐灵汐语带恭敬，谨慎应答道。
季元初略一点头，示意她们退下。
沐灵汐领着玄天教众人离开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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