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生辅导
列车在漆黑的夜色里疾驰，隔着一张橡木条桌，路明非、芬格尔和昂热校长对坐，除了芬格尔后背靠着椅背，另外两人都将姿势保持在最好发力的状态。
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
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量过他的身材，却把衣服做的贴合无比，路明非翻开袖口，看见了里面用墨绿色线刺绣的名字MingFeiLu。
“咖啡还是热巧克力？”昂热问。
“热巧克力。”芬格尔举手。
“一杯可乐就行了。”路明非回答。
“那我也要一杯可乐。”芬格尔厚脸皮地说。
昂热校长从冰柜里拿出两罐可乐，红色铁罐装的那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所以我今天过来给你解答问题，”昂热耸了耸肩，“当然，你看过诺玛发的新生大礼包就知道，现在是新生入学辅导时间。”
一旁的芬格尔舔了舔嘴唇，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迷你相机。
这可是大新闻，新老S级的对谈，昂热校长给新S级进行新生辅导，只要能拍下两张照片我下个月就能吃大餐了。
芬格尔两眼放光，却没发现列车员在他旁边走过。
列车员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将芬格尔的黑色迷你相机抽出，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下一节车厢，丝毫不顾后面哭喊的芬格尔。
路明非目送远去的芬格尔，视线重新回到昂热身上。
“首先的话，我想问我的S级评定。”路明非开口，“听说我的S级评定是您指定的，请问其中原因是什么？”
如果不算异调局世界的八年时间，路明非认为仅凭前十八年，一个衰仔是不可能成为一个遍布世界各地的庞大组织的掌上明珠。
“你是觉得自己的前十八年配不上这份荣誉吗？”昂热笑了，反问路明非。
“确实有点。”路明非大大咧咧地承认了，“据我所知，在我处理那两个异常时，卡塞尔学院的邀请信就塞到我家邮箱了，我想不明白那时候的我有什么价值让你们定为S级。”
“除非，你们在那时候受到了某些东西指引……”路明非目光锐利，像是要看清对面老人的想法，“比如，异常之类的东西。”
“据我所知，带有预言能力的异常物并不少见，在几个月时间内，你们收集到几件也很正常。”
昂热轻轻一笑，“虽然我很想同意你的推断，但事实就是，你的S级评定，在你出生时就定下来了。”
昂热向路明非递过一份文件，文件上写着路明非的S级预备判定，上面签了洋洋洒洒的一行字，那是昂热的全名：希尔伯特·让·昂热。
在这个名字后还跟着其他几个名字，但路明非都不认识。
再看看右下角的时间，恰好与路明非出生时间相近，只差了两个月。
昂热不紧不慢地说着，“那我说些能说服你的证据吧！你的父母，路麟城和乔薇妮，都是货真价实的S级，在你出生经过各种检验后，密党内判断你有S级的潜质，便将你定为S级了。”
“这么草率？”路明非皱眉，显然不信昂热的说辞。
他知道这种大型组织的“圣子圣女”不会用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定下的，他在异调局中的A级权限虽然比不上“圣子圣女”，但也需要无数件异常事件慢慢堆出来，用一次次生死危机才能换来。
“混血种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龙的血脉浓度能决定很多东西。”昂热摆了摆手，“虽然这样子……有点不够浪漫！”
“确实……”路明非倒是同意了昂热的看法。
昂热拿起芬格尔的可乐，右手轻轻一掰，可乐的气泡顺着开口涌出。
“我听叶胜说了，你的入学面试答得很不错，”昂热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很有血性。”
“这可不算血性，倒是算得上血的教训。”路明非笑了笑。
“我对你很感兴趣，毕竟……”昂热放下可乐，双手成桥状，做出哄孩子入睡的样子，“我一直看着你长大，小时候还抱过你。”
“对我的突然变化吗？”路明非举起可乐，气泡水顺着口腔涌入咽喉。
“有点，但也能猜出个大概。”昂热大大方方地承认。
在这个龙的世界中，一切都有定数，除了……前几个月突然出现的各种异常。
昂热猜测路明非也是因为异常，所以变化如此巨大，当然，不是施耐德让他看的那份异常事件。
“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我又没藏着掖着。”路明非放下可乐，同样大大方方给昂热说明自己的异调局经历。
这不是疏忽或者盲信，而是当前情况的最优解。
不同于穿越者要死死守着自己穿越的秘密，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有清白身份，也不是什么魂穿或者身穿。
其次，穿越世界而已，在异调局世界已经成了一门合法产业，只要给得起钱，哪个世界都能让你去，就像旅游一般。同时，异调局也不乏从亚空间乱入的外来者，甚至还为他们成立了一个穿越者管理局，他刚降临时，遇到的就是这个部门的人，最后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进入到异调局中。
随着异常事件的不断发展，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也会以相似的路径成为一种普遍现象，就比如现在的巴黎，那些奇形怪状的异界生物也能算一种穿越者。
最后，现在的关键是异常与龙族，而不是路明非这与众不同的身份，只要路明非能够解决异常事件或者屠够足够多的龙，那么所谓的密党就不会动他，就像……异调局的结果主义至上一样。
综上所述，路明非认为与昂热校长相互坦白，交换利益，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有价值的方法。
昂热听着路明非在异调局世界的讲述，不时点头，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真的是辛苦你了，孩子。”
“不算辛苦，还能接受。”路明非的可乐喝完了，铁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接下来轮到我了，现在的异常，蔓延到哪里了？”
昂热看着路明非的黑褐色瞳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又是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花盆。
“你之前提到了预言类异常，我们确实收集到了一些，你可以问它，由于部分异常的特殊性，我们得靠它才能获得信息。”
花盆里的埋着的不是土壤，而是血肉，凝固的血肉，血肉的中央是一个眼球，竖状瞳孔，看起来不像是人的眼睛。
昂热将它放在桌子上，眼球似乎被惊醒一般，底下拖着血管“站”了起来，就像一根倒着生长的豆芽一般。
竖状瞳孔裂开，张开一张尖锐的牙齿。
“昂热，你知道代价的。”眼球怪物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一个问题，十个人类的血肉。”
“当然，”昂热给出答复，“回答这个少年的问题，之后会有人带你去监狱里找十个死刑犯。”
眼球怪物将“头”转向路明非，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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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
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量过他的身材，却把衣服做的贴合无比，路明非翻开袖口，看见了里面用墨绿色线刺绣的名字MingFeiLu。
“咖啡还是热巧克力？”昂热问。
“热巧克力。”芬格尔举手。
“一杯可乐就行了。”路明非回答。
“那我也要一杯可乐。”芬格尔厚脸皮地说。
昂热校长从冰柜里拿出两罐可乐，红色铁罐装的那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所以我今天过来给你解答问题，”昂热耸了耸肩，“当然，你看过诺玛发的新生大礼包就知道，现在是新生入学辅导时间。”
一旁的芬格尔舔了舔嘴唇，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迷你相机。
这可是大新闻，新老S级的对谈，昂热校长给新S级进行新生辅导，只要能拍下两张照片我下个月就能吃大餐了。
芬格尔两眼放光，却没发现列车员在他旁边走过。
列车员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将芬格尔的黑色迷你相机抽出，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下一节车厢，丝毫不顾后面哭喊的芬格尔。
路明非目送远去的芬格尔，视线重新回到昂热身上。
“首先的话，我想问我的S级评定。”路明非开口，“听说我的S级评定是您指定的，请问其中原因是什么？”
如果不算异调局世界的八年时间，路明非认为仅凭前十八年，一个衰仔是不可能成为一个遍布世界各地的庞大组织的掌上明珠。
“你是觉得自己的前十八年配不上这份荣誉吗？”昂热笑了，反问路明非。
“确实有点。”路明非大大咧咧地承认了，“据我所知，在我处理那两个异常时，卡塞尔学院的邀请信就塞到我家邮箱了，我想不明白那时候的我有什么价值让你们定为S级。”
“除非，你们在那时候受到了某些东西指引……”路明非目光锐利，像是要看清对面老人的想法，“比如，异常之类的东西。”
“据我所知，带有预言能力的异常物并不少见，在几个月时间内，你们收集到几件也很正常。”
昂热轻轻一笑，“虽然我很想同意你的推断，但事实就是，你的S级评定，在你出生时就定下来了。”
昂热向路明非递过一份文件，文件上写着路明非的S级预备判定，上面签了洋洋洒洒的一行字，那是昂热的全名：希尔伯特·让·昂热。
在这个名字后还跟着其他几个名字，但路明非都不认识。
再看看右下角的时间，恰好与路明非出生时间相近，只差了两个月。
昂热不紧不慢地说着，“那我说些能说服你的证据吧！你的父母，路麟城和乔薇妮，都是货真价实的S级，在你出生经过各种检验后，密党内判断你有S级的潜质，便将你定为S级了。”
“这么草率？”路明非皱眉，显然不信昂热的说辞。
他知道这种大型组织的“圣子圣女”不会用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定下的，他在异调局中的A级权限虽然比不上“圣子圣女”，但也需要无数件异常事件慢慢堆出来，用一次次生死危机才能换来。
“混血种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龙的血脉浓度能决定很多东西。”昂热摆了摆手，“虽然这样子……有点不够浪漫！”
“确实……”路明非倒是同意了昂热的看法。
昂热拿起芬格尔的可乐，右手轻轻一掰，可乐的气泡顺着开口涌出。
“我听叶胜说了，你的入学面试答得很不错，”昂热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很有血性。”
“这可不算血性，倒是算得上血的教训。”路明非笑了笑。
“我对你很感兴趣，毕竟……”昂热放下可乐，双手成桥状，做出哄孩子入睡的样子，“我一直看着你长大，小时候还抱过你。”
“对我的突然变化吗？”路明非举起可乐，气泡水顺着口腔涌入咽喉。
“有点，但也能猜出个大概。”昂热大大方方地承认。
在这个龙的世界中，一切都有定数，除了……前几个月突然出现的各种异常。
昂热猜测路明非也是因为异常，所以变化如此巨大，当然，不是施耐德让他看的那份异常事件。
“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我又没藏着掖着。”路明非放下可乐，同样大大方方给昂热说明自己的异调局经历。
这不是疏忽或者盲信，而是当前情况的最优解。
不同于穿越者要死死守着自己穿越的秘密，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有清白身份，也不是什么魂穿或者身穿。
其次，穿越世界而已，在异调局世界已经成了一门合法产业，只要给得起钱，哪个世界都能让你去，就像旅游一般。同时，异调局也不乏从亚空间乱入的外来者，甚至还为他们成立了一个穿越者管理局，他刚降临时，遇到的就是这个部门的人，最后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进入到异调局中。
随着异常事件的不断发展，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也会以相似的路径成为一种普遍现象，就比如现在的巴黎，那些奇形怪状的异界生物也能算一种穿越者。
最后，现在的关键是异常与龙族，而不是路明非这与众不同的身份，只要路明非能够解决异常事件或者屠够足够多的龙，那么所谓的密党就不会动他，就像……异调局的结果主义至上一样。
综上所述，路明非认为与昂热校长相互坦白，交换利益，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有价值的方法。
昂热听着路明非在异调局世界的讲述，不时点头，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真的是辛苦你了，孩子。”
“不算辛苦，还能接受。”路明非的可乐喝完了，铁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接下来轮到我了，现在的异常，蔓延到哪里了？”
昂热看着路明非的黑褐色瞳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又是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花盆。
“你之前提到了预言类异常，我们确实收集到了一些，你可以问它，由于部分异常的特殊性，我们得靠它才能获得信息。”
花盆里的埋着的不是土壤，而是血肉，凝固的血肉，血肉的中央是一个眼球，竖状瞳孔，看起来不像是人的眼睛。
昂热将它放在桌子上，眼球似乎被惊醒一般，底下拖着血管“站”了起来，就像一根倒着生长的豆芽一般。
竖状瞳孔裂开，张开一张尖锐的牙齿。
“昂热，你知道代价的。”眼球怪物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一个问题，十个人类的血肉。”
“当然，”昂热给出答复，“回答这个少年的问题，之后会有人带你去监狱里找十个死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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